第六章 對照
《便當》 · 朝浦 · 2.2萬 字
“難得、你會知道。”————白梅梅。
本作是《便當11 味增燉青花魚便當(極致)290元》中尾聲之前發生的故事。
白色的燈光刺痛眼睛。但我依舊躺在充滿油炸香味的地板上,一時間仰望天花板上的燈光。
身體的多處關節……或者說全身都很疼痛的狀態下……難道說,我佐藤洋等不到下個月的生日了嗎。
腦中出現走馬燈………。說起最先出現的,果然是家人…….腦中浮現出去年暑假回家時老爸的身影。
那時暑假即將結束,差不多該收拾東西回宿舍了。我在家中和著莪兩人並肩坐在一起,從早晨開始就一直用原版和復刻在最新遊戲機上的————不是重製,而是所謂的移植————兩款遊戲軟體,兩臺顯示器、硬件各一臺,然後對比進行遊戲,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很奢侈的遊戲………但不知爲何十分有趣。基本相同,但能移植到何種程度呢………要是連BUG都能移植過去,像我們這類人一定會偷着笑的。
另外提起移植,世嘉經常走在人類前面的結果,就是創造出了很多不限於時代的名作。利用這些資產超越了時代,從街機到家用機,不止能給予老玩家快樂,更是能給予新玩家懷舊感……關於移植方面有不少相關的軼聞。最有名的,就是移植在BO360上的《電腦戰機 VIRTUAL-ON ORATORIO TANGRAM》吧。先不說從原街機移植到DC上,之後移植到BO360並沒有在當初的預定中,而是程序員擅自做出來的………喜歡這遊戲的人應該有所耳聞吧。
另外我個人非常喜歡它的結尾,可以說是非常感人,和作品合成一體。現在要介紹概要的話顯得有些不知趣,所以請一定要自己去直接確認。
世嘉的員工都拼命追隨有趣的事物。因爲喜歡,所以享受————有這種少年之心的人們聚集起來,創造出各種各樣有趣的作品。
自己將來也要像他們那樣,就職於自己喜歡的事業,而不是無奈迎合市場的職業。
話說這些和此次事件沒什麼關係,先回到正題吧。夏天快結束,我在起居室和著莪用奢侈的玩法來玩《索尼克冒險》,在深夜零點不到的時候,著莪似乎有些累,中途放棄遊戲,頭枕在盤腿坐下的我的膝蓋上,同時做完工作的老爸也回到了家中。
回家後老爸先慢悠悠地泡了個澡,在浴室裏“啊!”地大喊一聲,只穿一條男士內褲就跑到了起居室。“洋!糟了,快點,要是來不及我可不管啦!!”像是在模仿貝吉塔一樣。雖然是常有的事,可聽上去很急,於是我看向身後……不知爲何老爸就像是個肌肉塑造者一樣擺好了姿勢。
正當我看呆的時候,老爸“還有五分鐘就是我的生日啦!終於要突入四十大關了!!看吧,My Son!三十幾歲最後時刻的父親!!”這麼叫嚷着,而我再次開始之前暫停的索尼克冒險,操縱泛着黃金光澤的超級索尼克挺立在完美卡歐斯面前。這是最終決戰,不止劇情達到高潮,連BGM“OPEN YOUR HEATER”也相應爆發,這是我以前開始就很喜歡的場景…….可是被堂姐當成膝枕,背後還有老爸“哈、呼、哈!!”地改變姿勢……所以情況變得十分混亂。嘛,考慮到最終決戰的對手就是卡歐斯(Chaos,即混亂的意思),所以在某種意義上我算是和索尼克同步了。
繼續無視身後玩遊戲,老爸嘖舌說完“幹嘛,洋,你這無情的傢伙!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無聊的小鬼啦?……真是的,真想見見你的父母”後轉身回到浴室,當時我就決定“嗯,好的,明天的生日禮物就送一面鏡子吧”。
………走馬燈中,出現了這個回憶嗎………。可以的話,最好是我和魔法師對決之後,槍水學姐抱在我背後時的胸部觸感,或者广部同學對我微笑時的樣子………那樣就太好了……呢……。
猛地從側腹傳來衝擊,我睜開緊閉的眼睛,咳了出來。
“喂,別暈在這裏,會給店家添麻煩的吧。”
滿是傲嬌感說這話的……是手拿變價便當的二階堂。
“我開動了”*2
說完,我打開偶爾會選擇的蕎麥麪井兵衛的蓋子。湯汁的溫熱香味升起,化爲白色的蒸汽。掰開免洗筷,攪拌麪條和湯汁。然後把放在蓋子上加熱的天婦羅……倒進去!
是嗎,我隨口應付一句,猜想爲什麼他們的進展不順利……不過這樣做感覺不太好,馬上就放棄了。
“誒?和小梅?發生什麼了嗎?”
“啊,那個是……依照佐藤同學經常掛在嘴邊的父親給我的印象,我擅自用自己的想象進行虛構…….”
“嘿,原來如此。話說你剛纔寫的東西,之後會怎麼發展?”
二階堂把便當放在長椅上,要來搶回炸蝦。而且還準備用筷子把別人筷子上的東西搶回去………真是個不懂禮儀的傢伙。
“竟然把僅有一個的又粗又大的炸蝦給……一般哪有那種人……還給我!”
我可不想引發奇怪的麻煩。動起筷子,夾起了裏面的大炸蝦!然後把那個又粗又大的東西送入口中!
嗯,在女式服裝裏面加一件男式的……感覺很不錯呢!
“……謝謝。沒事的。並沒有什麼麻煩的事情。佐藤君,也沒有必要改變場所。”
這傢伙怎麼回事!?她的洞察力竟然能推測出我的過去和老爸的事蹟嗎!?白粉這種不知所謂的能力算什麼啊!?話說這傢伙既然能預測過去,那麼未來也能預測嗎………。
“二階堂你纔是,再積極一點嘛。鏡看上你了吧,絕對能行的………”
我享受幸福的同時,一時間先放下筷子,解開用微波爐輕微加熱至皮膚溫度的鮭魚飯糰。加熱飯糰是沒錯啦,不過加熱過頭的話會讓米飯冒出蒸汽,從而破壞海苔的乾脆口感。所以我覺得加熱至皮膚溫度纔是最佳狀態。
實際上,昨晚白梅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有事相商,在今天三點左右找個地方碰頭,我不想讓白梅進入有些學生在春假也不回家的男生宿舍,但在咖啡廳這類時髦的地方我又有些緊張………所以就定在了社辦。
“這些油炸食物的量有點多吶……喫一個怎樣。”
我把之前白粉說過的話重複一遍,然後問“要不先把這傢伙放在一邊,我們換個地方吧”,而白梅猶豫着點頭了。
看到我準備在她寫小說時繼續拉她的頭髮,於是白粉就和我拉開了距離,轉移話題問道。
啊啊……海苔的口感也很棒呢。在米飯還沒有落肚之前,喫着天婦羅,在吸一口麪湯………也是最棒的味道呢。
摘掉眼鏡,白粉“誒嘿嘿”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所以啊!用平時沒有過的聲音,二階堂大聲喊道。
“白粉……明明主人公的原型近在眼前,你居然若無其事地繼續寫作。…….而且還一句一句讀出來…….”
“嘛,原本就談不上順利。我們都不是主動的性格,結果當然還是老樣子。”
“那當然是爲了讓佐藤同學負起責任,二階堂猛烈地襲擊呢!而佐藤同學由於跟槍水學姐的關係不上不下,導致對女性有所幻滅,所以在跟二階堂的相互觸摸中感覺到了幸福,然後順勢被推!由於這也可說是被二階堂強硬地推倒,所以一直對自己解釋這是沒辦法的……。然後回過神來,佐藤同學也開始進攻二階堂,最後互相以對方的屁股爲目標進行對決!插和被插,火熱激情的抽查在春天的公園內上演!就在那時,二階堂曾經的飼主,帝王打來了電話!實際上他還沒有完全忘記二階堂。二階堂一邊和前飼主通話,一邊被佐藤幹屁眼……接着故事又向意外的方向發展————啊!!”
“你、你做什麼,二階堂!?”
“你在春假裏做什麼啊,不是應該在老家附近的醫院療養嗎?”
我充滿熱情地說着這些的時候,和我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的二階堂喫着他今晚得到的混合油炸套餐便當,主張說海鮮麪配金槍魚飯糰纔是最棒的。
“我只是、炸蝦……不………”
白粉這傢伙也真是的,不懂事啊。白梅接下來要把埋藏在內心的感情傾訴出來哦?你的存在本身就很礙事啦。
比井兵衛中天婦羅的溫度低些,卻那麼火熱。
“阿勒!?春假期間獨自來到沒有人跡的社辦,正在執筆寫作時突然被拉住後腦髮髻……!?而且這種扯頭髮的方式是佐藤同學……爲、爲什麼……!?”
……接下來浮現同情表情的輪到我了。二階堂平時裝酷的表情一下子崩潰,一臉不甘心的樣子。
………嘛,反正狀況很簡單啦。畢竟在班裏有不少人認爲我們在交往,所以也不用特意向白粉隱瞞。
“……所以,全部都是你的錯,佐藤……負起全部的責任。說完二階堂再次靠近,雖然想抵抗,但二階堂如此強硬,乾脆……這樣的心情出現在我的內心。我就像是個弱女子一樣,發出高亢的呻吟聲————啊!!”
然後白粉的表情變得侷促不安……接着很自然地拿起筆……喂!
“先、先不說我……你怎麼樣?和鏡進展順利嗎?”
沒有化妝的臉,簡單地把頭髮綁在腦後,用髮夾把前面的頭髮分開。大概是因爲沒有和別人見面的預定,所以穿了件尺寸很大的厚底白色大衣,下面是淺茶色的圓形喇叭裙,再配上輕便運動鞋。基本談不上有什麼女性魅力……不過看上去挺可愛的………然而在我眼中就像是個怪物一樣。把我跟二階堂寫得這麼激情四射是很恐怖啦,但現在還有更讓我驚訝的事情,那就是————。
我的話語和表情說不定會有一絲寂寞,二階堂的眼中浮現出些許同情。
我把井兵衛放在長椅上,筷子伸向二階堂的便當……但不由得停了下來。這也是沒辦法的吧,混合油炸套餐便當……裏面有各種油炸食物,太過有魅力了。炸洋蔥、炸豬排、炸白魚…….嘛,考慮到我和這傢伙的關係,我應該直接選擇炸豬排…….不過二階堂已經咬了一口。形狀良好的齒痕還留在上面,如果我也喫一口的話就顯得………那個,感覺會很奇怪吧。就像是我故意選他喫了一半的東西一樣………
“啊,喂,等等,那是……!佐藤,你這混蛋!!”
……不還是會給別人看嗎……。這傢伙,難道說一直在大量生產以我爲主角的極不自然的故事嗎………話說……阿勒?
看他拼命的樣子,我故意等他臉湊近時撥動蝦尾,然後在他像狗一樣衝過來的時候,我迅速把炸蝦喫進嘴裏………然而………、
“佐藤,爲什麼我和鏡無法順利交往…….這個理由,你不明白嗎?我……”
什麼情況,我用力推二階堂的身體,但卻無法推開。
…….我瞪着看不出生病反而精神振奮的白粉,用力扯了下她的後髻。
我依然用手掩口,想反抗胸口湧現的那種感情。
先不說驚呆的我,白粉還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我。
白粉回頭,而我繼續向下俯視這個已經腐爛的少女。
“再強硬一點啦,說不定意外很簡單哦。佐藤,你要展現自己男子漢的一面,一定能得到一個好結果的。挺起胸……是你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是嗎————二階堂苦笑起來。
他的舌頭滑入我的嘴脣………不,他的舌頭、他的一部分進入了自己體內……感受到它的形狀、溫熱、滑潤的時候…….腦中迸發出電擊似的衝擊……我………
那時再吸一口蕎麥麪條……….簡直是昇天般的幸福。
“你這傢伙,以前用的都是齋藤這個虛擬人物,現在怎麼換成真實的……”
把開始吸收湯汁的天婦羅放入嘴中,那個瞬間太棒了!!下面的牙齒能感受到吸收湯汁部分的天婦羅的柔軟和熱量,而上面的牙齒能感受到天婦羅表面的凹凸形狀。下個瞬間天婦羅就在口中翻滾,在用臼齒咀嚼發出沙拉拉的聲音時,舌尖染上了高湯和天婦羅的美味。
“之前都是在網上公開,需要保護個人隱私。不過這次的寫作只是我個人的樂趣,不是給別人看的。……嘛,偶爾會和小青互相交換未公開的私人作品!————啊!”
對我說“佐藤君……能和我交往嗎?”把你的戀情向我告白吧!
我咀嚼着那充滿彈性的蝦身,然後用筷子夾住無法一口吃下的蝦尾,離二階堂遠遠的。
“…….所以,我才無法和鏡交往。……佐藤…….你、你一直存在於我的內心。被那個帝王束縛住,身心都被他飼養如同肉奴隸一樣的我,被你解放了。所以……….負起責任吧。不論是遠藤還是我,都是互相不滿卻依然渴求對方的關係,也許身體的相性很好吧。……但是,你破壞了這樣的關係。我的身心空空如也都是你的錯。所以————!”
在那裏的,當然是未來的My wife 白梅梅。……是由於想對我告白…….有事相商嗎,她那像日本刀一樣的銳利眼神有些無精打采。
二階堂低着頭。看着他的樣子,我忍住想用舌頭回味他在我口中留下的餘味。
原來如此,兩種相似口味的食物互相調和………嗎。
“那個,小梅…….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做到的……在佐藤同學之後告訴我也好……如果可以的話…….”
“啊,原本是這樣,不過前天就出院了。…….那個,放在這裏的行李要帶走。所以,就想順便在社辦裏稍微寫作一會會……休息日的社辦會促進寫作呢。實際上………以前就經常在休息日裏過來,代替書齋一類的地方。”
預定中和她物理性的距離應該是0…….或者乾脆就是負的十幾釐米(這麼寫真的大丈夫?)………呵呵!
我想着這些,吸了口井兵衛的湯汁,向着春天的夜空呼出吐息。
“……怎麼回事呢,小梅是不是在煩惱什麼啊。”
“實際上要跟人碰頭………和白梅。”
不知爲何,我突然明白了二階堂想說什麼話。大概、應該、恐怕……他……。當我的嘴脣感受到他的體溫時…….就想把全部交付給他……這樣的誘惑………讓我感受到了甜美的禁忌………。
“……話、話說回來,佐藤同學怎麼了嗎?現在是春假,爲什麼要來社辦呢?”
都很不容易啊。我邊喫蕎麥麪邊這麼說道,把槍水學姐的那句“喜歡是喜歡,但不等於交往”也都說給了二階堂聽。其中既有向別人傾訴的原因,也是因爲互相都是傷心的人,所以不算丟人。
“說起來,佐藤,你不回社辦可以嗎?和魔女和好了,而且也沒有退出HP同好會吧?”
我身上冒出冷汗,坐在了圓桌旁的椅子上,然後看着眼前的少女。
………結果,說不定在某種含義上是必然的。
連續兩次拉扯她的後髻,白粉才終於放下敲打鍵盤的手指,抱住了腦袋。
“白粉…….同學?爲什麼………?”
我以手掩口,瞪着這傢伙,儘可能用充滿敵視和否定的視線。
槍水學姐認爲最佳組合是蕎麥味井兵衛再加上油炸豆腐,但我覺得鮭魚飯糰更好。蕎麥麪的和風味道,天婦羅的濃厚味道,跟鮭魚、米飯、海苔的簡樸味道相稱。梅乾飯糰也不錯,不過味道有些強烈,說不定會遮蓋蕎麥麪的味道。梅乾的話,我覺得最適合烏冬麪井兵衛。
“是你說喫一個的吧,現在想反悔嗎?”
白梅把綁有白色緞帶的豔麗直髮揚到身後,然後發現了坐在我背後的白粉。
“沒關係,現在烏田高中已經進入了春假期間,槍水學姐已經回老家了。社辦裏應該不會有人,所以在這裏就好。”
比起吸收了湯汁的天婦羅更有彈性……二階堂的嘴脣。
“我說……我老爸生日那件事……包括你在內,我沒跟別人說過吧。”
她穿着毛衣,上面套了件像是男式的粗布夾克衫。凸顯腿部線條的白色緊身褲,再配上一雙時髦的女式皮鞋。
我用手掌心推着二階堂的胸膛………但他的身體卻沒有離開。我向旁側過臉,二階堂的舌尖滑過我的臉頰,帶出一條溼熱的痕跡…….夜風吹來,瞬間又變冷了。
我呆呆地問道,而二階堂也退了一步。
什麼啊這是。在他說出來的同時,“我很開心”……我甚至想要說出這句話,急忙想要用手遮住嘴巴………可是,卻無法做到。
把便當遞在我的面前。二階堂很少這樣做,我有些驚訝……然後,不知爲何,那個………微妙地、害羞…….爲什麼啊?
那時,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在想着一些猥褻至極之事的我爲了之後的順暢展開,相當紳士地打開了房門。
應該早點動手啊。我出現這樣的感想,並用力扯了一把正在像機關槍一樣在筆記本電腦上狂敲鍵盤的白粉花的腦後髮髻。
“佐藤,我們一定是類似的同志啊。…….相同類型的人,相性一定很合得來吧?”
……不止如此,也不知道他有多麼想喫炸蝦……二階堂的嘴脣張開,然後,把舌頭伸進我的————
“正因爲近在眼前所以纔會靈感湧現呢————啊!一想到眼前的這個人被這樣那樣侵犯,就更有一種背德的樂趣…….太棒了————啊!”
………唉呀,和關係不錯的女性之間說的當然是戀愛相關的話題,而且我們又是那種一不小心就會發生性關係的標準年輕人……所以就算在咖啡廳裏炒熱氣氛,也必須要轉移地方呢!嘛,白粉竟然在這裏,還真是在我的預料之外。嗯,在我和白梅身心都急劇接近的時刻,這傢伙太礙事了啊。
“可惡,爲什麼這樣……二階堂,你這傢伙,腰竟然扭得這麼激烈……啊!”
絕對不會還回去的啦,我用左手抓住二階堂握着筷子的手,然而這傢伙竟然直接張嘴準備咬住炸蝦的尾巴。
………那個瞬間,發生了誰都預料不到的事態。只看見炸蝦並想喫掉它的二階堂,以及把炸蝦喫進嘴裏的我。
看着他的側臉,總覺得很可惜。仔細想想,連原本是敵人的我都會照顧的獻身性格,臉和我比起來嘛,雖然帥一點但也有限啦,氣質倒是沒啥問題。看他的摩托似乎很貴的樣子,看來也是個有錢的主……阿勒?二階堂很完美啊?鏡那個傢伙,要是放棄他的話不會太可惜嗎。如果我是個女人,肯定會……….嗯?
“我很久以前就特別喜歡這個組合,海鮮加海鮮,不可能不配。而且雙方的味道也絕不衝突。”
直到現在這樣的關係也依然存在,說不定我們真的很合得來。年紀相差不少,生活方式也不一樣,但一定有什麼是……。
“鏡、鏡纔是和你相似————!”
畢竟白粉和白梅的關係匪淺,她的手從鍵盤上移開,表情有些嚴肅。
撒,來吧,白梅。
白粉站在我的身後,一臉不安地看着白梅。
可怕!!這傢伙超可怕!!因爲去年和這個劇情相似的情況真實發生過!!而且之後我還真的送了一面鏡子給老爸!!
我也看着她……氛圍就變得沉重起來。
像這樣和二階堂一起用餐,讓我回想起一年前對戰雙頭魔犬的戰況。爲了追趕那兩人,我們拼命聯手,有時也會意見分歧………之後的結果,就是被梗稱爲“Two dogs”。
我的嘴脣,和二階堂的嘴脣重疊在一起。
“佐藤君………能和我交往嗎?”
來啦!我早就知道啦!就該是這樣的結局嘛!我現在可是準備好去見家長,然後等十八歲之後把她娶進門呢!!
“雖然有些唐突,不過之後想請你去見我的雙親,沒問題吧?”
呼,哎呀呀,我閉上眼睛搖搖頭。
“啊,沒問題沒問題,該怎麼向二老坦白我們的關係纔好呢。然後我們就能成爲公認的關係………….嗯?”
……阿勒?奇怪啊,平時應該是“不對,我能發怒嗎?”這樣纔對……阿勒?這個違和感是什麼………阿勒,那個……….?
我瞥了眼旁邊的白粉,她一臉發呆的蠢樣。大概我的臉也差不多吧,接着看向白梅,她一臉無奈地開口說道。
“沒問題就好。”
胸口滿是心跳,我坐在了白梅家會客室的沙發上。
旁邊的白粉平靜地喝着紅茶……但我拿着杯子的手都在發抖,想喝卻喝不下。
抬起頭,看到的是比白梅略矮、非常溫柔親切的白梅媽媽,以及像是從少女漫畫裏跑出來的頎長身材帥哥————白梅爸爸。
媽媽正微笑着和白粉閒聊,而爸爸滿是初次見面那時展露的鬥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白梅拿來茶水點心放在桌子上,然後硬是坐在我和白粉的中間,沙發又是雙人型的,所以就形成了微妙的緊靠狀態。
“……總之,現在應該明白了吧,爸爸?”
“也就是說,梅,你從之前開始就和洋君交往,今後也打算維持這個關係……”
就是這樣。白梅說完,淡淡地喝了口紅茶。爸爸像是個身處困境的司令官一樣,一臉苦相看着我和白梅兩人。
“既然正式介紹給我們看,就是說已經打算結婚成家了……可以這麼理解吧,梅?”
“還沒有到那個地步。畢竟兩人都還未成年,對於今後並沒什麼打算。”
“真好呢。同學之間的戀愛,媽媽好憧憬,因爲我們是在走入社會之後才相遇的。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級,而且洋君和小梅還是前後座位吧?………真的很美好呢。”
面帶菩薩般的笑容,媽媽有些難爲情似的調整了一下白色髮圈的位置。
“這不是明擺着嘛,讓女兒好好交一個男朋友……話說就算增加男性朋友也好啊。”
據說我們所熟知的奶油燉湯是日本的獨特料理。燉湯在英語裏是燉煮類料理的總稱,而奶油燉湯是日式英語,以愛爾蘭燉菜爲參考。不過愛爾蘭燉菜也只是肉類料理,很少會加入牛奶…….嘛,這些都是在家庭課上聽來的。
做好覺悟,我突然用自己的手指纏住她的手。儘管白梅用略帶不滿的視線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嘆息一聲後繼續看向前方而已。她的手……….反握了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除了“幸福”以外就沒有詞語能形容了呢。…….嘛,白粉時不時地偷看這邊就是了。
“那個……什麼意思……?”
“洋君,你和梅在交往,這是騙人的吧?……沒事,我明白的。梅嫌說服我太麻煩,所以才這麼做的吧。可是,這樣也能看出來,她沒有其餘能夠依賴的男性。一切…….都和我想的一樣。”
如果互相說清楚,那麼我也就沒有必要出現。要是白梅的本家硬是要挑選相親對象,那麼就是我幫忙的時候了。這樣纔是對白梅最好的。
我爲了逃離兩人的視線,把意識擊中在料理上。…….這個雜燴飯也很不錯呢。盛在跟燉湯一樣的白色容器中,加入蛤類和貝類,顏色和味道都比較清淡,但是爲了不輸給燉湯的味道,還加入了少量的培根。
而且銀鱈魚的味道雖然有些淡,可是撒上鹽胡椒……而且還是白胡椒,所以多了幾分刺激性的味道………太棒了。
不是這麼回事啦。要是你能“不要鬆手”這麼說的話……….我就太高興了。和白梅認識一年了,無論理由爲何,像這樣和她走在一起,以前真的沒有想象過。………嘛,妄想之類的倒是有不少。
然後…….我想大家也都猜到了,白梅想借和我交往爲由,拒絕那些人。虧我在腦海中幻想親親我我的學校生活,並在畢業後馬上結婚……嘛,現實就是這麼回事。
“爸爸,你問得太無聊了。”
……也就是說,在可以稱之爲日本料理的奶油燉湯中加入銀鱈魚,也不必太過訝異。而且,看上去…….銀鱈魚並非放在一起燉煮的,而是先做燉湯,最後把烤過之後的銀鱈魚切成兩段放在裏面。
好像媽媽的老家,也就是白梅本家是個名門望族,很難允許跟一個普通人結婚,爸爸那時也很辛苦呢。強壯的男人們手拿武器出現,而爸爸手裏的武器只有對妻子的愛意,在戰鬥至骨頭都斷折後,才終於被認可……真的假的啊。
喫一口…….嗯,蛤類的湯汁融入米飯之中,味道鮮美。而且培根那猶如重低音一般的濃厚味道在口中散開,和燉湯相比絲毫不遜色。
“那是銀鱈魚的燉湯哦。雖然經過了冷凍,不過我認爲味道很不錯。”
“身爲家長就是會關心這些嘛,梅。就算沒有肉體上的關係,現在的孩子也早就會接吻什麼的………那個,有過沒?”
描述當時場景的爸爸、還有媽媽的一番苦心……飄進會客室的晚餐香味、廚房裏略微傳出來的女性聊天聲、菜刀的切菜聲、以及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夕陽光線…….這種悠然的時間能一直持續下去嗎。
由於料理的材料不足,想去買點東西的白梅手拿提包出現在走廊上,看着冒出冷汗的我……在她身後的,是已經穿上大衣的白粉,一臉呆滯的表情。
那是散發美味香氣的雜燴飯,以及上面放了什麼東西的奶油燉湯。
“那個……所謂的計劃,爲什麼……?”
在這樣的傍晚時分……白梅出現,告訴我們晚餐做好了。
沒錯,此時此刻,爲了迎娶白梅,我們組成了最強的陣容。
在晚餐之前,我和爸爸兩人在會客室裏談論今後的計劃,順便看看白梅以前的照片打發時間。我個人有些奇怪,由於媽媽的設計師工作關係,白梅曾作爲模特出現在時尚雜誌上。當時身爲一箇中學生,她在臺上和專業模特交互走秀,卻依然是其中最閃耀的,真是了不起。
我沒有回答,閉嘴不說話。突然我的手碰到了白梅的手指,而且是手指交錯握住的感覺………就是那個啦,所謂的戀人之間的握手。自己手指中間的是她的手指………明明只是如此而已,但這個感覺是怎麼回事!?
“不愧是梅唯一肯接近的男人。…….希望你到時能拿出以死相逼的氣勢出來。”
————這跟井兵衛的天婦羅是一個道理嗎!!
也、也就是說……想說的話有很多啦……我只是白梅老公的最有力候補嘍!?……這怒濤一般的展開算怎麼回事啊!?
“誒?什麼事?我只是知道了佐藤同學真正的目標不是小梅而是小梅的爸爸這個衝擊性的事實,之後等佐藤同學和小梅開始表面夫妻的生活,實際上是和爸爸的蜜月生活,這個特別浪漫的點子讓我覺得好棒好棒好棒呢————啊!”
那麼就要快點去準備了呢。媽媽走向廚房,而白梅鬆開我的手,跟白粉一起去幫忙……現在留下來的只有我和爸爸。
“啊,把魚身浸入燉湯中,也很好喫呢。”
我目送她走出玄關,等白梅離開,白粉也即將出去的時候,我拉住了她的後髻。
白梅對我說“請坐”之後,我纔不舍地鬆開手。儘管只有短短的十幾秒鐘,我的手掌和內心卻充滿了她的溫存。
“好啦好啦,是爸爸輸了。………既然這麼難得,洋君,留下來喫晚飯吧。”
我點點頭,和白梅並肩走在走廊上。…….怎麼回事呢,這種理所當然一般的對話簡直太棒了,有種心跳的感覺,身體也飄飄然…….
一時間沉默。白梅就像是看着旅行前一家人的小狗一樣,眼珠圓溜溜地窺視所有人的臉。除了心跳持續加速的我之外,大家都靜止不動,然後……。
爸爸的計劃…….怎麼說呢,其中能感受到父親的愛意,讓我有些罪惡感……。
我想這麼說出來,但這樣做的話白梅的計劃就暴露了…….所以我沒有說話,和爸爸一樣看向窗外。
“沒關係。稍微知道了白梅你以前的事情,很開心呢。真是個好父親呢。”
“那、那個嘛…….漂亮、能幹、身材又好…….無論是女朋友還是妻子,可以說是最佳人選了。”
我感覺到了那股視線,咦,爲啥我嘴裏突然冒出性病的名字啊(原文是カンジタ,和“感受到”的拼音相同,意思是生殖器酵母菌感染)!?難道我是石岡君嗎!?我面向那股視線的方向。在那裏的……當然就是捕食獵物的貓科食肉動物…….白粉花!!
“我知道。不管女兒的生存方式如何,這都是她的選擇、希望……但我畢竟是她的父親,希望她能平凡地享受幸福的感覺。”
爸爸先站起來走出會客室,然後我也跟在後面…….這時,白梅的聲音輕輕地滑入我的耳中。
我鬆開爸爸的手,想去猛地打開房門,但在我的手碰到之前,那隻邪眼就消失不見。接着我看了眼走廊……也沒有看到那傢伙的身影。
我們手指交纏,手臂緊貼在一起,走進了用餐室。
……隨你便吧,真是的。總之別跟白梅說。提醒了一句就放走了她。
全是相親照片。……是的,這些全是爸爸的策略。白梅的生日是一月一日,等下次一開年就能達到結婚年齡了。所以爸爸就讓熟人和親戚寄來適婚男性的相親照片。白梅漂亮而且有名————雖然沒多少人知道她的本性————於是就有很多照片寄了過來,經過爸爸媽媽兩個月的挑選整理,就出現了桌上的十幾本相冊。
………看來只能和白梅做到握手這一步嗎……。
“怎麼樣,洋君…….能幫我嗎?”
“原來如此。……….那麼我想問一句,你們的關係進展到那一步了?”
“謝謝你和爸爸說了這麼久,他平時話很多的。”
“總、總之,就是這樣的感覺。希望兩位能成全我和白梅………不,那個,令嬡!”
這竊竊私語一般的聲音,讓我不由得注視白梅。
………呵,原來如此,確實也很好喫。銀鱈魚吸收燉湯,使刺激性的味道減弱,別有一番風味。
“…….謝謝你,洋君。多虧了你,計劃才這麼順利地進行。”
怎、怎麼回事…….難道我看到的是白粉的幻覺嗎。還是說腐爛掉的白粉其實哪都沒去,這些全是我的妄想……但白粉已經裝備上了眼鏡,而且手上還拿了筆記本………看來這傢伙迅速離開之後,再裝傻充愣的吧……。這傢伙想幹嘛,她是忍者嗎?
“爸爸拿了大量奇怪的照片給我……也給佐藤君添麻煩了呢。”
在當事人梅不知道的地方,我們男性陣營加深了相互的關係,想象着未來的場景……就在那時,我的背部感受到一陣冰冷。
白梅若無其事地說道,但我當然沒有牽過白梅的手的記憶。而且這種握手方式,那個、讓、讓我心跳劇烈加速………。
…….那麼,接下來就看看銀鱈魚如何吧。……用湯匙碰了下魚身,有種緊湊的觸感。同時我發現了,銀鱈魚下面鋪了蘑菇等蔬菜,所以表面部分並沒有浸入燉湯中。
據爸爸所說,照片中白梅穿的晚禮服是媽媽爲了女兒專門設計的。無論如何都想讓女兒穿這身衣服上臺,所以就趁一個模特感冒倒下的時機,讓女兒代替……
喫下去。……….嗯,熱乎、滑潤、甜美的家庭風奶油燉湯。比我在家裏喫的燉湯要清爽很多…….啊,對了,是因爲這份燉湯沒加肉嗎。
總之我戰戰兢兢地微微用力,握住白梅的手。
爲什麼不加肉呢。那當然因爲這裏面有銀鱈魚。
用銀鱈魚做奶油燉湯………?雖然一瞬間覺得很怪異,但仔細想想的話,發現這樣也是可行的呢。
在門縫間用右眼窺視,嘴角還向上吊起。
本以爲白梅是感覺到我的視線所以才這麼說的……不過爸爸和媽媽輕輕碰了個杯,並把酒杯送至嘴邊。我依舊等她坐在身邊的座位之後,才把筷子伸向燉湯。
女兒喜歡誰、和誰交往都可以。但是,一定要在熟識、考慮的基礎上、再選擇………。說着這些,爸爸從會客室的架子上拿出十幾本看上去很重的相冊,放在了桌上。
“………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也就是說,我準備的計劃應該就此收手了,是吧。”
“下次有機會的話,還請多陪他說說話。那樣爸爸也會很滿足的。”
我看出來啦!白梅爸爸看上去像個膽小怕事的人……但這個人毫無疑問是白梅的爸爸!爲達目的什麼都能做出來!
“不用在意,先喫吧。這是常有的事。”
關於這一點,雜燴飯也是很好的選擇,尤其燉湯裏沒加土豆,而是銀鱈魚。
“當然了,岳父大人。我也會糾纏到底的呢……或者說,很期待和岳父大人的對手戲。”
唔嗯,簡直就像是SM遊戲嘛,一般應該是……
…….誒?我訝異地看着爸爸。他帥氣的臉上,出現謀略的神色。
嗯,燉湯加雜燴飯啊。真是不錯的組合。實際上,喫燉湯時該配什麼主食,可謂是日本人永恆的課題。一般來說是麪包系……不過作爲晚餐而言略顯不足。果然還是想喫米飯系的東西,可這跟燉湯不配也是事實。所以佐藤家在喫燉湯的時候,會把紫菜末和納豆放在餐桌上。
終於明白了呢。白梅說完,想放開我的手。然而我依然緊緊握住她的手……發現這一情況的白梅以“無所謂”的視線看了我一眼,任由我握住。這讓我有種微妙的興奮感。
“但、但是…….爲什麼……?白梅她…….那個…….喜歡女孩子…”
突然碰到了她的手臂。我們的距離很近,要是像剛纔那樣牽手……果然還是會發怒的吧。但是在雙親面前,而且白粉也在………更何況………………就算她發怒也無所謂,我就是想握住她的手。
白梅說着,對我使眼色。我隨即回答“沒有啦,這樣我才能過來叨擾嘛……哈哈”。然後這次是爸爸眨眼表示“Good job”……什麼情況啊,把我包夾在裏面的父女心理攻防戰。
我沒有一絲猶豫,單膝跪在爸爸面前,握住他的手。
“謝謝你,洋君。以前也應該跟你說過了,等你來娶梅的時候,要讓我行使父親的義務和權利哦。……也就是說,我重要的女兒不會那麼輕易交給你……可以吧?”
“請不要在家裏來回走動。在晚餐之前稍微陪陪我父親就好。那麼就這樣。”
白梅家的會客室有扇大窗戶,往外能看見庭院。據說是爸爸的興趣,庭院裏還有家庭菜園。現在爸爸正用手肘撐在桌子上,看着夕陽照耀下的菜園。
白梅媽媽這麼說道……不過這已經很費工夫了吧。光是燉湯就已經很麻煩了,在加上雜燴飯和沙拉………太完美了吧。
“……喂,白粉。剛纔你在會客廳看到的……”
“………呵,在兩人獨處的房間裏,期待和朋友之父的對手戲,希望對方能拿出以死相逼的氣勢……呵呵”
遠目眺望的爸爸這麼說道……那我要跟將來成爲我妻子的人玩激情無比的性生活,這樣也行嗎?嘛,若要問我具體玩什麼花樣,我還真有些困擾,總之把夢想中的各種玩法都來一遍吧。………是呢,比如讓白梅感受到屈辱的貓咪Play,或者乾脆來個高級性探求者才能施展的絕技:嬰兒Play(這個不是很懂,有沒有專業紳士說明一下)…….一次總要的吧……哈啊哈啊。
請用餐吧。在媽媽的溫柔聲音之下,我們馬上說出“開動了”。然後我立刻想嚐嚐看非常在意的燉菜………不過白梅去拿烏龍茶給我們,現在還沒坐到座位上。
我像是觀賞化石的考古學家一樣,懷着滿溢而出的好奇心和興奮,用湯匙舀起燉湯。裏面的食材有洋蔥、胡蘿蔔、蘑菇、以及菠菜。看來並沒有土豆。
我和白粉圍坐在餐桌旁,那裏已經放上了盛有時鮮花椰菜的沙拉盤。爸爸在兩隻玻璃杯中倒入白葡萄酒,同時菜色也擺上了餐桌。
“沒什麼,很簡單。………洋君,你覺得我引以爲豪的女兒怎麼樣?不討厭吧?”
“就算其中有曲折,不過梅把你作爲她的戀人介紹給了我們。不管她是怎麼想的,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我和妻子也能把你當成是梅的男朋友了……也就是說,去拜訪你的雙親也行呢!”
“不過我覺得這樣就結婚還有點早,至少等大學畢業吧。……不過,這樣對白梅本家很難交待…….”
“總而言之,會像這樣兩人一起逛街什麼的。”
可惡啊!世上的現充們平時一直都在享受這種高級的興奮感嗎……!!難怪大家都想做現充呢!!…….在我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時,爸爸突然深深呼出一口氣,背也靠在了沙發上。
“怎麼了,佐藤君?”
“抱歉。今天沒想到小花你們回來,就隨手做了個料理。”
從剛纔開始就喫着米飯的白粉這麼說道,於是我馬上試試看。把銀鱈魚的一部分魚身浸入燉湯中,然後喫下。
銀鱈魚上層的酥脆口感,下面接觸燉湯部分的溫馨口感………中間魚身的柔軟口感……….啊,這根本停不下來的口感!
“就算不做的這麼徹底也沒關係的。我想爸爸應該已經完全相信了。”
正在準備葡萄酒的爸爸看到我們之後,豎起了大拇指。讓我有些難爲情。
………爲什麼呢,明明是非常健全的感覺,但興奮度遠在之前窺視裙底風光之上………。是因爲坐在我旁邊的白梅嗎?能確切地感受到她的身體線條,而且還能聞到凜冽鮮花般的香味………哈嗚哈嗚。
“至於梅,她最初會有所抵抗吧…….但是,漸漸和男性……就是習慣於和洋君你的交往,之後漸生情愫,發生種種情況,最後不可分離……哼哼。嘛,其實喜歡上誰都沒什麼關係,我只是想告訴她,這個世界的選項可是很多的呢。”
味濃的燉湯和味淡的銀鱈魚,乍一看這個組合並不相配。可是就像白粉妄想世界中所謂的相同類型相性合得來一樣,反過來相反類型的相性也很合得來。學到了。
……不過白梅家一直都喫這類飯菜嗎。而且爸爸和媽媽還跟戀人一樣和睦,真是理想中的餐桌。
來吧梅,我們也………我看向旁邊………她完全沒看我這邊嘛……。
她一直溫柔地看着像是小動物一樣喫東西的白粉,沒有沙拉的話就去添加,沒有烏龍茶的話就倒滿……就像是個母親一樣。
我的杯子正好也空了,把它推到白梅那邊………嘛,被無視了……我懂的啦。
總之,雖然出現這樣的情況,可我還是享受到了久違的溫馨家庭料理。
飯後,爸爸用紙巾擦嘴,然後故意裝作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
“對了。…….天這麼晚,而且又這麼難得,洋君,今晚住下來怎麼樣。”
幹得好啊,岳父!!住在同年級女生的家裏,而且還是家長認可的!那麼晚上當然就是那個了!!殺必死Time啊!
白梅一臉呆愕,正想說話的瞬間………她身邊的白粉先開口了。
“那、那個……我也……今晚住下來可以嗎?可以的話…….那個……”
“當然了,小花。是吧,梅,反正又沒什麼問題。”
………和白粉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似乎有些危險……但是沒辦法!所謂的寶物一般都是被危險包圍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爲了和白梅的殺必死Time,對於白粉的毒我已經準備承受了。
……不,說是說承受,但是屁眼那類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來吧,久等的夜晚時間!飯後,和洗碗的女性陣營分開,我和爸爸在客廳邊觀看衛星放送的“美洲大陸的民族音樂特集”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節目,邊進行交談。拜其所賜,腦子裏滿是“亞拉哦薩達苦呀撒”這種迷之咒語。
和爸爸的交談基本都是關於他的家人。他和媽媽的戀情發展讓我不由得會心一笑,不過最吸引我的還是白梅小時候尿牀的趣事………但是在他說到關鍵部分時,爸爸就被白梅揪着耳朵消失在了走廊外,所以沒有聽到結局。
………不過真的很不錯呢。愛着家庭的岳父、溫柔微笑的岳母,有點嚴厲卻又很努力的妻子梅,再加上我。像這樣,四個家人一起平靜地度過…….以前從來沒想到過這樣的時間。………說不定是因爲我覺得著莪會永遠陪在身邊……嘛,現在雖然有白粉這個礙事的人,但等我有機會就馬上把她驅逐出去。
在這麼充實的時間中,自然地就到了深夜………也就是說,沒錯!入贅白梅家的體驗會終於要到達高潮了————入浴時間到啦!!
白梅和白粉先入浴。雖然說爸爸我我方戰友,但也不至於讓我和白梅一起洗澡,所以我只能乖乖等着。呵呵,反正又不是隻有一起洗澡纔是樂趣所在。…….大家都應該知道,在女主角脫衣服時偶然迷路進入脫衣處是主人公的特權,在某種含義上也能說是義務!!
入浴之前呢、還是入浴之後呢……又或者在入浴中的時候,我腳下一滑溜進其中。當然,在這種展開之前,需要用肥皂把全身擦得滑溜溜的………哈哈。
“我去喊白粉同學和父母起牀。佐藤君先準備一下,如果有閒暇的話幫忙看看烤得怎麼樣,可以吧。”
……所謂的男人,是不論何時何地都能找到情色種子的探索者啊。就算在沒有絲毫工口碎片的狀況下,就能憑語感和氛圍聯想到黃段子,這是所有男人與生俱來的本能………然而你居然穿着能凸顯內衣線條的絲綢睡衣,簡直危險得像是在地雷區踢足球啊!!
白梅握住白粉的手……那個戴眼鏡的變態明顯“切”了一聲。
看來白梅擔心綁得太緊的樣子,但不是這樣的。白梅,你不懂,你還不懂男孩子啊。也難怪爸爸會擔心了。
好——的。我換好衣服並整理一下頭髮,站在爐竈前面。在烤魚…….紅鮭魚嗎。不錯呢,有種日本清晨的感覺。
“哈你妹啊,混蛋!!”
“嗯——————!!嗯嗯嗚嗚嗚嗚嗚嗚!!”
“爸爸媽媽都喝多了哦。昨晚喝了多少呢?”
“是呢。有男孩子的生活,也挺不錯呢。”
我像是憋尿憋到極限一樣彎腰後退,而且還抓着一個剛洗完澡的小個子女生的臉,情況簡直莫名其妙……….卻讓我嚐到了恥辱的味道。
我們走向白梅在二樓的房間。……房間裏面依舊充滿好聞的香味,進入的瞬間鼻子就想進行深呼吸。啊,好想把這裏的香味帶回自己的房間……。
“算了。就把剛纔的攻防戰當成爲了得到祕湯的條件……喝也好、賣給宿舍那些傢伙也好,真可謂寶物……庫庫庫。嘛,先讓我來一口……”
我馬上打飛白粉的左手,然後全力抓住她的臉,把她的嘴脣擠成章魚形狀,並把她推開。這傢伙還想把雙手伸至我的股間…….不過嘛,被你摸到的瞬間,我的那話兒就已經縮小,所以碰不到啦。
————既然沒看到了,我也沒辦法。她的第二擊應該還需要時間,只要在此之前對着她的脖子打出一記,就能打散她的記憶————什……麼……?
我把塑料瓶抱在懷裏,不讓爸爸和媽媽看到,向浴室的方向移動……然而二樓傳來了白梅的聲音。
白粉已經坐在房間裏的大牀上,上面還有兩人份的睡衣。換洗用的內衣在下方若隱若現,強烈地吸引着我的視線。
……拜其所賜,鬆綁完畢的時候我只能趴着,無法站起來……。
“誒?嗯、嗯。線已經拆掉,沒事了。…….不、不過……那個,稍微有點害羞,所、所以……不要盯着看哦,小梅。”
“那麼…….我開動了!”
“你、在做什麼,佐藤君?”
我在想辦法把繩索解開,但綁得很緊,一點都沒有鬆弛的跡象。我倒是想埋入白梅的被窩裏,全心全意地進行深呼吸,把內褲裏容納的那玩意抽出來……全力噴灑男孩子的所有慾望……但是我被反綁住,雙手雙腳都無法動彈。現在只能呼吸白梅房間的空氣而已…….爲了下次的作戰而養精蓄銳。
如果娜烏西卡(《風之谷》女主角)在我那話兒上彈一下,說不定已經硬得會發出“叮”的一聲,而她也會“…好聲音”這麼說並把臉貼在上面呢(風之谷的劇情忘了,有這麼一出嗎?)。
然後………我自出生以來第一次發出“呀嘿”的聲音。聲音尖銳得我都不知道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看來剛纔我和爸爸的談話太過和睦,讓白梅感覺到了危機。確實晚餐時爸爸在大家面前說“下次要去拜訪洋君的雙親呢!”讓我都感受到了岳父的決心。
這時我的心情就是“………神……馬”。之後我馬上發現,最糟糕的不是被白梅看到,而是這傢伙啊。
“————不行。”
“那、那個,小梅……如果可以的話……在佐藤同學過來的時候,我也想住過來………那個,這個………”
————這一切都在剎那間發生,就像是一流暗殺者擦身而過的戰鬥一樣。在白粉原本放在手上的衣服掉落在地之前,我們的攻防戰就開始………並結束了。
“等我和白粉同學入浴結束後,就會幫你解開。在此之前請忍耐一下,走吧,白粉同學。”
“呵,不論何時都 歡淫?………嗯?啊,那個,佐藤同學還會住到小梅家嗎?”
“別碰白粉同學,快去洗澡然後就寢吧。聽見了嗎?”
老爸,是飛踢。飛踢來了哦。白梅大人的飛踢,好強。然後大概是飛踢的時候掉了下來,白梅大人用沒穿拖鞋的裸足踩在我的頭上……老實說,這讓我有點小興奮呢。平時的話根本不可能,裸足什麼的………還能感受到她肌膚的體溫呢…….是吧?
對了,在這傢伙面前被捆綁的話,就等於在我面前有個美少女被捆綁一樣啊!!太危險了!!要是白梅此刻走掉的話,不用三十分鐘,我就能學會讓小型噴發劑的瓶子消失不見的高級魔法啦!!
然後在我回答之前,就用毛巾塞住我的嘴……我拼命抵抗,但是不知爲何……白粉在旁邊偷笑……手裏還拿了個香蕉粗細的小型噴發劑的瓶子。
隨着我悲痛的慘叫聲,塑料瓶被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出現的是身穿絲綢睡衣的白梅,她膚泛紅潮,給我鬆綁時依舊用毛巾裹着頭髮……可、可是,糟了啊。
白梅這傢伙,雖然從上次視頻通話中吸取教訓,這次穿上了胸罩…….不過嘛,絲綢果然很棒呢。……不論上面還是下面,內衣的輪廓一覽無餘。而且在給我鬆綁的時候……大腿和臀部什麼的讓我根本把持不住,比光穿着內衣還要煽情,也難怪我的股間會出現反應啦。
雖然發生了這麼多事,但我並沒有氣餒。因爲現在的浴室已經成爲寶島了啊!!我之前把晚餐時喝完的兩公升裝烏龍茶塑料瓶洗好,並悄悄放在玄關處,保證一下樓梯就能拿到它。
確保視野清晰的同時,以略微超過我預料的速度,白粉的左手向我的股間迫近。以爲第二擊不會有那麼快的我………這時完全……做好死的覺悟了。完全被算計了。
握住門把手,而且太過出乎意外,我的反應慢了一拍。我緊急停住正要踏出去的右腳,但是太晚了,會被幹掉。
還是因爲…她爲股間膨脹無法站起來的我擔心呢。所以我有種做錯事的感覺………已經準備好承受嚴厲的斥責了。
……爲什麼啊,被同年級女生觸碰那話兒應該很棒纔對。一般來說都會是這樣………但爲什麼這傢伙會給人一種被癡漢襲擊的感覺啊…………。
我從旁打出的一拳完全彈開了白粉的右手。
緊身褲加上黑色的高領棉毛衫,圍上圍裙的她正把案板上的醃菜放進小盤子裏。她沒有回頭,就這樣平靜地說道。
……白粉的手已經一把握住我那重要而且敏感的部位。已經………。
白梅眼神妖豔地笑起來……啊,說起來白粉做了盲腸手術吧?……既然沒有使用腹腔鏡,那麼肯定被施以剃毛之刑了吧。看她剛纔的反應,白粉恐怕……….呵呵?雖然說白粉完全沒什麼情色感,但我對此還是深感興趣————嗚咕!白梅踢我!?
“佐藤君,要是敢豎起耳朵聽,我會發怒的哦?這是侵害隱私權。”
近在眼前的白梅的臉龐,雖然一瞬間很生氣,但在我道歉之後,表情就緩和了一些。鬆開繞住我身體的雙臂,推在我的胸口離開。在感受到罪惡感的同時,我一邊遮着比剛纔還要堅挺的股間,一邊站立起來。
哦?白梅這傢伙怎麼了,上次明明很討厭我進入她房間的。
“早上好,佐藤君。還要花點時間,請再等等。”
“佐藤君,稍微有句話想和你說,請來二樓我的房間吧。”
額,背後傳來了白梅大人的聲音。在我意識到這個的瞬間,側頭部就出現了飛踢。然後我就被踢飛到旁邊的牆壁上,頭還撞了上去呢。
“抱、抱歉,白梅,一不小心……那個,抱歉。”
“請去入浴吧。怎麼了?請快點站起來……佐藤君?”
她的絕招是左手。以爲她要戴上眼鏡所以不會馬上攻擊,我完全大意了。白粉的左手只是把眼鏡拿起來而已,就馬上扔在空中,然後迅速伸向我的股間。
在場的人也都說出同樣的話語,開始喫早餐。
白粉正想抬頭“啊,佐藤同————”這樣打招呼,但視野明顯捕捉到了我的股間。她的頭絲毫沒有遲疑,馬上向下看去。同時鬆開抱着衣服的手,左手把眼鏡裝備好,右手…….就像是發現獵物的毒蛇一樣,向我的股間一直線襲來。
“你聽明白了吧,佐藤君?”
啊…….大清早白梅的壓力錶就已經提升至突破天際啦。是因爲我坐在她旁邊嗎,雖然表情沒變,但我總感受到一股殺氣………。
“唔嘿嘿嘿!!這就是佐藤同學!!佐藤同學的真正姿態!!何等的膨脹率!!比我預期計算的還要粗一圈…….哈!!”
我幫白梅準備好盛醃菜的小盤和茶水,然後繼續查看紅鮭魚的情況。期間白梅又漂亮地做了個雞蛋燒。
“嗯,我聽懂了哦。梅,My Wife。”
慢慢地坐起上半身,在膝蓋也站起來的同時,裝作失去平衡的樣子,倒向旁邊跪坐着的白梅身上。這樣一來就會因爲距離太近而看不到了!雖然之後她可能會發怒,但我也沒辦法!!…….然而,有件事在預料之外。本想把手搭在白梅肩上……但卻稍微碰到了她的胸部。在絲綢的絲滑觸感之下,我的手掌感受到了胸罩下面溫熱的柔軟肌膚。而裹住她頭髮的毛巾鬆開,頭髮垂在我的皮膚上。
我驚訝於這漫畫一般的場景,坐起上半身,發現睡前蓋着的毛毯上面,還有另一條毛毯。……說不定是白梅給我蓋上的。應該是的。昨天爸爸和媽媽直到很晚都在臥室裏喝葡萄酒,而白粉……我的股間和屁股並沒有違和感,所以不會是她。
我鬆開門把手,握拳揮向白粉的右手。
果然白梅不可能讓步,對此表示拒絕。
“……說起來…….白粉同學做了手術吧?傷已經沒事了嗎?”
白梅抓住我的胸口,不過由於白粉在場,只是使出了一個投技而已,完全沒有什麼疼痛。………不過,她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把我綁了起來……誒?小梅,你難道有那方面的性趣?我的手腳被反綁在背後,就像是條反過來的蝦仁一樣滾在地板上。
“我、我知道了。……話說白粉果然被處以剃毛——!”
準備完畢,如同繪畫中的早餐。熱騰騰的米飯、醃菜、紅鮭魚、雞蛋燒、以及豆腐的味增湯。另外還有黑納豆…….一切都那麼完美。
廚房那裏,有個黑髮在朝陽照耀下熠熠發光的女性。白梅梅。
“唉呀,一想到洋君可能會做自己義理上的兒子,就很有興致呢。是吧,孩子媽媽。”
………佐藤洋酷酷地走掉了哦。我在內心自語並打開房門…….然後,僵硬了。出現在那裏的是剛洗完澡頭髮散開的怪物……白粉花。
“佐藤君,今天很多事都謝謝你。雖然順勢住下來一晚…….以防萬一我把話說在前面,這次的目的只是破壞爸爸的計劃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和佐藤君並沒有不爲人知的關係,而且這次也只是因爲沒回老家才找的佐藤君。聽懂了嗎。”
放心吧白梅,我早就硬邦邦地站起來嘍?在你的身姿,以及身體散發的熱量和香味的影響下!
白梅像是在照顧孩子一樣照顧睡醒一半的白粉,同時問道。
“抱歉……在我和白粉同學上來之前,只能讓你待在這裏。雖然這樣做很失禮,不過剛纔佐藤君說了讓我很生氣的話,所以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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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定…….是因爲她太過美麗了吧。
白粉跑進白梅的房間,馬上翻開筆記本進行寫作,而白梅也回到房間……房門關閉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食物…….爲什麼這麼好喫呢。
……唉呀,那可是剛洗完澡的白梅呢,而且穿的還是絲綢睡衣哦。溫熱的肌膚、柔順的長長黑髮、而且碰到了一半左右的胸部,所以不論狀況再怎麼嚴肅,我的股間都會像獨立愚連隊那樣硬起來啦(獨立愚連隊應該是指一部日本電影,不過我沒看過)。
毛巾在下面,換洗衣服等會拿過去。————聽白梅說完這些話後,我背對她離開房間。當然,如果此時側面有人,就會發現我那在十二級強風之下依然挺立的帳篷,不過只要白梅看不見就行了。
那麼這傢伙放棄裝備眼鏡,放棄進行詳細的觀察了嗎?否。空中的眼鏡自己向白粉的臉上靠近。落下重心,白粉像是鞠躬一樣向前低頭。不是眼鏡戴在臉上,而是臉迎向眼鏡。
大約五十分鐘過後,聽到有人爬樓梯的聲音。
白梅當然不可能讓我睡在她的牀上,所以我只能睡在和用餐室相通的客廳沙發上………然後,在那裏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清晨。
白粉的嘴角甚至吊至耳邊,眼睛裏滿是邪氣。而她的左手……像是野獸的獠牙一樣,刺向我那膨脹的股間。
兩人的手炸裂了空氣,產生小規模的衝擊波,傳到我的股間附近,搖晃着白梅還沒幹的髮梢和我的股間。
“…….沒事就好,請快點下樓吧。”
大概,我是出生以來第一次…….因爲味增湯的香味而醒來的吧。咚咚咚的菜刀聲音,還有燒熟米飯的香味……。
然後頭髮亂糟糟、像是幽靈一樣的白粉出現,接着同樣有點睡迷糊的爸爸和媽媽也坐在了餐桌上。
昨晚喫銀鱈魚的燉湯,和爸爸祕密結成一派,知道了入贅白梅家的美妙,被白粉性騷擾,祕湯計劃落空,進入浴室後發現爸爸正以仁王姿勢站立,然後男人之間裸體相對!又把白粉花這個怪物迅速召喚過來………嘛,發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這個清晨,也讓我意想不到。
大概是擔心趴下來的我,白梅這傢伙跪坐在我的旁邊,想把我的頭部抱起來……但是我這過於偉岸的大根畢竟不能公開於衆。……我用逆轉的思維,解決了這一事件。
白梅的臉近在眼前。不是如同日本刀一樣的銳利眼神,而是稍微有些驚訝的表情。另外………擁抱似的撐住我身體的她的雙臂…….讓我不由得嚥下呼吸。
提起這件事的不就是你嗎!!我想這麼控訴,但白梅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不過白梅應該沒有察覺我和爸爸已經聯手了。所以只要保持這個形勢,說不定真的可以讓白梅做我妻子。在學校每天見面,發怒後行使暴力的白梅,畢業後跟我結婚的話…….一切都會成爲珍貴的回憶呢。你覺得如何呢,梅,My Wife。你的感覺是否和我相同呢?
我這總會把心裏想的東西說出口的毛病不改不行了……。
手正在接近我的股間。白粉花的第二擊。那是她準備裝備眼鏡的左手。………怎麼可能,居然能這麼快打出第二擊?我驚歎的同時看了眼面露惡鬼般邪笑的她,明白了事態。白粉她……恐怕早已預料到第一擊會被我彈開吧。
看到全員都已經就位,我合上了雙手。
突然覺醒了不得了的空耳技能,白粉這麼問道。不過白梅在搖頭……。
“洋君,可以的話再來住下吧。我家不論何時都歡迎————”
這、這樣的話,白梅洗過的浴池水……“祕湯 女子高中生溫泉”的原水就被我得到啦!!白粉的成分很礙事,不過這也沒辦法……反正她閉上嘴的話還算可愛。
“對了。現在正在換熱水,請在沒有溢出來之前進去,再把熱水關掉。”
“………可以發怒嗎?”
道歉的話語脫口而出。我不覺得這樣就能減輕她的懲罰,更不覺得她會原諒我,只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誒,白粉同學……也………這樣嗎?爲什麼呢?想來的話不論何時都能………”
“嗯……但、但是,來的時候果然會添麻煩…….沒、沒有什麼別的含義哦……那個,跟佐藤同學一起來的話就方便多了,而且小梅的父母也會很開心………不行嗎,小梅。”
………嗯,你這傢伙雖然拼命找藉口,但只是想從我身上獲取資料吧。都昭然若揭啦!
感嘆着白粉的罪孽深重,我喫着早餐。在飯碗空了的時候,白梅對我說了句“可以借一步說話嗎”。然後就把我帶到了走廊上。我的左手還拿着飯碗………。
“剛纔的話,你聽見了吧?……是嗎,那就好。馬上我會和白粉同學說‘沒關係’………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嗯。說一起住下來就可以了吧?交給我啦。話說雖然是第一次喫,不過黑納豆還真是好喫呢。可以再來一碗嗎?”
“……可以發怒嗎?”
………哦,白梅大人要發怒了………。要是不早點讓她平靜下來,就會有性命之憂呢!
“不、不是啦,白梅。那個,昨天和今天真的很感謝!感覺體驗到了很多平時難以體驗的事情呢,或者說是溫暖的家庭氛圍吧。我真的很開心。……因爲我的父母基本都不在家裏,所以這兩天真的、真的很開心。”
……這不是謊言。老爸經常不在家,老媽也實質上等於不在家。
“是嗎,那就好。…….可以發怒嗎?”
……切。沒有催人淚下的效果嗎。看來不行了啊……。
“啊,那個………嘛,飯也很好喫啦。昨天的燉湯真的很美味哦。而且今天早晨………是因爲味增湯的香味才醒來的,真像是一場夢呢。…….啊,不,沒什麼。”
我閉上了嘴。畢竟我不覺得這樣就能避免白梅發怒……而且要是在這麼說下去,感覺就像是單方面求婚一樣。
做好心理準備,我用雙手捧着飯碗,而白梅此時嘆氣道。
“……順便問一句,爲什麼白粉同學說想和佐藤君一起住下來呢?”
“那個嘛…….一、一定是因爲白粉一個人來玩的時候太過小心注意,跟我一起的話,就能放鬆很多………”
……是爲了收集我的身體情報啦。這句話是肯定說不出口的。
原來如此,白梅接受我找的理由了嗎,像是思考似的把手放在下顎上,低頭看着旁邊。
“白粉同學的纖細之處…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要帶回家還得多花些工夫…….”
…….喫着這米飯,我突然想到。難道面對白梅時應該直述真實的心意,這樣反而……?
冷靜,洋.佐藤!真正的爵士樂家就算世界毀滅也會安然演奏————!
這麼想的時候……不經意間,從我嘴裏蹦出了一句話。
感覺、我和白梅之間的距離稍微縮短了一些。
坐在正對面的爸爸在桌子下方踢了下我的腳。
預料之外的話語,讓我呆立了數十秒。
“啊,是的!請一定讓我再次叨擾!”
就像是嘆氣一般,白梅…這麼說道。
“我會跟白粉同學說沒關係。佐藤君先配合,到了當天就說因爲有要事而不能前來。知道了嗎?”
“佐藤君你的目標應該……不是白粉同學吧?”
感覺聽到了難以置信的話語……那個,誒?真、真的?
嗯……白梅找白粉時需要我,而我要接近白梅也需要白粉,另外白粉要收集我的身體情報需要白梅……什麼啊,這三角關係。
“我來做媒介的話,就能讓白粉住在你們白梅家呢!所以說,再來碗米飯和在來住宿都可以嗎?”
……所以說梅.My wife真是的。我到時先假裝同意這個作戰,然後再————
反正她肯定會發怒,於是我就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佐藤君,剛纔說的……”。在我說完後,白梅一臉訝異。
……那麼。————白梅的話語切斷了我的思維。
我急忙走回用餐室,而白梅也坐回了座位上,大家平靜地喫着早餐……而我的飯碗,已經盛滿了第二碗米飯。
啊,難道今後我的一生中,都無法享受到昨天和今天早晨這樣的時間了嗎……。
“那麼,嘛,算了。……偶爾,來坐坐吧。”
“當然哦。跟佐藤君一起來、或是自己來。不論什麼時候都可以。”
我回想起昨晚喫的銀鱈魚燉湯。一般來說,銀鱈魚和燉湯並不配。但只要稍微加些工夫,就能漂亮地結合在一起了。
“要是你假裝同意作戰、到時卻還過來的話…….你知道後果吧?”
無奈的那種感覺。但是…….明確地表示許可。
————大清早就迎來高潮了啊我!?
手拿飯碗的白梅在房門前停住,面無表情地回過頭來。沒有要斥責的意思…….我,阿勒?地回答道。
什麼嘛,這種撒嬌似的感覺……這樣不就更讓白梅發怒嘛!
我瞟了眼白粉……那傢伙正看着我,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鬆了一口氣似的嘆息,白梅再次撥動一度停止的筷子。
坐回座位,在握起筷子之前,我不禁小聲對身邊的她說道————謝謝。而她————不用謝————用無所謂的語氣輕聲回應。
“………吶,白梅。以後真的不能來了嗎…….?”
把內心想的話說了出來………。
可惡!先被她看出來了!我倒在走廊上,咬牙忍住悲哀。反正想來的時候都能來,但被她搶先看出來讓我很難受啦!!
用她那銳利得如同日本刀一樣的眼神瞪視,白梅從我手中搶走了飯碗,然後掃腿,屈膝踢在我的面門上————嗚哈!
所以我小聲地、並微笑着回答道。用真實的心意。
“偶爾的話,可以哦。”
“嗯,梅說的不錯,小花。什麼時候都能來哦。當然還有洋君也是。”
我“嗯”地點了點頭。沒有耍帥,沒有開玩笑,只是很真實的心意。
“嗯,我知道。…….偶爾,是吧。……即使如此,我也很開心哦。”
難道人際關係也是這樣嗎。如二階堂所說,相似的人會很合得來。但既不相似又合不來的人,如果能稍微花些工夫……照這樣看,我和白梅不也是有可能的嗎。吶,你怎麼看,二階堂————喂!!說相似的人合得來的是白粉小說裏的二階堂啊!!實際上那傢伙根本沒說過這類話………白粉的妄想已經侵略現實啦!
“小梅,真的可以……過來住下嗎?”
她倒是沒有攻擊我剛喫完飯的腹部………不過攻擊的地方都是致命之處…。
“嗯,白粉完全被排除在我的對象之外…….或者說,我喜歡的是白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