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東北的金絲雀
《便當》 · 朝浦 · 4.5萬 字
好大的雪。這句活雖然很平凡,不過今年的雪並沒有那麼溫柔。即使對於居住在東北之地的“他”來說,每天下着的雪量也多得讓人訝異。
“去年也很糟糕啊”,坐在旁邊的年邁男性這麼說道。
“去年……確實很糟糕啊,所以當時我沒過來。不過,應該要來的啊。”
“他”自言自語着,年邁的男性、以及在前面坐着的小孩子們都被吸引,看着“他”的臉,不過,馬上又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現在要去的城鎮離得很近,甚至能稱其爲“本地”————在那樣近的地方居住的“他”,由於無奈的原因,去年沒去成。
終於連女帝都打敗、有着最強之狼稱號的魔法師,率領着HP部來訪了。自己卻由於暴風雪的關係,沒有去成。
離家雖然有點距離,不過就算是冬天,也能很快到達的距離……正因爲如此,沒有在這邊城鎮住宿才成爲了自己悔恨的原因。
雖然“他”沒能趕上,不過那次成爲傳說的爭奪戰依然發生了。
到那時爲止都被稱爲“裹腰布”的槍水仙,終於在那兩天的戰鬥中提升到能與魔法師並駕齊驅的高度。像“他”這樣的人居然沒能參戰、沒能見到這一大事件,可謂是很大的失態。畢竟,這件事可以說是那個名震全國的HP部分崩離析的契機,甚至有人得意洋洋地這麼述說。
“他”裝作沒有在意那些看向這邊的人,擦了擦花白一片的窗戶。即使擦掉那像冰一樣冷的窗花,看見的仍然是雪白一片。
這個景象,全都跟去年很像。正因爲如此,今年“他”不計花銷,迎合着HP部——不對,是HP同好會的來襲,住宿在這裏。
而且在去年年末跟槍水仙一起攜手並肩的、那個擁有着“災厄”名號的男人————原HP部的猛者:秋鹿雅確定無疑會出現了,這是從火蜥蜴那邊得來的情報。爲了復仇,也爲了邁出嶄新的一步,這個男人將會站在寒冰魔女的面前。
曾經秋鹿培養出來的魔法師,魔法師培養出來的魔女……以及不僅魔法師、連魔女都要打倒的秋鹿……他的復仇之戰。像是什麼因果循環一樣的戰鬥啊。不過,很有意思!
今天或者明天的晚上,即將成爲“超越最強”的開端。打敗魔女之後,再去將魔法師打敗————這是確定無疑的了。
對於自稱是“傳唱者”(原文:語り部,是上古以講述傳說典故爲世襲職業的部族)的“他來說,不可能會錯過這個。在首都近郊附近有個收集情報、被稱爲“毛球”的情報家,只從他那裏得知的話根本不會覺得有趣。古時曾被稱爲騎士的狼羣所展開的半價便當爭奪戰……那神聖的戰鬥只是作爲單純的情報傳誦開來,實在是太乏味了。那些戰鬥是傳說,應該作爲敘事詩一樣被吟唱……至少,“他”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自己要去見證這一切啊,那些追求着半價便當的英豪們的故事。將其全部用身體去感受,因爲身在那時、在那個場所,所以能更能含有感情地吟唱。
汽車停了下來,“他”把包拿在手中,站了起來。
“嗚哇……聲音好好聽的樣子……你是做播音員什麼的嗎?”
“怎麼會……我,只是一匹狼而已,雖然是有點奇怪的那種。”
對於“他”那中性的聲音,車上的乘客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嘛,沒關係的吧,就算沒有香味,反正也不算臭吧。”
據學姐所說,這次我們要去的,是比暑假的強化合宿更加北方的土地。夏天時的目標是“煙花壽司”,而這次不同,在強降雪的地帶,尤其還是在正月這種特殊環境下,需要自己去體會半價印證時刻和便當的變動。所以在這之前,需要參拜這裏的勝負神,祈禱能獲得今年的半價便當爭奪戰的勝利。
“話是如此,不過我們這次寒假合宿本來就有一半是來玩的啦。畢竟是正月嘛,會出現的大概也就當地的一些狼而已……嘛,尤其這次茉莉花也在,放輕鬆點去吧。”
我穿上大衣,拎起昨天就放好了行李的包,穿上鞋子,在玄關的梳妝鏡前照了照:帶着帽子的厚實黑色大衣、牛仔褲、登山靴。另外,這雙靴子,是我跟著莪說要去雪山合宿後,著莪在年末給我買的東西。
不是說這樣穿不行,怎麼說呢————好可愛啊。由於穿得比較多,所以也沒有平時的那種唯唯諾諾的感覺,而且————也沒有那種粘稠的感覺。
就在幾十分鐘前還在幻想着跟火爆身材的教育實習生春美一起戀愛的男人們,馬上就揮手過去,勇敢地團結在了一起————所謂男人,就是如此的生物啊。
“直到剛纔哦,姐姐一直一個人伸出頭四處張望呢!”
“等……大家,冷靜下來啊,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吧!真是的,哥哥,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吧,不要在寧寧冒險的時候說話了啦!!”
背對着開始行駛的汽車,“他”在一片銀白的世界中,把自己的足跡刻在雪上……這些足跡等一會兒就會消失了吧,這樣也不錯。不過,“最強”之路上那些勇者們的足跡,是永遠不會被埋沒的吧。
向賓館——我差點就這麼大聲說出來了,不過學姐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總算沒說出來。
兒童特有的細軟、微風吹拂般清爽的頭髮,著莪當初給的,帶有玩笑性質的犬用頸環,披肩底下的帶帽風雪大衣,以及跟姐姐一樣的黑色粗布短褲、厚實的黑色過膝長襪,還有低跟的長筒皮靴……如此的組合,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小學4年級的10歲女孩,不過黑短褲跟過膝長襪之間露出的僅僅4公分的肌膚,卻無比地誘惑着男人們的眼球。長襪絞在腿上,像是在強調“緊繃感”一樣。還有那4公分的微妙露出度————偏偏短褲和絲襪都是黑色的,肌膚炫白炫白的,比起素足(不穿襪子的腿)更有着性的魅惑力。跟全身都被覆蓋住、不露出一塊肌膚的白粉相比,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嘛,這算是個性方面的差別吧。
我把梅乾塞進湯裏,讓它吸收湯汁。跟普通的醬油不同,這上等的海帶湯汁的味道————潤滑、爽口,風味孑然。如果認爲這只是快餐食品而大意的話,簡直都能把人嚇呆。
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老師啊。而且由於年紀相近,與其說是老師,給人感覺更像是一個值得依靠的親戚家的大哥哥。跟他接觸的話,總感覺自己也得更認真、更努力一些……甚至會有這種想法……
“嗯?白粉、佐藤!!這邊哦,好慢啊!”
如果是二人獨處的話,肯定能發展到最後……不,至少告白什麼的還是應該有的(洋哥,你所謂的“最後”,莫非是那個嗎)。下着雪,那麼浪漫,而且學姐還讓我看到了那樣的笑臉……不論怎麼想,這旗都已經豎起來了吧。
如同從少女漫畫裏走出來的小白臉的登場,意味着我們的夢想全都幻滅了。“從以前起就喜歡孩子,嚮往成爲教師,想成爲大家青春篇章的一頁”等等,說着漂亮話的晴海老師的那張清爽笑臉,讓男生們都感覺到了威脅。
離別的感動,包裹住了體育館。帶着悲傷,卻又滿懷感激的離別。在這一個月裏,我確實學到了上課不會教的、某種重要的東西。
“那就5分鐘吧”,最初山口老師說出的這句話是多麼空洞。如果說是5分鐘的話也實在是太長了,這短短的時間化爲了永恆————尤其對於石岡君而言。最後,剛剛還嚎啕大哭的晴海老師,也面無表情地清理着手指甲。
白粉有點困擾,不過還是很開心樣子,臉也變得紅紅的。
————誒?有個哥哥嗎? ————我們的寧寧醬是個妹系角色嗎!? ————好想被喊一聲,好想被寧寧醬喊一聲哥哥啊!!
我一個人在老家的房間,將井兵衛的蓋子打了開來。在升起來的海帶湯汁風味的湯氣中,我先將筷子插進面裏攪拌了下,然後,把寫着“壽”字的2枚魚丸放在面裏做裝飾;最後,把像糖果一樣的梅乾球,一顆顆放在中心。
沒錯,就是井兵衛啦。空腹時倒入開水之後的5分鐘等待時間,簡直就是地獄般的長,讓人都有時間是不是停止了的錯覺(洋哥你太牛了,喫個泡麪都能扯出這麼一大段)。
嗯,能夠見到我肯定很高興吧,不過微妙地,語氣有點不一樣嘛……奇怪了,難道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嗎?這不太可能吧……哈哈,不可能吧,肯定不會的。
沒錯,快樂的時間總感覺很短,晴海老師的一個月時間轉眼就到了……離別的早晨,在全校集會開始前,我們都落下了淚水。
————嗯~~~~~~~這酸爽!正月裏就呆住的我,看着那鮮紅的梅乾,跟外表一樣,味道強烈又刺激,夠鹹夠酸。
校長的前言說完之後,晴海老師就登上了講臺,此時肩膀顫抖着、壓抑住淚水的女生也不在少數。
不說我們,連其他年級的學生還有教師都浮現出淚容。連一直都很強氣的广部同學也是,她眼角帶着的淚光,逃不過我的眼睛。
“嗯?這麼說來……好像是呢。有點像嘛,今天算是2兩對嗎?”
先用湯汁來潤了潤喉嚨,之後,當然就要喫麪了。這是跟往常的井兵衛一樣,有着讓人安心的感覺。喫起來有點甜,味道也很濃郁。
跟著莪在一起時,想整晚都把鼻子埋入她的頭髮中聞髮香————我也想有這樣好聞的味道,不過好像不行啊,是頭髮數量的不同嗎,還是平時不用香水的原因?
但是現實總讓人琢磨不透,我們的這個作戰雖然漂亮地成功了……不過,同時也算是失敗了……以監視爲目的接近他的話……男生很奇妙地跟晴海的關係好了起來。
更重要的是————這次合宿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後宮狀態啊。嘛,簡單來說,由於新年著莪到意大利去了,比起夏天來多少更自由一點。畢竟親人不在的話,誰都會有種解放了的感覺吧。親人就作爲親人,其他人嘛,就……是吧?各種各樣的……你懂的。
————這個是在男子更衣室發現的!!如同決戰前的戰國武將一般放出豪言,與她那無比的魄力相照應,從她手中垂下來的絲襪被空調風吹得搖擺起來。
“到塞錢箱還要等一段時間啊……那麼,就趁現在跟你們提一下這次的合宿吧。”
————這個居然會在男子更衣室,爲什麼啊?————怎麼把用過的絲襪拿到手的啊??————到底是用這個幹嘛的啊???————現在這個學校的風紀也太糟糕了吧。
早上還穿着絲襪,回去的時候光腳的女生……這實在是太不明確了,採取用手觸摸之上的行爲實在是……不,不行,對於跟晴海老師在一起後,變得清心寡慾的我們來說,要堅決阻止更進一步的行爲。譴責石岡君的同時,我們把諸惡的根源、化爲黑色塊狀物體的絲襪,封印在了男子更衣室的垃圾箱中,離開了學校。畢竟晴海老師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像這種邪惡的東西怎麼能讓我們開心呢。
“等等哦,像這樣舔着喫雖然也不錯,不過要是把它弄碎了混在湯裏……”
茉莉花抬頭看着有些疑惑的我、又看了看姐姐。好像是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口的樣子……
把裝着甜酒的紙杯扔在了垃圾箱裏,她抱起雙臂,鼓起了臉。
這個簡單卻又完美的作戰,在誰看來勝利都是確實無疑的了吧。身爲**家、又是我青梅竹馬的三澤君(當年的三澤之亂),曾經有一天帶着一個奇怪造型的達摩來上學。他什麼都沒說,把它掛在窗邊做裝飾品,在理解這個行爲的意義之前,甚至有“他是某鬼怪宗教的創始人”之類的傳聞出現了……
有一天,聽說我的學校來了一個叫春美的大學生————教育實習的。雖然是教師卻又不像,雖然從沒接觸社會卻已經是成年人,有着這種矛盾……由於教師和學生之間禁斷關係發展起來的低難度,一個月相處後難捨難分……懷着這樣的期待,雖然沒有誰說出口,要跟春美老師在之後的一個月裏如同愛情片一樣發展……毫無疑問,男孩子誰都會這麼想的。這對於正處於思春期,對於性的憧憬中的初中生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過,梅乾的味道有些過,把海帶湯汁的風味都壓住了。享受了一半海帶湯汁的美味後、再把梅乾搗碎……這樣就能享受到2種味道了……嗯,以後就這樣幹吧。
“讓學姐久等了呢。那麼,馬上出發吧。”
對着剛到教室的晴海老師質問“戀愛對象果然是未成年少女嗎”。我們雖然以命名爲“珍珠港”的奇襲向他發動了致命一擊,他則是帶着漂亮的微笑回答“不知道啊 ”,迴避了過去。表現了他相當會耍滑頭啊,讓男生們一齊虎軀一震。總而言之這一擊,晴海對我們的反擊發揮了絕佳的效果。當初我們制定的後續攻擊也接不上了,只能靜靜聽着他的自我介紹。
茉莉花正想開口說話時,隊列動了下,只有白粉和茉莉花的那兩列好像比較慢。我們先前進着,後面的小個子二人組的身影幾乎都看不到了。
一月三日,所謂的正月三天裏的最後一天,大部分家庭都會悠閒度過,但是在我積極主動的佐藤家可不會這樣。父親就像是被綁架了一樣,突然消失在我們面前;至於母親,早在去年就把肉體置於現實世界,一頭扎進了網絡。自然,這種狀況下,我家沒人去烹調、打掃,而我也只能使出往常的手段。
在門的那一邊,能聽到好幾個人的聊天聲,以及聲稱自己是我妹妹的、母親那可愛的聲線。然後“嗖”的一聲,從地板跟門的縫隙間,出現了一紮錢,那是在去年就說好的,合宿的費用。
那時的部員室由於形勢所迫,而且之後送學姐回家時,著莪老在旁邊,所以什麼都沒發生……現在的話,就是那個啦,跟她的再會……新年快樂——》接吻——》賓館開房,這個流程,有很高的可能性啊(人渣)。
全校集會之後,我們班沒有人召集,就在教室的角落裏召開緊急會議。那傢伙的本性是個蘿莉控魂淡,是會喫掉女同學的犯罪者,會議得出這麼樣的結論。而且在一個月亂搞後沒有後顧之憂這樣的想法,我補充道,全員一致點頭表示同意。“殺了蘿莉控”隨着這樣的口號聲,在今後的一個月時間裏,我們準備從晴海的魔爪中守衛自己班的女生。
“夠了,快點去參拜啦,都這麼晚了。”
我們被學姐催促着,進入參拜者的行列,四人排成了一列。而茉莉花此時上下打量着白粉,“式樣差不多呢”這樣偷笑着。她穿着的是條白色的披肩,設計上雖然不同,不過帶有紐扣栓,確實跟白粉衣服的式樣差不多。
“……好的,終於有5分鐘了!!!”
我把湯汁的最後一滴都喝了下去,然後收拾了一下垃圾、衣服洗好,檢查了一下煤氣罐……之後,我到一樓母親的房間敲了敲門。
晴海老師,說着短短的一個月裏,跟我們一起的種種回憶……時而嗚咽着的淚水、打溼了臉龐,帥氣的臉變得一團糟……最後,哭着喊出了一句,“真的非常感謝!一定會成爲一個優秀的老師,然後回到這個學校”跟我們做出了這樣的約定。
穿過雜亂聲中仍能傳到的凜冽聲音————這毫無疑問是我的甜心的Voice。穿過人羣之後,出現的是一家甜酒的店面。在一旁像花一般綻放出笑臉的————是槍水學姐啊。
我跟之前碰到的白粉一起,乘坐電車,到了約好的車站。雖說現在還是大清早,不過跟着大批參拜人羣,在鄉間土地上莫名感到了一股活力。
“好的”,給自己鼓氣的我,聽着母親可愛的聲音,走出了家門。早晨的城市還是靜悄悄的,我用嶄新的靴子踩在了瀝青路上。
“那麼,我要去參加社團的合宿了,上次提過的……”
去年的聖誕節……那個夜晚,我感覺跟學姐的距離確實縮短了。
————誒?男人的聲音!? ————我們的寧寧醬有男朋友了嗎!? ————而且正月就在一起,難道是同居!? ————未成年就這樣!?犯罪、犯罪啊!!
這麼想着,倒映在湯汁裏的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用筷子把浸在湯裏的梅乾搗碎,然後輕輕地攪拌。要是把漂浮着梅乾碎片的湯汁喫下去的話……果然,正解呢。味道完全變了,這爽口的感覺,讓我的食慾一下子就增強了。
登場的魔鬼老太————山口老師就像從法庭飛奔出來的辯護團,掛起“勝訴”的文字一樣,用雙手高高地舉起那隻脫了線的絲襪。
月臺上,一月份的冷風吹着,吹起了白粉的外套,她綁在後面像是尾巴一樣的髮髻也在搖動着。
手裏拿着飄出水氣的紙杯,她穿着比平時更厚實的毛皮大衣。由於設計比較粗獷,說不定還是男性的東西。慢慢接近的我,像是要舔舐學姐大衣前露出部分的身體一樣————作爲男人的義務細細鑑賞着。又柔又暖的大尺寸毛衣、扣着皮帶的粗布短褲,以及從那裏延伸出來的、黑色絲襪包裹着的健美玉腿尤其亮眼。伸展開來的絲襪————僅僅一層薄絲表現出來的淡淡色澤,將兩腿漂亮地映襯着,視線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果然絲襪這種東西穿在腿上才顯得美啊……像那種飄蕩在空調下的,只會讓人感到悲哀而已。
“那就5分鐘吧”,那個山口老師舉起手來說道。肯定是跟感人的晴海老師道別的話語吧……我正這麼想着,不過好像很奇怪的樣子。是視線被眼淚模糊了的緣故嗎,從山口老師手上能看到暗黑色的光芒在舞動。
道歉?我問了一下之後,並不是由學姐,而是其他人把遲到的事告訴我們聽。
所以說,打鬧的時候誤打碎窗戶玻璃、被命令一個人在體育館和更衣室打掃的石岡君,“今天上體育課的是我們年級吧……就是說,肯定會是同級的某人”,這樣鼻子裏噴着粗氣說着,然後從女子更衣室的垃圾箱裏拿出了一條脫了線的絲襪,帶到了我們面前。至今還記得我們那無法形容的悲哀……
我們從神社大門出發,向着碰頭地點走去……不過由於參拜的人太多了,實在是不好前進。而白粉的話,很擅長這種人多的狀況,很自然地穿插在人羣的縫隙之中,都快要丟下我了,我只能拼命追着她。
我們打着新年的招呼,會合了。特意把肩膀附近的頭髮弄彎曲、表現出狂野風格的槍水學姐,臉上的表情卻非常溫柔。平時銳利的眼線,現在也很柔和,看上去像是鬆了口氣的感覺……這是那個吧————看到大約10天不見的我,她的少女心在跳動呢。嗯,一定是這樣。
嘛,話是這麼說……對我們而言,女性用的絲襪是種神祕的道具,懷着快要溢出來的好奇心,我們拿到了男性更衣室,確認着手感,數名男子探求着,想要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東西————————所謂男人,就是如此的生物啊,這是沒辦法的啊,是本能啊……
隨着淚水,全校集會結束————本該如此的。一邊壓着被空調風吹起來的頭髮,教導一邊問道“老師方面,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不、不要說多餘的話啦,茉莉花!” 臉變得通紅的學姐,把拳頭壓在站在她身後的妹妹————槍水茉莉花的頭上,轉動着。茉莉花則晃動着她那齊肩的頭髮,“嗚——”地求饒着。
————5分鐘,有着這樣的一個時間。一天的二百八十八分之一(洋哥數學不錯),可能毫不在意、連痕跡都沒有就消失了,這樣短的時間……但是,它也能無限地接近永遠。比如說我,佐藤洋,還是初中時期的青蔥歲月————在那時的一個5分鐘裏,我感受到了永遠……
“他”下了車,由於積雪的關係,下車的瞬間,腳發出“po”的一聲,踩在了雪中。
什麼啊,是因爲有事所以沒來嗎……正這麼想的時候,校長喊出了春美老師的名字……阿勒?我抬起頭,臺上的是個清爽面龐的小白臉。沒錯,harumi寫作晴海,既不是晴美也不是春美……話說連女的都不是,居然是個男的……
“那邊會使用本地素材來製作便當,特別是————去年第二天晚上喫到的便當,尤其特殊。啊,我之前說過遠征的汽車出了事故,結果很糟糕吧。那是我第一次連續兩天獲得月桂冠,那真是有着非常棒的風味,直到現在都還能記得……大概今年也會出現吧,非得讓你們也嚐嚐不可。”
接下來……找了一下浸沒在湯裏的梅乾,輕輕咬了口。
學姐笑着,“按配對站一起比較好”,這麼說着,於是,白粉、茉莉花、學姐,還有我,變成了這樣的隊形。然後4個人面面相覷,都笑了起來。
電車車輪發出嘈雜聲,我們跟學姐的約定時間已經過了20分鐘了。
那件外套,乍一看像是件粗呢短大衣,不過仔細看一下,卻是件帶有帽子的栓扣式樣披肩。
這個演講的犀利程度,引起了“崛起吧國民!”等輿論的怒濤,她用受了傷的野獸一樣的壓迫力,把全校師生數十秒前的種種感動漂亮地一掃而空。
人們將其稱爲————東北的金絲雀。
我們急忙走出了車站,周圍都是人。在參拜道路的兩旁,有着無數的小攤,就像是祭典一樣熱鬧。
學姐把眼睛閉上,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
“突然間說什麼啊,你。一般,道歉的話先說吧。”
“話說回來,茉莉花也來了,實在是有點意外啊。畢竟是爭奪半價便當的合宿。”
“走西門的話會比較快,走吧,白粉……不過好像有點遲到了啊。”
“啊,姐姐跟學長也是,顏色不同,式樣差不多呢”
把話題扯回來,現在……沒錯,我置身的這個狀況與那件事相似。當然,更加積極一點。
剛纔還感動着的師生瞬間凝固了,只有我和石岡君等數人全身顫抖着,原先臉上的淚痕也被流出來的汗取代了。
口舌之爭的話,人生經驗豐富的人獲勝,大概晴海事前已經做好戰鬥準備了吧。我們立即思考下面的對策。但是事態實在是太緊急了……作爲一時的措施,在晴海身邊時常配置一個男同胞,阻礙他跟女生的交流,我們使出了這一招。這樣的話,由於曾經的因果關係,導致在女生中完全沒有人氣的石岡君就再合適不過了,從小玩到大的我對於他這方面的信譽,表示肯定。
到底什麼驅使她做到這種程度呢。成爲了全校師生青春篇章的一頁的晴海老師,在他人生這麼重要的一天,山口老師不惜將其破壞也要控訴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是作爲學生指導的職責嗎,還是她作爲女人的本能呢,又或者僅僅是更年期到了呢?……直到現在依然是一個迷。
漂在淡淡的海帶湯汁上的蔥、鬆軟的蛋花、麪條上的壽字魚丸還有海帶、以及新年梅烏冬麪的象徵:梅乾。跟平常放入大份油炸品的井兵衛相比,這份正月包裝的井兵衛的風味一定不同吧。
當然,由於是在教室裏的會談,所以被女生們全聽了過去,不過這種事情無所謂啦。連广部同學一句“好吵”的抱怨,都被我們的積極性抵擋了下來。就算被討厭也要守護她們,如同蒙受世人指責也要貫徹正義的黑暗英雄一樣。不是爲了自身的幸福,只是爲了守護她們的幸福和純潔————所謂男人,就是如此的生物啊。
曾經那個狼還被稱爲騎士的時代,有過很多的傳唱歌手,……其中只有少數殘存了下來,而“他”,就有着這樣做的技能、還有義務。
“這裏,人好多啊。要是能順利找到學姐就好了。”
我絲毫沒有去在意自稱十四歲的母親,又加上了妹系設定這種事。今天開始就是HP同好會的合宿————跟夏天一樣,去北方度過三天兩夜。被那種事情耽誤了可不行。
“他”的名字是刈穗司,是居住在東北的文士,知名的傳誦者。他那吟唱着狼羣物語的美妙歌聲,如同小鳥啼叫一般,能夠獲取聽者的心,將其魅惑。
當然,對於正值思春期的初中生,女生們常常會給晴海老師寫情書、告白之類的,就像肥皂劇一樣。但是,這對於早已心屬她人的晴海老師是肯定行不通的。連我們都相信了,他是不會對自己教的學生出手的。
在後面看着她,總感覺今天的白粉像是FANTASY世界的居民一樣。小小的個子、披肩下面的褶邊、連着網狀花邊的淡色連衣裙、厚實的連褲襪(所謂褲襪,說是直達腰部)、還有那低跟的長筒皮靴,更是加強了那個印象。
尤其這個不是普通的井兵衛的話就更加如此了。實際上在我面前的,可是附帶正月限定的符籤、新年烏冬麪包裝的井兵衛啊!這個新年烏冬麪,是09年在烏冬麪相關商品方面,發揮無比進取精神的烏冬縣————香川縣提倡的、在韓流的壓迫下崛起、甚至能擁有自己的標誌Logo、成爲日本新的風俗————要是這樣就好了……我這麼想着。簡單來說,就是在烏冬麪裏添加了某種紅色食材,使其能表現出喜慶的紅白顏色。那麼,像這樣的井兵衛,我自然要守衛在一旁了。
當然,像這種美夢,是不可能那麼順利進行的……所謂的現實,真是冷酷啊。在誰都向往着的全校集會上,夢裏描繪的年輕、美麗、還有着火爆身材的春美老師的身姿,哪都找不到。爲什麼啊,男孩子們環顧體育館,跟往常不一樣的,是教導的頭髮少到了讓人笑不出來的程度,還有男同志們的大敵、儘可能加長女子校服短裙的魔鬼老太————山口老師確實又胖了……
好像這邊的神社,祭拜的是掌握勝負的神只,在應試生裏很有人氣的樣子……不只是年輕人,還能看到不少賭徒之類的人。
想成爲足球選手,卻年紀輕輕搞壞了膝蓋,然後自暴自棄的過去……之後對於讓自己重新振作的老師,懷着尊敬之情,自己也決心去當教師……還有從小學以來就約好的,將來做了教師之後穩定下來了,就一起結婚,他的青梅竹馬的事情……晴海老師把很多事情毫不隱瞞地告訴了我們。連其他年級、其他教室的男生都被他吸引,更是擾亂了許多女生的心房。
由於大衣是連最上面都能好好扣住的高領式樣,所以能遮住脖子。這些可是爲了槍水學姐而搭配的最終裝備……嗯,好的。皮膚很有光澤,髮型也不錯。再加上,由於聖誕節之後就在著莪家的原因,頭髮上沾上了我非常喜歡的意大利制香水的味道————好像沒沾上太多啊……因爲是很久沒見到學姐了,就算一點點也好,想讓她對自己有好的印象……
“雖然我也說了是要去合宿訓練,不過她沒聽進去啊,很任性的,無論如何都想跟着去……肯定是秋天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非常的開心吧。”
這麼說的話,所以茉莉花纔會有剛剛那種表情嗎?說着任性的話而讓學姐生氣……還是說,有其他什麼……原因?
哈,難道是?秋天的時候我乾的那件事————她想要繼續下去嗎!?都已經做到那種程度了,更進一步的話,就只有做到最後了啊!!即、即使這樣,那孩子還是如此希望的話,我————我————
我把視線移到腳下,看見了自己的那雙嶄新的鞋子……還有,地球另一端的著莪,她說過的那句話————蘿莉就算了吧。
嗯,確實如她所說啊,茉莉花才10歲。至少、至少應該再等一兩年啊!嗯,所以說,現在還是集中攻略槍水學姐……
(大家一起跟我喊:人渣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走嘍佐藤,別太慢了。”
爲了把思維轉換過來,我以年末年初的瑣事爲話題,談了起來,最後終於到塞錢箱了。由於是一般的小神社,我直接把零錢賽在了木製的箱子裏,發出了好聽的響聲。
掌管勝負的神靈啊————今年也讓我在半價便當爭奪戰裏獲勝吧;再給我一個帥氣的稱號吧;讓我和我喜歡的人們能夠無病無災地順利度過這一年吧;讓去年遭受苦難的人們能夠露出笑容、讓去年開心快樂的人在今年也一樣幸福吧;讓世嘉再次推出新主機、把世界的遊戲產業都掌握在手中吧……誒,其它還有……啊,讓我的人生迎來後宮結局,成爲人生贏家吧!!!好的,就這些吧(你還想要哪些啊,洋哥)!!!
就50元的供奉錢而言,實在是太貪得無厭了吧,不過神靈大人的話……是吧?
最後我閉上眼睛,敬了一禮。不過旁邊的槍水學姐到現在依然合着雙手,,本以爲一下子就結束了————時間還真是長啊。
周圍的視線也開始刺痛起來了,終於,學姐也敬了一禮,從塞錢箱前面退了下來。
“相當長的時間啊,學姐,到底許了什麼願望呢?”
“嗯?嘛,難得的機會嘛,比如說想要喫到美味的半價便當是當然的,還有就是————嘛,各種各樣啦。比如今年大家能笑口常開什麼的。”
“什麼啊,那個。那樣的話好像是說去年……”
我笑着說道,不過看到槍水學姐的側臉後,後面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了。像是回憶起過去的心酸往事一樣,她的那張憂鬱側臉————我實在開不了玩笑了。
再走了幾步路,看見了白粉她們在買繪馬(許願用的匾額),用筆在寫着什麼。我和學姐悄悄地從後面靠近,想偷看一下她們在寫些什麼東西。
“大家都要幸福哦、今年一定要快樂哦”這麼寫的茉莉花就算了,問題是另一個人啊。“令人振奮的熱血硬漢艱難生活的慘樣,今年也很期待呢”,裝備着眼鏡的白粉,是不是搞錯了祈禱的對象了啊。
而且這傢伙,更寫上了肌肉矯健的兔爺什麼的……
“那個肌肉男兔爺是什麼?”
雖然早晨的時候除了雪,不過現在————中午過後,雪又積到了腳脖子附近。這樣的道路踩上去軟呼呼的,如同在棉花上行走一樣,總感覺不太安全。
由於嘴角都往上翹了,我急忙低下頭隱藏笑意。
趁着茉莉花看到木屋裏堆積電被爐、玩具等物品的房間之後鬧騰的時候,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檢查起了浴室。哼哼,有脫衣室呢,這後面是稍大的浴池和清洗的地方嗎。雖然跟夏天相比小了點,不過也還不錯啦。稍大的磨砂窗戶在我突入的時候也能用上吧,更何況,浴室的門雖然可以用簡單的鎖鎖起來,不過脫衣室裏能防禦我進攻的東西可什麼都沒有呢————不錯。
“要是風沒有這麼強烈還好,白天就這樣了啊,比去年還要糟糕呢。快點走吧。”
“屁股————積雪城市事件————摔倒……佐————齋藤刑事打着屁股 ————引起其他刑事的擔心————爲了以防萬一,露出了那尚未開發的猥瑣的洞————啊!?”
如同野良犬的毛髮一般,微卷的黑色長髮適當地延伸着、讓人感覺是西班牙系的深邃臉龐。有些過時的牛仔褲配黑襯衫,以及將其覆蓋的皮質長外套。胸部口袋裏則裝着副紅色的太陽鏡。
“說起來這次也是小木屋,感覺很難得呢。”
把手伸進零食袋,碰到了學姐的手,兩人互相微笑的時候,真想就這樣和她結婚,有一個像是茉莉花一樣的孩子————什麼的,飛躍着各種妄想。
白粉興高采烈地說着……什麼啊,這傢伙,到底想把什麼供奉給神社啊。本來繪馬就是神靈所騎乘的馬,所以後來就把馬畫在上面,供奉上去……把神靈跟馬替換成肌肉男兔爺實在是太過分了吧,忍不了了。如果不是持有特別的興趣,是不會說出“多麼可愛的肌肉男啊,好的,就實現我的願望吧”這種話的。能實現這種願望的神靈我還真討厭啊。
我們馬上一起站了起來,去撿白粉的眼鏡跟筆記本,全員都面紅耳赤,想要逃跑般離開了現場。實在是非常的————難爲情啊。仔細想想的話,在離車站不遠的道路旁有人經過是理所當然的吧,只是剛纔沒看到人影就覺得附近不會有人———— 真是的,鄉下老婦那消除氣息的方法可真不是蓋的,是忍者嗎?
啊,禊荻的話就是那個稱號是“森林妖精”的人吧,茉莉花問道。
參拜完神社後我們繼續坐上了電車。在途中換乘包廂式車之後,從窗戶透過來的景色明顯明亮起來了。
正因爲冠有“最強”的人在,即使超市每天都有爭奪戰在繼續,卻存在着秩序這種東西。想要跟強敵戰鬥的話,就去找“最強”的人吧。在他的周圍,自然而然的,就會聚集一衆強者……沒錯,所謂的後繼者。
由於槍水姐妹互相擁抱着倒在我身上,我迅速以手刀打在了白粉腿上。白粉剛拿出來的眼鏡和筆記本飛舞在空中,而白粉則摔在了茉莉花上面————也就是說,疊在了我跟學姐身上。“嗚……”底下的三個人發出呻吟。
拉着學姐的手的茉莉花滑倒了。學姐飛速將她抱了起來。
“他嗎?”不小心刈穗說漏了嘴,老人看向玄關的一角。那裏出現了一個異樣的、認識的男人。
刈穗這隻東北的金絲雀,跟毛球不同,並不會只傳達情報。他會在其中加入自己的理解,知道他認爲這是有必要的,而且很有趣。
無論如何,從現狀來看,秋鹿毫無疑問能行。
嗯,等等哦。要是順利的話,這個小木屋裏會彙集小學、初中、高中學生嗎。這可真是任君挑選啊————哦不,來看我們的話,就只是打招呼的程度吧?唔——— —
沒有一絲不愉快的氣氛,電車就這樣一直開下去就好了————都開始這麼想了。白粉也是,由於在同人誌販賣會上把邪惡的東西消耗殆盡了,乖乖的,平時也這樣的話就好了。
皮革保養可是件大事,秋鹿說着這種無關緊要的話,一邊把皮革製品的優良之處告訴了刈穗。
明明到夜晚還有相當長的時間,刈穗的情緒卻已經很高漲了,十分期待半價印證時刻的到來。那本來就是互相爭奪半價便當的時刻,不過秋鹿據所說,並不僅僅如此,還有着其它東西,能夠吸引人的其它什麼東西。
“完全沒有……這樣很好啦。”
“……這是詭辯啊。雖然說得像那麼回事兒,不過你並沒有那樣守護着半價便當的世界。很久以前的那個充滿追求半價便當的笨蛋們的戰國時代————不挺好的嗎,很有意思啊。現在反而是太平靜了,你只過是一個————”
這次沒有像夏天爭奪“稀飯便當”一樣的戰鬥————由於正月初三的關係,這對於HP同好會來說實在是很少見。不只是壽司,我們還買了一種大豆零食,芝士味,有着不錯的口感,作爲零食很好喫,當下酒菜也不錯。
拍了拍擦皮鞋的抹布,秋鹿站了起來,拿起身邊古董風格的行李箱。
“現在,不向魔法師,而是把魔女作爲對手,這就是證據。輸給身爲後輩的他‘最強之狼’的稱號,甚至還被他培養的少女漂亮地打敗。那些都同樣是HP部的時候————對,你敗北的歷史,正好是從一年前的現在、這片土地開始。所以,過於耿直、一本正經而又自尊心強的你才————————有錯嗎?”
我努力裝出平靜的樣子,一邊脫着鞋子一邊這麼提案。
一直看着的話,景色好像是一成不變,但是稍微從窗戶移開視線,就馬上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景色。去掉隧道部分,就和一部名叫《雪國》的小說所描述的一樣。
由於距離並不是遠到需要乘坐出租車,我們以學姐帶頭,向着鄉間小鎮前進。道路兩旁像是牆壁一般的積雪把茉莉花嚇了一跳。
“不過,打敗魔女之後……就開始了吧,‘超越最強’。那麼,我想用自己的雙眼來見證這個傳奇的開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睡着了的緣故吧,學姐笑了起來,跟在茉莉花後面下到月臺上————那個瞬間,小聲呻吟起來。我跟白粉也下了車————真的是很冷啊。從暖氣充沛的車廂到寒風刺骨的月臺————溫度差恐怕有30度吧,從鼻子噴出的氣息都變白了。
“不過能贏嗎?魔法師先不說,那個魔女————”
“說的也是呢。嗯,就如佐藤所說,很難得嘛,這樣也好。反正明天爭奪戰之後要住下來再回去的。而且玩那麼一晚上的話,也像是寒假的感覺嘛。”
自由變幻的狼、始終貫徹自我的狼……能碰到的話,會怎麼樣呢。
“本質上都是把半價便當作爲美味食物的愚者間的戰鬥,既不算最強也不是垃圾。但是,並不僅僅如此啊。半價印證時刻,還有半價便當————有着能讓男人賭上全部的價值啊。正因爲如此才……”
不過我中意的倒不是味道,而是另外的東西。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特殊技術,在膨脹的豆狀零食中,還有另外2粒小東西,搖一搖還能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這點相當厲害!
問題是會不會像夏天那樣,白梅妨礙我的可能性……但是,從浴室的尺寸來看,容納槍水姐妹和白粉三人的話有些窄呢,如果白粉不進去的話,說不定會對我睜隻眼閉隻眼的。何況這附近的電波信號比較差,剛到這邊的時候我的手機信號才一兩格而已。視頻通信應該很困難吧。
“……不過啊,實在是太難爲情了啊。”
這就是所謂的“death voice”嗎,跟刈穗完全相反,很難聽的聲音。
什麼?刈穗用像是小鳥啼叫一般的女性聲音說了之後,老人慌張地掩飾道:
從零食中聽到的嘩啦啦聲音,肯定是爲了引起世嘉派人們的懷舊之情吧。嗯,給父親的話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聽到這個聲音,我們全員都喫了一驚,身體都僵硬了。往那邊看過去————在雪路上一個老婆婆推着一輛小推車,她正微笑着看向這邊。
不像是在正值嚴冬的北國的服裝啊,雖然寒風透不過皮革,不過這邊怎麼說也算是極寒地域,可不是僅僅穿一件大衣就行的啊。
“阿勒?佐藤同學,怎麼了嗎?一個人站在那麼暗的地方。”
“又說了多餘的話啊”,秋鹿留下這話,走向旅店裏面。刈穗目送着他的背影,一邊跟聽不懂兩人談話的老人打着招呼,詢問住宿時的注意事項,並拿到了鑰匙。
是聽到我這小小的願望了嗎,電車緩緩地到達了目的地車站。
“也就是說,會像這樣滑倒啦,所以說……呀!”
“……真是偶遇呢,秋鹿。實際上爲了你們的戰鬥,我也住這邊了。”
不行不行,內心的黑暗都要從臉上溢出來了。剛纔雖然隔了厚厚的衣服,不過還是感覺到了學姐的身體————晚上的期待值提升了啊……現在稍稍安分一點的話————到了今晚應該會很有樂趣的。
“啊,忘了說件事,明天淡雪繪里華和禊荻真希乃會來看我們哦。不過淡雪說,可能會由於家裏比較忙,不會過來。”
“……真是偶遇啊”
一邊傾聽着那個聲音,我一邊偷偷地看着正對面坐着的槍水學姐,她那交織的雙腿 ————如同是被短褲吸進去一般,那大腿根部和屁股側面。考慮到今天學姐的絲襪式樣,是爲了跟迷你裙或短褲相稱才這麼穿的吧,實在是有些工口,不過這種風格我喜歡。
“金絲雀,你竟然說我只不過是一個復仇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全員都摔倒了啊。”
我丟掉握在手裏的包,想從後面把她抱住————一起摔倒了……
剛踏出一步,學姐就漂亮地摔倒了。隨着非常可愛的聲音,兩腳像漫畫裏那樣浮在空中,背部摔在了地面————這種狀況,憑藉經過無數遊戲鍛鍊的我的反射神經,能應付。
由於雪的關係使行駛變慢了嗎,感覺晃動的電車安穩下來了,加上暖氣效果十分顯著————好想睡覺啊,茉莉花早早就靠在學姐肩膀上睡着了,我們3人則是悠閒地等着時間的流逝。
“好厲害的雪呢。滑雪倒是不錯,不過要小心哦,茉莉花、白粉、佐藤。雖然乍一看好像什麼都沒有,不過下面可能會有冰塊,在上面有雪覆蓋的話……小心!”
沒有了夏天那會兒的慌張,也沒有強敵要戰鬥,沒有一絲緊張感。更何況,我跟學姐間的距離縮短了,就算是相對無言,或者說個不停,都能讓我感到安心。
搖起來嘩啦啦響————沒錯,世嘉派的人恐怕都已經知道了吧,就像是MD(世嘉第五代主機)一樣。雖然不知道原因,搖起來會響的MD————誰都會有這樣的經歷吧,孩童時代向大人詢問是什麼聲音的時候,會有“裏面住着Beat先生哦”或者 “妖精在裏面玩耍哦”之類羅曼蒂克的回答,就是這個啦。
要貫徹自我,所以他的皮大衣才無視季節。自己的同一性(事物矛盾的兩面有不可分割的聯繫)比起快意恩仇要優先。正因爲是這種生活方式,纔是他的強大所在吧。
在積雪下面,好像真的有硬如鐵板的冰塊在附近。
槍水學姐苦笑着說道,大家也一起笑了起來。
“哼,我不否認。貫徹‘自我’,纔是狼的神髓。老是跟在後輩的後面可不行。正因爲如此————對,正因爲如此我纔要毀滅寒冰魔女,然後再挑戰魔法師。”
在玄關那邊,槍水學姐把落在上衣的雪拍掉,一邊這麼說着,我們在一旁默默地點着頭。
但是,如果突然失去了“最強”這個名號的話……結果到底會怎麼樣呢?
“什麼啊,多虧你我屁股纔沒摔到哦。佐藤你摔到哪邊了嗎?”
“哎呀呀,沒事吧?”
就刈穗所知道的,“亞瑟王”之前的混沌時代,一定會再次到來,那可以說是羣雄割據。如同戰國時代,強有力的傢伙爲了提高名望,在全國的超市奔走着。知名狼羣互相挑戰、對決,然後,嘗過一次勝利滋味的人,在全國各地豪言自己纔是最強。
秋鹿聳着肩膀,背對着刈穗,向旅店深處走去。
“雖說稍微遠了點,不過本來是想要跟夏天一樣住淡雪家的木屋————不過打電話過去時,說是已經有很多預約了呢。結果還是選了跟去年一樣的地方,不滿意嗎?”
正因爲是這樣的店,所以像刈穗這樣輕裝住宿的客人實在很少見。走進玄關、告知姓名之後,坐在對面座位上的老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啊,那個啊,有個叫小青的朋友————啊,雖然實際上是上次的冬季同人誌即賣會碰見的。是一個網友,她所勾畫出來的可愛角色呢。”
兩個?刈穗皺起了眉頭,看向老人以手指輕叩的住宿名單,跟“預定住宿三天”的文字一起,有一個很眼熟的名字。
也並不是說學姐一個人不能讓我滿足(這話翻譯得我想切了他啊),就跟漢堡套餐一樣啦。主菜是漢堡,再加上煎雞蛋和炸蝦,還有香腸什麼的話,男孩子一定會更高興吧。
在意到的時候,電車外面已經飛舞着漫天的大雪了。我們喫着白天在途中的小攤上買的熱茶和壽司,一邊沉醉於這看不厭的景色。
“哦”的一聲,學姐說道:
剛剛還差點摔倒的茉莉花笑着把手伸出,槍水學姐握着那隻手,一口氣拉了過來。茉莉花則倒向學姐,臉埋在了她的胸口。嗚~~~,學姐就這樣一直揉着茉莉花的臉。
漂亮地滑倒了。學姐坐在我的胸口,我們仰望着灰暗的天空,然後笑了。白粉和茉莉花也一起笑了。
“當然的啊。不管怎樣,現在的槍水放鬆警惕了。連被低調地磨練自己的我盯上了也不知道,那傢伙八成是以遊戲心態出現在超市的吧。就是要抓住這一點,其他也沒什麼了。”
便宜的旅店啊。對刈穗來說,這次算不上觀光旅行,加上風吹雪走,所以住什麼地方都無所謂。實際上這家旅店正可謂如此,供那些沒啥錢的滑雪者居住,也不供應飯。
“大意可是不行的哦,茉莉花……啊,抱歉,佐藤。”
眼角瞟到學姐在發短信,爲了不讓她起疑心,我跟茉莉花她們先一步從玄關走出來,到木屋的內部快速整理行李。
這之後我們爲了平息那難爲情的感覺,默默地走着,在離城鎮稍遠的地方,小木屋排列在一旁。途中我們在之前從沒聽說過的、會在0時關閉的非常有文化差異的便利店,順便買了些點心什麼的,寄放在了管理事務所,隨後拿到了寫有注意事項的小冊子和鑰匙,最後終於走向這幾天居住的,小卻乾淨的木屋。
在脫衣室裏,把那些沉睡着的寶物隨意使用,雖然也不錯,但這樣只是個變態而已。果然還是要強行突破浴室的鎖,“啊,對不起!沒上鎖搞錯了呢!……不過可以的吧,一起洗————”什麼的,一口氣說出來,一邊上演着這種平日常有的狀況,然後單手把開鎖工具沉到浴池底部的話————到時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爲所欲爲了吧。比如在那個場合“現在開始變魔術了哦,看吧————變大了吧”什麼的(什麼變大就不需要我解釋了吧),連這種世上最底線的噱頭都能有的話,一定能創造出更和諧的氣氛吧。
“姐姐你真是的啦。來,手~~~”
“啊,學姐,機會難得嘛,要不乾脆讓她明天住這邊吧?”
“確實是能贏呢。多謝你的高論,學到了不少。”
說起來,火蜥蜴曾說過,魔女培養的人裏有個叫“變態”還是“黑妖犬”什麼的,等夠變換形態的奇怪傢伙。從廣義上講,他也算是秋鹿的後輩,不過他們兩人正好相反。
“是來吟唱的嗎,金絲雀?不過,我覺得應該還沒到花錢請你出來的時候。”
原來如此,刈穗贊同道。至少以前HP部的寒假合宿比起夏天要放鬆很多,大半以上都是遊戲心態。偏偏原HP部的秋鹿要在這天報仇雪恨,確實選了個好時機呢。
好像有什麼搞錯了啊,刈穗不得不這麼想。
在玄關的一角,男人一邊消除着氣息,一邊擦着自己的皮鞋。這個樣子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很詭異啊,不過這個季節的話,這樣做也算正常吧。
白粉一邊拿着筆龍飛鳳舞,一邊說着什麼年末舉行的同人誌販賣會實在是太棒了,把日積月累的邪氣都發散掉了之類的話……啊啊,我說今天的白粉怎麼看上去很可愛呢,原來是在那裏把邪惡的東西消耗殆盡的緣故啊。
“結果我沒能幫上忙呢。”
“嗚!好、好冷呢,姐姐……”
純潔無垢的茉莉花開始對白粉的話有興趣了,總之在大錯萌芽之前,我抓住白粉後面的頭髮拉了一下。這是今年的第一發“啊!”
秋鹿想要說的,刈穗自己也明白。至今爲止最強的魔法師————金城優,他作爲頂點,按實力形成了一個金字塔的等級制度。這個頂點,一般是由下個時代的後繼者繼承,金城之前是女帝,再之前甚至能追溯到古時成爲了傳說的“亞瑟王”活躍的時代(尼瑪亞瑟王都出來了,便當歷史悠久啊)。
沒事————我正想這麼說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今年還未出現的魔鬼氣息,跟寒冷不同,讓我顫抖起來。
刈穗帶着笑容,打開今晚自己寢室的房門。半裸着擦拭自己皮大衣的秋鹿也在,同一個房間啊
“哎呀,實在是很少見呢。有兩個,這樣輕裝到這裏的人。”
仰着頭的學姐想要回頭看我,不過應該看不到的吧。只是學姐的頭髮蹭着我的脖子,而且帶着平常的香水味,並不是很甜膩,而是那種淡淡的花香。CK的永恆香水,混在寒冷的空氣中,騷動着我的鼻子。
“從火蜥蜴那裏聽說了嗎?還是老樣子,多嘴的傢伙啊……沒錯,‘最強’這個枕詞,被帶到國外去可不行啊。應該在國內就阻止他,不這樣做的話,在下個秩序誕生之前,半價印證時刻的治安會難以想象的紊亂。”
看不見太陽和藍天,整個都是灰沉沉的天空。從巨大卻沒什麼人的車站走出來,最初印入眼簾的是那個,數臺出租車排在了那裏,除此之外全都浸沒在了白雪之中。聲音也是,除了強風吹過的聲音外,都感覺好遙遠,大概是積雪把聲音都吸收了吧。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氣息,好像除我們以外誰都不在一樣。
白粉從走廊下露出臉,這麼問道。我也發覺自己正在昏暗的脫衣室裏叉着腰偷笑。什麼都沒有啦,我說着走向寢室————在途中,我又發現了那半年不見的令人憎恨的————房間啦。有三個房間,而且每個房間都有上着鎖。
總之先進一間屋子看看吧。被爐很大,一目瞭然,看來是和風房間嘛,入口處還放着高出一層的榻榻米。房間的角落裏還有三套被子疊着————哈嗯,這是想讓我一個人住在另外的房間啊————爲什麼小木屋裏會分房間啊!?就不能乾脆把牆壁都去掉,變成直通式嗎!?爲什麼大人們非得要妨礙健全青少年的性生活啊!?我簡直都想要跟曾經的山口老師一樣吼出來了,雖然好歹算忍住了。要是發出這種聲言的話,聽到的也只是學姐她們,沒有任何意義,說不定還會把我從木屋裏趕出去。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在深夜上廁所之後,裝作走錯房間,用這種手段怎麼樣?而且裝作睡迷糊的樣子,解鎖之後,到槍水學姐,不對,肯定是一起睡的槍水姐妹的被窩裏————唔,爲了能完全品味那份溫存,乾脆把衣服全脫了,全裸後突入————
Hoho,光是想象就讓人覺得這是犯罪了————但是,這樣就行!!!
本來嘛,像那種恰到好處地露內褲什麼的騷動,只不過是小孩玩的把戲而已。像我這樣的話,就得有脫光突進的野獸性,不,應該是真正的性犯罪者的等級————
“奇怪啊,應該上了鎖的,可是,爲什麼這個男人會————在被窩中驚愕不已的佐藤、不,齋藤刑事,管不了這種小事了,全裸的男人在迫近。覆蓋在全身的剛硬體毛也好,在股間聳立的大得非比尋常的那話兒也好,真可謂是怪獸。由於震驚和恐懼而發不出聲音的齋藤刑事,在被窩裏,被那個男人插入,哦不對,是侵入,也不對!是像插入一樣狂亂地侵入!!那狀況真是————啊!!”
“怎麼又在做這種討厭的妄想啊!!不是應該在販賣會上把那黑暗的力量消耗殆盡了嗎!?”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站在我背後的白粉,總之我先拉了一把她的頭髮。裝備着眼鏡,嘴脣一端向上揚起,一邊偷笑一邊說着話的那個樣子,就跟她的衣服相輝映,讓人聯想到使RPG主人公一行陷入絕境的魔女或者妖怪的樣子。
雖然扯了一次頭髮,不過她好像還想說下去,又扯了第二、三下。
“啊、啊!對、對不起……不小心又有了好點子!但、但是呢,‘你這怪獸,住手,畜生、畜生啊——’這樣發出慘叫聲的佐藤同學,不覺得很棒嗎————”
“不覺得!”說完又拉了一把。
“真是的,別老想着這種犯罪性的妄想啦,當心我把你扭送到**那裏哦。”
————總之先把自己想的事情放到一邊吧。所謂男人,就是這樣————
“……哦?犯罪性的妄想,**、扭、出來?換句話說就是由於犯罪妄想,結果齋藤刑事被扭動着中出————呼——呼”
判斷來不及扯她的頭髮,我反射性地拍住她的臉夾起來,把她的嘴弄成章魚樣子。這傢伙,是怪胎嗎。真懷念早晨那可愛的白粉。
總而言之,由於白粉的關係,**突進的想象讓我感到恐怖透頂。到時候還是穿着衣服突入吧(還是要突入啊,喂),畢竟我的目的又不是讓她們受到傷害,而是大家一起幸福嘛。插入,不對,侵入後,在被窩裏理所當然地脫光就行了。然後,就用全身去感受她們那柔軟的身體……
“怎麼了,你們兩個。發現什麼了嗎?”
從寢室傳來學姐的聲音。我和白粉像是被叫到名字的小狗一樣,跑到她的身邊。學姐已經把被爐的電源接上了,正在開啓煤氣爐的開關。茉莉花已經都縮在裏面了,雖然看上去很精神,不過可能由於寒冷,“不暖和啊”,這樣抱怨着。
“馬上就會暖和了哦。不過這個煤氣爐很難點着呢————哦,點着了。”
學姐滿意地點點頭,就這樣穿着大衣,把那雙美腿放進電被爐————嗯?那個,現在學姐的腳!?
“初次見面,作爲後輩被飼養的魔女的狗狗們————哦呀?那孩子————啊,難道是魔女的妹妹嗎?那雙略顯膽怯的眼睛,像小動物般的感覺————好可愛呢。讓我想起了‘裹腰布’時代的你了呢。”
“我選鯛魚飯,學姐是蟹飯,白粉你呢?”
茉莉花微微點着頭,以不安的表情看向姐姐。
學姐看向排列着魚糕、栗子還有多福豆等正月用加工品的櫃檯,皺着眉頭,欲言又止地說道:
茉莉花對這個狀況有些害怕,抱住了白粉,而被抱着的白粉則躲在陳列架後,偷偷地看着,連靠近便當櫃檯都做不到。
現在的話又怎樣呢,強制需要交流的環境。雖然不知道秋鹿在想什麼東西,不過他只是單手提着手提箱,靠牆壁坐着而已。由於戴着紅色太陽鏡,連表情都看不出來。
這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果然還是放入一整塊鯛魚頭的兜煮便當吧。這份衝擊力實在是太厲害了————
跟我們進的大門不同,這家超市有另一個入口,在這個男人的身後就能看到,可能那個入口才是正面的大門吧。停車場的這一邊實際上只是一個後門,只是自動門太大,所以我們纔沒注意到————這也是鄉下特有的吧。
“你、你在做什麼啊,佐藤。”
“好帥哦。”被我迷上的白粉這麼說道。當然,我也無視了。
我立馬就把剛剛跟秋鹿的邂逅忘記了,對目擊到的便當興奮起來,走到了學姐身邊。她在店內的飲料櫃檯那邊,雙臂交叉着。我也同樣地和她站在一起,擔心地問了一下,“是燒烤蟹飯便當”,學姐這麼回答。
“那個————要坐汽車去的那家店,就是去年發生事故的那個吧?”
“你也過來嗎,金絲雀?應該能看到魔女的敗北。”
我沒有停下來,徑直走到便當——熟食櫃檯前。
“隨他去,只不過是只多舌的鳥而已……走嘍,大家,先去看看便當吧。”
全員都互相偷偷看着對方的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這是沒有什麼勝負的戰鬥,雖然沒有任何意義,不過很開心,互相感受到的腳尖的觸感也很棒————不可思議,真是個讓人慾罷不能的遊戲啊。
“據我所知,這個時期的話‘天上蜘蛛’和‘大顎’也在這附近呢。雖說未必會遇見,不過可能會妨礙你的復仇也說不定。”
正因爲看不到,所以觸感才更敏銳。在這種狀態下,將平時觸碰不到的學姐的那雙美腿————這樣那樣,什麼的。再用腳尖來回摩擦她的絲襪————呵呵,透過絲襪的緊繃感,感受着她的溫暖————實在是太棒啦……嘛,雖然這之後被白粉用腳入侵我的股間,有點傷感。
“阿勒?我還以爲學姐會盯上鯛魚類便當呢。正月的話就要喫鯛魚吧,有這種風俗。本以爲學姐對季節類的東西很在意的說。”
“走嘍”學姐說道,走向超市的水果櫃檯。
“在車上我也說過了,這附近的目標超市有兩家。現在要去的是比較近的,另外一家實在有些遠,需要坐汽車。本來的話,部裏的前輩會帶着後輩分成兩組行動,不過現在知道路的就只有我了,所以還是一起吧。雖然奪取跟人數一樣多的便當可能比較難,但這也會成爲你們的經驗吧。”
學姐總算從被爐裏出來了,這時從玄關那邊傳來茉莉花活力的聲音,於是學姐面向着那邊走去。從後面看到的學姐的腿,果然很贊呢。黑色絲襪外加黑色短襪——— —再加上一直穿着的長筒皮靴,怎麼說呢,實在是有點工口。尤其繫鞋帶的時候讓我覺得這是什麼特殊的遊戲嗎。
便當櫃檯那有一張店員親手寫的貼條,上面寫着“今日,本店便當的米飯是用砂鍋做的”。
根據往年慣例,她們會住2個晚上,而超市有2家。到時碰見的話就好,就算沒碰到,第二晚再去同一間超市的話,肯定就能碰見了。
超市有2層,上面一層好像是賣書籍和衣服的。進去之後,就綜合超市而言稍微小了點,不過在鄉下的話這種店對於人們的生活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停車場這麼寬廣看來也不僅僅是因爲地皮便宜啊。
“更何況是那個老實的槍水,肯定又會制定跟去年一樣的日程表吧。”
刈穗跟秋鹿一起走出旅店。天空還是老樣子被烏雲遮蓋着,看不見星星,不過雪倒是停了。月亮雖然沒露頭,但是外面很明亮,由於雪反射的光。
“這樣不會變質嗎?”
“沒錯。雖然21點纔到半價印證時刻,不過由於距離關係,需要早些出發。今天的話,就到走着去的店吧,很快的。”
“呀,好久不見呢”,我在鮮魚櫃檯徘徊時,聽到這麼一句中性的聲音。那就像是調節成人類耳朵最想聽的音色一樣,發音也很美,也沒什麼口癖,卻有着聽過一次後再也難以忘懷的特色。
刈穗對於已經到了晚上有些訝異,不過還是裝作平靜的樣子說道。
長瘦身材、長外套,而且帶着手套的那個姿態————讓我想起了一個認識的人……魔法師,雖然臉看不清楚,不過他散發出來的殺氣可不是蓋的,讓人一下子就能感覺到他。
像牆壁一樣堆積在道路兩旁的積雪,上面的雪珠被風吹舞着,打到臉上的話感覺很冷,也相當痛。秋鹿雖然看上去並不在意的樣子,不過應該還是很難抵禦寒冷吧,用戴着皮手套的手豎起皮大衣的領子,縮着身體。
學姐說完,看到了手拉手的白粉和茉莉花。交叉的雙臂自然地放下,挽起了妹妹的手。
按當初的預定,從抵達小木屋直到半價印證時刻的時間是自由活動。不過根據槍水學姐所說,她們去年分成幾對,或者去滑雪場、或者去參觀含有圖書館和奇怪動植物溫室的複合型建築————今年的話就不行了。
秋鹿笑了笑,看在眼裏的刈穗也理解了,並不是非得今晚就分出勝負。
敲掉鞋子上沾的雪,我們走進自動門。由於現在還是正月初三,店裏播放着優雅的琴音,陳列架上面也都是年糕。
“以前,我說過的吧。叫秋鹿雅的我的學長……原HP部的一員,包括金城學長,後輩都受過他的關照。雖然看上去那樣,卻是個很照顧別人的學長。剛入部的時候,我從他那裏得知了微波爐的正確使用方法。明明不是很喜歡釣魚的說,卻被稱爲‘Wulver’(蘇格蘭神話裏狼頭人身的怪物,全身長有黃色短毛,但是不會襲擊人類,特別喜歡釣魚)……也是我曾經,擊倒過的對手。”
但是,今年不一樣。現在剩餘的便當居然有4個!!而且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豪華陣容。
“差不多要去了嗎?”
“茉莉花,你也會這樣的哦,我們家基本都這樣啦。”
背後的自動門關閉的瞬間,溫暖的空氣就把我們包圍了。總算能鬆口氣了,我把立起來的衣領的扣子解開,舒展了一下筋骨,旁邊的白粉和茉莉花也在活動着肩膀。唯一沒什麼動作的只有槍水學姐了。
我帶着緊張感跟他擦身而過,他“哼”地,讓人不爽地笑了聲。就算是個笨蛋,也太囂張了吧。就像是這麼說的樣子。不過我沒有回應,徑直走着。
所以刈穗也只能————把裏面沒啥東西的包包橫放着,殿在頭下面,採取睡覺的辦法。
“果然,很強吧……”
“畢竟搶不到的吧,而且也會受傷。所以就讓她在一邊看着吧”
對面的男人————長瘦身材,穿了件長外套,也走向了另一邊的飲料櫃檯。
學姐帶着白粉和茉莉花走開了。我也正想跟過去時————輕微的,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那傢伙在呼喚着一個稱號:
讓人不爽的時間在流逝着。在這個狹窄到除了睡覺什麼都做不了的房間裏,只有刈穗跟秋鹿兩人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明白這意思吧?這可是用沙鍋做的米飯呢。跟全自動的電飯鍋相比,雖然要費事很多,不過那種調理方法能使米飯的美味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而且更能吸引身爲日本人的我們。不知道是由於米飯還是食材的關係,價格稍稍有點高,不過我當然能夠理解。
————這樣的話,雖然兜煮便當吸引了我的眼球,不過————還是選飯多的吧,那就非鯛魚飯便當莫屬了!當然,螃蟹飯也不錯,只不過,在正月的話,果然還是要“喜慶”一點的鯛魚飯啦。
————爲什麼雪停了之後,反而覺得更冷了呢……
不愧是學姐啊,這麼想的我,把視線移到她那邊,但下一刻我不由深吸了口氣。
秋鹿這麼說的話,那麼兩人的對決就沒什麼疑問了。確信着這一點的刈穗思考着怎麼過去。好像從這裏出發的話有數公里的路吧,考慮到大雪和寒風,不坐汽車的話到不了啊。鄉野汽車本來就少,還要考慮到路上的積雪,確實如果現在還不出發的話,未必能趕上20:30的半價印證時刻呢。
學姐都能跟他擦身而過,也就是說,這纔是對強敵的正確處理法,沒有必要害怕。所以,我也決定衝入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了。
聲音好像是從附近的陳列架傳來的,我瞥了一眼正在行走的學姐,走向那邊陳列架,尋找這聲音的主人。
“你就是那個變態嗎,還是應該用火蜥蜴起的黑妖犬來稱呼你呢?”
槍水學姐昂着頭,以令人恐懼的目光,像要貫穿一點一樣盯着某處。
突然聽到的聲音裏提到了自己,茉莉花不安地抬頭看向姐姐。
在學姐目光的另一頭、並且釋放出讓我們發抖的壓倒性殺氣的發信源————那個是,在收銀臺後面通路上站立的一個男人。由於剛進超市,他的皮鞋上還站着雪漬。
鐵平————火蜥蜴曾經說過,超市裏沒什麼東西是多餘的。估計是要在新年節氣過去之前,把這類商品全賣掉吧。
由於被他們充滿魅力的戰鬥吸引,刈穗奪取便當的成功率比較低,畢竟不能一門心思放在便當上啊。但是,刈穗覺得這樣就行。只有麪包是不能生存下去的———— 只喫食物的話人是不會滿足的。不僅僅是便當,而是圍繞着它的種種故事———— 這纔是刈穗的最高美味。
黑……什麼?沒聽說過的名字啊。話說回來,爲什麼在這麼遠的地方都有人叫我變態啊……?
瞥了一眼便當的外套男在接近着。讓人感覺是拉丁系的深邃臉龐上,耷拉着幾叢黑色長髮,跟細長身軀上穿着的皮大衣、皮手套還有皮靴特別相襯。遠看上去像是30左右的樣子,不過近看的話還是相當年輕的。
這個男人、大顎、天上蜘蛛、寒冰魔女————還有她的學弟。全員都到了呢,就算今晚不會聚集到同一個超市裏,其中幾個肯定還是會對上的。想到這邊,刈穗不由得激動起來了。爲了能喫到美味的便當而不惜賭上性命,長途跋涉到這凍結之地的狼羣物語。曾經被稱爲騎士的強者們所上演的,對於刈穗來說是最棒的享受了。
“燒烤蟹飯便當”“鯛魚飯便當”,以及兩份“兜煮鯛魚便當”。另外,鯛魚飯並不是用的生魚片,而是在米飯上面放上魚身。
“我就是爲了見證那一刻纔來的,當然會去。不過,有2家店吧,魔女真的會來? ”
我急忙迴轉,奔向店內最深處的熟食——便當櫃檯。看到的是平臺式樣的陳列架,以及學姐和秋鹿擦肩而過的樣子。半價神,現在還沒過來!
原本給我的像是魔法師的印象減弱了,不禁聯想起了西部劇……外套的下襬碰了下,擦身而過的瞬間,一口氣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射擊————就像這種感覺。
“概率是二分之一吧,賭一賭也不錯。就算今天碰不到,還有明天呢。”
秋鹿用鼻子哼笑了一聲。畢竟他可是要將打敗女帝、獲得最強稱號的後輩打倒的男人,對付這兩人確實不在話下。
但是,一目瞭然的衝擊力和菜單內容並不是這個便當的全部。雖說是帶一半的遊戲性質,HP部代代都會到這邊超市的理由我總算是明白了。
“姐姐,是容易怕冷的體質呢,媽媽也是一樣的說。”
白粉也坐到被爐裏,我也正想坐進去,不過在這之前有件非確認不可的事情。在學姐對面彎下腰的我,揭開被爐的被子,偷偷窺視着裏面。在電暖爐紅色的光線下,三個女孩子的腿————唔,穿裙子的只有白粉實在是有些遺憾,不過還真是好風景呢。日本的100個美景中,被爐底下的風光絕對應該入選,我深信不疑。
我也不好一直這樣看下去,老實地坐進被爐。突然,茉莉花的腳就纏了過來。看了看她的臉,一副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表情,轉向另一邊,這樣反而讓人感覺是故意的。總覺得很可愛呢,我也用腳尖回敬她。這麼做之後,注意到了的槍水學姐也把腳伸了過來。再加上白粉也一下一下地試探着,馬上就跟槍水姐妹的腳纏在一起了。
“那我就選兜煮鯛魚便當吧。”
如學姐所說,走了大概10分鐘不到,我們就駐足於一間超市之前。這邊有除了出入口之外,四面都用雪做成的防護壁加固着的停車場,看來這家超市意外地比較大啊。
“以前跟現在不同,沒有暖氣,而且會把魚身好好裹起來。就跟半價便當差不多的理論啦。”
“像毛球一樣的嗎?跟鐵平走得近,也就是說,跟那個爆炸頭關係也不錯嘍?”
這裏可不是我們那邊啊。當初二階堂爲了表示厭惡而稱呼我變態,到現在已經都過了半年了,雖然在那邊流傳開來了————那個名字在這東北之地也流傳開來的話————還真是個大問題啊。
經過在被爐底下的迷之攻防戰後,不知何時襪子都脫掉了,之後就這樣玩起了木屋裏放着的“人生遊戲”,直到晚上。
並不是要說什麼下流的話,我是真的很在意。雖然之前都沒注意到,學姐穿着黑色絲襪的同時,而且還穿着黑色的短襪。像是泡泡襪那樣的,尺寸有點肥大的那個是————本來的組合就已經很厲害了,現在的話怎麼形容呢,我都生出一種戀物癖的心態了。
“那傢伙是糞啦”,那聲音立即就否定了。不知道是以前有過節還是同類相斥,嘛,對我而言怎樣都無所謂啦。最想知道的事已經清楚了,鐵平從毛球那裏得知,所以這個叫什麼刈穗的人才知道變態的名字。要是想阻止那個不光彩的稱號在全國超市流傳開來的話,一定要向他義正言辭地解釋說明一下啊。
“熟食櫃檯那邊有油炸豆腐和飯糰。我會分一些自己的便當給你的,所以茉莉花不要勉強參戰,等便當爭奪戰後,就去拿那些吧,好嗎?”
去年,槍水學姐在這家超市戰鬥時,便當只剩下一個,周圍也由於這個便當可能很難入手,而開始相當複雜的心理戰。本來八點半開始,後來到了9點還是打7折,所以需要非常強韌的忍耐力。
“剛纔的那個人————是誰?”
“我的名字是刈穗司,通常被稱爲東北的金絲雀,嘛,隨便你喜歡怎麼叫啦。我只是個吟唱狼羣間物語的歌手而已。住所跟鐵平有點近呢,你的事情,我從他那裏聽說了喲,雖說是通過網絡啦。聖誕節的事情也是,在去年年末詳細地聽說了。”
“鯛魚作爲去年的月桂冠,我已經喫過了。另外,根據地域和家庭的不同,烤鯛魚會放在廚房作裝飾,然後在正月頭三天之後,纔會配清茶喫掉。”
“話說,茉莉花也會參戰嗎?” 我問學姐,她正穿着外套,想從被爐裏出來。
刈穗看着秋鹿的背影,究竟這個男人會不會得到最強的稱號呢?不對,應該是誰會繼承最強的名號呢?今晚就會是這個疑問的試金石。當自己親眼看到這場戰鬥時,究竟會吟唱什麼樣的詩歌呢?想到這些,刈穗的身體並非由於寒冷,顫抖起來。
感覺到秋鹿站了起來,刈穗睜開眼睛,看到燈已經打開,才發現天已經暗下來了。
雖說怎樣都好啦,不過學姐要是把長時間穿着的襪子脫下,那種解放感,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啊。我這麼想着,於是————在被爐下面我運用巧妙的手法讓茉莉花脫下襪子,用她的腿,成功讓學姐包裹着絲襪的雙腿脫下短襪了。————啊,這份難以形容的興奮感,真想記錄下來留給後人。
茉莉花像是在尋求什麼一樣,抬頭看向握着自己手的姐姐。
大多數狼在超市以外的場合基本不會交流,當然,可能會在之後一起喫飯什麼的,不過這也只是爭奪戰的延伸而已,除此之外的接觸意外地非常少。所以,就算是在同一間學校上學,私人的事情也完全不會交流,互相之間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情況也不少。
“誒?啊,不是,對不起哦。稍微————有點在意學姐的腿。”
現在的話是20:15,應該是八點半纔開始的啊————是由於正月才產生差異的嗎?再加上半價神都已經出現了——————糟糕啊,都還沒有看到便當呢!
“槍水學姐,剛剛的是————”
情不自禁就說出來了,在紅色光線下,學姐的雙腿盤了起來。
到底這個男人要去那邊呢?現在時間是18:30,有些早。這麼說的話,是要去離這邊比較遠的店嗎?
秋鹿和槍水學姐沒有停下,也沒有對視,就這樣擦肩而過了。雖說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不過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可不尋常。半價神降臨的緊張感通過這兩人的擦肩而過表現出來了。
走到外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雖然變冷了,不過雪倒是停了。
學姐把被爐底下的腳伸向茉莉花,蹭了下。
我正這麼想的時候,超市裏的氣氛變了,我的腳也停了下來。至今爲止超市裏溫暖的空氣,以及由於那個外套男釋放的敵意而沒有在意的超市內緊張感,以嚇人的程度一口氣上竄起來。這正是半價印證時刻前,腹中餓蟲在嘶吼的情況。
這片地區容易聚集狼羣的超市有2家————或者說,除此之外的半價印證時刻並不存在。去掉這2家店的話,只能去森林妖精所在的地區去了。
“他是我的————不,也是你們的前輩,秋鹿雅,也被稱爲‘災厄’或‘殺戮者 ’,不過他的稱號是————”
“相當強呢。柔韌性好,經驗也很豐富。白粉跟佐藤你們也是,不要勉強,會被擊潰的哦。特別是佐藤,你的目標便當只有一份,如果那傢伙瞄準的便當跟你一樣的話,馬上換目標吧。不過聽說他已經進了東北的大學,這個時期還不回老家,出沒在這家店裏的話————目標應該是我吧。佐藤你們集中精神在自己的戰鬥上,別忽視了其他的狼。”
“剛纔,沒有露面跟我們搭話的,是東北的金絲雀吧。”
“他跟毛球類似,不會有什麼作爲的,聲音不錯,只會說些好聽的話而已……佐藤,你太過在意秋鹿學長了吧,感覺有點遲鈍了呢。店裏有另一隻,很麻煩的傢伙在哦。”
閉上眼睛感受自己的空腹,讓感覺敏銳化,用肌膚感受着店裏的空間。販賣食品的地方相當寬闊呢,店裏的BGM、收銀臺、店員、暖氣的聲音————一般的客人由於是正月嗎,人數爲0。只是,除了我們以外,還能感覺到9匹狼的氣息。進店那會兒完全沒意識到的說,原來有這麼多嗎。不過,最顯眼的,果然還是秋鹿,那份存在感可不一般。繼續搜索其他狼的話————有了,對於秋鹿和學姐的存在既不害怕,也不興奮,只是靜靜地站着。好像,在哪裏見過————
“是大顎。半年前不是跟真希乃一起戰鬥過嗎?”
啊!是了是了,這麼說來,確實她是使用2個菜籃的。讓人感覺特別沉着冷靜的女性……好像之前是被海人馬的毒撂倒的吧————
“那傢伙好像是以這附近爲地盤的吧。雖然因爲真希乃的關係,顯得不是很活躍,不過有兩手……注意一下總沒壞處。包括我們在內,一共有十二匹狼爭奪四個便當嗎————可不輕鬆呢。”
雖然未必是給我們加壓,不過學姐的話無疑讓我產生了一股焦躁感。不過……今晚有學姐在,最近都沒出現在超市的寒冰魔女就在我旁邊,這麼想的話,心情不可思議地變輕鬆了。
由於半價印證時刻還要一會兒,學姐就合宿的預定說了幾句。明天要坐20分鐘左右的汽車去另一家超市,在那之前去一下滑雪場,好好放鬆一下。
不經意間空氣凝重起來,跟之前接觸秋鹿時的感覺不一樣————這次是半價神降臨了。我們移動到能看到便當櫃檯的酒精專櫃,那裏有各種各樣沒聽說過的日本酒。這片地域盛產大米,於此略見一斑……大米產地的超市,這裏用砂鍋製作的米飯————一想到這個,我肚裏的餓蟲就騷動起來了。
“大家,好好看着,那熟練的半價神。”
隨着學姐的聲音,我們將視線移到便當櫃檯,在那的意外的是個女性————或者說,奶奶。細短身材,滿是皺紋,不過她的背部還是筆挺挺的,走起步來完全不顯老態。她以不同尋常的速度貼着半價貼紙,跟老叟的風格不同,那份技藝卻同樣很美。
令人驚訝的半價神取出半價貼紙,一步都沒停留,將貼紙貼到最後。熟食、便當,如流水般順暢地貼完後,走向了員工室的門。
“沒有月桂冠呢。我還以爲肯定會有的說。”
“雖然有也不奇怪,不過數量可能比較多吧,貼數枚月桂冠這種事可不會發生的……撒,上嘍!”
“姐姐,不要太勉強哦。”
看着好像在害怕什麼的茉莉花,學姐銳利的眼神一瞬間變了,然後把手放在妹妹的頭上。
“不像你哦,茉莉花。平時都說過的吧,姐姐可是很強的呢。爲我加油就好,到時我就會搶到美味的便當回來了。”
“嗯”地,茉莉花應了一聲。總感覺今天的茉莉花沒什麼精神呢,爲什麼呢?啊,不行,腦袋裏都是亂七八糟的事情。現在該考慮的,不是茉莉花,而是便當啊。
半價神面向店內敬了一禮,轉過腳跟,消失在了門中……門發出響聲,關上了。
金絲雀被白粉的身姿驚呆了。由於在他身後的我眼前出現一片寬廣的背部,所以踩着他的肩膀向上跳起,向着秋鹿踢過去。我也不會輸的!
旁邊金絲雀所說的,正如我想到的一樣。這個細長身材、有着深邃臉龐的男人,挺起胸膛,手持鮮紅的巨大環保袋。那微微搖晃着的袋子,如同是在引誘我一般。
真是的,金絲雀這麼說道……通過我們中間的空隙,走向便當櫃檯。
從陳列架上落下的可能性消除了,同時意味着在那個位置脫出,而且————在誰都沒有警戒的陳列架側面,奪取半價便當。不可思議,這麼想的全員都盯着那小個子。
但是————能贏。跟肚子裏餓蟲暴走的火蜥蜴的攻擊相比,我能承受!
學姐沉下腰,對着即將落地的大顎推出一掌。打到了————但是,大顎只是後退了幾步。左右手拿着菜籃,看來是用它們減弱了衝擊力啊。果然是有着稱號的知名狼,不是開玩笑的。
秋鹿手裏捏着的,好像是用紅布包裹着的文庫本一樣的東西。
白粉縮起身體,俯衝突入兩人的“環”中,在喫驚的學姐眼前,踩了腳大顎的胸口————向學姐的側方轉向,飛到了陳列架的正上方,這樣掉下去可是會把便當捲進去的啊。
速攻法意外地能奏效嗎?————不行,果然啊。
握着便當的學姐喊道。但是,這也辦不到的吧。
秋鹿手裏垂下的,那塊巨大的————
跟腰部緊密貼在便當陳列架上的學姐不同,一度退出亂戰的大顎從鮮魚櫃檯接近着————
在高速落下的我的耳邊,響起了讓人感覺像是死神一般難聽的聲音。還有皮革跟油的氣味。注意到的時候,秋鹿的鞋底踢在了落下一半的我的腹部。
我們互相退後數步,看向對方。
那個瞬間,槍水學姐停了下來,改變了方向。爭奪便當原來是個假動作。
二人的上空飛來一個身着長裙編着三股辮的身影,雙手拿着菜籃,是大顎。她將一隻菜籃丟向伸手去拿便當的學姐。
是金絲雀的聲音。確認到這個的同時,我發現自己不再被無數的腳蹂躪了,是被拉到了亂戰外啊。
聽到秋鹿大聲地咋舌,那一瞬間亂戰局勢崩潰了。人羣中有二匹狼被打飛到了鮮魚櫃檯和精肉櫃檯,人牆也就這樣散掉了。這之後出現的,是背靠背放出掌擊的槍水學姐和秋鹿。如同聯協技一般,漂亮得讓人驚歎。
“居然是環保袋……!?”
學姐和大顎的臉上沒有驚訝,反而出現了危機感。作爲享受半價便當帶來恩惠的人來說,這是絕不容許的事————當然,白粉也該知道。這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內,恐怕她就是在等學姐和大顎的這一擊,把一切都賭在了這一瞬間。
金絲雀也直奔學姐而去。如同狗會反射性地追着東西跑一樣,我的身體和意識雖然還沒回復,還是追向了金絲雀。
看上去一臉路人樣的金絲雀這麼說道。
“看來你什麼都沒有聽說啊,我的技巧,還有我的稱號。這個要是不能在超市使用————那還能用在哪裏!?”
狼羣的臉進入我的視線,接近地板了,糟糕了啊。但是,什麼都做不了。我做好覺悟,只能在腹部注入力量。
“姐姐!”傳來茉莉花急切的聲音。學姐微笑着表示沒關係。
秋鹿!!那是學姐吼叫的聲音。秋鹿從我腹部跳起,那個瞬間我更是加速跌落在地板上。我眼前的,是以居合斬手刀揮空的學姐。
“妨礙這精彩的一戰了呢,你。”
日常經常使用的,材料結實的鮮紅色環保袋。而且他手裏的比一般環保袋要大得多,別說是長蘿蔔或者大蒜,連南瓜之類的東西都能裝進去。
將菜籃的長度充分利用的亂打,而且抓住了菜籃的邊緣,學姐完全夠不到的距離。就算是魔女也不能持續受攻擊啊。
“居、居然有這種技巧……”
亂戰正中心的,是學姐和大顎。大顎由於她的風格,將距離作爲自己的武器,她的攻擊範圍覆蓋了整個便當陳列架。但是由於雙手都拿着菜籃,所以也沒辦法去搶便當。要是丟掉一個菜籃的話,那個瞬間便當就會被槍水學姐搶走————旁人一看就能知道,她本人的話就更清楚了吧,恐怕接下來會有動作。
原本向着陳列架的白粉,現在面向了陳列架和通道之間。這意味着什麼,不用思考就能知道了。
那讓人印象深刻的美妙聲線,聽過一次就再不會忘記,只是看上去實在像個路人……
“‘大厄的鬥牛士’————這就是,他的稱號。”
“哼,真遺憾吶,我的目標可是‘燒烤蟹肉飯便當’呢”
當然————要是就這樣掉下去的話,就要被那傢伙擊敗了。就算抓住秋鹿的腳,在空中掙扎也不能遠離他;就算用手刀打他的膝蓋內側,秋鹿也能採取下蹲姿勢,不會讓我得手。
這使大顎很生氣吧,她平淡的臉上夾雜了一絲焦躁,停止了亂擊,要放大招了。將2個菜籃合成一個顎狀,上下夾擊學姐。那真可謂是大顎,巨大野獸的獠牙向學姐吞噬而去。
秋鹿一臉戲謔的笑,金絲雀也以笑容相對。然後金絲雀像是故意讓我們看到一樣,伸手抓向兜煮便當。
秋鹿笑了起來,從口袋裏伸出手……好像,拿着什麼嗎?
我看向下方:在亂戰周圍移動着、想找出空隙突破的白粉;伸頭看着姐姐的活躍表現的茉莉花;以及,慢慢走向亂戰的秋鹿。看不見那個什麼金絲雀,不過應該也在附近吧。
那真可謂是魔法了。離得比較遠的話,可能連發生什麼都不知道。對着把手伸向陳列架的燙捲髮,學姐用雙手推出掌擊。爲什麼會被打飛在學姐的頭頂呢?從物理上思考的話根本不可能吧。不過理由很簡單。
學姐抬起左腳,用靴底踩在下方襲來的菜籃上,雙手抱拳以手肘擋住上方襲來的菜籃。然後以剩下的右腳踢向大顎——————但是,大顎的咬合力道在預料之上,學姐的表情痛苦起來,平衡遭到破壞,一度抬起的右腳也“咚”地踩回了地板。
“佐藤,別勉強,去拿兜煮便當!”
當我再次衝上去時,注意到了原本在學姐身後的白粉突然不見了。下個瞬間,學姐被6匹狼包圍了,形成了亂戰局勢。
說實話,我是想阻止的。但是,如果現在阻止的話————確實就輸定了。去阻止的瞬間,秋鹿就會出手,而且就算不來,對我而言,感覺有什麼東西也輸掉了。強敵當前,考慮會輸的話,無論如何也贏不了的吧。
“這可真是幹得漂亮呢。現在雖然是敵人,不過身體還有以前同伴的印象啊。”
白粉利用了另一個“環”————槍水學姐爲了抵擋上面的菜籃而交叉的手肘。在那上面按上自己的手腕,以學姐爲軸心橫向轉換方向。
學姐的手伸向陳列架邊緣,在那邊推出一掌。當然,固定在地板上的陳列架只是微微動了下,學姐的身體由於反作用力離開了陳列架。任憑菜籃打在肩膀上,學姐趁現在大顎滿身破綻,突入她的懷中,然後,用掌。“咚”的一聲巨響,打在了大顎的鳩尾穴上,隨着長長的三股辮和長裙,大顎被打飛出去了。
學姐右手伸向便當,左手想擋住菜籃,但是菜籃如同有意識一樣,躲了開來,打在了右手腕上。菜籃的攻擊自由變幻,能運用那特殊的形狀作出預料外的動作——— —我想起了雙頭魔犬曾經說過的話。特殊的材質、無數的空洞、以及可動的手把,如果不熟知這一切的話,就算是學姐也不能讀出它的軌跡。
就像是在看魔術一樣,像是文庫本的東西,突然變大了,二倍、四倍————然後,露出了真正的姿態。
難道是……我都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了。
“看來今晚到此爲止了呢。目標便當不一樣啊。我也要上了。”
那個瞬間,“咚”的響聲迴響在店內。而我正準備要飛身進入秋鹿那邊的亂戰,卻不由被吸引住了視線,呆呆地站着————就在這時,白粉行動了。
我從背部摔在地板上,呼吸在那一瞬間都快停止了,不過現在可不是在意那個的時候。這裏可是亂戰的中央啊。我急忙翻轉身體以手撐地想爬起來,但大顎用腳尖踢向那隻手,我再次倒在了地板上。然後無數的腳向我攻擊過來,踢、踩、碾壓。我保護着頭和腳,想逃出亂戰範圍,卻行不通。就像是負重沉沒在了沼澤裏的那種絕望感————就在那時,我的頭髮被誰抓住,提了起來。由於這前所未有的疼痛,我發出呻吟。
一邊看着對方,一邊調整自己紊亂的呼吸。站在陳列架旁的我們,就像是要進行決鬥一樣。
槍水學姐迴轉腳跟,悠然拿起了“燒烤蟹肉飯便當”。
“跟以前相比,餓蟲的加護變強了嘛,相當不錯。”
白粉以相當快的速度突擊,進入了大顎和學姐之間的“環”中。
在上跳的同時,我看到學姐的手伸向了便當陳列架。因爲白粉的關係所以平衡遭到破壞,這樣下去會搶到便當吧。但是,大顎不會讓步,她此時正準備將菜籃扣到學姐頭上。
爲什麼現在行動?爲什麼要去蟹肉飯的爭奪戰中?我腦中浮現這兩個疑問時,白粉以行動向在場全員解釋了。
“就是在等這一刻!”
“請不要妨礙那兩人的戰鬥呢。你在場的話,魔女發揮不了她的實力。”
剩下來的便當還有兩個。鯛魚飯跟另一個兜煮便當。要是我能夠搶到的話————今晚就太棒了。
沒有荒野上吹着的風,也沒有地面鋪着的乾草,但是,兩人間的緊張感跟拔槍射擊之前的那個相同。
誒?不由得發出了聲音。那個中性的美妙聲音————但是,發出這樣聲音的,不管怎麼看都是三十好幾的大叔吧————而且,根本就是之前我當作跳臺的大個子狼嘛。太糟糕了吧,連什麼像樣的特徵都沒有。
“不愧是HP部的。好吧,我也稍稍認真點吧。”
皮鞋灌入腹部,但不止如此,同時秋鹿用腳尖抵住我的上衣,捻動着。
那個瞬間,秋鹿的拳頭打向我的臉,而我也將蓄好力的拳頭打在他的下顎上,十字交叉反擊。
是在想什麼嗎,秋鹿把手插入外套的口袋裏————不會是真要拔槍吧?
被重力吸引下落的我,和橫飛過來的秋鹿……兩人這麼碰撞的話,必然地我被擊落,而秋鹿向上升起。
被救了一命,我睜開了眼睛,看向揮落粘在自己手上的頭髮的金絲雀————但是 ————
“要在超市使用這種東西嗎?靠那個……”
完全抓住我破綻的行動啊————但是燙捲髮的這個念頭被隨後到達的魔女擊碎了。發出一聲巨大聲響的槍水學姐,順着地板急速滑向燙捲髮,在他的腰間打上了兩掌。她的長靴落到地板的瞬間————“嘭”的一聲,燙捲髮被打飛在學姐頭頂。
沙鍋做的米飯!!我在胸中大聲喊着,踩上了地板。肚子裏的餓蟲瞬間提供加護,我聞着微弱的CK香水味,領先學姐她們衝了上去。
學姐,到達了陳列架前。不知怎麼,白粉像理所當然一樣跟在她身後。雖然感覺能一口氣來個二連發奪取,但果然還是沒那麼簡單呢。
————眼前的男人只是拿出了環保袋而已,那份威壓感,就讓我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如果像是大顎一樣使用菜籃,由於和強尼還有雙頭魔犬之類的強敵交戰過數次,我也有自信一戰。但是,居然用環保袋?那用薄布做的包,到底有什麼用?對手的行動完全摸不透。難道是跟斗牛士一樣,用那個引誘,在我衝過去的同時避開嗎?但是,就憑這樣那個男人就會有如此自信?
對雙頭魔犬作戰時也有過幾次經驗,雖然菜籃用起來很難,但確實是一件有利的武器,抵擋或者攻擊都是。學姐戒備着,將襲來的菜籃邊緣以拳頭彈掉,不過感覺被壓制了啊。
那隻環保袋,以及秋鹿的氣場,讓我想起了某種國外的傳統競技。
我的腳底傳來踢到肉的觸感,但不是對秋鹿,而是攻向他的另外一匹狼。
我飛踢的目標是秋鹿的腦袋。是由於氣不過白粉和學姐都搶到便當了嗎,他面露苦笑,抵擋着另外二匹狼的攻擊。現在的話,我感覺能夠跳上天花板給他致命一擊——————但是,剛剛**掉的恐懼感還在,更何況,“那招有缺點”,被這麼告知了,再這麼行動的話實在就是個笨蛋了。
“什麼?槍水……你,知道我不喜歡帶殼的……”
衝撞,要來了。並不是特別強的衝擊,不過也該如此,這個燙捲髮混蛋,在向我衝擊的同時,還瞄準了便當!這個是假動作,……目的是爲了速攻搶奪便當!
喫了我這一擊的狼被踢飛,我落在了地上。在場的狼還有三匹:我、秋鹿,和金絲雀。
“看來能有一場精彩的戰鬥呢。一決雌雄,就是這麼回事吧……那麼對於敗者,便當是沒有必要給的吧。”
“想要的便當被奪走了還好說,現在的狀況下有什麼理由要改變目標呢?就算是靠那個喫飽了,我也絕不會滿足的。”
“還是老樣子,說得倒好聽。”
秋鹿用手擋住狼羣的攻擊,一邊用腳尖把奔向“鯛魚飯便當”的一匹狼踢飛。那匹狼應該掛了吧,機會來了!
沒錯,在我眼前擴展開來的,確實是環保袋。
壓倒性的實力。在場的全員看到這情形時都這麼想着。
我伏在地板上,亂戰中心不時傳來聲音,是學姐和秋鹿。
我踩着地板,突入亂戰之中。注意到我接近的一隻大個子狼向我打出一拳,我避開後,踩着他的肩膀,跳到了天花板上,迴轉身體,用腳着地。
“啊,話說好像是這樣呢。不過我可不會爲了迎合你,向肚裏的餓蟲撒謊。真是遺憾,鯛魚飯在去年作爲月桂冠,我喫過了。”
現場有點微妙了呢。圍繞學姐和秋鹿的目標,現在亂戰分成了兩塊。鯛魚飯那邊是秋鹿和2匹狼,蟹肉飯是學姐,以及襲擊而來的大顎、金絲雀。還有就是,以小動物般目光觀察全場、準備見縫插針的白粉。
大顎想用菜籃扣在跌倒的學姐頭上,發動攻擊,不過被鞋底踢飛了。原本冷靜的大顎,此時表情多少夾雜些無奈。
“上次雖然**掉了,不過這次!!”
我把力量注入拳頭,吼叫着————“鯛魚飯”!!
在空中,陳列架的上方,如同用自己的意識在飛翔,向着自己想去的方向。
一個燙捲髮的男人從中衝撞了過來。前面?一瞬間出現這樣的疑問,這就產生了剎那間的遲緩。這樣的話,就算把手伸向便當架也不可能奪到的吧————不得不對付這個橫插一槓的燙捲髮了。但是,來不及了,這樣判斷後,我採取防禦姿態,並微微向空中跳躍。這是爲了減少被彈飛的傷害。
“金城沒告訴過你嗎?那個技巧有缺點。”
雖然有所準備————不過確實有兩下呢。攻擊時能善用自己的長手長腳,而且身體雖然細瘦,力量卻很足。
被那隻威力驚人的手掌驚呆的狼羣中,大顎奔向學姐。看來她的目標也是蟹肉飯嗎。大顎帶頭,剩下的狼羣也奔向兩人。
被學姐的手掌打飛的燙捲髮,撞在了陳列架下部,由於反作用力彈到了學姐頭頂。應該是這樣吧。學姐恐怕不是水平,而是向着斜下方推擊的。爲了讓他不再妨礙自己,經過計算,然後注入能讓他反彈至空中的力量。看來茉莉花的擔心是杞人憂天啦,真是漂亮的一擊。寒冰魔女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
金絲雀暫時無視,那麼————二人面前有兩個便當。
我決定把目標鎖定在大顎上,踩了一腳天花板。將重力化爲夥伴,加速着。
白粉在空中向便當伸出手,抓住了。然後把撐在學姐肘部的手腕鬆開,自然而然地從亂戰上空脫離,爲了不讓手中的便當受到衝擊,雙手溫柔地捧住。跟搖盪的衣服一起,腳着地了————白粉花就此漂亮地奪取了“兜煮鯛魚便當”。
“抱歉呢,這也算我的招數吧。”
金絲雀苦笑着拿走了兜煮便當,然後馬上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樣,就絕對不能輸了。勝者得到便當,而敗者————
“不過來的話,我就過去了!”
秋鹿搖晃着大衣和環保袋,縮短我們間的距離。跟想象的不一樣,他不是被動挨打的!
秋鹿像是要把環保袋丟過來一樣,讓我的視野裏全變成了紅色。就如同掉落在血海之中,我一邊採取防禦姿態,一邊退後了一步。就在這時,從頭頂打來一記手刀。考慮到對方的瘦長身材,雖然在上方也有用手腕防禦,不過還是被這意料外的一擊打到單膝跪地。
“真是不讓我省事”,聽到秋鹿這句嘟噥時,我的視野突然被黑暗籠罩。然後從側腹部傳來衝擊,那是秋鹿的膝蓋踢。雖然並不是特別嚴重的傷害,不過,糟糕了啊。
終於搞清楚狀況了,我的腦袋現在被環保袋套住了。而且秋鹿抓着環保袋邊緣,伸向我的頸部,捻動着,絞住我的喉嚨。(尼瑪太暴力了,簡直是殺人啊)
視野、呼吸、行動,全都被封住了。
在這種狀況下,還有膝蓋踢連續打來————這個,是拷問還是處刑啊。
“知道了吧,‘鬥牛士’可是有‘殺戮者’的含義的你就好好品嚐這滋味吧!”
喫下第一擊,第二、第三擊防禦。但是,第四擊時被打崩了,由於缺氧而脫力。這樣下去的話,會掛掉。就在這時,我像賭博一樣,將剩下的體力全部用上,準備反擊。
停止了防禦,故意喫下攻擊。就在這一瞬,我運用全身的彈力對準秋鹿的腹部,從下至上打出一拳,然後踩着地板,打入拳頭,將他打飛。
“嗚————不錯,就是要這樣!”
在空中靜止的一瞬間,我被秋鹿踢了一腳,向地板急速下落。另一方面,秋鹿把我當踏腳石,向上跳躍,停在了天花板上。
“作爲獎賞給你看看吧,我教給金城的招數————那真正的神髓!!”
秋鹿縮起身體,準備從天花板給我一擊。用之前說過有缺點的那一招。
我馬上爬起來,把力量注入腳中,準備自己也向上躍起。那個招數的缺點,我自己也在使用所以知道。從天花板落下時,方向和速度都不能調節,所以能很容易躲開。如果配合時機的話,還能從旁邊攻擊到。是在單挑時很難用的一招。
“佐藤,以你的實力打敗不了秋鹿!停下來!!”
打敗不了的話,該怎麼辦纔好?聽到學姐的聲音,我這麼想道。直奔便當的話,可能還有勝機,不過這距離很微妙啊。可能在摸到便當的同時,秋鹿就會從上空襲來吧。那麼,就必須要迎擊了。放棄逃走可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學姐滿滿地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並不是像白粉那樣快速咀嚼,而是放鬆似的閉上眼睛,抬着頭,像是脫力了一般。
“所以————就和HP部的其他成員,還有那個叫秋鹿的人一起戰鬥?”
“那,學姐是第一個夠到便當的吧。”
學姐的筷子伸向主食的蟹肉飯。蟹肉飯大概佔了便當容器的一半左右,算是相當大的了。表面被解體的螃蟹蓋住,更豪華的是螃蟹的螯竟然有3只,上面附有的焦痕能讓人想到這是用鐵絲網烤的。
“嗯,真是美味呢。這個煮菜,保留食材味道的同時,不會影響蟹肉飯的味道……嗯?佐藤,怎麼拿着井兵衛一動不動的?都快掉下來了哦。”
————我的拳頭離他,只剩下,一釐米而已。
“那個……真的只是碰巧啦。有槍水學姐這麼厲害的人在場,把亂戰主導權握在手中,所以才那麼順利啦……啊,好像這麼說有些太囂張了呢,對不起……”
“是用好米做的飯吧” 對着像小孩子一樣興奮起來的白粉,學姐如同母親一樣微笑着。
“咚”的一聲,秋鹿踩着天花板,以劃破空氣的速度向我襲來。配合那個時間,我也前踏一步,向上躍起。由於那一步,應該能在秋鹿的斜下方迎擊到。
白粉嘴裏還含着筷子,就這樣“嗯?”的一聲,臉突然就變得通紅了。就像是純潔無辜的少女,有生以來被第一次告白一樣,真可愛呢……嘛,只不過這層皮後面是一頭怪獸罷了。
差不多快要喫完的時候,我們對於兜煮便當的潛在力非常震驚。雖然看上去能喫的地方不多,但實際上很有料呢,這時只有白粉一個人還在喫着。
在全員的目光注視下,白粉稍稍有些緊張,把筷子伸向鯛魚頭。筷子頭部碰到魚鰓附近的魚身,就這樣把魚身————
“要是還把我當成跟以前一樣,可不會有好果子喫的。畢竟只是塊裹腰布而已,怎麼可能在環保袋之上。”
嗚!這可不行!“嘶嗖嗖嗖嗖”我風捲殘雲般吸食麪條,喫着雞蛋卷。
當然,都聽到這樣的話了,我和茉莉花只能搖着尾巴等待機會嘗一口了。睜開眼的學姐一下笑了起來,給了茉莉花一口,然後又給了我一口……
身體、還能……動。我馬上撐起手和腳,抬起頭來。由於下巴喫了這一擊,所以世界感覺就像是歪的一樣。就算如此,還是能看見一屁股坐倒的茉莉花、想要隱忍憤怒的槍水學姐,以及把手伸向便當的秋鹿。就算現在過去也來不及了。就算如此,我還是踩着地板,向他飛奔而去。三半規管(耳朵裏某器官,主平衡)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感覺像是在蹦牀一樣,靠着搖搖晃晃的視線,我追向秋鹿。
我和茉莉花從熟食櫃檯那邊,拿走了雞蛋卷和炸豆腐,然後在速食櫃檯拿走了井兵衛,是同樣爲日清的“鬆軟雞蛋之春雨鮮湯麪”。
“接下來就拜託嘍”,她以這種表情向我說道。明白啦,茉莉花,我的心情也跟你一樣啦。
只有自己還沒喫完,白粉有些焦急地舞着筷子。從旁邊看的話,真的像是倉鼠在喫東西呢————感覺,很可愛,而且還很有趣。我們都笑了起來,而白粉臉更紅了。
聽到學姐的話後,我對自己的雞蛋卷也有些許信心,向自己的晚飯伸出了手。由於之前數秒的加熱,雞蛋卷散發出甜香的味道……唔唔唔,讓人印象深刻的醇厚味道呢。
四個人齊唱“開動嘍”,把各自晚飯的蓋子打開,將裏面的湯氣釋放出來。這其中最香的,是白粉的兜煮便當,用香醇醬油煮過的鯛魚頭,以及添加在其中顏色正好的香蔥。
確實眼前有着泡好的井兵衛和熱乎乎的便當在的話,實在忍不住不喫啊。阿勒?怎麼回事啊,茉莉花好像有點失望呢,聳下了肩膀。難道茉莉花的肚子也很餓了嗎。
而且,就算是魔法師,以她的敏銳性、觀察力,以及柔軟性,也不是不能打敗。當然,連槍水學姐都————(莫非超越最強的是白粉?)
學姐的眉頭擰起皺紋,散發出讓人寒毛林立的殺氣。
嗯~~~~~~白粉讚歎着,筷子飛快伸向了白飯————阿勒?好像裏面有什東西。
不過這隻持續了數秒。學姐搖搖頭,嘆了口氣之後,又回到了平時的她。向着一屁股坐倒的妹妹伸出手。
“是”,我跟茉莉花只能無力地點點頭。
圍觀窘迫的白粉雖然也不錯,不過感覺有些可憐呢,於是就跟學姐搭話了。
“嗚哇————口感真不錯,煮得剛剛好呢……嗚哇”
————什————麼————?我和茉莉花忍不住伸出頭看向學姐的便當——— —真的呢。本以爲只是在米飯上面放上螃蟹而已……但是,被油脂染成金黃顏色的螃蟹軀體,在底下的米飯裏也有很多呢。是這樣嗎,把螃蟹也一起放在米飯裏用砂鍋煮,然後再扣到便當盒裏面,再在上面鋪蟹肉,放上3只蟹螯!?這、這樣奢豪的行爲真的能被允許嗎!?就算是價位稍稍有點高,那也是這個國家不能接受的等級了啊。要是在以前的日本的話,可是會被當成賣國賊遭到蔑視,被扔石頭都不能說半句怨言的啊!?
看向空無一物的便當陳列架,再看向秋鹿的背影……如同半價印證時刻之前一樣,他從槍水學姐身邊走過時,不知爲何停了下來。
而且這份便當還不止如此,跟鯛魚飯一樣,紅白相間的菜色、海帶卷、多福豆等正月常見菜都在裏面。對於這幾年裏都沒有好好喫過一頓新年料理的我來說,實在是羨慕得不行啊。還有裏面的芋頭、香菇、胡蘿蔔、蒟蒻等煮菜。而且這些煮菜味道較淡,不會對主食的蟹肉飯的風味有影響。難道目的是以胡蘿蔔的紅和芋頭的白來表示紅白的喜慶嗎。
學姐跟我們說着怎麼跟附近的居民打交道————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其他的事情,大概白粉和茉莉花也是一樣。剛剛開始雖然都在聽着姐姐說話,卻有點坐不住的樣子,不時還會向我遞來求助一樣的視線。
爽口!?我和白粉麪面相覷,在學姐開口前,茉莉花問道:
能否察覺這種細節,就是受歡迎與否的關鍵吧。到了晚上,會有很多來我牀邊渴求我擁抱的女**,看來離此不遠了。
“可別逃走哦,‘再一次’哦不,是‘已經’嗎。由我,來給你送終。”
“啊,白粉姐的米飯,裏面有鍋巴呢,真好。”
“所以,那個叫秋鹿的人,纔會對姐姐懷恨在心吧?”
“白粉最近有時會使出那樣的招數呢。配合現場狀況,在合適的時機。”
秋鹿搖晃着環保袋,在我眼前走了過去。
很簡單的物理題啊。在下落的細長物體————人體的前進方向上,加以急劇的抵抗力,那麼方向就會改變,產生迴轉。
“啊,鍋巴,好香呢……不比鯛魚的味道差哦”
“說起來,白粉姐,我完全都不知道呢……白粉姐,好厲害哦。看了之後我都以爲你背上是不是長翅膀了呢。” ……就像是蝙蝠一樣,跟內心顏色完全一樣的黑色翅膀吧……
(這一段特別感人有木有,我都迷上洋哥了,悲劇式的英雄)
“怎麼會,他不是那種笨蛋,那一晚甚至被他表揚了……那之後,數次打倒了這個退部的人,所以纔會變成這樣吧。讓人驚訝的認真、單純,貫徹自己的風格————也正因爲如此,才這麼強大。”
“這樣啊,不過你的井兵衛也差不多了,先喫飯吧。”
可不能輸給白粉呢,學姐說着聽不太懂的話,打開了“燒烤蟹肉飯便當”的蓋子。現在解開了封印的便當,多麼香的氣味啊!!
這是————螃蟹吧。米飯裏附帶着的是海帶汁嗎,總之是很甘甜的味道呢,但是更可怕的是散發出濃香的螃蟹味道!!是因爲吸收了蟹汁吧?飯裏的蟹肉是那麼柔軟,而鋪在飯上的蟹烤得又是那麼鬆脆,也就是說居然有兩種口感混在嘴裏……不對,是在競爭。而且我喫的那口飯裏有着鍋巴,這也算是某種食材的調味料吧。
“你輸了呢,黑妖犬。雖然你下巴喫下那一擊後能馬上站起來,幹得不錯了。”
“白粉今後的課題,就是在平常的爭奪戰裏提高勝率了。在實力相近的數人爭奪場合,可能會被針對而失敗,有點辛苦呢。”
我們互相品嚐着對方的食物,笑着度過了快樂的晚飯時間……嘛,主要是我和茉莉花喫學姐跟白粉的便當啦。
“嗯?啊,確實呢,看我做的事……那麼,一起喫晚飯吧。”
我忍不住舔了下嘴脣。之前居然沒有發現這個,真後悔啊!那麼鯛魚飯便當裏肯定也有啊,要是當時就能看出來的話,我也不會就這樣輸給“大厄的鬥牛士”了。我還能,繼續戰鬥下去。
“熟食還有剩下。趁其他傢伙暈倒時去吧,茉莉花。佐藤你也……”
“雞蛋卷,要是沒切開來就好了。”
“超好喫呢,這個!!不過……像這樣做螃蟹沒問題嗎?不管怎麼想都會虧本的吧……”
被餵食的我和茉莉花跟剛纔的學姐一樣,品味着蟹味,看向天花板脫力了。怎麼說呢,都不知道自己喫的是米飯還是螃蟹了。
對未成熟的自己的悔恨,肚子裏的餓蟲都發出了悲鳴……
“以我的論據,螃蟹果然還是在活着時帶殼放在鍋裏煮最好喫了……甚至說蝦和蟹等甲殼類的風味都集中在殼裏面也不爲過……這份蟹肉飯,正是證明了我的論據啊,如此美味。”
“我啊,很喜歡鍋巴呢,在爺爺的道場裏,門生常常會用大鍋煮飯喫……嗚哇,什麼啊,這個是,鍋巴先不說,這米飯本身太恐怖了。”
鍋巴!?是啊,用砂鍋做的米飯,會做出鍋巴來的可能性完全有啊!!而且仔細看的話,那深顏色的不就是那個嘛。
“去年就聽說了,看來這附近的人口密度實在是不高呢。飲食店也很少,所以在這邊和鄰居們一起喫飯的人倒也不少。”
白粉也喫了一口,用眼角瞥到她脫力狀的我這麼問道。
我馬上拉了一把正在喫着鯛魚頭、遺憾地嘟噥着的白粉的頭髮。喫飯時都這樣,這傢伙,暗黑之力已經達到MA了嗎?
學姐追加了一張椅子,把剛加熱好的便當放在桌上。
槍水學姐都這麼說,白粉“嘿嘿”地很開心,我則“誒?”地很驚訝。
“難道你已經忘記過去被我打倒了那麼多次嗎?別以爲只有你自己在成長,你跟我之間的差距依然沒有改變!”
我不自禁地吸了口井兵衛,唸叨着“超市裏沒有多餘之物”……這句話的意義之深,我現在才實際感受到。賣剩下的實在有些難聽,但變成這份便當之後,豪華度把那個難聽印象一掃而空。成爲了豪華的、非常棒的便當。這個轉換,如同能夠自由支配生命的神之技藝一般……
茉莉花看着我們,可愛地笑着。
“是嗎”,秋鹿笑着,走向了收銀臺。
本想就這麼回小木屋的,不過據學姐所說,這邊超市的一樓好象有休息的地方,能夠在那邊喫。在打包的櫃檯那邊得到開水,再用微波爐加熱各自的便當。我們到休息區時,意外發現這邊的設施相當齊全呢。通路和販賣區域劃分開來,能坐三人的圓桌有5個,牆邊還排列着幾張箱椅。另外不止自動販賣機,還有着能容納下便當盒的大型垃圾箱。原來如此,確實這邊的設施相當周到。
我這次真的是流下了冷汗。白粉雖然說得低聲下氣,不過回想一下她說的話,白粉是面對強敵發揮了自己的真正實力的啊————那麼,要是她和火蜥蜴一起的話會怎樣呢?火蜥蜴空有驚人的力量,攻擊和耐力雖然都很強悍,但如果不好好應對,可是會被白粉鑽空子的。
“結束了!!”
更何況————他都如此邀請戰鬥了,怎麼能拒絕!
看見的,是天花板和地板,視野角落的陳列架,然後是學姐喫驚的臉、以及誰用細小的雙手把我托住的感觸,但是,沒有停下來。想要幫助我的誰————茉莉花被我彈飛,摔倒了。
學姐在桌子底下交換了翹起的腿,臉沒有對着我們,而是看向遠處,然後……“是啊”地回答。
白粉一邊說着,一邊用她那張小嘴喫着魚肉,她的嘴脣像是在喫什麼酸的東西一樣,一張一合的。
“是鯛魚飯啦。便當成分有些不同,不過跟今年的差不多吧……很好喫哦,很爽口呢。”
“不對哦,佐藤。雖然是因爲正月,不過可不是故意要虧本的。我以前也說過的吧,超市便當獲利的地方,就在於活用生鮮食品部門的點上。把降價的、或者是賣剩下的食材再利用,比如說這個雞蛋卷,也是利用的新年製成品吧。畢竟新年庫存很多嘛。”
“是因爲正月的關係吧。”
“那個,姐姐……學長,好像,有什麼……”
在下降時,秋鹿是頭朝下的。但是在我向上跳的瞬間,他把原本折起來以免空氣阻力的環保袋展開來,用雙手握着把手,把空氣裹在裏面————對,就像是伸展開來的降落傘一樣。因此我的拳頭才揮空了,然後————
正月之前的幾天是商品的主要戰爭時期,而現在的話就像是戰後處理差不多吧……正因爲如此,纔會這樣的吧。
“雖然不是全員,我們我們把肚子裏餓蟲的加護提高到前所未有的等級,全力戰鬥。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打鬥,但是都爭先衝向便當。沒有妨礙,也沒有互助……全員都想要那只有一份的、奇蹟般的月桂冠。”
但是,今晚的白粉確實厲害。畢竟比槍水學姐還早搶到便當。而且用那種手法到達陳列架內側,實在是聽都沒聽說過。要是今天有月桂冠的話————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呢……同樣是HP同好會的部員的說,想想就直冒冷汗。
“……沒錯。當時的我還沒有其他成員那麼有名,大概,很容易被忽視吧。所以才能……”
“啊,因爲是正月,所以做好了虧本的準備。”
“說起來,去年學姐搶到的是兜煮便當嗎?還是說鯛魚飯便當?”
“啊,放心吧”,我用腳尖碰了下茉莉花的腿。
坐在旁邊的我微微點頭,撫摸着她的小腦袋。她以可愛的眼睛偷偷看着我,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要是沒環保袋的話,那一招就完全不能實現了。記住這點就好。”
茉莉花握住姐姐的大衣,輕輕拉了下,把話頭丟給了我。
連剛纔面露不滿的茉莉花,也像是第一次看工口錄像帶的小學生一樣了……這是什麼樣的表情呢?多說無益。
即使不知從哪傳來了金絲雀的聲音,我依然追向秋鹿。直到,他拿起便當的那個瞬間。
互相接近着,在都能聞到秋鹿身上皮革味道的距離下,我配合時機向他的背部打出一拳。但是,揮空了。秋鹿下落的身姿居然在空中停了下來。
“一般來說,超市出售的,冷凍食品佔了大半。只是在年末年初的時候,爲了能讓顧客儘快喫上,解凍之後才賣的食物也很多。這份便當就是將剩餘食品最大限度地活用的結果。”
我和茉莉花“喔喔”地喊了出來。蟹肉飯,再加上沙鍋的援助,這份香氣值得肯定!
“環保————袋!?”
“如我所願。傷害我寶貴東西的後果,讓你好好知道。”
雖然已經在超市戰鬥將近一年了,但我對這個世界還是所知太少了啊。我還是太年輕了。
不知爲何,在桌子下面我被茉莉花狠狠踢了一腳。
強烈的一擊!全世界都在轉動,然後,飛走。
“換句話說,螃蟹,也是如此吧?”
“明天會去另一邊超市吧,槍水?從現在起就要一雪之前的敗北。”
“哦?什麼啊,這個蟹肉飯,是把螃蟹和飯一起燒的嗎。真是讓人高興地誤算啊。 ”
“但即使這樣,果然還是姐姐比較強吧?”
“是呢”,學姐學姐微笑着撫摸茉莉花的頭。
“但畢竟是個強敵,更何況那個環保袋————跟以前常用的相比,尺寸至少大了一圈。”
“那確實讓人喫驚呢————尺寸大小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了。尺寸不夠大的話,蘿蔔和大蒜什麼的不就裝不下了嘛,而且根據重量,袋子材料的強度也要考慮到。”
“那個,學姐不是這個啦————是關於在爭奪戰時的重要性。”
“啊,那個啊。沒錯,尺寸也很重要。用大的環保袋,能夠做的技巧也得到飛躍性的擴展————只是,要熟練操作需要相當的修煉。像剛剛我們看到的一樣,獲得空氣阻力什麼的,可以說是跟菜籃似是而非的存在。”
“也就是說,很難操縱嘍?”
“沒錯,佐藤。不只是空氣阻力,對雙手也有超過我們想象的負荷————簡單來說,難以把持。”
我能明白。比如說以前的遊戲軟體,就算用現在最新的遊戲機再現當時的氛圍————果然還是有些不一樣。不只是精神方面的原因,對以前將技術磨練到極限的玩家來說,那種操作感完全是不同的。即使稱爲完全再現,只要控制手柄不同,就完全是另一種東西。就算是當時機器性能原因出現的Lag原因,也能體感身受,化爲自己的一部分。所以就算是超級強悍的玩家,對於復刻遊戲————尤其是對戰格鬥遊戲————反而沒那麼厲害了。
“哦?變大之後,抵抗也會增強啊?也就是說————齋藤刑事有必要擴張一下呢hoho?”
曾經名爲白粉的怪物,揚起沾滿鯛魚汁的嘴脣,奸笑起來。我把上衣口袋裏的創可貼抽出一枚,狠狠貼在那頭怪物的嘴上,封住她的言語。“烏拉烏拉”的,雖然也有聽到奇怪的聲音,不過我就沒去在意了。怪物的語言我怎麼可能聽懂嘛。
透過創可貼感受到的,她那柔軟的、觸感很不錯的雙脣,太囂張了,讓我有點氣憤。
“一年了啊,該來的總會來的,對那個人來說更是如此。”
“能贏嗎?姐姐?”
學姐站了起來,看向我們微笑着。
“難道你們以爲我會輸嗎?”
我和茉莉花都搖頭,對於沒怎麼聽我們說話的白粉,我捏住她的嘴脣,硬是左右搖晃着。
學姐滿意地點點頭,看見白粉已經喫得差不多了,開始收拾起便當盒。正好此時超市的BGM換成了“螢之光”,提醒我們快關門了。
出去之前,我們爲了購買明天的早飯,再一次回到賣場。直到現在都還有幾匹狼倒在那裏————誰都沒去管他們,真是可憐啊。
沒錯!告白什麼的就到此爲止了!像這種小屁孩才做的事怎麼可能讓我滿足!愛和喜歡什麼的都給我靠邊站!在回去後一起泡澡的槍水姐妹面前,我要勇猛地全裸突進,然後和這對姐妹花————
從走廊傳來老闆“浴室現在空着~~~”的聲音,刈穗站了起來,想要治癒戰鬥時的創傷。更何況,在這充滿沉重空氣的房間裏實在很鬱悶。裝模作樣雖然喜歡,不過看別人裝模作樣就很不爽了0;簡稱**1;。
“這算是什麼意思?”
茉莉花被學姐拍落身上的雪花,打了聲噴嚏。
這附近盛產大米,有名的酒軒也有好幾家。想到這邊的刈穗感到有些可惜,但是在一起喫飯的秋鹿雖然看上去一張老臉,實際才19歲而已。喝酒畢竟是大人的活兒啊。
“當時由於太熱鬧了,所以沒能說出來————那個,現在的話————佐藤。那一晚,你能來————非常感謝。說實話,我非常開心。”
並沒有過度強調自身,卻給人以溫暖印象的鯛魚飯————在最後的最後,是鴨兒芹和柚子皮。綠色的清爽感,還有柑橘系的獨特風味,像是雪花一樣,去除了鯛魚的味道。
“好疼喲,摔倒了呢~~~~~~”
各自選了自己喜歡口味的嚼益嚼,通過收銀臺後,從進來時的自動門走了出去。走向徹底變冷的空氣中。
是想讓它更鮮美嗎,鯛魚飯上面整體均衡地撒着鴨兒芹和————不注意看真看不到,是粒狀的柚子皮。
秋鹿小心翼翼地疊好環保袋,再次放進了皮質旅行箱。
“不是,該說是讓兩人的心意合一呢還是什麼的”
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很可惜啊,真是膽小得讓自己都驚訝。
“這根長蔥也很棒啊。”
我看向微笑着握住妹妹的手的槍水學姐,想道:
“是呢。而且,很慶幸那時雪沒現在這麼大————那時真是,非常漂亮呢,一生難忘。”
我苦笑着,看向下方,看到了被雪花蓋住薄薄一層的鞋子,著莪買給我的鞋子。沒錯,如果對方是著莪的話,就算是在吵架時握手也不會覺得可怕————這個和那個,到底有什麼區別嗎。對於我來說,著莪和學姐————兩人的不同之處,究竟在哪裏呢?
被我滿溢而出的男性魅力嚇到了吧,學姐一瞬間呆住了,然後微笑起來。
“什麼啊,去年這會兒你們還沒有不和吧?沒讓她給你喫一口嗎?”
“茉莉花,沒事吧,還有白粉你呢?”
“話說回來,這隻手算什麼啊,佐藤?”
再說什麼讓人心焦的話啊,學姐!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了,而且是在無人監視的合宿狀態呢!彼此相愛的兩人在晚上能做的事,當然,就是那個了啊————從天而降的天神“快去做吧”這種命令,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偏偏說要等到明天————學姐還真是膽小鬼呢。呼呼,但是容易害羞的女性,我也並不討厭呢。
不管怎麼喫都不會滿足。刈穗滿懷遺憾,把鯛魚飯便當還給了秋鹿。在拿回兜煮便當時,兩人都不緊笑出聲來。
有點————害怕呢。雖然想象不出學姐揮開我的手,但那之後,她會怎麼想呢?考慮到這個,我就猶豫了。
“原來如此,所以纔要驅使我和肉體,使肚子裏餓蟲的活性達到最佳化啊。交給我了!”
牽手,並不是沒有含義的。像父子和兄弟一樣,是單純的爲了不分開。但是,我們並不是這種關係。也就是說,有着什麼意義,和心情————想要傳達給對方。我就是,害怕這個。
正是因爲不能用語言好好表達,乾脆————明明是這麼想的————現在卻害怕傳達自己的心意而猶豫不前————什麼啊,這算是。
真是個溫柔的殺戮者啊,刈穗內心苦笑道。說起來他以前是叫“Wulver”的吧。
雖然是些讓人莫名奇妙的話,不過,學姐要是“佐藤的手真是溫暖呢”這樣反握回來,看到這樣的瞬間————說不定我真的會當場就把她推倒,用盡全力抱住她。
還沒呢,還沒有結束呢!!有捨棄之神,也就有獲得之神!!!
學姐的手垂了下來,是因爲冷嗎,時而握住、時而張開。
什麼啊,茉莉花,鼻子————可別感冒了呢。
我震驚得凝視着她的臉。學姐的臉微微紅了,感覺有點不安,但是卻以有所覺悟的眼神看着我。那雙黑水晶般的眼眸,只看着我
被刈穗追問的秋鹿,再次把旅行箱放在手邊,靠在牆壁上,僅僅是看向遠方,沒有任何的回應。
我把自己心中的猶豫拋棄,抓住了學姐的手,那雙手是如此的冰冷,是那麼的楚楚可憐。所以我————用自己的雙手裹着,握住了。
————遙遠嗎?不,不是的,並不遠,並不是距離的問題。
喂喂,學姐真是說了不得了的話呢。在和秋鹿對決前,要和我先盡情享樂嗎?原來如此,確實今晚就玩樂的話,離明天的半價印證時刻的時間就太長了。嗯————等等哦,這樣的話,難道說我們明天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編織愛意嗎!!
秋鹿就此不再說話,像睡着了一樣閉上雙眼。就這樣什麼都別問————是這個意思吧。沒有打算像白天那樣詳細說明啊。
接下來,就是主菜的鯛魚了。看來爲了極力抑制鹽和海帶汁的味道,而活用食材了啊。在鯛魚的腹部,就像是跟其他食材完全分離開來一樣,從舌頭上滲入了甜美的味道。
可惡!明明從今早就開始幻想這種情節的說,現在臨門一腳居然萎縮不前,我到底有多廢柴啊!?畜生啊!!
“說起來————聖誕節那天也是呢,像這樣下着雪。”
“好,那麼,明天大家就一起去滑雪吧!”
這個鯛魚飯————真是鮮美呢。是因爲海帶汁的關係嗎,染上鮮豔色澤的米飯。而且上面還有少量芝麻,而且鯛魚更是有很多。不是那種粉末狀,而是一塊塊的,讓人振奮。
我不禁“誒?啊,不,沒什麼”的一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我把手插在口袋裏僵住了。
走在走廊上的刈穗,突然想起剛纔秋鹿的那個微笑。跟面貌不同,他的眼神裏並沒有渾濁感————到底那有什麼含義在裏面呢?東北的金絲雀並不明白,但是,到了明天,一切就會明朗了吧。
“誒,明天開始嗎!!不,當然是今晚就開始吧!”
學姐把我的手揮開,奔向雪地上摔倒的兩人。
哈哈~~,已經束手無策了
學姐淺笑着,將握着雪花的手貼在臉上,以手指輕輕撫摸。
兩人喫完自己的便當,同時放下筷子,拿起熱茶喝了一口。
“真好喫————連這都不算月桂冠。可惡的槍水,去年到底搶到了什麼樣的便當啊。”
行程?學姐是那個吧,A型資質,一定是的。凡事沒有預定的話就完全不行嗎。討厭像野獸那樣什麼都不考慮,就互相激烈地交合嗎?嘛,那樣也行呢,就一個個地創造屬於我們兩人的回憶吧。
“是!好好地玩一場吧!!誒!?”
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矛盾之處。
和鯛魚頭一起煮的長蔥,正好去除了臭味,確實很美味。本地生產的長蔥色澤也不錯,煮得恰到好處,用筷子夾住的話甚至會掉下來。中心部分爛爛的,熱乎乎的,塞進嘴裏,非常柔軟,嘴裏充滿了長蔥的甘甜風味。因爲是跟鯛魚和湯汁的味道混在一起,這味道簡直讓人癱瘓。
旅店老闆夫婦好像已經習慣了,一點都沒去在意。刈穗和秋鹿到廚房徵得同意,使用那邊的微波爐加熱便當,並且還要倒茶喝。
回到便宜住處的時候,那邊跟剛出門時有了相當大的改變。從玄關那裏雖然看不見人影,但是能聽到國外男性們的倒酒聲、以及醉酒唱歌的聲音。
“嗚哇——呀——”*2
“離這邊很近的地方有溫泉哦,雖然很便宜,設施卻相當華麗呢。”
在距離緊握雙手的我們數十米遠的地方,傳來茉莉花她們的聲音。學姐馬上面向了那邊。
學姐正好在此時,用力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那個,給你添麻煩了呢————但是,我有件事要拜託你想要你陪着我”(懂日語的都知道,付き合う有交往的意思,也有陪伴的意思)。
秋鹿溼着頭髮就這樣把便當塞進微波爐,並且以無比銳利的眼神盯着開始轉動的戰利品。
看到刈穗這樣子,秋鹿有點擔心地問道“是不是加熱過頭了”,“是美味過頭啦” ,刈穗笑着回答,對方也微笑起來。那是讓人想起他還是十幾歲少年的微笑——— —
那個時候,學姐喊了聲我的名字,我喫了一驚後回應了。
這讓刈穗想起自己小時候,握住自己由於寒冬而顫抖的雙手的母親。最初雙方的手都很冷,但是,被握住的手,從觸碰的肌膚間,會慢慢地滲透進溫暖————就是,這樣的味道。
纖細、柔軟、溫暖,如果可以的話真想一直握住————那樣的學姐的手。實在想不到作爲一匹狼,已經降服了多少強者。好懷念————不對,直說了吧————說是愛上了也不爲過。
就這樣,在狹窄的房間裏拉開了兩個男人喫晚飯的序幕。
刈穗埋頭於自己那卓越的便當,想起獲取這份便當還是多虧了秋鹿,也讓他嚐了嚐。這樣做之後,當然的,對方也爽快地把鯛魚飯遞了過來。
我從口袋裏伸出手,她和我之間手的距離,僅僅才20釐米,伸過去就能握住的距離。但是又感到那麼的遙遠。
當然,是不是親人也是不同之處————但是,總覺得不止如此。怎麼說呢,像是相互間的信賴感————什麼的?但是,我————
用綠色和柑橘系的清爽味道來拭去鯛魚的餘韻————這纔是,這份鯛魚飯便當的真正意圖。
是覺得很有趣嗎,還是想模仿之前爭奪戰時白粉的技巧————茉莉花吊在白粉手腕上,兩人在寬廣的停車場內來回奔跑着。我和學姐看着她們兩人,————嘛,100%會摔倒吧。
在死屍累累的店內,我們買了牛奶還有嚼益嚼(大豆食品,低熱)等。在百貨店倒沒什麼,超市裏能有這麼豐富的品種實在讓人開心。
“雖然那時雪珠比較小呢”
東北的金絲雀————秋鹿喊了聲刈穗的正式稱號。
“總之明天吧。大厄的鬥牛士————爲了打敗那個人,需要最大限度的空腹,這可不是輕鬆的戰鬥哦。”
“而且————可能對方還不知道,至少我並不是想引起不和的。” 這是怎麼回事?不正是因爲關係不和,他才從聞名的HP部退出的嗎?
畢竟是努力拿到手的半價便當,就算是再怎麼至高無上的美味,要是加熱手法很爛的話,也就完全沒有魅力了————秋鹿解釋着,一邊盯着便當。
“沒人告訴你這樣眼睛會變壞嗎?”
“這是當然的啊,學姐,我會陪你一生一世的。或者說,是我該這麼拜託呢!”
被白粉這麼提醒,我抬頭看向天空,雪花搖搖曳曳飛舞而下。拖了一腳,雪花如同棉花糖一樣堆起,茉莉花踩一腳之後就飛散了,非常柔軟。
刈穗也有印象。僅僅是把便當放進微波爐、按下按鈕的做法,是外行人所爲。該放在哪個位置、以什麼樣的溫度加熱————要完全掌握這些需要相當的技巧。舉個簡單的例子————熟食。加熱放在透明包裝盒的炸雞的時候,大多都會放在底盤上蓋上蓋子,但是這樣做的話,加熱後盒子會變軟,並且由於底盤的旋轉變得歪歪扭扭,最終變得很糟糕。便當的話也是如此,甚至有時更糟糕。有時沙拉醬什麼的在加熱後會溶化便當盒,或者打開蓋子加熱後米飯會變得很乾燥。
“同居一室也算是種緣分————你的力量,我想借用一下。”
刈穗看了一眼,懷着萬千感受塞入口中。米飯暖暖的,並不是太燙,絕妙的溫度。咀嚼後還有芝麻的觸感。咬一口————濃香無比。震驚於吸收海帶汁和鯛魚汁的美味米飯,刈穗的食慾更是增強了不少……
“明天呢。明天————和槍水一決勝負。就是,那之後的事情啦。”
“從以前開始就這樣了,視力並沒有下降。可別小看了日本製微波爐。”
“一個兩個倒還好,但是那麼多人裏,搶到便當的只有槍水一個而已。作爲前輩實在不能再問她要了,連她自己的份都快沒了。”
“明天吧。”
在爲要不要牽手而煩惱的我實在是遜斃了。居然讓女性說出這句臺詞————這本來是該男人說的啊。明明至今爲止都這麼認爲的,爲什麼我會————!!明明聖誕節那晚以來就一直知道————我們都是互相理解的啊!
被一本正經地這麼感謝,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啊。跟著莪的話,這種時候根本就不會一本正經的,當時就會說出來,而且在吵架之後的道歉就更加的————粘在一起————那個,物理上的————所以說啦,該怎麼辦好啊!?
就這樣在此地————停車場,把她推倒,滿懷能夠融化這片雪地的愛意,我這麼訴說道。
學姐以訝異的表情看着我握住的手。一定是她害羞了吧。只是,一本正經地以“這算什麼”的口吻詢問————果然還是有點傷腦筋呢。
偷偷看向學姐,一瞬間視線交合了,她那如同黑水晶一般透徹而又深邃的眼眸立刻滑到雪地上。
全員都冷得顫抖起來,總感覺有些難爲情,卻又很有趣,不禁面面相覷笑了起來。
刈穗的便當也請秋鹿加熱了,作爲代替,他倒了兩人份的茶,送到房間。
剩下一個人的我,感受着學姐殘留的些許觸感,忍住淚水抬頭看向被烏雲遮住的天空。
“啊,雪————又下起來了呢。”
那時————畢竟是夏天嘛,我又那麼緊張,所以手心裏不斷湧出汗水————害怕學姐嫌棄我,我自己鬆開了手。
刈穗獲得的便當————兜煮便當實在是相當精彩。鯛魚本身的味道,加上下腳料的輔佐,還有醇香的醬油汁————這個當作小菜也不錯呢,要是能配上日本酒就太棒了。
“明天開始就行。剛剛考慮了種種行程……”
站在一旁的學姐,掌心捧住落下的雪花,低聲細語道。
正因爲秋鹿今天的主食是米飯,所以才需要加倍小心。
在夏天合宿的時候,學姐像是理所當然一樣,牽住了我的手。牽着女孩子的手走路什麼的,在我的人生裏可算是寥寥無幾的啊,所以完全不知該怎麼辦好。有些困擾、有些難爲情————以及,充斥在我心中的欣喜對於學姐來說,這可能只是牽着小狗散步而已————而已啦。
“白粉你也沒事吧?好的,那麼爲了讓身體熱乎起來,一起去泡澡吧。”
想象之上滿足感的晚飯和對明晚的期待,讓他的心情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