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便當》 · 朝浦 · 1.4萬 字
大家好,我是總在截止日的第二天頭疼入睡,說着“一直寫到極限,我認真起來就是這個樣子…….哼”,認爲自己已經很努力,但實際上只是單純的咖啡因禁斷症狀而已的朝浦。
有句話我想說在前面。在喜愛《便當》的大家中間,說不定會有人看完後忍不住大喊“………什……麼……?”。……額,明明上一卷後記裏我說完結還早得很,但這次的結局明顯是……。抱歉,那是騙人的………開個玩笑,還有一卷出版,所以這不是最終卷哦。嗯,下一卷就是最終捲了。
話雖如此,故事的最終卷實質上就是本卷,所以這次爲大家奉上了特別厚的一卷。據說這是SD文庫有史以來最厚的一本。……售價也漲了些,真是非常抱歉。
………能跟往常一樣收尾嗎?本來想速攻結束,但不行呢。平時原稿可以“呀!不行!!已經插不進去了!!”勉強塞進不少文字,但這次專寫核心內容的手法已經不適用了。
這也不奇怪,實際上這次的主要情節是第一卷寫完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的。因爲寫完第一卷的時候,編輯大人“這樣寫不就完結了嗎!我不想和你打架,趕緊修改至能寫續篇!”如同荒神般大吼,所以只能把四章改成了三章(詳細請見第二卷的後記)。
那麼,限於篇幅,差不多要致謝詞了。
首先是連漫畫都畫出來,和我共同走過修羅場的柴乃大人。您負責的《便當》差不多要完結了。至今爲止真的很感謝。還剩一點點,請多多關照呢。
還有前些天生下。第一子成爲爸爸,自己卻發熱倒下,之後的日程亂成一團,我說“週六週日選一天吧?”卻說“這兩天要去老婆的孃家,否則家庭就要崩潰了!有事發郵件!”氣勢沖沖地斬斷工作,毫不猶豫地選擇私事,裝成一個好爸爸,但仔細想想,那種家庭動不動就崩潰的生活顯得太慘的編輯大人;平時就很辛苦了,現在還要多校驗兩萬五千字的校正大人;還有一編輯部爲首的集英社和印刷廠的各位,以及總是指示我前進道路的世嘉大人,支撐我日常生活的大冢製藥(生產嚼益嚼和卡路里之友的廠商)……….真的萬分感謝!
還有當我丟了存有五天工作量的U盤時,跟我一起在衚衕裏翻找生活垃圾的某知名作家A先生………結果還是沒找到,但這份恩情我不會忘記的。有困難的時候,隨時可以找我呢。
最後是至今爲止給長期系列作品《便當》聲援、現在也會購買並閱讀的各位……真的萬分感謝!
還請大家陪我走到最後。
那麼,期待便當系列作品最終卷《便當 12 甜點自助餐 無價》能再次相會,再見吧!
朝浦
WEB特別篇(這是我之前翻好了的)
The world of the dead
所謂難以置信之物,一般來說都不會那麼容易見到。
比如說走在路上的時候,掛在肩膀上的包包勾住裙子的下襬,臀部整個都露出來卻還毅然往前走的女子高中生,正可謂是神明賜予我們的奇蹟…….要是這種情況真存在的話,真想以老人疼愛孫子般的深沉視線,悠悠地、不,是想永遠地凝視下去。不過即使本人沒有察覺到,從旁這樣窺視的話還是瀰漫着犯罪氣息,作爲男人而言內心會產生矛盾也是某類種子的成長和浪漫……嗯,說是說不完的,而且跟這次的事情無關,就先放到一邊去吧。
總之,好事、壞事、不明含義的事……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事,即使凝目觀望,也不是那麼容易看到的。世界總是那麼無聊、老套、毫無變化可言。
然而,剛好我身邊發生的這個場景……莫非就是………。
至少讓我感覺到夢幻就已經足夠了。
“那個,是烏田高中心靈現象調查研究部的後輩嗎!?”
不,等等哦…….烏頭是變小的,該回答十九或二十歲纔是吧?阿勒?嗯?
“那個……我還以爲她是你跟師傅山乃守哥之間生出來的孩子…….”
我不由得蹲下來,抓住這個女僕的雙肩。
蘿莉烏頭用明顯膽怯的眼神看着我,這也難怪,畢竟是以幼女的身姿站在去年自己戲弄的人面前…….接着會發生什麼事,就像火光一樣顯而易見。估計她一定在拼命許願,希望我不是個蘿莉控吧。
嗯,在細節處計較、時而停頓的說話方式…沒搞錯呢!
我環顧了一下店裏。略微昏暗的店內流淌着般若心經的BGM,牆上不只是十字架,還豎着佛像,以及不知哪個宗教的哪尊神、聖經、以及裝有掃除邪惡用聖水的小瓶子、鐵釘、蠟燭、木樁、白巧克力、和乾的大蒜頭…….最後還有在網絡上引起話題、對殭屍用具等等,在油燈的紅光照耀下裝飾在四處。
“……姑且問一句……難道說…….你真的不是烏頭?”
“啊,不是啦…….額,像這樣站在一起看過去,確實……不太像……嗎”
樓梯的下方,有扇給人一種高級感的古董風大門,打開這扇門之後,馬上響起了鈴聲。
“……什麼?你想說…….我在小學生的時候就生孩子了嗎?”
“我們店是來真格的……所以……必須是真的。”
“…….那個…….這孩子、是誰?”
“畢竟是冥土咖啡廳,這是……當然的吧。而且,現在正在展示很有趣的玩意……”
真是的,不管是烏頭頭還是裏店長,烏頭你的名字太多了吧。
該說是運氣好吧,出來迎接我們的就是烏頭。她雖然恭敬地低下頭,但發現是我們之後,瞬間就拋棄了女僕風格,展現她平時的姿態。
…爲什麼頭部的線條比普通的寬呢……。可惡,討厭的想象接連而生!
“這類東西,結果還是要看氛圍嘛,假的吧?”
反正世界總是被無聊的現實所支配,根本看不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我是這麼深信不疑的。
“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四下張望,和一個手腕纏了繃帶的女僕對視了。
“……不是的。來,帶他們坐下。只是單純的後輩。……儘量、多點貴的……”
“算了,洋。…世上……有很多…難以置信的……東西或現象。……來我們店,我……慢慢告訴你……吧。”
在我視線前方的,是抱着大量傳單的矮小女僕…….在我認識的人中,這麼小個子的也就只有茉莉花或是木之下桃學姐,但這女孩子跟那兩人不同,她有着一頭黑色的長髮。
眼鏡下方的眼神中帶着怒火,正瞪着我看。
這孩子名叫三島葵,嘴上總是掛着烏頭……不,是烏頭頭,感覺應該很崇拜她吧。
想到這裏,我才終於發現了,爲什麼自己會回頭看這小個子女僕的理由!
喫下這記差點出血的攻擊,我回過頭來,看到的是披着秀長黑髮、身穿正統派女僕裝的一位女性。手裏抓着高跟鞋單腳站立,是烏頭美琴。
切!什麼啊,結果還是不存在這種幻想啊!
呼呼地,這孩子馬上搖了搖她的黑髮。
“不、那個…沒喫…什麼糖果……”
“…….那個,真的……很像嗎?我、那個…….”
雖說我的預想顯得過於荒唐無稽……那麼我眼前這個幼女究竟是誰?不是烏頭本人……但也太像了吧。
“啊、烏頭頭~!”
“……10歲…….”
“那個……不…不是……那樣子的…”
看繃帶女僕的意思,似乎是指烏頭。
“裏店長……?”
“……那個,好玩嗎?”
“好玩?一邊看着是否真的會動,一邊慢慢喝茶……就像是看動物園裏睡着的……熊貓一樣。很期盼…….好玩,而且又能…打發時間……哦?”
“像烏頭嗎?嗯,一瞬間我都以爲是她退化了……”
“那個…姑且確認一下…….幾歲了?”
等等哦……說起這個城市這個地方的女僕……。記得去年年末時……。傳單上有正式女僕咖啡廳“The world of the dead”文字。
……然後纔是“回到難以置信之事的話題”,我快步走在二月的街道上,繞過別人遞來的傳單…….之後,離開時發出了“阿勒?”一聲。
“嗯。與其說朋友….不如說是……後輩吧。”
我剛說完,這孩子就露出了柔和而又開心的微笑。看到這烏頭絕不可能露出來的笑臉,我才確信她真的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烏頭,不過我同時也發現了某種比較現實的可能性。
給不知道的人說明一下,所謂的“YOGUL”,並非是從名字就能聯想到的酸乳酪,而是把砂糖和香料、以及名叫酥油的油混合,看上去像是奶油的點心。一個賣10元到20元(最近也出現了200元一個的超大型),以前會把點心裝在一個小容器裏,用附帶的小木勺喫,感覺十分風雅。喫過一次之後,還會讓人忍不住再喫下去。
今天是星期六,著莪除了喫YOGUL似乎也沒別的事情了……給她看“The world of dead”傳單的話,毫無疑問會飛奔過來吧。
“啊!這麼說來,是那個聞名全國的傳說中社團————!?”
依靠傳單上的簡易地圖總算到了……沒想到竟然這麼正規。
“十、十分感謝…….那個,有什麼……”
“別說啦,我們接下來就是要去那裏啊。剛纔也說了,有個叫小葵的比茉莉花還要小的女孩子在……應該沒問題吧。”
…….放心好了。我的性趣是比茉莉花的年齡稍微大一些的…….小一些也行呢!!現在的烏頭…是呢,再等一年左右就差不多該成熟了……。
“……但是那個吧?很恐怖的那個?”
“…….是這裏吧?”
先不說服裝都是女僕打扮,實際上相似的只有頭髮和眼鏡。與烏頭帶有蔑視的眼神相比,小女孩仰視我的目光確實很孩子氣,給人很普通的感覺。另外,烏頭的膚色是病態的青白色,而小女孩則是十分健康的膚色。
“…這地方不會是被詛咒了吧……”
“底下是所謂的恐怖咖啡廳,不會把一些東西招過來吧?”
“洋,你…沒來過我們店吧。來吧,也帶朋友…….給你們…服務哦。”
“啊……打、打擾了…….唔啊…….”
小烏頭跑向烏頭,抱住她的纖腰,躲在她的身後。
總之,在烏頭的堅持下,我把傳單揣在了兜裏。
這讓人懷念的YOGUL就在那裏販賣,昨晚和著莪通電話時,她說想喫所以就讓我過去買………。在附近倒還好……當時這麼覺得,但馬上要和神田君他們去玩,事情就變得有些麻煩了。
“您和裏店長是朋友嗎?”
烏頭滑入耳中的獨特聲音中,明顯帶着憤怒。
“歡迎回來,主人……什麼嘛,是洋啊。啊…真的帶朋友…來了呢。”
桌椅共有六組,收銀處也有座位,感覺還是比較寬敞……在中央處的就是之前說的那玩意。燈光聚焦的臺上,有個日本人偶裝在貼有神符的透明玻璃箱裏。頭髮真的在伸長嗎,都已經長到人偶的腳下了。
……嗯,絕對不好玩。
“烏頭美琴!怎、怎麼了!?是喫了不可思議的糖果、或是照射了未來武器的光線、還是說被邪惡魔女的魔法擊中了嗎!?”
爲了買五個20元YOGUL,也就是100元和消費稅的商品,就去坐巴士也太說不過去了,所以我無奈之下徒步出發。
“……我說佐藤,我吶…….有件事想試試看呢。總之喫完YOGUL後就去吧。”
…嗯,不專業啊。就算是熟人,在工作地點也該好好接待客人才是。
回想一下,剛纔是有傳單遞給我……不過、位置是不是太低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棟大樓裏唯一營業的就是地下室的女僕咖啡廳了。
“前者還好…….後者,算什麼?”
店內打扮成哥特蘿莉的客人、或感覺很知性的大姐,似乎都很有興致地看着人偶喝着茶,這副光景給人一種世紀末的感覺。…….雖然店內的座位已經有一大半被人坐了,但男性只有我一個。
小女孩這麼說道,嗯,越看越不像了。
這個繃帶女,難道是狼嗎?!
“哈哈,我知道了呢。你是烏頭的妹妹嗎,不,是她女兒吧!?好痛!!”
嗯,果然……如此。
我立刻停下步伐,保持手插在黑色夾克口袋裏的姿勢僵住了。
雖說這麼小的孩子派發傳單會有不錯的效果,但烏頭所在的店以“幫忙”爲名利用她……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是假的恐怖咖啡廳嗎?”
我們三人按照貼在一樓牆壁上“冥土在這邊,請沿着通往地底的階梯走下去”這個貼紙,走下階梯。之後就聽見咖啡廳曲調的BGM……明快可愛的搖滾歌曲般若心經,而且四處飄散着抹香的氣味。
注視了一會兒這個女孩子之後,她回過頭,又怯怯地遞出傳單,而我在接過來的時候也依然看着她的臉。
哐的一下,被工具擊打的銳利感、或者說強烈的疼痛在我的後腦部炸裂。
“先問一句……是什麼?”
我第二次看過去,然後歪過腦袋。
“烏頭,我知道的。一定是你像上次那樣,作弄一個有着某種能力的人,然後被報復了吧?”
人生爲何總是這麼無聊啊。這個世界爲什麼總是如此老套、平穩、無聊呢……不,等一下?
似乎是在雜居大樓的地下室一樓,而這棟四層樓的上層建築全破爛不堪……。
接着…不知爲何,覺得遞出傳單的人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知道說話方式是不是在模仿烏頭,但聲質完全不同。
“活生生的日本人偶。原本的持有者是個女孩子,全家自殺後這個女孩子的…….靈魂轉移到人偶上面,到夜晚會走動、頭髮伸長、流淚、甚至還會發出慘叫聲……”
而小葵拉着我的手想牽我到店裏去,當我說出堂姐正在等我之後,烏頭就回答說也帶她過來玩玩…….嘛,演變成了這種強買強賣的狀況了。
“是我工作地點、女僕咖啡廳的…….店長的女兒。現在…….正在幫忙經營家業。這並不是僱傭小學生、讓她打工…….的哦。”
我看着突破四樓的窗戶、墜落到下方十幾米柏油馬路上的人形痕跡,以及用白線畫出來的人形,煩躁地說道。
“就算是店長的女兒,讓她在這種地方幫忙,也算不上什麼良好的情操教育吧……。算了,總之先過去吧。”
……額,搞錯了,鐵定搞錯了。
走進著莪的公寓,兩人坐在沙發上喫着YOGUL。著莪大概想到了什麼,喫第二個的時候露出了一臉壞笑。
輕快地繞過發傳單的人,我佐藤洋流暢地舉步前進,太酷了。真沒想到給著莪跑腿,竟然去稍遠處的點心店買來了名叫“YOGUL”的點心。
雖然說了句話,但我果然還是不明所以。沒見過的臉龐、聲音也是第一次聽見。但是……她那長及腰際的黑髮和順長劉海間露出的眼眸,似乎有種憂鬱的感覺,讓我不住搜索記憶。
不,並非是老舊,而是讓人覺得每一層都有事件發生的樣子…。著莪“啊,這裏曾經見過呢,在上週的新聞裏~”,據她所說,一樓的按摩店發生火災,把二樓和三樓的個人音像店燒燬,四樓似乎是“如龍”裏面的那種事務所,但上週發生襲擊事件,連北野武監督的作品《E》都會自嘆不如的槍鬥導致出現死人,結果現在一個人都不在。
“那個,我……果然……和烏頭頭…….不像嗎?”
沒錯,這個矮小的女僕,大概就是烏頭!雖然看上去和茉莉花一個年齡,最多小那麼一兩歲,但她那茂密的劉海和眼鏡,無論怎麼看都很像烏頭。而且跟那時一樣,身穿正式的女僕長裙和女僕裝,她這個樣子除去是蘿莉這一點外,跟烏頭一模一樣。
“是,遵從裏店長的命令!”
爽口地說了句嚇人的話,我們在繃帶女的帶領下離開時……烏頭讓我們等等。
“不是兩人…三人?…….誒?等…等等……洋,這邊來。艾麗,把現在休息的安潔和尤娜帶來。快點,讓兩人帶好全裝備!”
“全裝備!?怎、怎麼了…….!?”
“別問,趕快去!洋這邊來。另外兩位……稍等一下。”
我被烏頭拉着,走向店裏的深處。接着,她用非常小、卻不可思議地滑進我耳朵的嚇人聲音說話。
…….然而,烏頭現在也是臉色發青。
“嗯,那個、是吧?……雖然說讓你帶客人來…….但又沒讓你帶個怪物進來。我沒說過…….是吧?”
“…….怪物?啊啊,馬醉木醬嗎?”
我在入口處等來的,是一臉壞笑的著莪,以及在她身後戴着貓耳帽、裹着圍巾、身穿白色外套的井上馬醉木。之前決定到這家咖啡廳來的時候,著莪喊她過來的。
“那是什麼?看到的瞬間,我就有種危及生命的感覺…….”
當事人馬醉木正笑嘻嘻地環視在店內張望,“要是在這裏玩殭屍遊戲,一定會很有感覺呢”地說道。
我把馬醉木醬的事情簡短地說給烏頭聽。碰到她會很糟糕,一整年都在生奇怪的病,不碰她偶爾也很糟糕,而且本人不清楚自己的狀況…….總之把概要說出來,而烏頭也少見地冒了一身汗。
“那支散彈槍,是真槍嗎~~”
“不,是假貨。帶刀的散彈槍,日本應該不會有吧?”
嗯~~馬醉木醬沒有聽烏頭的話,抬腳踏進店中……….那個瞬間,不知哪裏發出“呀!”的一聲慘叫。
正想着發生什麼了……….哦,該怎麼說呢………。
“烏頭……人偶,是不是動了…….?”
“…….在動…….吧”
沒錯,店中央貼有神符的玻璃箱裏的人偶正在喀噠喀噠地抖動。
“差不多……我……也該上了…”
“每個女僕都有自己的特技……那個是需要付款的。比如說我,就是專門講鬼故事。那邊的孩子是詛咒占卜術……啊,現在往這邊走的那兩個,特技是透視和惡魔退治……”
“也就是說,幸好…惡靈和守護靈……保持均衡,所以她…才能夠這麼嘿嘿地傻笑吧?”
“請問…點些什麼?”
“人家要漿果蛋糕,還有大吉嶺茶~~”
“請別喊我烏頭頭。在店內,我是烏咒。……值得推薦的….考慮到洋的錢包….就是這個了,眼球系列…….”
…這家店,真的能開下去嗎?
烏頭用下顎指出的方向上,是個走出員工室,抱着水晶球的波浪捲髮型女僕、以及一個身穿斗篷的金髮女僕。但是,在她們踏進店內的瞬間,表情明顯凍結了。並非由於會動的人偶,而是看到了馬醉木醬。
“尤娜……你是精英吧,是靈能力一族的純正繼承者吧……?”
著莪讓我喫了一口……唔,使用了很多粗胡椒,另外沒加洋蔥,肉感有些硬,確實只是普通的漢堡包。
“似乎是這樣。……是吧,尤娜?”
“我們店的原創…….眼球和血管也都再現…….真實感提升,魅力也高漲…。”
烏頭用她那纖細的下顎指了指店內的人偶展示臺,尤娜和安潔、以及耳朵很好使的我都看了過去。那裏……該怎麼說呢,已經不行了。好可憐,人偶正顫抖着抱膝坐在玻璃容器的角落裏,就像是在承受什麼虐待一樣,真可悲。
……嘛,想起之前被烏頭戲弄,我就有種不祥的感覺,但畢竟對店家造成了困擾…….那個,小心翼翼的我……還是稍微有些在意。早點喫完,從這家店出去比較好吧。
“全員…….退魔開始。”
“哇~~好新鮮的果醬呢~~”
雖說是店長的女兒,但利用到這種程度……本來是這麼想的,不過據烏頭所說,她本人也樂在其中所以沒什麼問題…….她真的是樂在其中嗎……?
“用明膠把可爾必思(一種乳酸飲料)固化後的產物……。相當真實吧?……有人在網上做過,店長看了之後就模仿……是作爲參考了。”
在雜貨店找到一個把冰塊做成眼球大小球體的容器,先是加入少量用作瞳孔的深色果凍,再投入代替虹膜的淡色果凍,最後填充白色的可尓必思,固定成球體。
“呀……!不要!別過來…….!”
除了店內的烏頭和小葵,其餘五名女僕全身披掛和洋中式風格的各種宗教道具,圍在我們桌邊。
“咦,是在變戲法吧~~~”
著莪在旁邊用視線讓我先喫喫看,所以我無奈地把吸管伸進玻璃杯裏……不小心碰到眼球,更覺得噁心了。吸了一口……嗯,最初是果凍……雖說是酸奶味,但總有種討厭的感覺。
“不要。……好可怕的。”
“大概是這孩子的先祖…….是荒武者…….那個,這不是惡靈,而是守護靈。嗯。……生前大概是擁有相當強靈力的人類,略微能夠比肩衆神的力量。”
“…….本來以爲那已經是相當強的詛咒道具了呢。那個貓耳女孩……讓她回去如何呢…….?”
我依照她所說,把著莪和馬醉木醬喊過來,帶到店裏最深處角落的座位上。大概是爲了監視吧,烏頭的腰間被剛剛經歷恐怖體驗的小葵抱住,正站在我們的桌前。
“還有一個呢?”
“裏店長,不行呢。那個……辦不到。以我的身手根本不行,要是出手的話,反而會被打飛的。”
那個金髮女僕輕輕向烏頭招手,烏頭正想過去的時候…….
“當然了。那麼,烏頭頭,有什麼推薦的?”
烏頭點點頭,安潔來到距離我們座位比較遠的桌前,用雙手捧住水晶球,不知在低聲唸叨着什麼。
“該怎麼說呢,就算不透視,大致看一下就知道很難纏…….那個……要動手嗎?”
“綜合起來呢?”
…….該人有告訴她,真正可怕的是著莪旁邊這個戴貓耳帽的女孩子纔對。
“……我也要那個血腥之眼,只要這個。”
烏咒說完,安潔把手上的幾根香點着了。瞬間煙霧繚繞……但不知爲何,馬醉木醬的身邊卻沒有一絲煙。
“現在……The world of the dead的名產,集合女僕們的全力……進行退魔儀式。安潔,點香。”
……那個啦。大吉嶺很普通…….血腥之眼是在玻璃杯裏倒入透明的紅色蘇打水……然而竟有好幾顆眼球沉在下面。
而且不是像眼球,看上去完全就是真正的眼球……。
“……這、這個是…….什麼情況……?”
嗚…….完全被人偶嚇怕了的小葵跑向收銀臺內側的廚房。
“…….那神符很貴的說……。洋,總之,讓那個怪物坐到最裏面的位置上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個人偶似乎想逃離馬醉木醬一般……只有我這麼覺得嗎?
烏咒一聲令下,女僕們一齊開始祈禱。有的人跪膝合起雙手、有的人揮舞神社裏的那種帶有白色紙片的木棍、還有人用滴了聖水(?)的短劍在馬醉木醬頭上轉圈……但是連劍帶女僕全被彈飛了。
“安潔……說得簡明點…。那個怪物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是錯覺嗎,好、好像發出聲音了……?”
…….跟所謂的女僕咖啡一樣,價錢雖高,味道倒是很普通。
“球球!!可、可惡,竟然把週末上班的女僕裏第二受歡迎的球球給……!!”
著莪看着火熱鐵板上……人類的手,正確來說是形狀像人類之手的漢堡…
“哇~~會動的人偶呢~!……是電動的嗎?”
而且環視店內……臉色發青的女僕、和因爲不住顫抖的人偶而興奮起來的客人們,這兩極分化還真是誇張…。
“好的。……小葵,訂餐了。”
……感覺事情變得讓我不好意思了啊。著莪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偷笑,馬醉木醬則是很有興致地環視店內,貓耳帽也不時動一下…….嗯,那個是以什麼原理在動呢?依然是個謎題。
“……是嗎,血手漢堡包就是這個啊…….”
“…….嗯,雖然是這樣,但也有外行與內行之分的自知之明的…….”
順便補充一下,這是以女僕們的手爲原型,放進烤箱的時候大概會選擇使用其中一位吧。手掌很真實,但由於手背是貼在鐵板上的,所以從側面看就能知道這是做出來的東西。
我偷偷看着收銀臺裏面、也就是在廚房大門那裏露出半張臉並顫抖不已的小葵,眼神裏完全是恐怖的神色嘛……這也算樂在其中?
安潔垂頭喪氣地應了聲“……瞭解”,尤娜則是小跑步奔向廚房,在店內用響亮的聲音喊了句“店長,趕緊上菜!”
“……特技?”
“強力的惡靈和強力的守護靈互相蠶食,絕妙地維持平分秋色的狀態。…….所以說,她沒有危險。但是,由於一些惡靈的力量流露在外……所以…….那個………”
而紅色的蘇打水有種漿果系的爽口酸味……這個是普通的好喫。雖然看上去讓人覺得是血,但只是單純的果汁而已。
人偶喀噠喀噠地震動,背對着著莪她們所在的門口,明顯地走起步來,就像是要走向店內一般,而那個人偶還發出了類似昆蟲鳴叫的尖銳聲音。
乍一看上去倒是很嚴肅…….但女僕服裝上的裝備簡直算得上四分五裂……毫無統一感可言。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話,甚至給人一種廉價的感覺。
“是的。也就是說,在強者之間決勝負的時候,要是一介凡人的我插入其中,肯定會被彈開…要是打破均衡的話…….往好的一方推動還行,要是…….”
著莪用叉子刺進該說是漢堡還是烏咒的手指中,用刀切開…….
沒有注意的時候,店內的BGM不再播放,作爲代替,怪異的經文流送出來,而觀衆們都大驚失色。
“……烏頭頭,這是什麼…”
“額,點些什麼呢,佐藤,你錢包裏有多少?”
“救、救、我……怪….物….來….了….”
“哇啊~~菖蒲醬的好像好好喫呢~~”
馬醉木醬邊喫着蛋糕,邊讚歎道,雖然她嘴角還留有果醬。而且正好有顆眼球在她的嘴裏翻滾…….怎麼說呢,在她的笑容之下,充滿了詭異的氛圍。
店內久經訓練的客人們一齊眉飛色舞,陸續開始用手機拍照,而馬醉木醬也終於發現了人偶的存在。
“這是……賣點嘛。在人手的模具裏塞入肉末…….和一些別的東西……放在烤箱裏烤制。一般來說形狀會破壞掉…….或是手指斷折…….但我們店…….這是企業祕密。”
“確實如此…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那孩子一家代代都繼承兩種形體。一種該說是惡靈、或是妖怪變化的那類…….甚至能算得上是衆神的一個分支。”
————騙人,今天是活動日嗎!?————這是女僕全員發動的惡魔退治呢!————太幸運了!能看到這個,今年一整年都會走運的!
“退魔儀式!?要、要這麼做嗎!?以‘The world of the dead’所有在職女僕的合力進行魔封儀式!?”
女僕中的一人說道,她們一起加劇了祈禱的節奏。但是,承受這些的馬醉木醬卻只是不解地歪着腦袋。
“…….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孩子,先祖代代都被附身了嗎?”
“吶吶,和料理區分開來,因女僕而異提供的各種殺必死是什麼?”
————多麼幸運!真正的靈異現象終於出現了!————好厲害,竟然能這麼生動,太奇幻了!————女僕小姐,我可以攝影嗎!?不是什麼機關吧!?————好厲害、好厲害呢!值得向別人誇耀呢!————求救是因爲那個吧?父親正拿着菜刀追她吧!?
“我們冥土咖啡廳……是不管什麼樣的惡鬼都歡迎進入的店……。直到本人自己想出去爲止……都是我們的客人……。我盯住她…….你們準備。”
不,是噁心吧。
“嗯,聞上去只是個普通的漢堡嘛。來,佐藤,無名指給你。”
…….烏頭也會這麼說啊。馬醉木醬,果然厲害……。
“……嗯,從古老的感覺來看,大概如此……但那孩子舉止很普通…….還是看不明白啊。”
“主人……久等了。大吉嶺茶和兩份血腥之眼…”
“…烏頭,不去阻止嗎?”
“那就先來這個眼球系列的果汁血腥之眼、和手製…血手漢堡包?額,女僕的話……嘛,就烏咒吧。佐藤和馬醉木呢?”
“尤娜……我不想聽……你的喪氣話。安潔你呢?”
那個不管怎麼看都是女性手掌的形狀…….就像是戰場或燒燬的廢屋中滾落在地的真正手掌一樣。
馬醉木醬“哇”地湊近人偶。
“…….對……不這麼做的話,那個花高價收購的人偶……就要拋棄現實世界…….昇天去了…….”
裏店長烏咒、烏頭頭……烏頭恭敬地用銀盤端來紅茶和奇形怪狀的兩份飲料。看到這個,連進店以來都在笑的著莪都默然了。
我用喫聖代用的湯匙、把眼球撈起來,一口氣喫下。…….嗯,這個全是酸乳酪的味道,閉上眼睛咀嚼的話只是普通的……沒啥特別奇怪的味道,跟想象中的味道一樣。
…….而且那一頭長髮,大概是由於沉重的壓力,正開始脫落……。就算不升天,也一定會變成禿子的。
…….另外最有人氣的是小葵。手很小,需要的肉末也少,再加上能夠快些做出來,所以對店家而言是最歡迎不過了。
“……啊,著莪,你在喫了嗎。”
烏咒以熟練的動作展開咒符,向馬醉木貼去。共計十枚的咒符…….令人驚奇地圍住馬醉木醬,停在空中。
著莪也放下心來,有點怕怕地開始喫。正當這個時候,塗滿紅黑色漿果醬、如同鮮血飛散一般的蛋糕(帶眼球)送到桌上,而且著莪的漢堡包也……
“那種機關……和技術……不存在……”
……人偶發出工口漫畫裏的那種聲音,在內部抓住透明的玻璃箱……啊,貼在上面的神符開始燒焦了。
“我說烏頭頭。雖然是我點的,但這個也太過真實了吧…”
“沒辦法…全力上吧。……女僕除了小葵之外全部集合,要退魔了。”
“…….著莪,這算是以我請客爲前提的嗎?”
“……馬醉木,大概、不是的。嘛,你開心就好……”
烏咒一邊詠唱着某種咒文,一邊用釘子釘在空中的咒符上,但每次都沒在馬醉木醬的身邊發生靜電,併發出聲響。
“就這樣!上!不能輸!加油!!”
……玻璃箱中的人偶也在加油了……。而且相當積極,就像是個追星的狂熱粉絲一樣,雙手向上揮舞,大聲吼叫……唉。
“吵……死…了…….”
烏頭看都不看人偶一眼,把一枚咒符貼在玻璃箱上。
“呀!!”
人偶全身痙攣,倒下了……。
我已經完全莫名其妙了。
在此期間,繃帶女僕艾麗被彈飛,尤娜倒在現場、還有一人吊在天花板上,而拿着香的安潔像是被束縛住一般,流着冷汗無言地看着燃燒至手的線香。
剩下來的只有烏咒一人,但她貼在空中的咒符卻接連化成灰燼,劣勢明顯。
“嗚…….這明明是初代心靈現象調查研究部部長T學長直傳的……符咒……”
……我們學校裏的傳統社團還真是多呢。啊,這個血腥之眼,感覺越喝越美味了……。
“裏店長!不能放棄!”
啊,手持短劍的球球復活了。
“沒錯!連我們都被幹掉的話,世界都會終結的!”
倒下的尤娜也復活了。
“裏店長…!用這個!!”
吊在天花板上的女僕從懷裏拿出五根寫字筆大小的銀樁,向烏咒扔過去。
“……….!!”
“看到敵人的極限了!!”
面帶笑容,著莪和馬醉木醬走出了戰場一般的店內。
“嗯,雖然馬醉木比我想象中要喫力點……嘛,沒事的吧?反正馬醉木很開心嘛。”
正當女僕們鼓氣的時候,馬醉木醬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店內裝飾品也想讓你賠償的…但算了。只收餐飲費。……但是……別再帶那個怪物過來了…….能答應嗎?”
“咒符!?連那個也算!?”
嗯,夠了,神田君……。
“馬醉木,滿足了沒?”
“大家…….謝謝…。這是、最後的勝負……!”
“…….如果剛纔佐藤所言屬實的話……”
女僕們被彈飛到地板上,客人和人偶都發出慘叫聲並抱住腦袋。只有烏咒一人悶聲跌坐在下來。
…….有點討厭接受這個說法的自己啊…。
我爲了儘快把消息告訴給烏頭,拿出了手機。
“真開心,下次再來吧~~”
我拿着發票,走到跌坐在地的烏咒身邊。
“是堂姐吧!?能結婚的吧!?話說,也給我一個美女堂姐啊!!”
比如說在我面前,半裸的男人們揮舞上身內衣,大笑着拍打對方裸露的皮膚,這種最近常常見到的遊戲,在外人看來肯定覺得這是天方夜譚。而窗外化爲光之精靈的霧島君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升往高空的樣子………不不,這太奇怪了吧,這傢伙是何方神聖啊。
“那些咒符……很貴的呢……”
“好好…….我要睡了……掛了哦。byebye。”
實際上,馬醉木醬只是和往常一樣“哇~~好厲害呢”地歡笑起來,喫着紅茶和蛋糕……嘛,著莪說的應該不會錯。
我們喫着著莪點的血手漢堡包、嚼着眼球,喝着鮮紅的果汁。
“嗯…我答應,烏頭頭!”
比茉莉花年紀還小的蘿莉,而且還是戴着眼鏡的女僕…….他不可能不會覺醒。
深夜,我在男生宿舍的一個房間內,對神田君、藏田君、以及身爲屋主的矢部君等人講述事情的始末。
“糟糕,小葵危險了!”
最後,在入口處看了眼店內……女僕和客人們都抱着身邊的人,恐懼地看向我們。
“好厲害哦~~變戲法和舞臺劇合起來的服務……那個……啊!是叫即興演出吧,賺到了呢。”
就像是散彈槍射擊後的店中,馬醉木醬睜大眼睛感嘆道。
“呀啊啊啊啊~~~~~~~~~~~~~~!”
“……發生了這種事啊,今天真是好辛苦呢。”
“我乳博士藏田也不用特意說明,同志佐藤喲……聽好了?對我們而言,跟女孩子一起去咖啡廳……而且還是那個著莪菖蒲同學和她的同學?光是和她們一起進咖啡廳就已經是奇幻故事了啊!!”
————不能認輸!————烏咒姐,現在正是需要加油的時刻啊!————好厲害,竟然能看到這種場面……!!———真是一生只能看到一次的退魔儀式!太奇幻了!!————上啊,不能輸!現在纔是決勝負的時候!!
“到……最後…….都不要……鬆懈!!”
…….女僕們的全力,輸給了馬醉木醬的一個噴嚏。
嘟嘟——在電話的掛斷聲和友人的“呀嘿”聲中,我思考起來。
我詳細地說明霧島君是何種程度的蘿莉控…….但烏頭現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你……在說什麼…….?”
“都說了是事實啦。”
嗯,很棒。很棒……的變態啦………
聲音迸發,發出強烈的衝擊。我急忙打開矢部君房間的窗戶,探出身望去……我房間的隔壁,那扇窗戶正散發出神奇的光線。
“……果然,是霧島君嗎!”
“小葵危險了!明天別讓她上班,化爲怪物的霧島君會過去襲擊的!!”
“嗯,蛋糕和紅茶都很美味,活動也好厲害呢~~”
“那個……烏頭頭,結賬……”
“……馬醉木醬先不說,著莪可是我的親戚……”
但實際上,我認爲難以置信之事可能意外地到處都是。只是由於我們早已習慣於那些耳濡目染的事情,埋藏在日常之中。
而神田君他們說着“明天來場火熱的派對啦!”一副熱情高漲的樣子,都半裸着跳起舞了,我無視這些給烏頭打電話。
線香的火終於燒到手指的安潔雖然想說什麼,卻由於被束縛住,什麼都說不出來……但似乎也在加油的樣子。
“誒,可以嗎~~?小洋,謝謝哦~~”
“誒?不,這個我不知道……因爲是幫忙,所以不會一直都在吧。不過明天、不,今天是星期天,如果沒有因爲馬醉木醬留下心理陰影的話…….應該會在吧?”
“……原來如此吶。那麼佐藤,從哪裏開始是你的妄想呢?”
“不是啦,烏頭。雖然難以置信,但這是真的啊!”
發呆的烏咒看了我幾秒鐘…….瞪了一眼。
而烏咒雪白的肌膚露出嫣紅,身上滿是汗水,長髮緊貼在臉上的樣子有些色色的…….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我們店也辦理除靈和惡魔退治的工作…當然,是有償的。”
“…….什麼事……?”
女僕們集結全力,銀樁逐漸縮短了與馬醉木的距離。發出電擊般的聲響,徐徐地、慢慢地……!
額,你搞錯了。
“是呢。啊,結賬……”
“……馬醉木醬,會被刺穿哦。”
“不,是喫掉吧,幹嘛含在嘴裏啊……….”
“呼~~。蛋糕和紅茶都很好喝呢。……嗯?…阿…….阿嚏!!”
就在這個時候,世界搖晃起來……不,是烏田高中的男生宿舍搖晃起來。本以爲是地震,但並非如此,這是……那傢伙嗎!?
是的,我不會帶她來……但是…….嘛,馬醉木醬自己想來的話就沒辦法了,所以就不關我的事啦。
“我沒拜託你們啊!”
所謂難以置信之物,果然並非那麼容易見到的。好事、壞事、不明含義的事……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事,即使凝目觀望,也不是那麼容易看到的。世界總是那麼無聊、老套、毫無變化可言……是的,大多數人就是這麼認爲的吧。
“那就回去吧。”
馬醉木醬的噴嚏。那個瞬間,之前逼近的五根銀樁全部化爲粉末,無數的金屬片在店內飛散。
觀衆們(+痙攣的人偶)都開始加油時,烏頭病態的蒼白麪頰上,露出了些許微笑。
切,烏頭以差點把唾沫吐進我嘴裏的氣勢嘖着舌頭,之後鬆開我的胸口。
“不,神田君,這可不是妄想,全是實話呢。”
“洋……我知道了,已經夠了。…….這類妄想……也和仙說說吧。”
“我說,著莪你不去阻止嗎?”
“算了算了,佐藤會請客的….”
我單膝跪地,就像是騎士在公主面前宣誓一般,忠誠地答應。
在其影響下,天花板上的女僕落到地板上,安潔的束縛也被解除了。接着女僕們全部在烏頭身邊跪下膝蓋,手掌對着銀樁,與烏咒的詠唱重疊在一起。銀樁發出更強的力量………不對,要是女僕們的力量佔據上風的話,不就會把馬醉木醬刺穿嗎?
“能行,裏店長!”
“哦哦~~好厲害~~!真是華麗呢!!”
“也就是說……你這麼說過的吧?三島葵這個幼女在那邊的話,能在她的面前把她的手掌形狀的漢堡含在嘴裏……是這麼回事吧!?”
烏咒彎下腰,雙手前伸,繼續詠唱咒文,銀樁啪呲啪呲地發出放電般的聲音豎立着,慢慢…….就像是在刺穿看不見的牆壁一般,向馬醉木醬逼近。
烏咒抓住我的胸口,有些生氣地說道…….那句話沒有說完……因爲馬醉木醬的這句話。
之後我付了血腥之手和蛋糕、總計差不多一張遊戲軟體的錢,就離開了“The world of the dead”。
矢部冷靜————跳起來的他在神田君和藏田君的安慰下,坐回了座位。
被彈飛的女僕們急忙抬起頭“裏店長~~!”地發出悲痛聲,連玻璃箱碎掉後掉在地板上的人偶都“烏頭頭~~!”地慘叫…….
“給無知的佐藤說明一下吧。那個血手漢堡包是直接取自手的形狀……也就是說,含着漢堡……就等於是含着小葵的手!!那可是蘿莉女僕的手指啊!?不,其實不限於那孩子,同樣在那裏工作的年輕女僕,要是能邊看她們邊含着…….你不覺得很棒嗎!?”
“蘿————————莉————————!!”
凝目觀望,側耳傾聽,用感性去認識這個平淡的世界。
“先閉嘴聽博士我把話說完,佐藤…聽好了,剛纔讓你詳細說明有關女僕的事情……但是你卻沒說清楚…….那個……叫小葵的孩子……明天也在嗎?”
烏頭接住銀樁,向馬醉木醬投擲過去。刺進即將化爲灰燼的護符處空間,銀樁之間似乎擺出了某種陣型……說起來,我是爲了什麼纔到這裏來的?阿勒,奇怪啊,怎麼在看這種像是特攝電視一般的詭異表演啊。
“沒事的吧?……馬醉木要是會輸給這些年輕小姑娘的話,早就……”
“喂,佐藤。別小看這位乳博士藏田啊,別看他這個樣子,卻是最喜歡貧乳了。你想小看他到什麼時候啊。”
“不行……洋,不會讓你跑掉的……”
……阿勒?快成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