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 男生宿舍、學姊與Q人節
《便當》 · 朝浦 · 1.5萬 字
「唔喔喔……」佐藤洋
※本作爲『便·當7真·和風高麗菜卷便當280圓』數天前所發生的故事。
對於我佐藤洋來說,星期六的夜晚是有最多時間能夠利用的時刻,基本上不只是沒有半價同好會的活動,而且隔天當然是假日,稍微熬個夜都不算是問題。
因此星期六晚上自然就會出現很多與宿舍夥伴相處的時間,今晚我也同樣來到了與我相隔兩個房間的矢部同學房間,由於他的房間位於轉角處,所以面積比其他房間還要來得寬敞,因此也常常被我們拿來當成聚會場所使用。
當我一走進矢部同學的房間,就發現今晚衆會的主辦者內本同學,還有和我一樣看起來很閒而被召集的神田同學已經在房裏了。
於是,我們也圍着房間中央的小圓桌坐了下來。
矢部同學的房間裏能夠見到牀鋪、電視、宿舍配備的衣櫥、用來放小東西與書本的鐵架、以及矢部同學遊玩只要點滑鼠鍵的電腦與電腦桌,而這些傢俱上都覆蓋着一層灰塵……簡單說就是很典型的男生房間,再加上從三個月前就說自己變胖的神田同學、本來就有點胖的內本同學、還有雖然有點壯卻身材細瘦的矢部同學……怎麼看都是一羣怪怪男學生的典型日常景象,就算房間角落能夠看到幾本美髮專刊或時尚雜誌,但矢部同學從入學後就是維持着一貫的平頭,而且他還常常說着「雖然很想看某個俄羅斯成人網站的祕藏影片,可是兩千圓的會員費實在太貴」之類的話,這些雜誌對這個房間根本沒辦法成爲任何點綴,反而還成爲更加強調悽慘感的關鍵物品。
「很好,所有人都到齊了吧,矢部別再玩美少女遊戲了,快給我過來這邊。」
內本同學將那微微下垂的臉頰露出微笑,而且重新調整好眼鏡的位置如此說道,矢部同學只好拖拖拉拉地把遊戲存檔,並且和我們一樣就座。
「今晚請各位過來沒有別的用意,其實是下星期某位同志想舉辦一場類似懇親會的露營活動,我們想在活動時辦場餘興節目的遊戲,所以現在找各位過來預演。啊……我記得佐藤沒有要參加這場活動吧?」
……喔,既然他會這樣向我確認,指的應該就是那倜『M之友』集團的活動吧?
「最好是我會參加啦,我從之前就說過很多次了,我是……」
「OK,既然你有事就沒辦法了,那我先去做點準備。」
內本同學很自然地打斷我的話並走出房間,看來他好像是前住宿舍每層樓都設有的廚房,經過幾分鐘後,他就捧着某個很像巫婆用並裝滿黑色滾燙液體的砂鍋走了進來,而且手邊還拿着幾個馬克杯,從這個味道來看……那應該是咖啡吧?
「規則很簡單,只要能先把這杯燙到不行的咖啡喝完的人就算贏了。」
沒想到會被這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小事找來,我和神田同學也互相看着彼此,雖然矢部同學立刻說出「這根本不需要事先預演吧」的合理回答,不過內本同學卻絲毫沒有半點猶豫的模樣。
他那鬆垮垮的臉浮現出大膽的笑容,並且把四個馬克杯擺在小圓桌上,然後用湯勺均勻地把咖啡舀進杯裏。
「聽好羅,雖然規則很簡單,但爲了要贏過其他人,必須要儘可能地想像自己被凌虐的模樣,然後把這杯咖啡當成是女王殿下恩賜的禮物,這纔是最好的做法……原本我是這麼打算的,不過到了正式上場的時候,我會讓大家說出想像中女王殿下的名字和場景,然後在興奮的情緒中開始比賽……不過現在就先稍作保留吧。」
反正我不是很怕燙的人,這點程度的遊戲應該還算應付得來……
「好,那要開始羅,我還是會姑且測個時間……這個就給你們用吧。」
「說不定是有這種見解,可是我想那應該是用來欺騙世間大衆的僞裝,想好好爽一下的時候,只要用這種看起來很正常的舉動,就能極爲自然地在街上發出『噗喔!』的叫聲……」
純真的我完全搞不懂爲什麼會被暗殺,神田同學則是洋洋灑灑地開始說起有關德國偉大哲學家伊馬努埃爾·康德以及着作『純粹理性批判』,只可惜其他人完全無法跟上這個話題,說到哲學頂多就只有動漫畫用到爛的『我思故我在』基本概念而已,康德這個人雖然很有名還常出現在考試中,不過內容對日本一般高中生來說還是太過艱澀難懂了。
聽到神田同學這麼一問,盤腿坐着的內本同學也「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唉……我說矢部同學啊……
「原來如此,在意大利的確沒有那麼廣泛的送巧克力習慣……佐藤,不好意思懷疑你所說的話,原本我還以爲你是背叛者呢。」
矢部同學立刻將我的發言記錄下來……不對,應該說是爲了查明真相,他立刻發出「啪噠噠噠」的華麗打字聲在網路上搜索證據,片刻後他就和神田同學互相交換視線並點了點頭,看來他們總算相信我是清白的了。
「嗯,不過說全體國民都是被虐狂倒是有點過頭了。那我稍微更正一下,應該是到咖啡廳的所有年輕人都是……!」
「說得也是,我居然會懷疑不遠將來有可能會變成親戚的佐藤……我真是太蠢了,真的很抱歉。」
矢部同學則是再度發出冷笑回答「我就說吧」。
每次到學校就會看到巧克力從鞋櫃滿出來,走到教室還會看到當時身爲班花、目前則是經營偶像事業的广部同學與其他女同學拿着真情巧克力排着隊準備告白,甚至還有太過熱情的女生直接綁上緞帶說着「請喫我吧……」等等,那時候真是累死我羅。
就內本同學氣喘吁吁地這麼詢問,只可惜我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是一邊用宛如看着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一邊用普通方法從馬克杯喝着咖啡而已。
當我把這番話說出來時,神田同學似乎還是懷着疑心,他隔着小圓桌用認真的眼神緊緊盯着我,雖然矢部同學仍然持續盯着螢幕,不過他已經先暫時中斷遊戲,彷彿像是偵訊室的書記官般豎起耳朵仔細聽着我說的話。
「不過說實話,我對情人節的確也沒有什麼快樂回憶,每年都是過得很奇怪,也沒有什麼既期待又興奮的心情,而且在鄉下的中小學都幾乎不會看到別的同學,所以也幾乎不會出現什麼驚喜的活動,硬要說就只有……」
於是我打斷神田同學的話,把這件事告訴那個半裸的被虐狂,不過……
於是,我先喝口咖啡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
當矢部同學發完牢騷後,就再度回到收集全班女生穿過襪子爲目標的美少女遊戲上,感覺這纔是最典型的變態遊戲吧。
兩個人用異常刺痛的責備視線瞪着我,還有種完全浮現出厭惡感的感覺……
「呃……說是這麼說啦……其實著莪從來沒有送過我巧克力耶。」
我和神田同學一邊啜飲着內本同學留在房內的頗酸咖啡,一邊轉過頭互相看着彼此,我想我們兩個應該都是懷着同樣的想法吧?
「喔?你真是問得太好了,其實這次懇親會的個人論文組就有一篇關於這個的發表喔!哎呀,沒想到韓國也是有發展這塊區域的喔,那些傢伙根本就是天生的被虐狂吧!?真是有夠誇張的耶!!」
說不定神田同學會突然提到康德,就是想在內本同學被『用吸管喝熱飲會燙到嘴巴,對被虐狂來說是很爽的事』的經驗與景象束縛前,事先用『不可能多數國民都是被虐狂』的廣世論點……也就是用極爲繞遠路又難懂的方式對內本同學發出『你忘記康德的有名先驗哲學概念羅』的警告而已……其實這段不知道是對是錯的模糊知識與難懂邏輯,也讓我一頭霧水地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麼,總之神田同學就是擁有這種無謂到了極點的潛能,也讓我切身體驗到內本同學的性癖與偏見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樣有點不太合理,既然身邊有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那要個巧克力應該是很正常的現象吧?」
其實广部同學在回家時還突然靠過來說着「今晚讓我睡在你牀上吧……」,然後我故意裝酷地回答「牀上?你這個小笨蛋……應該是我身上吧?」並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而且還暗暗地提示出今晚準備使用的姿勢……原本我還打算說出這番寫實又煽情的劇情,不過實在沒想到神田同學的吐槽會來得這麼迅速。
爲什麼會突然從吸管跳到哲學類的話題?雖然我無法確定神田同學真正想表達的意思,但我想他應該是儘可能地想別開這個極爲危險的話題……也就是試着用哥白尼式轉變把話題改變方向,因此他纔會回溯到提倡者伊馬努埃爾·康德這個單字上,看到他毫無停滯地說出康德的艱難著作,也讓我對他那隱藏的豐富知識倍感威脅……不過由於我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因此我只是把他的輕快說話聲當成背景音樂,並且開始閱讀那件顯示在矢部同學電腦上的韓國情報。
女生送男生巧克力是日本獨自衍生的情人節文化,看來世間經常提到的『戰後糖果公司所策劃的陰謀論』似乎也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
「……說到要遵循哪邊,當然是優先選擇歷史比較悠久的……所以你們別用那種充滿疏遠感的冷漠眼神看着我啦……」
「原來如此,的確就像你說的一樣。」
「你應該是胡謅的吧?」
「啊……該不會是說韓國的海軍陸戰隊吧?據說越戰時,他們曾經創下比美軍還要高出三倍的戰果,就連我家爺爺都說他們打叢林戰的實力不是蓋的喔。」
「……那個好玩嗎?」
由於大家都知道彼此懷的鬼胎,因此教室裏完全沒有出現平常熱鬧的說話聲,只是瀰漫着一股彷彿天下第一武道會等候室的異常緊張感。
我們都相當期待,尤其是渴望能得到國中畢業後就要以偶像身分出道广部同學的巧克力,不知爲何甚至連已經與赤井同學交往中的小口同學都是暗暗地期待,就能清楚地知道我們這羣單身漢到底是懊着多麼強烈的心情了。
哎呀,我原本以爲這樣就結束了,沒想到接下來是內本同學的身體變得相當誇張,不論是頭髮因全身發熱被搔得亂七八糟,還是全力打滾的時候搞得汗流浹背,途中還把熱咖啡灑到的衣服脫掉變成半裸狀態,眼神還變得相當空虛等等……嗯,這該怎麼說呢……感覺就像房間裏有個大叔剛洗三溫暖出來的莫名奇妙狀況了。
神田同學把馬克杯放下來並如此說道,我也跟在他後面繼續說着:
「你還真是有夠討人厭的,剛纔明明還這麼懷疑我……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啦。」
相處九年的同學們即將四散到各處,因此男學生之間也開始出現「女生該不會想趁畢業前把曖昧不明的關係弄清楚吧」的傳聞。
「喂喂,你也未免太快了吧?我可是要到一個月前纔會頓悟,不過有時候還是會收到友情巧克力吧?難道你都沒收過從大包裝袋裏的小巧克力嗎?」
神田同學趕緊說着「冷靜點」並安撫着混亂的矢部同學坐在椅子上,然後故意「咳咳」地清了清喉嚨。
我不禁朝露出認真至極表情的神田同學發出「喂喂」的吐槽聲,但不知爲何卻被他們兩個狠狠地瞪了一眼……
矢部同學他們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我的話是否爲真,說不定是因爲剛剛那番吹牛,才讓他們越來越不相信我說的話了。
「喂喂,神田相信我嘛,不然矢部你可以搜尋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只能模仿着『JOJO奇妙冒險』裏承太郎「呼……真是拿她們沒辦法」的常見口頭禪並渡過憂鬱的一天……這就是我的情人節。
矢部同學立刻發出「哼」的冷笑,然後就把身體再度轉向螢幕。
「你們這些傢伙在怕什麼啦?就是因爲這樣,日本纔會變得越來越糟糕的,最近的年輕人實在是太消極了,我們不能待在原地等着別人凌辱,要主動尋找能被凌辱的機會……」
只見內本同學從口袋裏掏出某樣東西……原來是吸管,神田同學和矢部同學似乎被搞得一頭霧水,不過我很清楚他說的「某位同志」指的就是『M之友』的成員,也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悽慘景象感到渾身僵硬……然後就如同我想像的一樣……
「……雖、雖然是這樣沒錯啦……先不說著莪,我和你們的處境確實有點不太一樣……可是,就結果來說還是沒什麼兩樣吧?」
「唔喔!神田還有佐藤!那傢伙說的是真的!韓國好像真的連熱飲都有附吸管耶!」
當矢部同學發出這道聲音的瞬間,我們也發出「這、這怎麼可能~~!!」的叫聱,
「感、感謝白梅大人的賞賜!那我要開動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呼……謝謝自梅女王!!燙燙燙燙燙燙燙燙!!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真、真是太好喝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聽到神田同學說出這個正確至極的疑問,矢部同學卻不屑地用冷笑做爲回應。
根據內本同學所說,韓國的咖啡廳裏就算是熱飲也會附吸管,就連在日本常見的星什麼咖啡館韓國分店都會比照辦理,也就是說能夠自由選擇喜歡被凌虐的方式,享受名爲燙傷的快感以下略。
正當我想回答「再怎麼說這樣都很奇怪吧」的時候,把咖啡咕嚕地吞進肚裏的神田同學卻搶在我前面說道:
矢部同學則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起身說道:
「直接收到巧克力應該會比較開心吧?」
這天就在此種氣氛中揭開序幕,見到以武藤同學爲首的女同學開始配發友情巧克力,有些人彷彿像是沙漠中見到綠洲的遇難者般圍了過去,以加戶同學爲首的另一派則是仍然故意裝着酷,這兩派人馬互相鄙視着對方的舉動,午休時還帶着殺氣目送齋藤同學或小口同學這種班對離開教室,甚至還有很多像我一樣無謂地在广部同學身邊亂晃的好男人。到了接近放學時間後,石岡同學似乎很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結果大量髮膠殘渣也像頭皮屑般灑得石岡同學更加落寞,甚至讓他不自覺地提高永澤同學的再現度。最後每當我們離開座位時,回座後都會下意識把手伸進抽屜查看是否有巧克力,不過仔細想想當時我們都是把教科書放在學校,所以抽屜裏根本不可能會出現放巧克力的空間,也讓我們首度後悔起當初把數科書留在學校的舉動。
「佐藤真是超幸福的,有個這麼漂亮的金髮碧眼堂姊,每年至少都還能收到友情巧克力,哪像我們頂多只能收到老媽送的巧克力耶。」
沒錯,情人節對我來說只是個在不同層面上嘆氣的節日,畢竟我在下個月的白色情人節必須自掏腰包,把零用錢調整成必須能夠購買回禮用巧克力的數量,不過這根本是無法達成的任務。
最先來到學校的女同學江藤一打開門的瞬間,就被這股異樣氣氛嚇得抖了一下身體,广部同學進來時則是說着「……這是怎麼回事?好惡心喔」的可愛感想,就連平常肯定會一一笑到不行的著莪,也猶豫着是否該嘲笑這羣男生們的認真模樣,簡單說我們就是達到了如此至高的領域。
「對我們來說,有女生在情人節送巧克力根本是天方夜譚,所以根本不需要抱着期待或興奮的心情,每次大概在半年前就會里領悟到『今年應該也沒有』的道理了。」
畢竟意大利就是情人節的發源地,因此別說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情人節的歷史甚至能夠追溯到羅馬帝國時代。
「……神田啊,看來你還是不懂,在惰人節收到巧克力實在太缺乏真實感了,那個根本只有在幻想世界裏纔會出現吧?」
「我纔不是說這麼無聊的事啦,聽說就連韓國人都很尊敬這種吸管遊戲喔,而且還很怒力想要迎頭超過我們哩!」
……這傢伙還對著莪有意思啊……
「真是的,就是這樣變態才讓人那麼討厭。」
……嗯,我把這邊形容成偵訊室真是太貼切了。
「不不,光是這樣就很糟糕了,或許該說他們怎麼可能用吸管模仿這種危險的動作,就連白癡應該都知道那會燙傷吧?」
「嗯,不只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嶄新構思很有魅力,總之是個能感覺到製作團隊很執着於襪子的名作,而且那不是絲襪或過膝長襪,最厲害的就是裏面只會出現普通襪子……昨天攻略那個女主角的脫襪場景真是超棒的喔,坐在椅子上的女主角直接讓主角把襪子脫掉,而且還立刻密封保存,那個場景可是有挑戰全年齡遊戲極限的性感度喔。」
內本同學「啪」地拍了一下手後,就迅速地把吸管刺進熱騰騰的咖啡裏。
「……對自己的姊妹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吧……」
「佐藤還有矢部!我們趕快換個話題!!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有被暗殺掉的危險!」
就在那個二月十四號,雖然並沒有像某個電子音樂三人團體的歌那麼誇張,但早上我們還是懷着即將迎戰並宛如吹響號角般的高亢情緒來到學校,爲了儘可能增加與女生們的接觸時間,明明我們並沒有特地事前約好,不知爲何所有男生都在早得嚇人的時間來到學校,而我認爲要是一如往常地和著莪上學,說不定會對幾天前就小鹿亂撞地想把巧克力送給我的未來妻子很沒禮貌,所以我纔會自己一個人提早前來學校,沒想到其他傢伙居然都和我懷着同樣的想法。
「現在攻略的這個女生平常都是穿着過膝長襪,就個性也很內向不太好攻略,只能花時間慢慢提升好感度,然後讓她在二月情人節把襪子當成禮物這個方法了。」
畢竟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內本同學,所以我們早就已經放棄與他爭辯,只見矢部同學回到美少女遊戲的懷抱中,我和神田同學則把這番有重度被虐傾向的激烈話語左耳進右耳出,不過當內本同學說到某件事時,也讓我和神田同學突然在意地露出狐疑表情。
對於這種瘋狂度MA的遊戲,我們三個實在沒有半點想跟在他後面參戰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看着內本同學嘴裏的燙傷變得越來越嚴重,但他遲遲不肯結束這場遊戲,畢竟是把整杯滾燙的咖啡喝進嘴裏,會燙傷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不過我原本以爲內本同學會沒喝完就中途放棄,看來我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他只是專心一意地持續喝着咖啡,最後還是努力把咖啡喝得一滴不剩。
沒錯,說到比較有氣氛的情人節,就只有一個月後即將畢業的國中三年級那年而已了。
爲什麼遊戲裏的男主角會對女生毫無興趣?而且把穿過的襪子保存起來又要做什麼……還有直接讓女生把襪子脫下來的行爲……原來如此,我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他想表達的意思……總覺得似乎能從那款遊戲裏感覺到些許男生的深邃浪漫情懷。
神田同學身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後,接下來則是換成矢部同學拍着我另一側的肩膀。
當我回過神時,我發現所有男生在七點剛過的時候就已經齊聚一堂,而且不知是否受到高中考試已經結束的反作用力影響,全部男生都打扮成發情過頭的模樣,石岡同學甚至還無謀地首度挑戰用髮型噴霧梳理成貝克漢的刺刺發……或許因爲當時他的頭髮有點長,所以從旁邊看就像是雞冠,從前面看就像是某部國民漫畫裏的『永澤同學』,簡直就像是爲了要讓我笑死而被派來的刺客。另外還有從以前就表示對情人節毫無興趣的加戶同學,不知爲何從早上到舉行班會的這段時間裏,他都是把單手插在口袋並用冷酷的眼神看着窗外,平常幾乎會把所有釦子扣緊、除了認真之外就沒有任何優點的鶴島同學則是故意把制服穿歪裝壞,結果簡直變成宛如被瘋狂同性戀侵犯後的悽慘模樣。至於說到最誇張的,應該就是不知爲何用髮膠梳成七三分頭配上眼鏡,彷彿像是在耍帥與搞笑的微妙界線上跳着凌波舞般的小口同學了。回過頭仔細想想,雖然那怎麼看都是故意搞笑,但因爲已經先看到認真才顯得超級好笑的石岡同學,小口同學這點程度根本沒辦法算是搞笑,結果比起他交到女朋友的帥氣事實,大家還比較在意他是否想刻意搞笑,結果現場演變成相當悽慘的場面,還陷入幾乎完全無法笑出來的鬱悶惡性循環中。
於是我也帶着嘆息開口說道:
「你的眼神和我們沒有任何差別,這我就不會懷疑你了。」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明明話題已經有點艱澀難懂,不過從整體而言已經變成毫無結論的各說各話論壇,正當每個人都覺得今晚會變成說晚不晚時間帶經常出現的無疾而終結局時,身爲房間主人的矢部同學也在這時登高一呼……其實只是內本同學聽膩神田同學的高談闊論,於是讓汗流浹背的半裸身體癱在牀上,所以矢部同學纔會拼命地想要阻止他,總之這件事也成爲今晚解散的契機,內本同學也拿着砂鍋轉身離開房間。
……唉,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某個亢奮到極點並浮現噁心笑容的微胖男性只要用吸管喝到一口咖啡,就會像被釣起來的旗魚一樣在地板不停扭着身體,這幅景象實在是滿不堪入目的。
「我就說吧,那個國家回去咖啡廳的年輕人都是天生的……」
「就是因爲這樣,我們纔會輸給韓國的!」
呃……該怎麼說呢?他的話一瞬間讓現場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就連矢部同學發出輕快滑鼠點擎聲的左手都停了下來,能夠允許做出這種發言的人,大概就只有已經到達神之搞笑領域的江頭2:50(※)而已了。
「……你怎麼會突然提到韓國?」
「……不過我說佐藤啊……」
「呃……我知道你們懷疑我說的話,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著莪的媽媽還是意大利人,所以我們家都沒有過日式情人節的習慣喔。」
「只不過這種情人節實在有夠寂寞的,感覺就像眼前有東西卻不能喫的小狗一樣。」
結果內本同學完全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神田同學他們則是「啪啪」地不停拍着我的頭。
「冷靜點,別隨隨便便就說出這種會引發國際問題的話,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我說啊……難道你們都沒有考慮到班上女同學送我巧克力的可能性嗎?」
「好……那就計時開始!」
除了內本同學以外的我們都覺得不會有這種蠢事,不過……
……不知道爲什麼,聽神田同學和矢部同學說話會有種很難過的感覺,實在沒有比用第三者角度看着同類互相取暖還要更難過的事了。
「……總之你們知道就好羅。」
「我家只有阿嬤會每年送巧克力,反而會讓人更想哭出來,結果你這傢伙居然……」
不過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我從出生以來還沒收過著莪送的巧克力,她反而還曾經搶走班上同學送我的超珍貴友情巧克力直接喫掉。
在短短的話語中,總覺得似乎能見到他那悲慘至極的人生片段,或許該說收到巧克力對他而言是不合乎現實,得到襪子纔是現實中的景象嗎……他從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我可是隻能在螢幕裏找到姊姊或妹妹!!在現實世界裏只有看起來跟屎差不多的親兄弟而已!混帳東西!!」
※注:日本搞笑藝人,總是裸露上半身做出許多超越尺度的搞笑表演。
「……嗯。」
「呼……哈……大家怎麼了?」
根據情報顯示,在韓國的星什麼豪華咖啡廳似乎真的會附吸管,不過硬要說的話,那只是幾年前用來代替攪拌棒的替代品,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用吸管喝熱飲,而且因爲接觸飲料面積變得很細,在啜飲的時候就會逐漸降低溫度方便入口,因此內本同學提到的那篇論文根本是錯的……不,雖然不能說是完全錯誤,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用來做爲調教用的道具。
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決戰場……不用說當然就是放學後,不過那時候沒有半個人想要離開,明明課程和打掃工作都已經全部結束,但大家還是不自然地留在教室裏。不,正確來說有女朋友的班對已經先回去了,其他人則是抱着不動如山的決心故意找事情留在教室裏,最慘的是還有某個傢伙一邊用「日本的政治真是太腐敗了,爲什麼政客們要利用國民與日本這個國家滿足自己的醜陋私慾呢」這個從來沒想過的藉口擔憂着日本的未來,一邊用這個理由故意耍帥地留在教室,那個人就是我。
「唉……我完全能夠理解那種心情,就是想要懷着那點淡淡的期待儘量待在學校嘛。」
神田同學也對我的昔日往事深表同意地點了點頭。
「結果那天沒有任何收穫,確認過鞋櫃也沒有任何東西,就算相信會有奇蹟看了看外用鞋的鞋墊下面,可是別說是巧克力,就連半封信都沒有。」
看着螢幕的矢部同學突然語帶嘲笑地說道:
「佐藤,看來你學着要更老實點直接放棄,如果是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放學直接回家,與其期待那個根本不會發生的奇蹟,還不如踏實點選擇走自己的路。」
「呃……再怎麼說那也放棄得太快了吧……反正就算有巧克力或情書,只要著莪在我旁邊就會……」
神田同學一口氣把咖啡喝光後,就歪着頭提出「在你旁邊?」的疑問。
「哎呀,其實當我在教室說着真正理想中政治的時候,就被著莪逮個正着,結果那天我們也是一起回家……原本我預定等广部同學送完巧克力後,就打算叫著莪自己回家……」
先姑且不說早上,雖然我和著莪平常並沒有常常一起回家,不過情人節那天通常都是會待在一起。
因爲著莪家都是過着意大利式情人節,所以著莪爸媽那天都會休息並互相準備禮物,然後親密到連女兒都傻眼地從早到晚膩在一起,因此每年情人節著莪都會很自然地待在我家打發時間。
順帶一提,佐藤家這天老爸幾乎都是因爲工作外出,至於老媽則是「情人節都會舉辦絕對不能錯過的特別活動!工會里的大家都在等着寧寧呢!」並整天泡在網路另一側的世界裏,因此實際上只有我們兩個在家……說起來其實還滿令人鼻酸的。
由於再怎麼說都是意大利式情人節,通常著莪都會替我準備一些書或CD,不過我的預定當然是以幾乎不會輸給著莪爸媽的熱情度與广部同學卿卿我我,因此我根本沒有準備禮物,只能在零用錢的額度裏無條件地購買著莪想要的東西,最後連晚餐錢都必須由我負責……錢包基本上有百分之百的機率會變得空空如也,就結果來說等於是買了超高價的書和CD。雖然還沒到剛剛矢部同學說的那麼誇張,但要是事前提早準備送給著莪的禮物,我也不是很喜歡這種很像從一開始就認輸的感覺。
……不過,這還算是能夠接受的範圍內,但最讓我覺得莫名其妙的,就是明明二月十四號是過意大利式情人節,但三月十四號卻是過着日式的白色情人節,應該說白色情人節根本就是日本發源的習慣,既然情人節都選擇非日式的過法,那照理說應該不需要過什麼白色情人節纔對……
也就是說,二月不只是要請著莪一堆東西,三月還必須回送她禮物……總之就是在我完全不起疑心的狀態下,進行着這種有如雙重敲詐的惡劣詐欺活動。
「……因爲家裏從我懂事以來就是這樣教我的,所以我到國中爲止都沒有懷疑過這件事,著莪也是和我一樣,所以她也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因此與其說情人節沒有什麼好回憶,倒不如說是會讓錢包變空的日子……」
神田同學突然要我閉嘴,並且站起身拍了拍緊盯着螢幕的矢部同學。
「……矢部同志啊,你覺得剛剛佐藤說的話怎麼樣?」
「我學到了一樣東西,胸口突然有種如柏油般黏稠、如同乾冰般冷冽、又比岩漿還要灼熱的感情……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殺意吧。」
「嗯,沒錯,這就是殺意……在情人節時,每當在鏡子前比平常更加註意自己的穿着時,家人總是會用不愉快至極的冷漠視線遠遠地看着兒子的模樣,被帥哥們得到巧克力的優越感壓得喘不過氣下課回家後,還得忍受媽媽無腦詢問巧克力數量卻比刀刃還要銳利的問題,當自己還是孤單一個人的時候,身爲同學的那傢伙居然和那個女生……光是想到這裏時,就會有種覺得自己很沒用的羞愧感覺……而應該和我們共同享有這種感情的佐藤洋居然……」
「至少想點更動人的劇情嘛~~」
閃電泡芙分成卡士達奶油與巧克力奶油兩種口味,看來她好像想讓我先選,正當我猶像地想着到底該選哪邊時,靠在牀邊的著莪則是仰起身體,看着坐在牀上的我說道:
我們已經超過十年以上都是這樣渡過情人節,因此我當然不可能討厭這種相處模式……除了錢的問題之外。
其實這款遊戲只靠SS是沒辦法玩的,由於這是一款從遊戲界衆所皆知的『快打旋風』與無人不知的美國漫畫『戰警』裏挑出兩名角色組隊對戰的遊戲,內容可說是豪華到當時玩家無法置信,不只是採用一回合能夠四名角色參戰的即時換角制,而且還能展開一場華麗又激烈的對決,只anSS單機的性能並無法完全處理如此龐大的資料,因此SEGA遵循着『既然不夠再補就好!』的傳統,把平常使用威力記憶卡的插槽改爲使用RAM加速卡,讓經過強化後的主機幾乎不需要任何讀取時間,甚至能夠不降低處理效能,在家裏毫無壓力地享受在外面玩大型機臺的興奮感,可說是嚇破所有玩家膽子的超高移植水準,尤其這還是首款對應4MB RAM加速卡的遊戲,也能由此想見對當時造成多麼強烈的衝擊。
「……當我急忙想要辯解的時候,就被趕出房間了,這個纔是最讓人想要搖頭的地方吧……著莪?」
「那連段呢?」
她那充滿捉弄意思的笑容讓我露出抽搐的笑容,只好繼續忍耐着她一直捏着那話兒的感覺……不過還是滿恐怖的。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啦……」
當我發出「啊哈哈哈」的笑聲時,著莪也往我的頭「啪」地拍了一下。
由於這是一款儘可能追求華麗度的遊戲,因此遊戲性也成正比地擁有很多豪爽的設計,甚至還有隻要一被打到就無法掙脫的連續技……也就是所謂的『無限連段』,當然要是對手並非很熟悉自己的熟人,用出這招的瞬間就會讓現場氣氛變僵,所以如果要舉辦比賽的話,那就必須對這類技巧做出明確規範。
著莪則是笑着說了聲「真是的」。
因爲每當到了情人節,著莪的雙親就會從一大早就開始恩恩愛愛,晚上還會兩個人出去享用豪華晚餐。也就是說,著莪會在這個難得的美妙假日獨自被留在家裏……這樣再怎麼說都太可憐了。
不知是否因爲選了巧克力口味,我也自然地提起昨晚矢部同學與討論情人節的事,然後張開口咬下泡芙。
半裸的內本同學拿着剛洗好的砂鍋「噗哈哈哈哈哈」地如此笑着說道,真是個變態。
※
所以我不需要她的感謝,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就可以了。
由於是前傾的姿勢,著莪的長長金髮也蓋在我的身上,鼻子吸到的空氣裏含有她那濃濃的香氣,不知是否因爲在宿舍生活了滿長一段時間,從前每天都能聞到的味道居然會變得如此特別且珍貴,也讓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喔……不過趕快起來吧,難得我都過來找你玩羅。」
「呃……是也有家族愛的意思嗎……」
「我們這裏離期末考還滿久的,至於昨天……你應該還記得校慶擺『神田鹹酥雞』的那羣傢伙嗎?還有某個叫做內本的稀世被虐狂……」
由於她的語氣溫柔到聽起來有點做作,所以讓我有點難判斷她到底是認真.還是看準我的財產(儲蓄)才說出這種話,於是我也選擇閉起嘴巴不做回應。
著莪仍然不停把身體的體重繼續往前壓,於是我一邊反抗,一邊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輕輕地笑了一聲。
我一邊聽着她下星期準備與雙親參加溫泉旅行,一邊稍微玩過一輪遊戲後,我們兩個也決定先休息一下,著莪開始喫着自己的午餐,而我則是開始用早餐。
……只不過因爲我纔剛睡醒,所以那話兒也變得堅挺無比……嗯,該怎麼說呢……雖然這可說是男生早上很常見的生理現象,但著莪的腳已經停止鑽動,而是彷彿說着「這是什麼東西?」般用腳趾靈活地捏着那話兒……
感覺比起碳酸飲料,這還比較適合牛奶……不,應該說是很適合配杯熱黑咖啡的閃電泡芙。
「看我的!」
「話說回來,你昨天喝咖啡是要準備考試嗎?我們那邊已經快要考試羅。」
話說回來,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進來我房間的……明明男生宿舍根本就是個魔窟,而且隔兩間房的房間還有矢部同學那頭野獸。
至於說到哪裏不一樣,頂多就只有今天把金髮塞進針織帽裏,手裏還拿着裝有飲料之類的塑膠袋而已吧。
「……唔喔喔喔喔喔……」
我一邊發出宛如吸血鬼被陽光照到的「唔喔喔喔」叫聲,一邊在牀上用手遮着眼睛並左右翻滾。
「反正與其想這麼遠的事,今晚的比賽還比較重要,那我們就繼續練習吧,那家店的參賽着都是很強的怪物喔~~」
神田同學接着矢部同學繼續說道:
這句話讓我張開眼睛,並且睡眼惺忪地看往聲音的來源……身穿套頭外套與破損細牛仔褲的著莪不知爲何在我的房間裏……總覺得還有一股很強烈的既視感。
「真是夠羅。」
比外觀還要厚重的泡芙喫起來相當酥軟,當我咬到上半部表面塗得較厚的巧克力時,也傳來一股巧克力碎裂的酥脆舒服感觸,牙齒來到裏面的奶油層。裏面裝滿了先前能夠感覺到比外表還要沉重的巧克力奶油,與其說是包在泡芙裏,倒不如說是把泡芙皮當成裝巧克力奶油的容器,一咬穿時就讓裏面的奶油「噗唰」地溢到口中,經過攪拌的巧克力奶油並沒有過甜的黏膩味,喫起來還有股微苦的輕微溼潤感,在不知道胃脹痛苦的小時候應該都會有個「想把巧克力蛋糕的奶油塞滿整個嘴巴」的夢想,而這就擁有彷彿能夠實現這個夢想的口感。
「你應該是吹牛的吧?」
……什麼嘛,原來著莪那傢伙不是來玩,而是真的要過來練習比賽的,我還想說她怎麼會罕見地帶餅乾過來呢。
她爬到我的牀上,並且繞到盤腿坐的我背後直接抱着我,然後把細細的下顎抵在我的肩頭,還將臉頰靠到我的旁邊……
「佐藤,這樣應該就清醒了吧?我們來玩遊戲吧,我有買餅乾過來喔。」
「不過這也算是家常便飯羅……對了,說到後來發生的事……」
就算我扭着身體想躲開著莪的腳,不過還是無法如願,只能將身體弓成<字型用腹部持續接受著莪的凌虐,雖然我用雙手抓着她的腳想盡力阻止她……只可惜剛睡醒根本沒辦法使力……唔呃!?
……著莪完全不知道我的心情,我想她應該連想都沒想過吧,
「嗯……基本上不違背道德倫理都可以。」
「佐藤,給我出去,我們這羣野狗的巢穴沒有掛着項圈家用犬的容身之處。」
雖然已經過了中午,但著莪完全不管我纔剛睡醒,而且雙腿間還被重重喫下一擊的心情,只是自顧自地準備開始遊戲。
至於餐點就是她買來的兩瓶蘇打類飲料、很多十到三十圓不等的便宜餅乾以及兩個閃電泡芙……真的全都是餅乾耶。
「那就開始羅。」
「不管你們是什麼樣的關係,你還是應該想想,只要有個同年齡的女孩子在身邊就是多麼幸福的事。在我還沒殺掉你之前,你還是趕快離開這個房間吧。」
「別擔心,這些我都準備好羅。」
「因爲昨天晚上喝了太多咖啡,所以纔會……」
著莪邊說邊把手把交給我後,就把身體靠在牀鋪旁邊並把針織帽拿掉,她那頗有份量的金髮也「啪唰」她現出蹤影,光是這個動作就讓房間充滿一股男生宿舍絕對不可能出現的香氣。
我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被強制地趕到走廊上,矢部同學在我面前「啪咚」地關起門扉,還能聽到「喀嚓」的鎖門聲。
從強烈刺激勉強復活後,我一邊盤腿坐在牀上並用棉被蓋着下腹部,一邊如此說道,畢竟復活後那話兒還是很有精神……嗯……
「我、我起牀就是了……別再弄了……」
雖然我說着「擔心什麼」並把手伸向著莪繞着我頸部的手腕,不過在我解開她的手前,著莪就把體重直接壓在我的背上,也讓我用彷彿做瑜珈的姿勢向前撐着即將傾倒的身體。
……看來著莪還不知道,不過我反而覺得她不知道會比較好。
並不是因爲著莪的表情變得很好笑,只是就算上了高中後,我和著莪之間的關係還是沒有太大改變,所以總覺得明年的情人節還是會一如往常地與著莪一起渡過。
「哇……你們也太糟糕了吧……」
「我又沒說錯,反正你今年也收不到真心巧克力,自己一個人過也很寂寞吧?那乾脆就……」
著莪彷彿像是在自己房間準備好SS後,就宛如變魔法般拿出遊戲和RAM卡接連裝進主機。
「佐藤,你會不會睡太久了啊?」
所以我才刻意不在事前準備任何禮物。
……要是看不懂這一連串的對答,請各位務必觀賞JUMP漫畫廣受好評發售中的『JOJO的奇幻冒險』系列作。
而這就是屬於我們兩個的情人節。
我一邊喃喃地說着「說是這麼說啦……」,一邊把棉被重新蓋好並緩緩閉起眼睛……結果著莪突然唰地抬起單腳,然後偷偷伸進棉被的縫隙裏……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對男生做出了多麼殘忍的事,她只是毫無惡意地露出微笑,然後就舉起提着的塑膠袋如此說道。
正當我撐起身體準備辯解時,矢部同學也隨着我一起從椅子站起身,並且輕輕地手擺在我的肩膀上,雖然他露出很溫柔的眼神,可是焦點卻彷彿望着遠方般無神。
喫完卡士達泡芙的著莪仍然仰起身體看着牀上的我,不知爲何還浮現出看起來很高興的表情,不過身爲被看的人,這道笑容反而會讓我感到很擔心。
或許是因爲身體彎成<字型,也有可能是因爲腹部太過痛苦想離開著莪的腳,因此她的腳也自然而然地滑到我的下腹部。
「話說回來,我沒辦法從今天報名參加嗎?」
「……可是我這邊沒有4MBRAM卡和遊戲耶。」
由於時間已經晚了,被趕出房間其實是沒什麼關係,而且考慮到和神田同學兩個人鎖在深夜的男生宿舍裏……該怎麼說呢?看來我是不是應該把白粉帶過來呢?
「佐藤聽我說,剛剛我在搜尋情人節的時候,其實也發現日本以外的國家在那天都是情人相聚的日子喔。」
接着,她用反方向勒着我的脖子將我向後拉倒,我也把著莪的雙腿間……應該說隔着牛仔褲卻溫暖又柔軟的大腿內側當成枕頭並仰望着她。
當我蹲在地上按着雙腿間時,著莪表示今晚在馬醉木打工的『Follow me』遊戲專賣店今晚會舉辦一場比賽,遊戲就是SS的『-MEN VS.STREET FIGHTER』,而預定參加比賽的她似乎想找我當練習對手。
「等……唔嘎!著莪……早上不能碰那裏……快、快點住手啊……」
包含這些心情在內,纔是我送給她的禮物。
著莪用腳尖不停地鑽着我的側腹,我也縮起身體不斷髮出呻吟聲,由於她並沒有穿着鞋子,所以這樣鑽起來並沒有很痛,不過對剛睡醒的慵懶身體還是有點難過。
不過這樣就好,畢竟只要瞭解她就能發現她算是滿體貼的,或許也會對這件事感到相當在意。
著莪完全不管痛苦地發出「咿啊!」聲的我,只是從棉被抽出自己的腳,然後就儘可能地仰起身體並用手指犀利地指着我。
「……爲什麼會這樣……」
「喔啦喔啦喔啦……喔?」
於是我也在心底暗暗決定,後天星期一我絕對要把這件事告訴那傢伙。
光線隨着一道「唰」的輕快聲響照進室內,看來應該是窗簾被扯開了。
「喔?佐藤你也被趕出來啦?反正那羣一般人是很難理解我們這種新潮癖好的。真是的,被虐之道可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呢。」
「別擔心啦,今年我還是會陪你的。」
她也用宛如哄着小孩的動作摸着我的頭,不過……
因此我纔會故意不送著莪任何禮物,把自己所擁有的資金與一整天的時間贈送給她。
彷彿像是使出致命一擊般,著莪的強烈攻擊直接命中我的重耍部位……啊巴巴巴巴巴巴巴……
我仍然躺在著莪的大腿上並點了點頭,然後就微微露出笑容。
「不行,因爲這場比賽是事前登錄制……不過你還是過來吧,我會讓你看看拿到冠軍的模樣喔。」
畢竟她可是自從出生以來就在我身邊的堂姊,我認爲彌補她的寂寞情緒纔是應該送的禮物與義務。
「……爲、爲什麼突然用這種很刻意矯作的兜圈子說話方式啦……你們好像有點會錯意了,就像我以前說的,我們就像是雙胞胎姊弟一樣……」
「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喔啦!」
「……嗯。」
就算我和广部同學卿卿我我,我還是會另外替著莪準備花……感覺她應該不會對花很開心,所以還是買點餅乾就好,可是這樣對她來說,情人節就會在單純換完禮物後宣告結束……這也是相當浪費這個難得的節日。
「因爲我要練習,所以角色就固定用肯和金鋼狼喔,佐藤你就多用別的角色和我練習吧。」
當我在口中咀嚼一段時間後,附在泡芙表面的厚巧克力開始在嘴裏溶化,與巧克力奶油正好相反的濃醇甜味也傳到口中,這種緩緩轉變的味道也讓人喫起來感到相當愉快。
「選一回合淘汰賽,時間限制明秒,對戰選普通模式,選角要快打旋風和戰警各一個,淘汰賽中不能隨便換角,而且禁止豪鬼……大概就這樣吧。」
「哎呀?現在才十一月就在說這種話,你真的有這麼擔心嗎?」
「嗨,已經快過中午羅,快點起牀啦~~」
我一邊說着昨晚那場變態遊戲的概要,一邊選了那個巧克力奶油口味的閃電泡芙。
「那天也有『相愛者之日』的含意……你應該聽得懂我說的意思吧?」
由於是在棉被裏面,一開始著莪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碰到了什麼東西,但從我的反應和腳尖傳來的感觸才總算發現,於是她眯起眼鏡內側的藍色眼睛,而且還露出「……原來啊」這番讓我極爲不安的呢喃聲。
「好啦,那要開始羅~~」
著莪從牀上伸出搖桿拉到身邊後,然後如同先前般再度展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