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雙打遊戲

“不，纔剛到而已，佐藤同學。”————澤桔梗。

本作是《便當11 味增燉青花魚便當（極致）290元》中尾聲之前發生的事情。

欲行又止是有理由的，欲語還休也是有理由的。

澤桔梗把手機扔在牀上，自己也撲在上面。

一瞬間沉下去，又馬上彈起來。就這樣看着天花板……嘆氣。

像這樣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思考的時候，總能在身體深處感受到疼痛。做些什麼的時候還不明顯，可現在卻如此清晰。

尤其是在就寢前更加嚴重，讓她輾轉反側。

手自然地去摸索手機、發現、緊握、拿到眼前。上面顯示的是通話記錄。最上面的是剛剛說抱怨話的母親名字。下面的是妹妹、同班同學、學生會相關人員、教師………以及夾在其中的，他的名字。

————佐藤洋。

空洞的視野中，梗的指尖觸摸着他的名字。顯示他名字的顏色轉變了，鬆開手指，就能馬上給他打電話。這時突然理性迴歸，手指沒有鬆開。

梗閉上眼睛，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取消了呼叫。

“……那時的殘餘部分還留在心中。就像是卡在喉頭的魚刺一樣，真討厭呢。”

剛纔手指觸摸的名字，就是能把魚刺取出來的人。但即使如此，她依舊擔心，是否又會變成那樣呢。

正因爲對方絕對不會這樣，所以才更加擔心。

“姐姐，起牀了嗎？已經天亮了………”

輕輕的敲門聲之後，妹妹打開了房間的門扉，靠近過來。

“在通話中嗎？”

“不，剛剛說完。……說是已經春假了，讓我們回去。”

“唉”，鏡一副無奈的樣子，苦笑搖頭。

昨天是鏡，今天是自己，明天又會打給誰呢。梗也苦笑出來。

就算多少有些損失，那也是爲了妹妹和二階堂……還有自己和他……試試吧。稍微提前計劃準備，隨帶一點點的惡作劇。

不行不行，梗卷在被窩裏猛地搖頭。

我檢查一下自己的打扮。牛仔褲，有些花哨的襯衫，以及從宿舍學長處借來的成熟風格的淺茶色夾克衫。我現在的感覺和往常的不同。

“是呢”，梗隨口應付鏡的提案。不，鏡的提案纔是隨口應付吧。

“……稍微有點狡猾、膽小的作戰…….不過，這樣是可以的吧。就算全被知道了……也一定不會在意這個可愛的小花招，而一笑帶過吧。”

提起櫻花大戰，那是作爲SS的一款軟體並開創一個時代的夢幻遊戲。在瀰漫着大正式浪漫（大正時代氣氛的思潮和文化）的世界觀中，載歌載舞……像是寶冢歌劇的所屬於帝國歌劇團的角色們運用靈力和惡魔戰鬥，也會操縱類似於蒸汽式靈子甲冑的機器，很有遊戲性。是個魅力絕不侷限於Galgame的名作。另外還有女主角真宮寺櫻的聲優，是世嘉飯都非常喜歡的橫山智佐。她穿着真宮寺櫻的衣服做廣告的印象十分深刻，我和老爸都很喜歡，在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說是世嘉飯永遠的偶像。順帶一提，老爸似乎還很喜歡橫山小姐主演的在PC引擎上獲得巨大人氣、之後又移植在SS上的《超銀河大小姐傳說尤娜》系列呢。

澤桔梗的————男朋友。

“誒！？怎麼可能，世界觀不就是………”

之後邊喫着便當，邊說着那晚對戰魔法師、還有我和槍水學姐的事情，不過梗漸漸說話變少了…….最後更是不再說話。

彆扭的內心和身體。就像是身體不屬於自己一樣。

明明如此，我卻因爲驚訝和猶豫，沒有回應她的心意。

對我而言，她是我的第一位女朋友…….梗。

“然後……在第三作……離開日本、沙…….換掉主要角色……沙沙沙………那是……聲優……宗教………”

“沙沙………櫻花大戰這個企劃……實際上……當初不是在大正式浪漫時期。”

在我想着這些並等待老爸說話時，不知怎麼電話裏出現了雜音。話說老爸究竟在哪啊？音質很差嘛……難道說是在海外嗎？

腦中出現了一個主意。這樣一定會順利進行的，而且對大家都沒有損失。

今天稍微有點冷。畢竟是三月初的天氣，怪不得電視說櫻花會延遲綻放。

梗說話時視線依舊落在地面上，眼眸溼潤，握住鏡的手在異常地顫抖。回想起來，那時她的膝蓋也似乎在顫抖呢。

梗裹在被子裏，一時間想着這些。

丸富包括大學部分在內，都已經進入了春假。妹妹和二階堂每晚都會發送短信或通電話，不過並沒有直接見面。當然，即使很不甘願，梗也知道這兩人想要見面的心情。他們都沒有回老家，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待在這裏，也一定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唉，我還真是遜呢。”

纔剛過十一點，離約好的時間還很早。

那個瞬間的梗，掏空了我的腦袋和心臟。拋棄一切念頭，腦袋完美地成爲空殼，只剩下眼前的梗。

“稍、稍微等等，這是……….！？”

不管怎樣，我回應了她的心意。

內心不安所以覺得很近，懷抱期待所以覺得很遠。

如果，能在佐藤和槍水互相傾訴之前就肯定內心的感情就是戀愛…….那麼他和自己之間是否會迎來不同的結局呢……越是這麼想，梗就越是後悔。

可能不經意間就會相遇。不像約會那麼刻意，兩人在街上偶然相遇……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是一定在內心這麼期待的吧。梗能夠知道，因爲……她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梗才久久不願離開這裏。

嘴角浮現笑容，可面容卻那麼僵硬。

原本以爲自己的心情將會黑暗而又痛苦，卻意外地容易忍受。

腿擅自動了起來。我忍住想要奔跑的心情，讓內心平靜下來…….卻難以辦到。

可是她在高中都還沒有男朋友……應該還留有當時的傷痕吧。

應該是“沒這回事”吧。還是說…….更加直接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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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梗的過往，也知道她被初戀傷害得多深。但現在卻自己觸及這方面，這該需要多少勇氣啊…….我早該知道纔對。

嗯，是那個吧。最近自衛隊爲了以防萬一，在進行電子戰吧…….嘛，訓練中還打電話出來，我還真是有些擔心老爸和日本這個國家啊……。

“仔細聽好了。繼承佐藤之名，我的兒子洋喲。……這個電話很可能正在被盜聽，但我還是要說出來。”

要更加積極一點，用平時自己的風格做法就可以了。

被不安和期待折磨的我，意識回到了過去。

最近睡覺前總會想起————梗向我傾訴心意的時候。

“是啊，我當初也這麼認爲。……可是……沙沙沙沙………實際上最初的階段……只決定了名叫‘櫻’的女主角………。所以……幾位製作者………在第一代出現之前……甚至還有西部風格……”

頻繁回想起那個瞬間，爲自己腦袋轉得太慢而羞愧。

………鞋底踩在柏油馬路上，突然有種想要奔跑的感覺。

“洋，關於《櫻花大戰》這款遊戲軟體，你應該知道的很清楚吧。”

————想要見面。可是卻無法訴說。說不定會給他添麻煩。說不定會被他嫌棄。越想越是不安。可是………。

沉默一秒接着一秒，就像是利刃割傷她的內心。

姐妹兩人都知道對方的心意，所以都覺得有些害羞。梗裹着被子在牀上翻滾，而鏡則是靜靜地離開姐姐的房間。

而且自己也很想見見家人。可是………。

“………本以爲除了外貌之外，兩人並不怎麼相似……不過連這種地方都意外地很像呢。”

僅僅一個月，圍繞自己和鏡的環境就改變了很多……不，是被改變了很多。

以要打破現在的狀況————迎來自己希望的展開，該怎麼做呢。梗思考過後————。

不能被動，否則又會像那時一樣後悔的。

直到她難以忍耐，說出話來之前，究竟有多難受呢。

槍水學姐…….或者說在木之下學姐的主導下，“喜歡是喜歡，但並不意味着交往”，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第二天。進入春假的同時，我在爭奪戰中遇見了雙頭魔犬。

雙親想念自己兩人的心情讓她很開心……或者說，並非雙親，而是老家的爺爺奶奶讓母親催兩人回家的吧。

切，和這些事相比，現在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啊。

在糟糕的操縱下，我向目的地接近。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看了眼房間的時鐘。

老爸在這樣緊迫的氛圍下繼續說道。

被如此疼愛可謂很幸福，另外自正月以來就沒再見過面，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平時的鏡起碼會提出更加具體的提案，比如說具體從*號到*號回家。然而看現在的樣子，鏡的心情似乎和梗相同。

“找個時間回去吧。”

直到最後，自己對自己的戀情都缺乏自信。淚水流了出來，一切都已經遲了的這個事實，讓她心生後悔。

————果然…….嫌麻煩吧。

一開始是在情人節的夜晚，鏡向二階堂告白了。接着是在最強之狼————魔法師金城優在國內的最後一晚……梗壓抑住自己的戀情，爲了創造他————佐藤洋和魔女兩人的時間，謊稱二階堂要回應鏡的心意，所以沒和他們一起用餐。結果，這樣反倒是推了二階堂一把，使他們成爲了正式的戀愛關係。和預想的一樣，二階堂似乎要在白色情人節的時候作出回應，並且準備了什麼。……就結果而言很圓滿，梗也認爲自己的行爲簡直Good Job。雖然鏡對於這樣的流程有些不滿，現在還有些抱怨……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唔，果然穿臨時借來的衣服很容易漏出馬腳啊。平時穿的高中校服還好，等我畢業之後該怎麼辦呢。

溼潤的瞳孔。睜大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嘴脣。在夜晚也能清晰看到的紅潤的肌膚。以及…….她停止顫抖的身體。

………稍微扯些閒話，雖然這是以我和老爸爲標準，所以算不上絕對正確，不過世嘉飯的特性之一，就是擁有不少其它硬件和軟體。大多喜愛某一硬件或是製造商的人都只忠於“唯一”，可世嘉飯卻不是如此，對所有的都有了解。……….若要問爲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自然而然喜歡上世嘉的嗎，還是說在購入各種遊戲並經過比較之後，才被世嘉的美妙所俘虜的嗎……比如說擁有SS和PS兩種遊戲機的人，如果問他們最喜歡的遊戲軟體，那麼就算有人說出PS上的有名作品，他購買的軟體也應該是SS居多。這種人在當時似乎很多。

那時我用什麼樣的話語回應她的呢…….實際上已經記不得了。甚至連剛剛喫過的便當味道都記不得了。

有可能外公外婆也會趁兩人回家的時候過來聚聚，所以母親就……。

那時梗的表情…….讓我無法維持腦部的機能。

“有什麼合適的時機嗎，有的話就好了………”

————我喜歡你。請和我…和我交往，可以嗎。

但是、即使如此………她現在覺得，一切都很好。

我有些混亂，而此時電話裏的雜音更大了。

老爸的聲音幾乎全被噪音遮蓋，早已聽不出什麼意思。只是從殘缺的詞語來看，似乎是在說某件不能觸及的事情。

然後電話就掛斷了……老爸在幹嗎？難道爲了尋找櫻花大戰的情報，潛進某個帝國了嗎……。

雖然知道還不會有人在等，可還是想着儘早趕到那裏。

漂亮、學習也好、身爲學生會長雖然不如妹妹，卻也很努力，另外甚至都不用回想起對魔法師的戰鬥，我也能感受到她的溫柔。

還有……她流出來的淚水。像是玉石一般的淚珠流經臉頰，掉落在地……一滴又一滴，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

……是的，絕對不能觸及，否則任何人都不會幸福的，如同黑暗深淵一般的話題。

佐藤又不是什麼數一數二的姓氏，不過又不能否認自己是佐藤洋，於是就默默地聽着。

“也就是說…….全都是…….沙沙……可惡的ECM（電子干擾）…….又……啊！！”

當時梗注視着地面，握住身邊妹妹的手…….像是個怯懦的小孩子一樣，聲音顫抖着說出了在我預料之外的話語。

那麼……如果不給你添麻煩，不管是玩玩也好、只在槍水同學回心轉意之前也好，真的真的沒關係的話………她在前面鋪墊了不少。

內心湧動，腳步輕盈，明明時間還很充裕，卻急不可待。

“時間還早…….嘛，比起遲到總好些。”

我滿是興奮和緊張，走向碰頭地點的公園。

距離公園的路途，似近似遠。

當時她一定很難受吧，每次回想起來就很抱歉。

我的樣子猶如乘坐在人形機器人身上，慌張地握住操縱桿。

在玄關處穿上鞋子，被借我夾克的學長問“看你穿着是不是皮鞋更好呢？”不過嘛………很不巧我沒有皮鞋，所以穿的還是那雙運動鞋。

雖然我和她是身爲狼的身份下認識的，不過在私底下也遇到過很多次。

爲什麼會這樣呢，梗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歸結於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佐藤洋這個人。即使自己的心意無法達成…….也依然希望他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樣就好。這樣、一定是最好的結果。在心底，梗就是這麼認爲的。

在性方面的奔放態度很有自負，不過鏡和自己在戀愛方面都很晚熟。梗在最近發現了這一點。

梗平時都是油門全開，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然而那絕不是什麼缺點，反而是她的魅力所在。

……我在幾十秒、不，大概有一兩分鐘的時間，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因爲，這可是約會呢。

要是有間諜的話就完了，不過考慮到老爸打給我的電話還不足一分鐘，應該無法測定我的位置、並找到狙擊地點進入狙擊態勢纔對。

而她之前一直都低頭凝視地面的眼睛看向我。

……據說，那一晚佐藤洋和魔女槍水仙也和鏡她們一樣，互相傾訴彼此的心意。聽到這個的時候，雖然有些寂寞，但她甚至希望奉獻出自己的戀情，讓這兩人能夠落入情網。

……唉呀，畢竟以前每次都穿黑色的夾克嘛。而且還是著莪送我的，所以現在這個時候總有些猶豫是否該穿。

是否因爲對方給予自己溫柔所以才喜歡上的呢，是否因爲妹妹有了二階堂這個男朋友所以自己才這麼焦躁的呢……現在心中的這份好感，是否有別於戀愛呢。這些疑問陸續湧現，即使梗讓自己相信這是戀情，卻依然難以肯定。

把手機貼在耳邊，我站在宿舍房間的窗戶邊上。手指撥開窗簾窺視，不過並沒發現特工的身影。宿舍門前只有個大叔在做體操而已。

梗從被窩裏出來，繞房間走了七圈，等差不多平靜下來之後，再用手指觸摸他的名字。通電話。對方當然就是佐藤洋。

所以那時在梗身後的鏡才閉上眼睛扭過頭去，她一定也注意到了吧。在我和梗的空間中，自己最好不要插身其中…….於是給予了我們兩人獨處的時間。

“………唔嗯，回想起來，腦袋還是有點暈眩吶。”

我搖搖頭，把意識從回憶拉回現實。

雖然有點冷，但畢竟是春天了。全世界都染上了色彩，翠綠一片，尤其來到碰頭的公園後更是有這種感覺。

公園圍繞着一個以湖爲名的池塘，十分寬廣。裏面有青翠的草坪，以及特意分開間隔種植的樹木。

天氣也很好，池塘的水面波光盪漾，似綠實藍。在如同北歐的風景之中————她就在那裏。

紅色方格花紋短裙，柔軟的白色針織衫，脖子上是和短裙同種式樣的披肩————澤桔梗。手上拿着一個小包，頭上還戴了頂很可愛的紅色貝雷帽。

她注視着池塘，不過似乎自然而然就發現了我的存在，在聽不到足音的距離下，突然回過頭來。

接着……像是難以相信我會來一樣，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帶上了笑容。

她的臉，似乎塞滿了美味的米飯。

我奔跑過去，而梗也跑了過來，可是她的高跟皮靴似乎絆在了石頭上，差點摔倒。

不過她身邊的鏡急忙伸出手，扶住了梗。

……啊，看見梗的瞬間就無視了一切，鏡完全被我排除在視野之外了。

兩人的打扮相同，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鏡頭上的不是貝雷帽，而是白色的針織帽。

我來到她們身邊，在大約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那個………讓你久等了吧。”

“不，纔剛到而已，佐藤同學。”

………喂喂，很自然就出現了哦，現充的專用臺詞！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是約定時間的三十分鐘之前，而且我也想“我也纔剛到哦”這樣說啦。

“感覺…….有些難爲情呢！竟然會說出這種人生贏家纔會說的臺詞。”

梗害羞地笑笑，拿包的手也握緊了。

………唔，她這個樣子……讓我也緊張起來了……。

“和梗相遇、相知，不論從前還是以後……我一次都沒有討厭過你哦。”

害羞了！！佐藤洋，剛纔說話時害羞了！！

“…….其實已經發現了吧？實際上…….並非全部爲了妹妹，我……那個……….”

……畢竟沒辦法嘛。

看了眼手機，現在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所有人都早到了啊。

………可惡，連這個方面都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嗎。

梗唱完第四首歌之後，由於我聽入迷而忘記點歌，於是出現了一段空白時間。

“嗯，我知道……不過，能和梗約、約會，我超開心的。二階堂也一定很開心，鏡也是一樣吧。”

“二階堂和佐藤同學真是同步呢。”

………在腦中的白粉開始暴走之前，我先扯了下她的後髻。

這家卡拉OK店很不錯，不過飲料需要自己動手拿。當然，這樣能避免服務員突然亂入的情況。……也說不定只是節約人工費吧。

梗一臉害羞，視線從我身上轉移到地面。爲什麼她會這麼害羞呢。原因我知道。不過她應該不希望拆穿吧。

看來只要有具體的對話內容，交談起來就很容易吶。………嗯？

察覺危險的我馬上點了首歌。歌曲是“世嘉土星、白色！”…….原本應該先唱佐藤家的傳統、同時也是世嘉社歌的“年輕的力量”，不過這臺機子上沒有，所以只能選這首歌曲了。

視線相交，梗急忙移開視線，把咖啡杯拿在嘴邊，臉也低了下去。

畢竟想要照片就一起合影，這樣難度略高，不過大頭貼的話……就沒什麼壓力了。原來如此，所以才這麼流行嗎………。

我和梗……那個，怎麼說呢……自從成爲戀人性質的關係以來，一直都只是打電話或是發短信而已。老實說我當然希望能一起牀就看到她，不過…….交往——》馬上就約會，稍微有些簡短，就像是早有預謀的一樣，所以沒有那樣做。

而之前那麼好喫的香腸味道都消失不見，對話也一下子減少很多。與之代替，兩人都時不時地偷看對方，視線相交後又急忙移開……….感覺就算對話很少，也比進行二階堂他們的實況直播要充實呢。

所以我和梗之間的對話，就像是小學生那樣，純真、淡然…….在認識我和梗的人聽來，肯定健康得難以置信吧。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佐藤同學，爲了妹妹……不……”

我們和各自的搭檔肩並肩走出了公園。我和梗走在前面，後面是二階堂和鏡。在旁人看來，一定是很怪異的兩對吧。

就是那家因爲馬醉木而發生火災，店主大叔在電流作用下跳舞的咖啡店。

“…….呼，稍微唱多了，有些累呢。”

以我平時的生活根本難以想象，和年長的女朋友慢慢地喫完午餐………現在又要去唱卡拉OK。

那是被梗告白，我應該是…。

唔嗯，雖然以撮合二階堂和鏡爲幌子，方便我們約會是很不錯啦，可雙重約會的話就會在意彼此的視線，讓大家很難受。

她的一切都如此可愛…….啊，現在真是後悔自己的形容能力，無法用一句話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如果能夠做到的話，該有多麼美好。

如果我們是雙胞胎的話還好，可再怎麼看兩人都不像啊。相同穿着的一對女性女一對男性，感覺好微妙。

我想着這些，不時回頭向二階堂使眼色………但他只是一臉傻相而已。

咖啡、三明治、生菜沙拉和香腸，看上去稍微有些奇怪的組合餐。據說這是咖啡店主的兄弟親手做出來的引以爲豪的香腸。

現在這會兒，隔壁房間的二階堂大概在“喝、喝哈！！哈！！”地大喊吧。平時總在裝酷的他要是真這麼唱………似乎很有趣呢。

看着因爲那次事件而改裝過後的店內，我很有感慨………。

本以爲和梗兩人獨處時會喫不出味道，不過竟然能喫出來，意外地嚇了一跳。看來這裏的香腸很有潛力嘛。

梗也是一臉緊張的樣子…….糟糕，氣氛沉重起來了！

微微映在右邊視野中的梗的身姿，之前總是用雙手拿着的包，現在只用右手拎着。在我們之間搖擺的她的左手……在伸伸縮縮。而我的右手，也伸伸縮縮起來……。

這對雙胞胎姐妹總是一起行動，所以分工清晰，這類的事情一向由鏡來擔任。

優雅，可以這麼說吧。和著莪給人的感覺不同，她的香味纖細而又清潔，充滿高級感……話說，我太差勁了吧，看到女性的時候，總是以著莪爲基準，這個毛病該改改了………。

……微妙的沉默。我急忙搜尋話題，可不知爲何腦中出現的是走出宿舍時老爸說過的櫻花大戰……現在說這個會被當成白癡的吧。

那一晚，梗聽到這句話後笑了。我接着說了句“所以說…….我纔是要請你多多關照呢”，接受了她的心意。而這次………不會就讓它就這樣結束的。

“……那麼，差不多要走了呢。”

語言不論何時都有重要的作用。

第一首是不適用於約會的歌曲，消除了場面的尷尬，而梗也馬上點了下一首歌。很多歌曲我都不認識，不過聽倒是聽過。

透過玻璃看着二階堂和鏡，我們邊看邊對話：“看來進展順利呢”“嗯，二階堂這傢伙，緊張得不停抖腿……啊，注意到之後就不抖了”。

………啊！！不行，藏在我腦中的白粉老師又在笑嘻嘻了！

在耳邊呢喃的話語。包含怯懦的期待，像是幼小少女般柔弱，又像小惡魔般甘甜。

…….更何況……有了纔會知道……情侶的第一次約會，就是會試試老套的展開嘛！！

鏡側目看了眼梗，輕聲嘆氣。

………原本我一直都認爲告白——》賓館的黃金bo纔是最理想的，不過平時越這麼想的人，到時候就越是膽小………。畢竟越是和女性無緣的孤高戰士，就越是清楚這方面的事情嘛。

不過在這麼健康的對話中，我莫名地感到梗有更進一步的意思，而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心意。只是兩人都沒有往前踏出那一步。就像是有堵看不見的牆壁一樣，兩人想推開門扉，卻有着某種顧慮。

“那麼，雖然有些早，我們就出發吧。”

梗笑了，鏡也笑了。而臉色發青的我和二階堂也只能無奈地接受現狀。

其實也不是完全一樣的款式，不過在遠處看來我們的衣服幾乎是一樣的。連顏色都相似，簡直太悲慘了。………大家想想看吧！梗和鏡是雙胞胎，都穿着相似的可愛服飾，很不錯……可是連她們的男朋友，我和二階堂的衣服都這麼相似，算是哪一齣啊！

梗臉色有些微妙地低頭俯身，像是在尋找言辭一樣，又是微妙的沉默。她握住玻璃杯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的每一個動作神態，都在搔動着我的內心。連我也害羞地笑了起來。

兩人獨處，還是在不怎麼寬敞的昏暗房間。在幾乎要碰到膝蓋的距離下，梗這麼說道……….仔細想想，還真是如此。

稍微笑笑，她喝了口果汁。而我也回以微笑。

唉呀，那個………想要握住啊！！握住，就是戀人之間十指交叉的握法哦？我就是想那麼做啦！可是難度…….而且還有後面兩人的視線……。

而我和梗雖然難得待在陽臺上，卻只是注視着店內的情況。

“今天……謝謝你爲了晚熟的妹妹而來……我、我很開心。”

晚間打電話時，我當時就發現了。想要我幫幫晚熟的妹妹。電話的內容雖然是這個……不過這是以妹妹爲藉口，實際上是爲了我們啊。

“……姐姐……。嘛，算了。畢竟確實很開心。”

“啊拉，二階堂也來了呢。……啊、啊拉…….”

接着在兩人獨處的時候，耐不住沉默而吐露出來……就是這麼回事吧。

會不會被對方討厭呢————這樣的不安心情。

“…….說、說起來…….像這樣兩人獨處，還是第一次吧？”

……淺茶色的夾克衫和牛仔褲，這是撞衫了吧………。

我感受到視線，側眼看向旁邊的梗。

“那一夜以來……一次都沒有後悔過。今後，也一定不會的。”

她“嗯哼”地咳了一聲，抬起頭來，臉上還留有一絲嫣紅，眼睛向上看着我。

是的，我說出了和那時同樣的一句話。

現在的佐藤同學和二階堂根本就是情侶裝嘛！幹得好呢！話說，接下來就要乾了吧————啊！！

沒有所謂的表裏不一，梗就是這樣的人。關於這次雙重約會，她一定料到我會發現，在此基礎上依然撒了小小的謊言吧。

這個蠢貨，爲啥約會時要穿跟往常不同的衣服啊！？就算要穿夾克衫，不是還有別的顏色和式樣嗎！！

雖然很老套，不過這畢竟是梗決定的，而且看電影什麼的更加老套，雖然附近沒什麼電影院。

然而就算是這個小小的謊言，她也無法忍受。

一邊想着這些，我和梗在二階堂兩人前面，並肩走向卡拉OK店。

…….真不可思議，我有種想要大聲呼喊“全世界最可愛的啦！！”的衝動呢……！！

在能夠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下，我凝視着她。

……啊，回想起來了。

該怎麼說呢，這樣能逐一享受之前認爲很傻的事情，我是很想試試啦！比如同撐一把傘、拍大頭貼什麼的……。倒不是特別想要自己的眼睛大得噁心的照片，只是想要我和梗的合照啦！

我和二階堂都想避免四人圍着一張桌子坐下，所以分成了兩桌。二階堂他們兩人在裏面，而我和梗在有些冷的露天陽臺上。

嗯，好的，卡拉OK之後就試着請她去遊戲廳吧。

………啊，是嗎，是這麼回事嗎。理解之後，我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嗯、啊…….”地曖昧不清。

“耍了點小聰明…….抱歉。本想順着佐藤同學的溫柔，但果然…….”

梗用平時少有的可愛聲線唱歌，還不時面帶笑容看向我。

梗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喊了聲我的名字。然後湊近臉龐，不是我期待已久的接吻，而是把額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這樣一來，我不只是手，連肩膀都能感受到她的體溫了。

啊、怎麼了，我又緊張起來了啊。

把她跟別人相比……對梗很失禮呢。

“就算只是一時間也好……這樣子的我…….真的可以嗎？”

梗坐在我的身邊，比一開始稍微近了點。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她的體溫，甚至能聞到她的長髮的香味。

唱卡拉OK時我們訂了兩個房間，這樣雙方都比較自由。

————混蛋啊！重要時刻居然結巴了！！這種時候就應該“來，想要什麼說出來啊？”“哦呀哦呀，興奮起來了吶…….庫庫庫”“看到了嗎？我這無敵的機關槍…….”說出這些我早就在牀上練習已久的臺詞啊！現在居然在說“約會”這個詞時結巴！？照這樣子，等到了DC專用周邊機器“震動外設”這個情節出現時，豈不是要咬舌頭？震動外設是裝備在DC控制器上，能配合遊戲震動的體感裝置…….之後嘛，懂了吧？

也就是所謂的雙重約會。爲了妹妹————用這樣的藉口，做這麼可愛的小動作，也是她的勇氣呢。本來該由我這個男子漢說出來的，要反省一下啊…….不過這個就下次再說吧，現在當然是要享受————

實際上，雖然算不上禁止出現的詞語，不過總會在打比方時滿口色情用語的梗…….自那時以來，也突然變得淑女起來。現在甚至在說一般用語時都會害羞呢。

梗————我喊了聲她的名字…….用手掌整個包住她顫抖的指尖和玻璃杯。梗驚訝地抬起頭。

所以難以習慣的謊言讓她感受到了罪惡感。

回憶一下以往，梗身邊總是有鏡跟着，而我身邊也是著莪在的時候居多……。

“………所以，今後也…….不是一時間，是一直…….那個……”

是的…….在這樣的狀況下，梗就利用了妹妹吧。

————妹妹想和二階堂約會，但兩人都開不了口。所以我們就陪着他們一起……

話說二階堂這傢伙，你是年齡最大的啊，此時應該帶頭握住鏡的手嘛。這樣一來，我也能“我、我們也那樣吧，梗”地說出來。

我看到二階堂的時候呆住，而看到我時二階堂也呆住了。

切成一口分量大小的香腸不是蒸煮出來的，而是表面有網狀烤痕的燒烤香腸。而且不是那種會溢出肉汁的類型，說難聽點是土氣，說好聽點就是不依靠肉汁，只依賴肉質本身並且和香辛料組合的穩健風格。每咬一口，鼻腔中都充滿了難以用語言表現的香味。

我們按照預定，去梗推薦的咖啡店稍微喫點午餐。

————混蛋啊！！爲什麼我不多玩一些戀愛遊戲啊！？先不說DC，SS上包括18禁在內有不少作品啊，而我認真玩過的只有《悠久幻想曲系列》，而且現在想想那根本不算是戀愛養成，而是培養友情的玩意啊！！

完了，所以纔會這樣嗎！！女性總會變成我的朋友，就是因爲我總是培養友情的關係嗎！！我人生中的一大謎題就此解開了！！

我說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啊！！難得氣氛變這麼好啊！！

“而、而且…….該怎麼說呢，不是以身爲狼的身份，在我意識到梗之後…….漸漸地……那個……真正喜歡上……”

害羞和緊張，我握住梗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梗抬起臉龐，像是確認剛纔的話是否是真實的一樣，深深凝視我的眼睛。她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卻像是雨後彩虹一樣，慢慢浮現喜悅的神色。

然後…….像是相互吸引一樣，兩人的臉龐湊近————。

歌曲響了起來。我們嚇了一跳……那個瞬間，上脣略微地…….

嗯？這首歌，記得是《閃光之刃》的角色歌曲吧？

梗臉色通紅，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並站起來。她拿起包遮住嘴脣和手，離開了房間。

“稍微等一下哦…….佐藤同學。”

事到如今的我更加害羞…….果、果然，最後擦了一下……吧？

擦了一下，算是接吻嗎？和梗最初的……

如果這能成爲我們值得紀念的第一次……初次約會這樣正好吧，可是…….！！

等等哦，既然這麼煩惱……乾脆等梗回來後推倒她，來上一發…….不用猶豫的吧。

唔，是呢。用波濤洶湧的日本海一樣的氣勢襲擊梗，抱着她，就這樣強硬地……。唉呀，梗畢竟、也不會…….討厭這樣…….吧？

我作出覺悟，先找了找有可能存在的監視攝影機。

倒也不是討厭被人看…….那個，能不能把兩人值得紀念的錄像送給我啊……。哦，梗回來了。

“抱歉，佐藤同學，讓你久等了…….在做、做什麼……？”

我正踩在桌子上張開雙臂，手指頂着天花板，往空調的通風口裏窺視…….不過既然梗回來了，就不用表現我那結實的肉體了。

“記得櫻花的花語是………純潔吧。”

他是澤桔鏡的————男朋友。

隱藏這樣的心情，鏡開始訴說姐姐的夢境。

“————做了這樣的一個夢呢！！”

“這是姐姐的惡作劇。…….對不起，本想阻止她的，只不過…….那個，想知道各自的對象能否分辨出自己……那個，和姐姐一樣，對此比較感興趣……”

“爲什麼姐姐會覺得他們的進展不順利呢……有些失禮哦。”

然後，嘴脣也追隨嘴脣。配合有些矮的梗，我稍微低下頭。

“梗你沒事吧！？那個變態混蛋對你做了什麼————”

“這、這樣纔是鏡呢！那麼快點去準備假髮………！！”

“我…….真的、可以嗎？”

耳中聽到略帶機械音的他的聲音。是早安的寒暄。

梗透過劉海的間隙看着我，就像是小孩子看着因爲他的惡作劇而發怒的父母一樣。

我坐回椅子上，手插在頭髮裏。瞬間爆發出不同尋常的冷汗。

“嗯。梗…….就是你。今後也一直…….”

“姐姐…….”

如果二階堂這個蠢貨沒有發現……….糟了！！

我以彈飛椅子的氣勢站起來，猛地打開房門，跑到走廊上。

坐在陽臺的椅子上，享受着咖啡的苦味…….然後，鏡下定決心，手指貼在手機上。

萬一那傢伙也不管監視攝像機或是隔着房門窗戶能看到裏面，反而會很興奮！！“哇哈哈哈哈哈！！”還這樣大笑的話……….！！

我這裏的是鏡的話……二階堂那裏的肯定就是梗！

我的臉被梗的雙手包裹，她的笑容覆蓋住我的視線，下個瞬間————。

…….梗這傢伙真是的，還真是做了個難以置信的惡作劇。不，如果只是個惡作劇還能理解，要是剛纔我沒有察覺出來————啊！！

梗嚥下呼吸，抬起臉龐。她的瞳孔，又溼潤了。

從滿是興奮的姐姐身上移開視線，她看向窗外。

鏡清楚地感受到了季節的變換。

————已經起牀了嗎？

互相用假髮模仿姐妹的髮型，如果還能辨別出來，那麼就是真正的心意相通……她們一定都是這麼認爲的。

梗的手放在了我的胸前，微微有些抵抗。

只發送了這麼一句話。然後打電話。對方當然是二階堂連。

“……人類在驚訝至極的時候什麼都說不出來呢。”

————是嗎，已經是春天了啊。到了殘念的姐姐開始活潑的時期了啊。

接着，我要製造和她的第一個回憶……嗯？

“因爲那個夢很真實嘛，不可能出錯！”

“那、那個，佐藤同………”

“果然…….果然發現了呢…”

在姐妹所住公寓的起居室中，鏡緊緊閉上眼睛，一臉沉痛地抬頭面向天花板。

在走廊上準備突入隔壁房間的我，在拐過直角時……突然有種在看鏡子的錯覺。

……好纖細啊，梗。明明在超市裏總能發揮出那麼驚異的力量，現在似乎稍微用力就會壞掉。

梗的眼睛驚訝地睜大，身體向後傾斜，背部靠在了牆壁上。但是我的手並沒有鬆開她的肩膀，眼睛依舊追隨她的瞳孔。

“……這次就算有人礙事，都不會住手的。”

實際上關於姐姐她……。以這句話開頭。

不過梗可能對此不太安心……或者說，不清不楚的關係讓她產生了不安。

“我說過了，這次不會住手的。”

疑問、不安，想要拋除這些念頭，想要相信我，所以才……。

在動的只有她的眼睛，以及略微顫抖的嘴脣。

兩人都喊出了同一句臺詞。瞬間我們就理解對方的話語，然後各自向隔壁房間————向女朋友所在的房間跑去。

有點危險，又有點生氣……但知道真相的瞬間就釋然了……這就是梗的惡作劇。

我從桌子上下來，直視着梗，並把雙手放在進入房間後就有些發呆的梗的肩膀上。

————自己真的可以嗎？

梗————不，鏡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舒了口氣。

“春假期間，想說的就是這麼嗎……”

“…………額………………………………………….鏡………？”

“梗…….只有梗、纔可以。我喜歡的………只有你。”

她站起來的同時，撲入了我的懷中。

鏡獨自低喃，看了看臉色早已盛開櫻花的姐姐。

“佐藤同學和槍水同學的關係現在肯定不如意，說不定正在悲傷呢！要儘快纔行！要想辦法在超市和佐藤同學相遇………！！”

話雖如此，梗對於鏡和二階堂之間的關係倒是說得有模有樣，簡直找不到任何錯誤………甚至都讓鏡懷疑姐姐是否偷聽兩人打電話呢。

“你沒對Kyo出手吧！？”*2（梗和鏡的日語發音都是Kyo）

………她也一定很不安吧。告白的時機，算是我失戀的時候。作爲代替，只限於今天，所以……她是這麼想的吧。

自己的臉上也已開滿櫻花了吧，鏡有這種感覺。

話雖如此，我不需要這種即時性的關係，和梗交往了。

從高層公寓向外看到的景色十分漂亮，如果心情也和今天的天氣一樣晴朗，那麼景色就更加美麗了。自從搬到這裏開始，鏡就一直這麼覺得。

再過不久櫻花就會盛開了吧。猶如少女初戀的櫻花……。

感觸和體溫、以及滿溢而出的情意佔據了我的內心和腦袋，然後————。

“真的、真的…….真的？”

……現在隔壁房間也一定在上演相同的情形吧。

“這個夢境會實現呢！我們兩姐妹將會變得幸福，之後還會有禁斷的交換性行爲！！時而NTR時而被NTR，甚至四人一起登上快樂的巔峯，興奮得簡直可以突破天際！！”

梗忙回自己房間，鏡目送她離開，自己去廚房倒了杯咖啡。然後拿起手機，來到自己房間的陽臺上。全身被舒適的春風包圍，雖然早晨的風有些冷，不過耀眼的陽光和溫熱的咖啡彌補了溫度。

鏡無奈地看向同樣是睡衣身姿的姐姐。她剛纔喘着粗氣、一臉興奮地說了好幾十分鐘的妄想…….

————因爲早春的心情如此舒適……所以，實際上只是想傾聽你的聲音。

“…….那就去超市吧。我去和媽媽聯絡說要玩幾天回家。”

“似乎又要麻煩你了，所以先打個招呼…….”

“佐、佐藤同學…….”

梗抬起頭，頂着剛睡醒的雜亂頭髮，像是等待餵食的小狗一樣看着鏡。看到她這個樣子，鏡只能嘆氣說道。

“……那只是個夢而已吧。”

和梗第一次的接吻，帶走了我所有的意識。

“……已經、是春天了呢。”

“………額…….”

在嘴脣觸碰之前，我僵住了，連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梗拉住我的手，眼角留有淚花，臉色泛紅，似哭似笑。

我的手伸向她的頭部，只有兩鬢部分伸長的短髮………是鏡。

打開卡拉OK店裏重得無聊的房門，看到的是坐在地板上並低頭俯身的梗。

身穿幾乎相同的夾克衫，又是一臉拼命的樣子，臉上全是冷汗————是二階堂。發現這點的時候，我、以及那傢伙都叫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