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概總是這樣的感覺
《便當》 · 朝浦 · 1.6萬 字
“太棒了,著莪,找到好東西了呢!”————佐藤洋
世界上存在着魔法的咒語。僅僅是念出這種咒語,就會引起神奇而不可思議的事情,又或者是發生用常理難以思考的事態。
像是曾經僅用一句話就輕易地將時間停止的广部同學那樣的魔法少女們就不必多說了,就算是我佐藤洋和著莪菖蒲的祖父,都很擅長某種魔法咒語。不,說不定這是擁有孫子的人都擅長的魔法咒語也說不定沒錯,那是非常簡單的一句話。
那是星期六早晨突然打電話過來的祖父,他一開口,就說出了那句魔法的咒語————爺爺來給你零花錢吧。
這正可謂是魔法。僅僅是詠唱出來,全國的爺爺們就能簡單地把孫子們召喚到身邊去。
實際上,在祖父說出那句話的一個小時之後,我就和同樣接到電話的著莪一起跨上了摩托,雙手繞在她纖細的腰上。
就算是由於祖母隨同城裏的婦女協會一起去了韓國,祖父因此非常寂寞————這種正值老年的任性理由,只要是能拿到零花錢,我和著莪就完全沒有理由去拒絕。
摩托車在12月份的刺骨寒風中奔馳,一路直指敬愛的祖父的老家。
零花錢啊,何等甘甜美妙的發音。特別是從祖父祖母那裏得來的,比從雙親那裏要來的要美妙得多。尤其是分開居住的祖父的話,那個期待值簡直能突破天際了。不會是1000元到2000元那種騙小孩的程度,至少得有5000元到10000元。而這個金額,對於我和著莪這樣的高中生來說,就等於是沙漠的居民對於水的熱愛程度一樣。
所以,我們纔出發了,向着祖父居住的山間。儘管戴上手套後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風,不過著莪依然緊握把手,持續加速着。
當然,我對於零花錢的熱愛也不會輸給她。把手伸進著莪用來遮擋寒風的皮夾克的口袋裏,我用她的體溫來溫暖雙手,想象着零花錢的金額不公平?在說什麼蠢話啊。雖說這是皮夾克的口袋,不過風還是會吹進來,我的手可是很冷呢!
嘛、先不說這個。其實我拿到手的零花錢,起碼有三分之一會落到著莪的口袋裏,所以這種程度就原諒我吧。
途中,厭倦了在鄉間小道坐摩托的我,半開玩笑地揉起了著莪的腹部,又或者左右搖晃摩托像這樣有些拖延路程,不過我們依然在傍晚時分到達了祖父所在的山林。
那是在進行非法投棄的惡劣工商業者之間被稱爲“黃泉之國”的山。雖然會在初春時分對採掘野菜的人開放,但是除此以外的時期,是會被祖父以他在自衛隊還是越戰時學來的誘殺裝置保護着的神祕土地。
實際上,就算是在孩童時期就接受祖父種種技術訓練的我和著莪,要是一不小心踏入其中的話,都會危及到性命呢。在這種地方,身爲普通人的非法投棄工商業者要是進入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當然,雖然日本陷阱的耐久性在世界上都受到廣泛好評,不過在山上埋滿了地雷的話,難免會出現爆炸什麼的。附近的人在聽到爆炸聲後,總會笑談是煙火大會還是山上的陷阱爆炸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這裏的名勝了。
“非法投棄禁止”“此處開始爲私有土地,禁止進入”“監製攝像頭運行中”“注意猛犬”“前面危險!”“現在還來得及!回頭!”“勿忘死者”“死亡、還是放棄”“踏入我土地的人沒有未來!”“覺悟吧,再往前就是男兒的墳墓”“這裏是地獄的第一大街”“死亡已經盯上你了”等等,看着超過60歲卻依然犯中二病的祖父手製的這些很歡樂的招牌,我們沿着小道,到達了目的地。
爺爺家在十年前重修過,現在是很漂亮的一棟兩層住房。因爲是在山裏的關係,周圍除了樹木以外什麼都沒有,不過房子周圍開出了一大片空地,就像是旅館一樣的感覺。
把摩托停放在收納有兩輛老式吉普車的車庫角落裏,我們走向玄關不過很奇怪呢,按了門鈴都沒什麼反應,好像是家裏沒人的樣子。
“阿勒?怎麼回事啊?”
“嘛,有米,也有雞蛋沒問題的吧,起碼能把雞蛋打在米飯裏。”
“那麼,著莪,要不去看一下冰箱或者儲藏室吧?”
在我調理味增湯的時候,炒好臘腸的著莪開始做起了雞蛋燒。把生雞蛋打入盆子,再加入少量砂糖和鹽,都攪拌在一起之後,在雞蛋燒專用的四角小煎鍋下面生起火。
我誠懇地接受了著莪的指正,快速將那些四隻腳的紅色物體,再次用刀刃切開。來吧,馬上就讓你成爲真正的章魚像是瘋狂科學家一樣,不過八隻腳意外地很難切呢。雖說只要切四刀就可以了,不過菜刀無法那麼靈活,臘腸又不怎麼耐用簡單來說吧,總是會把腳切斷什麼的,跟我理想中的形狀越去越遠,成爲了真正的迷之物體。
我是抱在著莪的背上,所以基本沒吹到什麼風,不過她就不一樣了。要保持伸手握住車頭的姿勢,一直沐浴在寒風之下,而且也沒有防風用的擋風玻璃什麼的。
沒錯,就是它!這個看起來挺便宜的臘腸還未開封,把美味全都容納在裏面呢。米飯、雞蛋。臘腸靠這些完全能行!
注意到我的視線了吧,以困難的表情使着菜刀的著莪,用手扶了扶眼鏡說道:
就我來說,去有些遠的鎮上的拉麪館就好。雖然那邊的拉麪館比較簡陋有沒什麼特色,不過我現在特別想喫。那個正統的醬油拉麪,以及飯糰讓人受不了呢。我當然不必說,著莪她也非常喜歡應該。
“太棒了,著莪,找到好東西了呢!”
“啊,又是。著莪,我差不多沒耐心了。四隻腳的不行嗎?”
啊哈哈哈哈哈————看樣子已經喝了不少的爺爺在電話裏大聲笑了出來話說,是誰啊,那個小鷹。
因此我們看了一下冰箱和儲藏室裏的食材不過,好像沒什麼像樣的食物嘛。仔細想想的話,爺爺是因爲耐不住寂寞才喊我們過來的,而奶奶前幾天纔去旅行,這期間爺爺說不定已經把食物全喫光了。剛纔的電話也說了,是去買晚飯喫的食物。
沒什麼啦————著莪總算是回到了往常的笑容。
不是,話雖如此啦。有什麼嗯,感覺我心中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非常危險。
雖然她說得很平淡,不過在到達這裏的途中,實際上相當冷吧。
嘛,這個先放一邊,我開始做起了味增湯。這個就不可能會失敗了,我一下子加入味增,把儲藏室裏發現的蘿蔔切成薄片,和洗過的葉子部分一起放了進去。
大概居住在鄉下的農民會懂吧,這附近的人家除了平時使用的冰箱,基本都會有儲存食物的儲藏室。
“這麼說的話,米飯、雞蛋、臘腸、還有海苔好像冰箱裏還有味增”
“那個,你看哦,不良漫畫裏的角色雖然說話很臭屁,又會耍帥結果,不還是用父母的錢喫飯嗎。而且學費和住宿費,甚至是身上的那條內褲都是如此。另外打架之後去醫院什麼的,肯定都是父母用健康保險費,並且照顧他們嘛。要是在制度不好的國家,投不了保險的人也有很多。要是這樣的話,不論受了什麼傷都沒辦法去醫院呢,畢竟費用那麼高。”
“嗯,爺爺。我們到了你不在嗎?”
電話掛斷了話說,是著莪聽不下去了才掛斷的。
“著莪你肚子餓了嗎?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呢,嗯,喫晚飯吧!”
討厭的汗水從全身噴湧而出,我站起來如此跟她說道。
“喂,佐藤,想到什麼了?”
“說起來也是呢”
“不要。四隻腳的章魚,根本不是章魚!”
“幹得不錯嘛佐藤!”
就跟爺爺家的工作室有一半在地下一樣,在廚房的地板下面有一個空間,可謂是冬暖夏涼,是放食物的好地方呢。
“有是有啦,不過看馬醉木就知道了,就算打工,果然對於一個未成年人來說,自力更生還是太困難了。畢竟一天的一半以上都要在學校,完全掙不到錢。而且還要打工或者打架什麼的,時間跟金錢完全不夠啦。而且在這個時代,高中生裏面只能工作不足半天,偶爾還要打架受傷,給警察添麻煩的傢伙,究竟有多少啊”
“打工啦!!一定是打工!!偶爾也會有吧,打工的傢伙!”
著莪一邊手拿公筷,一邊把雞蛋倒入煎鍋內。開始製作雞蛋燒之後一下子就散發出如同奶油雞蛋的美味香氣。
我們把它抓在手裏,仔細觀察並思考到底是什麼肉啊?
著莪故意掄起了手腕,而我“話是這麼說,不過可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料理呢”這樣笑着回答。
“手製料理嗎,沒問題吧?”
“啊,不過呢,莫非是漫畫裏沒說出來,實際上是靠恐嚇、搶劫或者偷竊來掙生活費的吧。”
“真是的,沒有比醉漢更棘手的人呢。”
不像是著莪風格,她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什麼理由啊,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再次坐進了被爐,催她說下文。
從頭盔中解放出來的金髮比往常更加華麗的著莪,用手梳了梳髮梢,抬頭看向房屋。但是這棟兩層樓的房子,不論哪個房間都沒有燈光。
我把平底鍋架在火上,滴入沙拉油,將公筷握在手中。在一旁的著莪不知爲什麼拿出了案板和菜刀。
雖然畫在漫畫裏的不良青年現在已經基本不存在了,不過這類題材的作品還是非常有人氣,以此爲教條的傢伙說不定會有很多。
“嗯?海苔。不知怎麼有很多呢,大概是葬禮的時候拿到的吧。”
“原來如此”
正如發現了寶物一樣,著莪從後面用力抱住了我。唔,是因爲剛剛看到了她還在成長期的胸部的原因嗎,背上傳過來的觸感這傢伙相當大嘛嗯?
雖然無關緊要啦,不過脫下長時間穿着的鞋子,那個瞬間的解放感真是太棒了。
“以前我就隱約注意到了你是天才嗎?”
“啊抱歉,好像我只管自己了呢,其他的都沒考慮到。”
但即使如此,依然沒有反應。正想着是不是要打電話,突然著莪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著莪接了之後,我也把耳朵貼在上面,聽兩人的談話。
我表示贊成的同時,繼續在爺爺的冰箱裏搜索。突然間,一個讓我震驚的東西露了出來。
從危險話題到健康話題成功過渡的我們,討論起怎麼喫晚飯。
“還沒有,正在看呢”
刺、刺,僅用菜刀劃了兩下就做成了阿勒?著莪那傢伙,在幹什麼啊?
打開冰箱,與一個不知裝着什麼東西的小袋子一起,我們看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那是像小孩子的頭顱一樣,迷之黑色肉塊。
原來如此。說起來也是,再次穿上一度脫下的鞋子,總感覺有種抗拒感呢。
“不是啦,想喫是想喫,不過呢”
“嗯,確實那裏的很好喫啦。不過”
“著莪,那個,你手裏拿着的是什麼?”
我關掉了平底鍋下面的火,看着著莪的眼睛點點頭。
“現在就下判斷還太早了總之,先放在常溫下面吧。”
感覺像是早飯一樣————著莪笑着說道。
著莪說完後,手裏拿着漫畫書,就這樣仰面睡倒在地,身體反躬起來“嗚嗯”地大幅度伸懶腰
“爲什麼佐藤你這麼害怕啊又沒讓你在那些粉絲面前大聲說出來。”
“是章魚嘛,果然還是應該分成八隻腳的吧”
“是肉吧?”
雖然搞不懂,不過當兩個人決定好做料理之後,興致奇妙地高漲起來這是爲什麼呢?
“著、著莪這種事說出來是不行的吧”
“嘛,做其他料理的時候就會解凍呢那麼,兩個人一起做久違的料理吧。”
“儲藏室還有些蔬菜,加上味增正好呢。還有嗯,要是有主食什麼的就好了佐藤,冰箱裏有嗎?”
“而且哦太陽都已經下山了,很冷呢。”
“以前就這麼想了呢,這個不良少年類型的漫畫,認真思考一下其實相當超現實呢。”
至少不會是我們熟知的牛肉、豬肉,也不會是雞肉。這麼想的話應該是這座山上的什麼野獸的肉吧。
沒辦法,我們繞到後門,在擺放有AKM步槍的櫃檯和其它各種工具以及材料的工作室,用手指敲窗戶。工作室有一半在地下,以採光爲目的,這窗戶就像是偷窺裙底風光專用一般,從地面上露出來。
到達祖父家的我們兩個原先沒有料到會這樣,總之先坐進了客廳裏的被爐,在那個下面,互相戲弄對方,或者僅靠腳尖的觸感脫下對方的鞋子,又或者一起讀很久以前的漫畫,打發着毫無意義的時間。
我們並排站在一起,輪流使用菜刀,在紅色的肉棒上(),開始了切成章魚形狀這種鍊金師都會震驚不已的技藝。雖然不知道通過等價交換能得來什麼東西,我們依然毫不畏懼地用菜刀切在臘腸之上。
我說出贊成的話語之後,著莪倒是露出了很難爲情的表情,繼續說道。
“那什麼,本想去鎮上買點晚飯喫的東西,不過半路碰到了小鷹呢。對,就是那個吞兵衛(日式酒屋)很有名的小鷹喲!讓我一起去喝一杯,我跟他說了孫子要來,卻完全不聽我話呢!所以說小鷹這人真是的!!”
“著莪,晚飯要不要做飯糰?還有雞蛋燒和炒臘腸,以及味增。”
由於經常見面而沒注意到著莪這傢伙,不知道是成長期還是什麼的,最近胸部又變大不少呢。現在這傢伙是什麼罩杯?跟初中時真是天壤之別呢。
“是肉呢。”
就這樣,突然說出了一句非常危險的話,讓我嚇了一跳。這傢伙,對着全國擁有數萬名粉絲的這個題材大言不慚呢。
“吶,佐藤,難得嘛,把這個臘腸,做成章魚臘腸吧?”
此時面露羞愧表情的,應該是我纔對。
“佐藤,這個果然該算是好事吧?”
那麼,在米飯煮好的這段時間裏,就要炒臘腸和雞蛋燒了呢。
著莪收起了手機,我也對她的話表示同意,並在植物盆的下面拿到了鑰匙,打開了掛上“著莪”名字的大門。
“已經脫了鞋子了嘛,不想再出門了。”
她用腹肌再次拱起上半身,露出一臉抱歉的表情,並沒有看我,而是看向了播放着地方節目的電視機。
這也是鄉下特有的東西吧。在人口逐漸稀少的城鎮或者鄉下,年紀大的人無可避免地越來越多,於是就互相認識起來,被喊去葬禮的次數也慢慢變多贈送海苔這種乾貨。
雖說是在私有地的山間房屋裏,周圍也沒什麼人聽到,而我也跟出版社沒有任何關係不過風險這東西能不背就最好不背。
“這纔是超現實啦,認真幹活或者努力學習拿獎學金還輕鬆得多呢。而且哦,便利店搶劫什麼的,在新聞裏看來最多才10萬元而已。這樣的話就非得一個月幹一次了,否則堅持不了一年吧。絕對會被逮捕的啦,以前混混或者不良什麼的都被成爲犯罪者呢。”
此時,由於經過了不少時間(主要是花在切臘腸上面了),在正好的時機下響起了電子音,米飯做好了。
說起來確實如此,我做的章魚臘腸才四隻腳,與其說這是章魚不如說是迷樣的紅色物體。果然八隻腳纔是章魚的證明呢。
下次到她房間去的時候,要偷偷調查一下她胸罩的尺寸纔行。
著莪一邊在廚房的櫃子裏搜尋,一邊如此說道。
“哦,菖蒲嗎,洋也在吧?”
“哦!紅臘腸!!”
突然,她的腳尖伸到了我的光腳上面,摩擦起來。
是因爲她自己提出來的嗎,還是幹這活的時候上頭了呢,總之著莪想要幹到底的樣子。沒辦法了,我也陪她一起不過,做出來的東西太悽慘了。雖然總算把切完後的那些個玩意放進了盤子但是就跟外星人的墳墓一樣。而著莪在平底鍋上炒過之後,那些小腳捲了起來,而且有些燒焦越來越悽慘了。
什麼什麼————向着在背後把下顎抵在我肩上的著莪,我把剛剛發現的袋子打了開來。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此時看着不良漫畫書的著莪說道:
“嘛,就是因爲這樣啦,明天才能回去,零花錢就那個時候給吧。家門的鑰匙在玄關前的植物盆下面,就用那個吧。那麼,就這樣吧!喂,等等,小鷹真是的,別在這裏脫衣服嘛!你看喬治那傢伙又笑歪了————”
本作品在爲年輕人的健全學校生活而搖旗吶喊。
在做好米飯之後先讓它蒸發一下比較好,總之先放在一邊吧,我先把要洗的東西洗好再說。
已經到極限了!!要是再聽著莪喋喋不休的話就危險了,我心中的某處在搖響警鐘!
著莪不安地說道,我爲了讓她放心,放出了“交給我吧!”這種豪言壯語。過去雖然被人翻過白眼,不過米飯什麼的還是能煮的最差,還有鹽米飯這個最終手段。
我們先開始最需要花時間的煮飯。淘好大米之後,放進電飯鍋,調到煮飯模式。雖然說把米在溼的狀態下放一會兒比較好不過靠現在的科學技術一定能克服這種小問題啦!著莪說的這些話就姑且相信吧。話說我們兩個早就餓壞了,沒有做這種事的從容啦。
著莪一開始也想洗不過在摩托上冷得發抖的她不想再碰冷水,所以我就把海苔的處理交給了她。讓她切成兩半,在文火上烤。
著莪用廚房剪刀把海苔剪成兩半,分成飯糰大小的尺寸,然後放在煤氣竈的火上烤。
“啊,先烤一下的話,切起來方便呢。哇!海苔捲起來了!”
“哦,不過這麼烤會焦的吧?”
“說的也是,那就離火遠些嗚哇,燒起來了啦啦啦啦啦啦啦!?佐藤!!海苔燒起來了!!”
“水、水!!趕緊扔到水裏!”
著莪“嗚哦哦哦哦哦”地,正想慌忙地扔進我正在洗得滿是泡沫的盆子不過畢竟是海苔嘛,非常輕,在煤氣竈到洗碗池的中途就掉了下來,一邊燃燒一邊落到洗碗池下部的墊子上。而糟糕的是,這個墊子是絨毛式樣的火,越燒越旺了。一般會把事情的發展勢頭比作燎原之火,正可謂是這個了!燒啊燒,就像是寫了什麼糗事的博客一樣擴散開來。
“嗚哇哇哇哇哇!!墊子燒起來啦,燒起來啦著莪。”
“佐藤,快上去踩,用腳踩滅火!”
“我可是光着腳啊!”
“我也是光腳啊!”
糟糕!火已經燒到笑不出來的程度啦!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這種時候能派上用場的,就是作爲棄子的石岡君了不過他畢竟不在這裏,而我也沒有回老家去把他扯過來的充裕時間。
“佐藤!爭分奪秒,珍惜生命,帶上女神的祝福!!”
一瞬間不知道著莪在說什麼東西,不過馬上就想起來,這是有名的索尼克小組製作的世嘉土星遊戲《燃燒突擊隊》,裏面的誓言。那是描述以危險災害爲處理對象的特殊消防救援隊活躍的、非常棒的遊戲軟體。
不過再怎麼想我都不覺得燃燒突擊隊會來滅這種因爲海苔而燒起來的火災。而他們從電視屏幕裏飛出來的可能性話說,要是遊戲角色真的出來的話,這個宇宙的法則就沒救了
不過,等等哦。仔細想想的話,不正是因爲這種場面才需要他們現身嗎!?這樣纔是英雄啊!他們的話就是守護着人們的生命、希望以及未來的燃燒突擊隊啊!!
我和著莪互相看着對方,確認兩人想到的是否是相同的。我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電視機,然後出來吧出來吧~~~~~~~~~如此祈求着。但是在屏幕上的,只有遊戲廣告而已。
已經,不行了。在放棄的瞬間,天才的我腦子裏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案。在沒有燃燒突擊隊幫助、連石岡君也不在的這個時候能打破現狀的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沒錯!那就是抖M的內本君。他的話應該會很高興地全裸撲倒在火焰上那傢伙也不在啊!!
沒事的、沒事的,冷靜下來,我們纔剛開始這個燃燒遊戲啊,還沒到慌張的時候————
什麼嘛,突然誇起我來,有點困擾呢。
總感覺喉嚨有點幹,我們先倒了麥茶喝。滋潤了一下喉嚨後,馬上就把手伸向飯糰。
想着這些事的同時,著莪把晚飯用的器皿洗了洗。水還是很冰冷,讓她不由得呵了口氣。
然後,撒上鹽胡椒烤過之後
喂喂,怎麼感覺還挺不錯嘛。
“唔嗯,話說反而是沒什麼吧?”
但是,有件事我們完全忘了。
“好燙啊佐藤!等、等等!!”
而著莪她也露出了笑臉,大口大口地喫起飯糰,然後喝了口味增湯。
“嗚哇,好臭!!”*2
看來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焦急呢,這個時候不冷靜下來的話。
“嗯,很好喫嘛!而且這麼喫來,三角形的意外也很不錯呢。”
進入被爐的我們,面對面坐好,雙手合十。
“那麼,佐藤你,準備好了嗎?”
我感到稍許的優越感,在被爐上擺好炒宇宙人臘腸、雞蛋燒、烤過的海苔(一部分燒焦)、味增湯,以及飯糰。
難得直到剛纔爲止都是一頓不錯的晚餐,結果全都被那塊肉給毀了,讓著莪有些後悔。不過已經把肉塞進冰箱裏,連這種危險舉動都做了,再加上歉意,祖父的話,零花錢該要的還是要的。
著莪她拿的是我一開始做的那個飯糰,而我也同樣拿了她最初做的飯糰,就是那個像馬鈴薯的。然後,用海苔捲住,
我看了一眼她驚訝的臉,喝了一口自己做的味增湯。嗯,是味增的鹹味和蘿蔔的樸素味道,以及在嘴裏擴散開來的高湯滋味嗯?阿勒?
雖然具體怎麼做已經忘了,不過應該是弄溼雙手,撒上鹽,然後再捏飯糰。
“所以說啊,佐藤你別這麼平靜啊!”
“不不不,佐藤,爲什麼要喝啊?用水來滅火啊!!”
“好,做出來了!”
“嗚哇,這麼扁什麼啊這個?”
“怎麼回事啊與其說是味增湯,倒不如說味增的湯水一樣阿勒?”
“在說什麼啊,著莪。好好從這個方向看。”
發出怪叫的我們,又給敬愛的爺爺追加了一份禮物。
“什麼?”
和著莪一起,我們把卷了海苔的飯糰塞進嘴中。口感相當不錯,海苔的香味也讓我們受不了。而且嘴裏面飯糰的溫暖,感覺就像是把著莪的手溫都傳遞了過來。
著莪把手放在肚子上,身體彎成“く”的形狀,大笑起來。而我努力把它做成糰子狀,並在左右手之間交換,使熱量散發掉。這可是農民拼命工作得來的米飯,再怎麼燙都不能扔出去呢!!
不過,細想一下確實如此呢,雖然因爲墊子着火而等了一些時間,但是米飯依然還是很燙的。雖說手上沾了水,不過光着手還是很燙呢,
溫水倒是能用,不過佐藤已經進去洗澡了,有點過意不去呢。因爲祖父家的熱水供應系統有些老舊了,在浴室使用淋浴的時候,要是在廚房也放熱水,會不確定哪邊出熱水或者冷水的。
“這個味增湯裏,有股被背叛的味道”
唔,不管什麼時候喫都有那種懷念的獨特味道,以及僅僅摻加的鹽胡椒,都非常美味。不可思議地,跟飯糰很配。
雖然覺得鹽分略有不足,不過考慮到還有其它小菜,也就釋然了。畢竟和便利店的不同,我們做的要大得多,能大口地喫手製的話,這樣才能給我滿足感。
“OK,來吧。”
“嗚!是嗎,還有這一招啊!!”
對着正在喫手上沾着的米飯的著莪,我如實地表述了自己的觀點,而她立馬就一腳踢向我的屁股。
“佐藤你怎麼突然一副淡然的表情啊,別放棄啊!!”
這樣喫東西很不方便,我從被爐裏面出來,找到了大一點的勺子以及兩人份的小碟子。
“不管是誰看都是飯糰吧?”
“你喫喫看就知道了。”
喫完臘腸和雞蛋燒的我們,在洗碗筷的時候,終於想了起來。雖說差不多滿足了,但是被好奇心折磨的我們再次取出了案板和菜刀。
“高湯。”
我再次在杯子裏注滿水,向着熊熊燒起的火焰倒過去。
“味道倒是和風系的,主食又是飯糰。”
————開動了!
該怎麼辦纔好,這樣下去的話,火勢會慢慢延伸到整個房子,最終整座山都會被火焰包圍,化成名副其實的“黃泉之國”!
總之也表揚了她。這倒不是客套話,而是我真心這麼認爲的。
那就別光說不做啊,這次換我拿着飯勺,把米飯扔向著莪沾溼過撒上鹽的手果然如我所料。
“這就跟溫泉旁邊免費的二合一洗髮水一樣,不能相信的啦。說不定裏面沒加————你該這麼思考的嘛。”
做得太多而剩下來的飯糰,就當作是可愛的孫子獻給爺爺的禮物吧。
原來如此,這種味增是這樣的啊。什麼啊,這個被打敗的感覺。
又踢了我一記。
盤子上著莪的飯糰————你這個纔算是什麼東西啊?————這種等級了。圓倒是圓的就是太扁了,像個馬鈴薯。
著莪著莪像是要跳起來一樣,和手心的熱量格鬥着。那頭長長的金髮和她的胸部都搖晃起來。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大笑起來。
“啊,也有這種情況呢。平時不怎麼做料理的人制作味增湯的時候,會忘記加高湯什麼的。太天真了啊,著莪你,就像是不放砂糖的雞蛋燒一樣。我做的時候可沒在這方面疏忽呢。”
“我已開始就這麼說了吧。”
“沒關係啦,做成這樣也很厲害了,能喝的能喝的,而且蘿蔔也用火煮透了。”
“不是,味增上面寫着加了高湯所以我”
“嗯嗯?”
在這期間,我準備好了擺放飯糰用的大盤子。
沒錯,就是那塊謎一樣的肉。
“那這個高湯的味道是味增裏附帶的嗎,還是我的心理作用?”
把盛有雞蛋燒的小碟子遞給著莪後,她說了聲“thank you”,接了過去。
著莪打開電飯鍋之後,裏面冒出了陣陣水汽,米飯特有的那種香味散佈在整個廚房裏。著莪一邊喊着“好燙好燙”,一邊把裏面的容器取出來放在洗碗池上,並用飯勺撥開米飯。
著莪帶着笑容,用筷子夾起了臘腸。我也把鬱悶拋到腦後,喫了塊臘腸。
著莪她“哎呀呀”地搖起了腦袋。
就這樣,我們做了無數個飯糰。總的來說,我做的算是三角形,而著莪還是老樣子,都是馬鈴薯話說,中途乾脆就放棄了,直接揉成圓形。
我和著莪都放鬆下來,互相笑着,然後把燒得破爛不堪的墊子捲成團,扔進垃圾箱。火災不,如果說是爲了阻止山火的話,爺爺應該會笑着原諒我們的吧。
近日販賣————著莪最後說道,而我也苦笑起來。
唔!由於著莪慌張的呼喊聲,我清醒過來。話說爲啥我會想要逃避眼前的事實啊!?
人類在慌張的時候,總是會看不到眼前的東西啊
————這份晚飯樸素、糟糕透頂,又缺了些什麼。但是,不可思議地有股滿足感,是兩個人的晚餐。
“知道啦、那這次做得好一點吧,佐藤,來。”
唔!什麼情況啊,竟然很自然地就第二次逃避現實了!?像我這樣的男人!?
“是吧?佐藤,你是怎麼加高湯的,用那種顆粒狀的濃縮型?”
沒錯,用我那神之手做出來的飯糰從某個特定的角度看是三角形的。嘛,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吧。從旁邊看可能是一幅普通畫,不過在某個特定角度來看的話,會看到讓人震驚的畫————就是那種錯覺畫。也就是說,我的飯糰和那個差不多,已經踏入了藝術的世界!!像這樣,我向著莪努力說明。
“豪華演員陣容出演的冷酷電影,‘味增之汁’”
先不管這個,差不多肚子也餓了,我們終於開始了主食的飯糰製作。
“感覺臘腸和雞蛋,就像是西餐的早飯一樣呢。”
我和著莪看着擺放好的這些料理,帶着滿意的表情,互相拍了一下手。
“抱歉,著莪。”
總之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送進口中嗯,味道不錯。話說這個只要不加太多調味料,就不會失敗吧。
仔細想想的話,眼前就有洗碗池,用多少水都行呢
“那你還把我剛做的飯糰完全否定掉”
“好的,做成了。”
著莪這傢伙,變成味癡了嗎?
“知道是知道啦不過既不算圓,也不算三角形呢。”
“接着”
著莪在洗完之後,用毛巾裹住冰冷的雙手。
但是那東西完全沒有解凍,不能如我們想的那樣切開來,最多隻能從表面切下薄片,做成烤肉的樣子。
“嗯,我承認你的努力啦,不過說這個是三角形有點難以接受呢。用立體性來思考事物啦,佐藤。”
“我這裏的也是,雖然是馬鈴薯的形狀不過能感受到你的溫柔呢,非常舒暢。”
可惡,太糟糕了。山上有那麼雄壯的大自然,還有那麼多的野生動物要是都燒起來的話,會演變成何等的慘劇啊。人類爲何總是會犯這樣的錯誤,太悲哀了,人類到什麼時候纔會
“嗯?味增湯裏有什麼嗎?”
“多嘴本來人類的手根本就做不成三角的形狀,只能做成圓滑的形狀啦”
把迷之肉塊再次封印在冰箱中,再把孫子親手做的飯糰和腥臭味的烤肉封在袋子裏之後,著莪菖蒲和她的堂弟兩人拼命地在刷牙。但即使如此,依然有什麼味道殘留在嘴裏,最後用祖父的洗口液纔去除掉。
“阿勒?這個是”
竟然就這樣熄滅了,火。話說,雖然看上去燒得很厲害的樣子,不過看一下痕跡的話,好像只有表面的絨毛燒着了,墊子本身並沒有燒着。
我如此判斷之後,從餐具櫃裏拿出一隻玻璃杯,注滿了自來水。這附近都是鄉野,所以自來水也很好喝。而且這個季節已經冷得要命了,也不用加冰塊。————嗯,真好喝。
“好燙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跟佐藤撒撒嬌就好了呢。”
在手上會不會產生燙傷的恐怖之中,我總算是漂亮地做好了飯糰雖然有些扁。
著莪嘴裏塞滿飯糰,笑嘻嘻地看着我。
接着是雞蛋燒用筷子伸過去用筷子不行吧,這個。
著莪獨自一人輕輕笑了起來。本來佐藤也說要來洗碗的,不過老是麻煩他有些不好意思,就拒絕了。
“那麼,把剛纔看到的那個,拿出來吧?”
著莪等手上的冰凍感一消失,馬上就拉起了廚房地板上的把手,那是儲藏室的門。拉開沉重的門之後,潛入其中,搜尋着之前拿出蘿蔔時看到的大瓶子。
“有了有了,就是這個!”
著莪把這個有些重的瓶子搬到上面去,對着燈光看了看上面手寫的標籤,那是祖母寫的“蘋果汁”。蘋果汁已經有一陣子沒嘗過了,估計是今年秋天才做的吧。
那是祖母在閒暇時製作的,用水果切片加熱後、再塗上蜂蜜和砂糖煮過的東西。就像是果醬一樣,卻沒有果醬那麼粘稠。雖然家裏不怎麼喫麪包一類的食品,不過依然大量製作了,不愧是祖母的風格。
總之,把這個混以冰水和祖父小酌用的蘇打水之後,就能做出加工品所沒有的酸甜芳醇的水果飲料了。夏天的時候,不只是果汁,甚至還能用在刨冰上。著莪和佐藤從小就非常喜歡。
冬天倒是沒怎麼喝過,不過剛剛看到了就非常在意而已。
著莪在客廳準備好冰和玻璃杯後,頭上披着毛巾的佐藤全身冒着熱氣,穿好睡衣出來了。
“著莪,我洗好嘍。嗯?那個是”
“沒錯,我剛找到的,本想喝一口的等我洗完澡再喝吧。佐藤你先喝也沒關係哦。”
真的,那不好意思嘍————佐藤說完後就馬上坐進了被爐,和蘋果汁的蓋子格鬥起來。好像,有點難拔的樣子。
嘛,加油吧。留下這話的著莪走出了客廳此時,傳來了一下“啵”的聲音,然後一股酸甜的香味擴散開來。
著莪搔了搔頭髮,說着忍耐忍耐,拿好換洗衣服之後走向了浴室。
大概幾十分鐘之後(時間略長啊,著莪怎麼洗的),慢慢享受泡澡的著莪把吸收長頭髮水分的毛巾扔進洗衣機,然後換上了睡衣不過,不知怎麼感覺胸口有些發緊。
到這房子也有好多次了,所以這裏也有專門放兩人睡衣的地方,不過回想一下的話,佐藤的睡衣也是有些緊繃的樣子。
“唔,嘛,雖然沒什麼關係啦。”
倒不是由於緊繃感而覺得很辛苦,而是沒戴胸罩,胸部的形狀比較明顯。雖說佐藤是肯定沒戴的啦,不過總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沒有辦法,著莪把乾毛巾掛在脖子上,將它垂到胸部,來矇混過去。
著莪就這樣溼着頭髮,手裏拿着吹風機,走向客廳。在一起的時候由佐藤來幫她吹乾頭髮,這已經是兩人不成文的規定了。
雖然沒有明確說過,不過佐藤喜歡像這樣把鼻子湊在自己頭髮上,像狗狗一樣聞髮香。而著莪也知道這個,不過,佐藤還沒有像這樣直接過。
“好”
直指目標,以辛苦鍛鍊爲日常的山乃守,終於接受了最後的真傳試煉,但在某一個雨天突然終結了。
做完之後收拾了一下被爐上的蘋果酒,最後關掉了客廳的燈光。
一眨眼的功夫酒喝完了第二杯,喝到第三杯的一半時,電吹風的聲音停了。
雖說無所謂啦著莪還是先不倒第四杯,隨佐藤喜歡被他抱住。
“真是的,沒有比醉漢更討厭的傢伙了。”
要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話,確實會把它跟碳酸水搞混。
即使如此還是想這樣。————這是跟之前一樣,沒有張力的佐藤的聲音。卻因爲就在耳邊,這輕聲細語聽起來特別清楚
明明被子只用一條就行了。————著莪鑽進了慢慢變暖的被子,如此想道。
“咦,佐藤你真是的,稍微等等,我拿被子過來給你蓋上。”
“有點想要這麼做。”
“那佐藤你也進被爐吧,很冷呢。”
像是做錯事的小狗的主人一樣,著莪用雙手拍在佐藤臉上,面對面看着他。
著莪享受着佐藤把自己頭髮吹乾的舒適感,又倒了杯蘋果酒,加塊冰,喝了下去。好喝呢,跟往常祖母的果汁不同,沒有那麼甜,而且因爲酒精的緣故很爽口。要是在盛夏冰鎮一下的話一定很不錯吧。
齋藤爲了極盡獸道,跟自己的師兄————溫柔男子山乃守一起,在師傅的身邊每天都持續着殘酷的修行。
佐藤的回答有點口齒不清。畢竟喝醉了嘛,著莪這麼想着,又喝了一口蘋果酒。
不經意間,著莪側過頭看向客廳的窗戶。沒有關上簾子的窗戶,和夜晚的黑暗融爲一體映出被堂弟從背後抱住的自己。
“佐藤真是的,頭髮就算了,總之嗯?”
客廳裏,佐藤一半身體還在被爐裏,就這樣仰面倒在地上。而且臉頰通紅,眼神迷離
著莪有些迷惑,而懷中的佐藤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略微的碳酸味,以及濃縮蘋果汁和蜂蜜調和後的醇厚香味,通過舌頭和喉嚨時非常順滑。
然後,品嚐出來的味道是甜的。但是並沒有甜過頭。回想起以前加進刨冰時喫過的,現在的這個味道有些奇怪。在某種程度上,要是不提高糖分的話,細菌或黴菌會繁殖起來。但是這個香味裏沒有臭味,也沒有讓人不爽的酸味。與之代替的,是流過喉嚨時感受到的清爽酒味
最說這對兩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這樣看的話總有些難爲情。說不定是酒的原因,心跳有些快,而且被抱住之後,身體也熱了起來。
那個時候聽說的所謂酒,就是酵母菌分解糖分之後,產生酒精來做成的。而所謂的酵母菌在自然界裏面無處不在,要是進入了果醬裏面的話,就會
AN的五點鐘讀書會(其二)
頸部感受到的他的呼吸,以及貼在背上的他的體溫
不知怎麼,佐藤的雙手繞在了著莪的胴體上。
一開始由於蘋果的香氣太濃,纔沒能注意到吧。
“嗚哇~~這個難道是”
師兄失蹤,而師傅倒在道場。在激烈碰撞的獸道比賽裏,發生事故也不奇怪。但爲什麼山乃守不去嘗試救助師傅,就消失無蹤了呢?換句話說,這個慘狀不是事故。
倒不是討厭這樣,而是不知道怎麼做好,讓著莪有些困擾。
著莪的紅脣找到了目標。但是,佐藤卻沒什麼反應。要是他不扭過脖子的話,還是夠不到呢,最多隻能碰到脣角。
“什麼啊。”
“佐藤,你————喝醉了吧?”
“頭髮,要吹乾的吧吹風機呢?”
不過明明有空的插座,卻還特意拔掉電視機的插頭,佐藤還真是醉得可以。
“佐藤,我洗好嘍。”
以同樣的節奏重複着,佐藤平靜地呼吸起來。
這個,毫無疑問就是酒了,恐怕是因爲蘋果和蜂蜜的糖分發酵的吧。而酒精和蘋果以及蜂蜜的味道混在一起,實在是太過自然了,連一點酒臭味都沒有。
玻璃杯中的冰塊響了一下,奇妙地,聲音還不小。
“佐藤,睡覺吧。要是一直呆下去,說不定真會感冒呢。”
雖說習慣了,不過再加上這麼沉默的話,著莪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好了,只能閉上嘴扶了扶眼鏡。
想要站起來卻沒有力氣嗎,昏昏沉沉的佐藤把臉埋入著莪的胸口,跪倒了。
不知怎麼著莪覺得身體突然變重了。
“差不多。”
哦呀?著莪走進客廳後
“也可以啦,不過我今天用的洗髮水和護髮素和佐藤你一樣呢。”
著莪雖然還沒習慣酒精的酒味,不過這個蘋果汁不,是蘋果酒喝起來挺爽口的。喝進去之後,嘴裏還留有蘋果和蜂蜜的味道,當然,不會過分甜。真是不錯的酒。
雖然沒什麼事,著莪還是喊了一聲,不過沒有任何迴音。
著莪在被佐藤抱住的情況下,勉強又倒了一杯蘋果酒,並一口氣喝光了。
著莪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了。
自己也再喝一點蘋果酒吧
好像是著莪在品嚐酒的時候,佐藤在準備吹頭髮的樣子。
“佐藤,這個嗯?”
不像這樣的風格呢,不是指自己,而是佐藤他,不像他的風格。
用手指戳了戳佐藤的額頭,完全沒有反應,這個不會錯了,肯定睡着了。
像是今天這樣的日子。
“呼”地,嘆了口氣。
想到這點,著莪把大概的情況都瞭解了。恐怕祖母在做果汁的時候,沒有加熱到足夠的溫度,所以沒能殺死所有菌類,殘留有部分酵母菌;又或者是密封前被風帶進了酵母菌。然後從秋天到現在,在溫度較低的儲藏室裏慢慢分解糖分,發酵了。
他的呼吸既沒有那個腥臭烤肉的味道,也沒有洗口液的味道。而是酸甜的蘋果香味以及略微的,酒精味。
看了看時鐘,現在還算早,不過因爲喝了酒的關係,有些睏意了。
這時,佐藤動了一下,像是想要更加靠近一樣,嘴脣貼在著莪的頸部,下顎抵在她的肩頭。
“什麼啊,真是的。佐藤你在喝酒方面還真是遺傳了阿姨的血脈呢。”
湊近了和佐藤對視,突然,著莪的鼻子聞到了什麼味道。什麼啊?著莪像是要跟佐藤接吻一樣,脖子前傾,湊近他的臉,鼻尖抵在他的嘴邊。
“嗯”
“吶,佐藤?”
何況,這裏只有自己和佐藤。所以說算了啦。
佐藤從著莪的胸前抬起頭,用他那無力的聲音如此說道。
所以,著莪扭過脖子,貼在佐藤的臉上,用自己的嘴脣搜尋着他的嘴脣。
輕輕搖晃着吹風機的把手,著莪說完之後,從客廳方向傳來了“哦~~”地沒什麼精神的聲音。
“嗯?等等,佐藤”
佐藤母親不會喝酒的遺傳因子壓制住了著莪家的,遺傳給了兒子。而他的父親乃至祖父可都是很能喝的。
說起來雖然像梅酒一樣往酒里加水果是合法的,不過無許可私自造酒有種犯罪感呢不過著莪沒有繼續想下去,反正是偶然做出來的,有沒什麼惡意。
著莪急忙跑到佐藤身邊,膝蓋跪在地上,抱起了佐藤,然後把手放在他的額頭好熱。
總覺得看不下去了呢,著莪摘下眼鏡,放在了桌子上。
另外仔細回想一下的話,佐藤打開蓋子時發出了“啵”的一聲,這就是最佳的證據,那應該就是酵母製造酒精時產生的二氧化碳了。
“真是的,什麼嘛”
剛纔也不算是故意的,著莪此時也沒準備去責怪他。
剛剛的那次靠近,原來就是他睡着了的證據啊。
“佐藤,吹好了?”
困擾的時候就接吻,事情就會變得曖昧不清。這是小時候聽母親說過的話。雖然她嫁到日本後自稱是日本人了,不過在這一方面還是無法拋棄故鄉的傳統。而自己也是,體內流有她一半的鮮血。當著莪和佐藤在一起的時候,偶爾也會意識到這一點。
“佐藤你,難道睡着了?”
著莪此時纔想起原來握在手裏的吹風機,而這隻手現在是在扶着佐藤。回頭看了一眼,吹風機和肩膀上的毛巾一起,掉在了地板上。
是佐藤的身體已經習慣了嗎,即使醉了還是能替著莪吹乾頭髮。著莪放心一些,鑽進了被爐。
電視機此時關掉了,取而代之的“嗡嗡”聲,那是電吹風在吹乾著莪的頭髮。
家外面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著莪想起自己今年夏天,在意大利外公家喝紅酒的事了。意大利16歲就能喝酒了,雖然著莪是日本國籍,不過也能喝了。
“誒?怎麼可能,我又沒喝酒,一直都在喝蘋果汁”
抱着像父親一樣尊敬的師傅的屍骨,齋藤發誓,一定把視作兄弟的師兄————山乃守打倒、報仇。
說完之後,著莪再次扭過脖子,向着下顎抵在肩頭的佐藤,kiss在他的脣角,然後把他搬到席子那邊,把他塞進了被子。
這麼想的話,現在眼前的就是由天然酵母偶然發酵做成的蘋果蜂蜜酒有點高級的感覺呢。
著莪側着玻璃杯,苦笑起來。
“阿勒?誒?佐藤,你怎麼了!!”
著莪在想是不是要倒第四杯,不過要倒酒的話,就非得撥開佐藤的手腕,抬起屁股來不行。
“沒有發燒的話嘛,就算了吧。”
本作採用明星體制,現在於老師的代表作————硬漢派肌肉動作型《肌肉刑事》裏活躍着的佐齋藤洋,就是本作的主人公了。
感覺像是爸爸跟媽媽說話一樣呢。著莪想着這個,喝乾了杯中的酒。
“什麼時候開始又變大了呢”
著莪慌張地看向一旁,那邊的席子上已經有兩條被子了。看來是在自己入裕的時間裏,佐藤準備的莫非是感到自己發燒了才準備的嗎?
難道是著莪鬆開佐藤,打開蘋果汁的瓶蓋,聞了聞味道。在芳醇的果香之中毫無疑問,有酒精味。
實際上我對於那個場面淚流不止。老師比往常更纖細地描寫齋藤的心理,鮮活得刺痛了讀者的心,告訴我們他那憤怒而又悲哀的心情。
著莪拿起佐藤喝過的玻璃杯,像是品嚐紅酒一樣,鼻尖湊近聞了聞香味,然後含了一口在嘴裏。
佐藤沒有回答,就這樣跪在地上,緊緊靠近身體,嘴脣貼向著莪的頸部,臉埋入了她的長長金髮之中。鼻子大口地吸着氣,而呼出來的氣息,有些癢。
爲什麼?懷着這不安的疑問著莪發現了一件事。
回到正題。埋葬師傅的那一天起,齋藤就開始了他的武者修行。爲了超越山乃守而追求更強的力量,他開始了沒有盡頭的旅途。
單身一人衝入道場,以數十人爲對手,當然是被打敗,全身都是淫穢的牛奶液,甚至滴在了路上。
夜晚,對着一個想對女性施暴的傢伙猛踹一腳,讓他的身體直接知道男人的好處,然後那人悔過自新,仰慕齋藤並喊她“大哥”,還有這種溫暖人心的展開
但是,由於這些仰慕者的背叛,齋藤受到了集體施暴雖然也有這樣憂鬱的劇情,但是以某事爲契機,齋藤將這個狀況逆轉,懷着被背叛的哀怨心情,一邊哭泣,一邊蹂躪所有人的屁眼,這個都可以作爲經典場面而名留青史了。
就這樣,跟各種各樣的人、以及各種各樣的獸道流派交合,還從隱退的傳說選手那裏得到了祕傳之技,齋藤身心都在成長的同時,成爲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男子漢。
擁有幾個能稱爲朋友的對手,世界範圍內都開始知曉齋藤的名號終於有了他一直在尋找的男人的情報。曾經的師兄————山乃守。
他現在作爲一個黑道里最強的保鏢,在世界各地來回。
齋藤爲了報師仇,將獸道里的無上武器“沒有界限的肉慾”寄宿在股間,向着山乃守那裏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