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善良妖精
《便當》 · 朝浦 · 6.2萬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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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狗,你想幹什麼?怎麼從剛剛就一直盯着我的胸部?」 ——褐發女高中生
當『她』一走進店裏時,店裏也立刻傳出些微的竊竊私語聲。
目前時間是晚間八點四十五分,現在不只是老叟這家店半價標籤即將降臨的時間,也是這一帶最晚舉行的半價標籤時刻。如果是裏面混有新來的狼,那還能理解緊張感會如此高漲的原因,過店裏的氣氛彷佛像是有稱號的狼走進來般緊繃,對於最近纔剛取得稱號的『她』而言雖然既 新鮮又舒服,但同時也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因爲就算是獲得稱號,也不會讓技術突然變強,即使幾乎都不知道在這家店出現的狼叫什麼名字,不過應該都是彼此看過並熟知技巧的對手,難道這是隻有今晚纔會出現的反應嗎?
『她』一邊慢慢走着,一邊觀察着店裏的氣息,明明老叟還沒有出現,但每匹狼都是殺氣騰騰,光是走在店裏就讓全身寒毛直豎,甚至還有種讓肌膚緊繃剌痛的感覺。
「你果然來了,沒有在油神的店看到你,所以我纔會想說你應該會在這裏出現……」
聽到光頭男這麼一說,旁邊的落腮鬍男也跟着轉過頭說着「是啊」,於是『她』也同樣回看着兩人並試着出言挑釁。
「雖然便當只剩一個,不過看到我出現有這麼糟糕嗎?」
「最近你的狀況算是滿不錯的嘛,居然還拿到大學的內定升學資格和稱號,與其說你現在氣勢很強,應該說你現在根本就是如日中天嘛。」
『她』則是笑着回答「是這樣沒錯啦」,最近取得志願校的內定資格讓她總算放下重擔,而且還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稱號,而這也讓最近的便當搶奪率變得越來越高,還好真的有像落腮鬍男所說的跟上這股氣勢。
『她』得意地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後,就把穿着的雙排扣外套微微鬆開,把壓得有點不舒服的胸部稍微放鬆,並且將被風吹亂的後發輕輕地撥齊,她那充滿分量的褐色微卷頭髮也跟着晃了一下。
「好好喔,沒得到稱號就一直都是小嘍囉……嘖,其實我的勝率也沒有很差吧。」
光頭男也像是同意落腮鬍男所說的話般點了點頭。
自從取得稱號後,『她』才總算開始實際體驗到比起提升實力,取得稱號最重要的還是在狼羣之間造成話題。
其實稱號本來就是狼羣在談論其它狼時方便稱呼而擅自取的暱稱,所以只要有顯眼的行動、容貌與戰法,在狼羣之間造成話題就會自然地獲得稱號,當然只要實力夠強也能得到稱號,然而如果是不顯眼的狼想以普通戰法獲得稱號,不論如何都必須取得引起人們注意的戰果,這也是最難以達到的事,畢竟目前『她』所知道能達成的狼就只有《魔法師》而已。
雖然人們都知道他的稱號是『魔法師』,但發音卻是英語的『WIZARD』,其實這與他當初被命名的過程有所關連,原本他的稱號是代表天才、高手與熟練者之意的『WIZARD』,然而由於他在更加成長的過程中展現出超強的高超技巧,彷佛像是使用這個世界不可能出現的術法 一樣,因此『WIZARD』這個稱號纔會被認定爲『魔法師』之意擴展到狼羣間。
由於我的意識都集中在起步,因此我很罕見地比任何人都還早抵達便當區,這樣或許就能在其它狼羣抵達前搶到便當。
以前我對她只有很糾纏煩人的印象,但經過剛剛這麼一看後……就算是隔着外套,還是能看出她那不知該說是嬌小還是痩弱的體態,與層次短髮搭配的臉蛋與其說是很男孩子氣,倒不如說看起來是個很帥氣的女生,不知是否因爲她在冬天還露出雙腳的肌膚,因此看起來也顯得格外健康有精神。
畢竟自己的稱號都擁有受到祝福的意思……既然這樣就絕對會獲勝的。
眼皮總算能夠睜開後,我毫不猶豫地把她的頭抓了起來,可是我的側腹也在這個瞬間傳來強烈衝擊,原來是層次短髮女的左肘攻擊,雖然我的身體被她掃開,不過我仍然勉強成功地把她的頭敲向地板。
「我進來的時間點該不會很糟糕吧……?」
我用螃蟹的走法朝層次短髮女靠近一步想找她說點話,可是她也用同樣的步伐往旁邊躲開, 我們分別用眼角餘光朝彼此瞥了一眼後,我就繼續再跨出一步,結果她也再度拉開一步的距離,這也讓我有點生氣地再跨出一步,最後她則是趕緊逃到別的地方。
狀況可說是非常糟糕,店裏的狼包含我佐藤洋與同行的白粉花在內一共有八匹,不過便當卻只剩一個,而且那還是老叟店裏超受歡迎的『味噌燉青花魚便當』……簡直就是會演變成激戰的狀況。
看來我還是太小看層次短髮女了,原本以爲她應該還是個菜鳥,不過卻是踏實又快速地提升着自己的實力……我也隨着這道若干的焦躁感跌倒在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途中我傳了 一封簡訊告訴學姊目前的狀況,還有會比較慢回去的事,然後目送着忍不下去的兩匹狼離開超市。
喂喂,我的小甜心,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在超市突然做出那麼冒險的舉動。好吧,等一下我們兩個就到毫無人煙的公園,而且在十二月的寒風中好好分享彼此的體溫吧,越冷也會讓我們越想 儘量把肌膚靠在一起,然後就……
至於說到『她』獲得稱號的原因,就是在上個月與擁有劇毒的《狼毒草》所發生的那件事,雖然『她』覺得自己只是做了理所當然的事,但在其它狼羣眼中似乎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其實我和白粉今天在這裏都是第一戰,平常總是會在其它店……主要是一小時半前會在油神舉行半價標籤時刻的店參加爭奪戰,要是打輸纔會到這間老叟的店參加第二戰,所以擔心我和白粉的便當奪取率會因此降低,我們半價同好會會長的二年級槍水學姊都會故意把老叟的店當成主戰場,儘可能地不與我們在同一家店參戰。
啊,不過要是有穿短裙的女生做出這個姿勢,那絕對是個心胸寬大的女神,我佐藤洋很期待各位女性能做出這個有勇氣的行動。
層次短髮女並沒有露出很驚訝的表情,只是用左手掌把我推出的掌心由內往外撥開,再怎麼說這還是我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所以也將她的手彈開並把她的臉打得扭曲變形……不過她卻利用反作用力讓身體向後旋轉,並且直接衝進我的懷裏。
那個留着層次短髮的女高中生老實地喊出心底的聲音,她平常都是把大奶媽約八點半舉行半價標籤時刻的店當成地盤,我想應該是很快就在那邊輸掉或是便當提早賣光,她纔會這麼匆忙地趕來這裏。
不過,我也在發出攻擊的瞬間就發現自己失手了。
「咦……老叟不是還沒貼貼紙嗎……」
weelie Clourt
加上體重的這擊把我的身體撞飛,我也和發動攻擊的落腮鬍男雙雙跌倒在地。
雖然當初是由此種奇怪過程偶然獲得的稱號,但不論是從外表、氣氛與動作等等都與本人完全吻合,因此這或許就是稱號塵埃落定的主要原因。
我轉頭看着隔壁的白粉,她從走進店裏前就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不過這也代表她從一開始就是無精打采,她這幾天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知是否因爲晚上沒睡好,甚至連眼角都已經浮現出黑眼圈……我想應該是女生特有的生理現象吧,雖然我沒有刻意過問所以不知道真正原因,不過我想應該就是這樣沒錯。
半價標籤時刻即將開始……不,根據每天狀況不同,甚至在這個時間點開戰都不奇怪。
〇
和我們並肩站着的她把手插在口袋裏聳了聳肩,然後稍微抬起頭以眼角餘光看着隔壁的我。
羊犬的氣氛,不過當她變成剛剛那副模樣後……這該怎麼形容呢?總之就是很那個……沒錯,就是那種感覺,應該聽得懂我想表達的意思吧?
畢竟有九匹狼……不,應該說有九個顧客準備搶一個便當,會出現「不需要半價應該也能賣掉」的想法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可是……可是……
說曹操曹操就到,今天看來還真不順呢……」
不過,看到老叟掛着彷佛說着「真是敗給你們囉」的爽朗笑容,狼羣的緊張感也頓時染上一抹喜色,然後看到他直直地走向便當區並拿出底座貼上貼紙的瞬間,感覺似乎還能聽到狼羣心底 發出的歡呼聲。
兩個人朝『她』瞥了 一眼,落腮鬍男與光頭男都用眼角餘光做爲響應,『她』則是輕輕地揮了揮手,也讓兩個人露出尷尬的笑容離開現場。
她用比平常還要遲鈍幾分的動作衝進便當區,雖然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肚裏蟈蟲的加持,不過沖進去的時機點還算不錯,或許該說還滿棒的,但是她的狀況實在有點不妙。
雖然光頭男趁着這個機會溜進空着的便當區前,不過這時候已經有另一匹狼到達現場與光 頭男展開攻防戰,露出銳利眼神的層次短髮女也在這時候衝進戰場,褐發女高中生則是從空中參戰,我和落腮鬍男也再度衝進逐漸成形的混戰。
看來她是最大限度地利用我攻擊的反作用力,並且轉換成攻擊的力道。
最近『她』才知道,據說眼前的光頭男與落腮鬍男也與毛球以同樣模式開始出現傳聞,當然名號就是光頭和落腮鬍,既然已經開始在狼羣之間造成傳聞,那隻要再做出某些顯眼舉動就不難 獲得稱號了。
雖然不是層次發短髮女的錯,不過總覺得她走進店裏也是讓便當沒有半價的主因……而且看到她與以前截然不同地縮起身體的模樣,甚至讓我浮現出「沒想到她還滿可愛的嘛」這道不合現場氣氛的想法,也讓我只能含糊地回答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獨自留在原地的我只好好默默祈禱着時間趕快過去……啊,原來白粉還在我旁邊,毫無化妝過的她似乎把我和層次短髮女視若無睹,只是不斷微微嘆着氣並看着陳列架最下面的麪粉袋。
她那約略到腰間的微卷褐發微微搖晃,彷佛像是蝴蝶灑出鱗粉般把香氣飄散到四周,一股淡淡的香味也不斷搔弄着我的鼻腔,就像她的化妝般既不會讓人感到厭惡,而且感覺是怎麼聞都不會嗆到的清爽香味。
我放下雙手並將腳打開與肩膀同寬,然後以有些駝背的姿勢盯着前方,雖然看起來很像是平常的站姿,實際上我已經毫無遺漏地繃緊整個身體直達指尖,不管在什麼時間點都能靈敏地做出反應,雖然用蹲低準備起跑的姿勢會比較好,但要是有人敢在超市裏面做出這種動作……那肯定是個很單純的變態。
「你不需要想太多吧?就算你沒有過來,今天一直都是這種感覺喔。」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還沒什麼關係,但問題是必須突然把所有希望都賭在老叟的店,至少應該在那之前先再多到另一家店試試看的,只要稍微勉強一下的話,應該還不至於沒辦法趕到那家中式料理便當很好喫的店。
沒錯,這就像褐發女高中生刻意把雙排扣外套的胸部處露在外面,還另外披了一件衣服強調胸部尺寸……比起刻意露出肌膚,這樣看起來反而更加美麗,雖然堂姊着莪菖蒲的胸部也不知何時變得越來越豐滿,但與她比起來根本還是青澀的果實。當我頻頻地窺視着背後的褐發女高中生,並且感嘆地發出「唔呼……」的吐息聲時,我突 然感覺到身旁傳來一道視線,原來是層次短髮女正在看着我,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啊,該不 會是因爲自己沒有像褐發女高中生的胸部……不對,她是嫉妒我一直把視線緊盯在褐發女高中生 身上吧?真是拿她沒辦法,就算她露出彷佛看到噁心東西的表情,我還是來好好觀察她的胸部 吧……喔喔,雖然外面被夾克擋住看不太清楚,看起來應該沒有想象中這麼偉大,不過……
接着時刻總算即將到來,他把幾樣熟食排列整齊後,就先把只剩一個的便當調好位置,然後把半價貼紙的底座拿了出來,並且與平常一樣先從熟食開始貼起,最後總算來到了便當前面
我以彷佛能踩破地板的姿勢向前狂奔,雖然白粉很顯然慢了半拍起步,但我很快就將她的身影拋出腦外,因爲半價同好會成員之間禁止互鬥,要是便當比人數還少就會互相合作,不過我不太期待目前的白粉能做出什麼事,所以一開始就把彼此裝成沒看見也是爲了雙方着想。
當他們看到便當只剩一個時,兩個人都驚訝地停下腳步,然後宛如確認其它地方是否還有便當般將視線四處轉往旁邊的陳列架,但不知似乎發現真的只有一個便當,只見小狗狗抱着頭開始苦思,女生則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接着……我們的戰鬥也在這個時候揭開序幕。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當狼羣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叟與店內最深處的便當區時,完全相反的外圍方向突然出現一陣騒動,原來是有個穿着附有毛皮套頭外套的女生,正準備從入口大廳的自動門衝進店裏,她的懶人鞋也在地板發出「噠噠」的乾澀聲響。
「就算便當沒有半價,你也不需要把《變態》的力量發揮到這個程度吧……」
當老叟消失在後場的瞬間,狼羣們迫不及待的夜晚也總算揭開序幕。
「可惡,每次都在我想耍帥的時候出現這種狀況……」
隨着老叟一步步走回後場,店裏的氣氛再度恢復成波濤洶湧的緊繃感,時間已經比平常還 晚,肚裏蛔蟲根本不用特別注意就不斷傳出騒動,我好想要喫喫看那個便當!還有那塊入口即化 的柔軟味噌燉青花魚!!
氣勢正旺的褐發女高中生當然不可能放過她,她接連用目光掃過從前方使出飛踢的光頭男與握起拳頭的落腮鬍男,然後隔着肩膀看往背後的白粉,不知爲何還看了我一眼。
老叟把麪包區的商品重新擺齊後,就一如往常地走向熟食便當區,店裏的氣氛仍然是緊繃得即將爆炸,我的身體也緩緩地浮現出汗水。
落腮鬍男看着罐頭喃喃說出「看來今天有場硬仗要打」,光頭男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考慮到這些因素,雖然有輝煌戰果並不是壞事,但就算沒什麼實力,只要擁有能讓人想談論的『某種話題性』就有可能獲得稱號。
《善良妖精》褐發女高中生一邊如此說着,一邊出現在我們身邊……嗯,還是像以前一樣叫她褐發女高中生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現在她就像是剛買高跟鞋的女生穿着比平常更加成熟的衣服走在街上,一定是高興得難以自拔,所以纔會刻意走到層次短髮女的身邊,並且展現出宛如稱號所說般的親切之意。
這招的確相當有效,我頓時被打得無法呼吸,眼前也突然變得一片漆黑,眼皮也自然而然地閉了起來……不過我還是撐了下來,肚裏蛔蟲的加持也勉強把我的意識繼續留在腦中。
到底會不會演變成激烈的爭奪戰呢……其實還很難說,『她』看了一下手錶確認時間後,就在豐滿的胸部下圍挽起雙手閉上眼睛。
只有一個便當0;附七折貼紙1;配上店裏的狼羣數量……老叟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判斷呢?
褐發女高中生把身體轉向我,而且用宛如看着壞學生的眼神看着我,雖然她已經三年級或許也是原因之一,但與其說她成熟,倒還比較像是年紀較長的姊姊一樣,她則是輕輕地笑了幾聲並穿過我的身旁。
各式各樣的疑問、不安與緊張讓時間變得相當緩慢,而且氣氛也變得異常沉重,反而更加強調出明亮的燈光與音樂的輕快感。
光頭男一邊看着便當區,一邊冷冷地笑着如此說道,他的視線前方出現了 一個穿着白色粗呢絨大衣、用髮夾固定瀏海並隨便綁起後發的嬌小女生,在這個很像小動物的女生旁邊還有個穿着黑套頭外套與黑夾克的男同學,雖然有部分狼羣把他稱爲魔女的走狗,不過三個人通常都把那個男生稱爲『小狗狗』或『狗爺』,不知爲何雙頭魔犬還把他稱爲《變態》。
我一邊故意接下層次短髮女揮出的拳頭,一邊硬是拉近雙方之間的距離,然後再大大跨出一步的同時壓低身體,並且使出渾身力道推出右掌,我打算把她連同後面的褐發女高中生一起撞飛。
我再度喃喃地罵了一聲「可惡」,然後就一邊看着擺放許多粉類商品的陳列架,一邊把皮夾克裏面的套頭布拉起來遮着臉頰,因爲我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扭曲變形的悔恨表情。
店內充滿的沉重氣壓甚至不容許狼羣發出氣息,就在這種彷佛四處都沒有狼的氣氛中,我們只能一直等待着機會來臨,就像是在惡劣天候中仍然執意躲在草叢裏,並且消除氣息等待着獵物出現的肉食野獸一樣。
我趕緊抬起自己的臉,雖然呼吸有點困難,但還不至於到失去意識的程度,褐發女高中生仍與落聴胡男和光頭男二人組展開苦戰……當我確信這樣絕對沒問題時,突然有道白影穿過我的 旁邊,原來是白粉。
見到她那可愛的舉動,也讓我有些羨慕地與層次短髮女一樣在心底暗暗露出笑容。
當『她』與光頭男和落聴胡男說着這件事時,店內的氣氛突然又出現亂象,太過專心說話讓『她』完全忘了注意店裏的氣息,於是『她』也連忙觀察着店裏的模樣,身爲半價神的老叟還沒有出現……那應該就是有新的狼準備走進店裏了。
隨着理解狀況的狼越來越多,先前店裏波濤洶湧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沉重,大家都自然地對剛到場的層次短髮女投以怨恨的眼神,就連知道錯不在她身上,奇怪的是連我都把眼神轉到層次短髮女身上。
『她』是烏田高中三年級的女學生,不只是個體貼照料受傷少年的溫柔之狼,同時也被稱爲褐發女高中生與巨乳,然而目前卻已經獲得受祝福妖精的名號,並且隻身在超市的領域中四處飛舞。
不過……我今天剛好把油神的店讓給了學姊。
——而人們都將『她』稱爲《善良妖精》。
「小狗狗,不能這樣欺負女生喔……真是的,在超市性騷擾是很差勁的行爲喔。」
我聽見層次短髮女發出「唔嘎!」的呻吟聲,她的身體也再度緊靠到我的身邊,同時也被我扭動身體直接壓倒在地上,而我也把身體繼續壓上去增加傷害。我把她摔倒在地後,就立刻解開雙手並準備抓起她的頭敲往地板,畢竟她可是展現出嬌小身體無法想象的強韌糾纏力……這點程度的攻擊應該不算是太過分。
我站在她的旁邊,決定忍耐着變得越來越沉重的空氣與時間緩緩流逝。
——原意是受到祝福的妖精,據說北歐傳承裏對人親切或展現好意的妖精都會被如此稱呼。畢竟她原本就算是滿有實力,在狼羣之間也盛傳着她只要有機會應該就能獲得 稱號,但令我驚訝的是,起因居然就是先前我與《狼毒草》的那場對決,她在最後對我做出的那件事確實是相當令人震撼,而且幾乎讓每個人都會聯想到這個稱號。
我想過幾天后應該就會變回平常那個臭酸的少女了……
當我看着白粉的臉時,她也同樣抬起頭朝我瞥了 一眼,憂鬱的眼神、毫無化妝的臉再配上純白色的大衣,感覺就像是某個不幸少女般,讓人有種想緊緊抱着她的憐愛感……如果她一直都是這麼成熟的模樣就好囉……
呃……嗯,話說回來,她好像還是誤以爲我的稱號就叫變態。真是拿她沒辦法,反正還有時間,就趁着這個好機會告訴她我不是個變態吧,剛剛只是爲了有效活用時間觀察既是敵人又是夥伴的其它狼,纔會用這個這麼有創意的點子……
另外,從外觀獲得稱號的例子還有《毛球》,雖然是個滿難聽的名稱,不過沒有其它更適合形容他那一頭頗具份量爆炸頭的稱號,而且他身爲情報商的行動常常給人時常出現在超市與狼羣身邊的印象,所以也是與《毛球》這個稱號相當契合。
我一邊不解地想着「她應該不是這麼恐怖的對手吧」,一邊把視線轉向便當區,老叟正在準走回後場的途中,照理說應該沒什麼好奇怪的……什麼……!?
當時間來到晚間九點二十五分,也就是我們走進店裏已經過了三十分鐘的時候……現場總算出現動靜,原來是老叟再度降臨在店裏了。這也讓整個店裏傳出騷動聲,不過這並非是喜悅的反應,到底會出現期待中的半價便當呢?還是又會讓我們的希望落空呢……這道懸念還是遲遲無法消失。
便當真的有辦法變成半價嗎?到底什麼時候會變成半價?不會有人在那之前就受到挫折把七折便當買走吧?如果要這樣傻傻站着等待,那麼抱持着一絲希望跑到隔壁鎮的二十四小時超市,或是乖乖放棄是否纔是最聰明的決定呢……而且沒做任何事像這樣站在店裏,也會讓人很在意一邊民衆與店員的眼神……
總之這兩個人和『她』算是很有緣分,也是『她』獲得稱號不可或缺的人物。
雖然她的視線停在便當上,可是並沒有將意識放在褐發女高中生等人身上,褐發女高中生目前正用眼角餘光看着便當進行交戰,而白粉就是想要從離她背部極爲接近的距離衝過去。
至於說到採取奇特行動而獲得稱號的狼,大概就是身爲魔法師徒弟的《寒冰魔女》,由於她不管到哪裏都會跟在魔法師身邊,因此原本被戲稱爲《魔法師的裹腰布》,但隨着實力不斷提
「噗哈!總算趕上了!」
「我又沒有要欺負她……我只是想解開她的誤會而已……」
見到敵人越來越多,讓店裏狼羣的氣息變得相當紊亂並陷入一陣恐慌,看着層次短髮女的我瞬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被店裏突然變化的氣息感到有些手忙腳亂。
層次短髮女不知是否還搞不清楚狀況,原先慶幸趕上的的臉也瞬間緊繃,她把雙手插進口袋並縮起身體,經過便當區後就用小跑步跑往我的方向。
不過,『她』仍然在心底喃喃地告訴自己別擔心。
她把自己的背緊靠在我的胸前,然後直接用左肘敲進我的心窩。
「我說佐藤同學,別這樣好嗎?這裏可是超市耶……」
便當只剩一個,所以應該就不需要考慮長期戰的可能性,一開始的起步會變得相當重要。從走進店裏時的氣息,就能感覺到以褐發女高中生爲首的那三個人也在這家店,因此實在不太可能避開戰鬥就搶到便當,不過很有可能在形成混戰前經過幾度交手就分出勝負,此外就要看整個戰 況的走向……比起自己的能力,運氣應該會成爲左右勝負的重要關鍵……也就是說,要確實搶到便當果然還是得看最先的起步。
由於她很少過來老叟的店,所以認識的人應該只有我而已。
她出現時就站在我們背後,並且看着相反側的陳列架。
隨着作業逐漸進行,店裏狼羣的緊張感也是毫無極限地持續攀升-每個人都像隨時能夠起跑的短跑選手般蓄積力量,並且打量着衝刺的時機。
層次短髮女用比以前更加靈敏的動作朝我揮出許多拳,就像說着「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似地,看來她打算用強烈攻勢讓我完全沒有反擊機會,雖然速度還算滿快的……不過相對地並沒有 沉重感,考慮到肚裏蛔蟲的加持比平常更加強烈,我也對這些攻擊捨棄防禦,要是隨便亂接招反 而會更浪費時間,在這種狀況下甚至還有可能受到致命傷害……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做好多 少受點傷害的心理準備,用強烈一擊突破亂擊直接將她擊倒應該是最有效率且確實的方法。
啊,老叟來了,那是個穿着工作人員背心的老年人,他從高級肉區旁寫着『非相關人士禁止進入』的門扉現出身影后,就先朝着店裏鞠了個躬,然後沿着高級肉、蛋類和飲用水的順序接連將商品排列整齊。
雖然拿寶冢歌劇團形容好像有點奇怪,但感覺她是個會很受女生歡迎的女性……不,有可能不只是女生,我回想起以前見到她時那種既開朗又活潑的個性……沒錯,之前有種很類似邊境牧
經過一瞬間後,那個不知名的狼被打倒在地,現場演變成褐發女高中生面對落聴胡男與光頭 男拍檔、我則是與層次短髮女互相交手的構圖,每個人都在陳列架前交戰並將意識放在彼此的對手身上,戒備着另一邊的戰鬥是否有人會突然把手伸向便當……從旁看來或許就像兩名女性互相背對背保護着便當,而我們這些男人則是緊緊地咬着她們不放。
當我來到能夠看見青花魚塊的距離時,我也立刻伸出右手,指尖微微地傳來便當盒的觸感……不過卻沒辦法順利抓起來,伸出手而毫無防備的側腹也傳來一道衝擊,原來是落腮鬍男的頭槌直接撞到我身上。
聽到她笑着說出「這麼多人就沒辦法囉」時,層次短髮女也跟着微微露出笑容,看來她是過來告訴短髮女不需要在意這件事的,或許她也很在意纔剛獲得不久的那個稱號。
升,才從魔法師的女徒弟被轉稱爲『魔女』,而當時又發生她誤把氣泡酒『寒冰』當成果汁購買的事,之後半價社的成員半開玩笑地開始把她叫成『寒冰』,不知何時也與『魔女』互相結合,
我仍然閉着眼睛抽回推出掌心的右腕,依靠着層次短髮女微微傳來的氣息,直接扣着她的脖子再度把她拉了回來。
白粉茫然地說出的這句話就是答案,就像她所說的,當我把套頭布撥開讓視野變得更加清楚後,我的視線只見到便當盒與先前同樣只貼着七折貼紙,上面沒有任何半價貼紙的蹤影,因爲根本沒有貼上去!
就在下個瞬間,褐發女高中生用宛如蹲姿起跑的姿勢壓低身體,把手撐在地面並將單腳大大地擺向後方,光是這樣就漂亮地掃中白粉的腿將她絆倒。
白粉的嬌小身體浮向空中,因爲褐發女高中生蹲下而踢空的光頭男從頭頂飛過,然後就直接端進白粉的側腹,再加上她剛剛自己向前衝剌的力道,白粉的身體就這樣一頭撞向便當區旁的熟食區陳列架。
然後褐發女高中生用起跑的姿勢往上使出勾拳,而且扭轉着身體跳了起來,這道有如升龍拳的一擊打中頭頂光頭男的腰部,面對逼近眼前的落腮鬍男則是踢出一腳,這記扭轉身體的跳踢也 變成迴旋踢將落腮鬍男踢了出去。
我還來不及對一舉就把三個人擊飛的巧妙動作看傻眼,就趕緊朝白粉衝了過去,沒有受到加護的她要是沒采取防護措施直接撞上陳列架,很有可能會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慘狀。
我勉強抓住白粉細細的腳踝,並且往後拉減緩速度,最後則是抱着她雙雙跌倒在地,腦中也瞬間閃過「今天還真是跌倒了不少次」的思考。
我把渾身癱軟的白粉抱起來確認是否平安,褐發女高中生也朝着我露出溫柔的微笑,而我則是看着她手裏拿着的半價便當。
「和我想得一模一樣,我就知道小狗狗會這麼做呢……」
當褐發女高中生把光頭男與落腮鬍男掃出去後,瞬間所有人都停在半空中,或許那個時候衝向便當區就會有機會搶到便當,她指的應該就是這件事,她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就讓我聯想到這個意思。
褐發女高中生朝我和倒地的狼羣說了聲「掰掰囉」,就揮了揮手走向收銀臺,目送她背影離開的我卻沒有湧現很強烈的失敗感,只不過如果她已經事先猜到會有這種事,纔會選擇一瞬間將三個人擊倒的話……看來她也是個與善良稱號不符的可怕對手。
直到便當被搶走的這個時刻,我纔在腦中想着這些事。
聽完我的話後,學姊則是微微帶着笑容回了句「原來如此」。
「原本妖精和現代日本人所想象的本來就是不盡相同,有時候甚至還會被稱爲妖怪或魑魅魍魎……說得也是,說成怪物或許纔是最貼切的形容詞。」
說完這番話後,她就把筷子伸進在油神超市搶到的『每個人都曾經幻想過的王道便當組合!海苔便當+鮭魚便當+炸雞便當=超好喫!!三位一體便當!!』,明明沒有人幻想過這種組合,卻取了這種居然使用算式的逸脫常軌名稱,不過總覺得只是個把很多料放進去的加量便當而已。學 姊把鮭魚肉放進她那秀麗的嘴巴里,然後用筷尖把白飯上的海苔刺破並撈起白飯,我也微微瞥見不只是飯上鋪有海苔,就連白飯裏都有拌進些許柴魚片,這實在是很令人垂涎三尺的組合,實際上學姊喫進第一口飯時,我也能清楚地見到她露出有如孩童般的燦爛笑容。
咀嚼着白飯的學姊仍然維持笑容,不過當她把飯「咕嚕」地吞進肚裏並重新將視線轉向我時,她又恢復成相當有威嚴的表情,銳利表情配上看起來有些狂野卻經過仔細梳理的及肩短髮,
光是這種搭配就足以讓人看傻眼,不過當她提到有關半價便當與狼時就會更加耀眼,就像現在一樣。
「簡單說來,就算她的稱號叫做《善良妖精》,也只是對人類展現出較爲友好的態度而已……用狗舉例來說,有些狗會毫不顧忌地拼命吠叫或咬人,不過也有並非如此的狗,善良妖精就是屬於後者。但就像每隻狗被踩到尾巴就會齜牙咧嘴般,只要人類沒有忘記禮儀,善良妖精就會以友好的態度相待,相反地要是越矩就會遭到懲罰或是惡整,如果過度信賴或認爲她是無條件 地對人表示善意的妖精,小心會被她狠狠地擺上一道喔。」
「我今天已經學乖囉。」
學姊對我的話發出笑聲後,我也同樣笑了出來。
在寬敞窗戶灑進的月光中,槍水學姊的笑容也是美麗得無話可說。
當學姊用有如黑水晶的眼陣看着我時,我也儘量自然地把視線別開並環視整個社辦,畢竟邊笑邊盯着學姊的笑容好像也有點怪怪的。
白粉歪着頭,而且用出乎意外斗大的眼睛抬頭看着我。
彷佛能夠實際聽到「唰」的聲響般,白梅的漂亮面孔也瞬間變成有如地獄使者的恐怖表情緊緊瞪着我,讓我原本準備說話的嘴巴也在發出聲音前就閉了起來,然後她像是泄氣的氣球般突然 變回充滿不安的神情。
「不過白粉,別說是今天,你就連昨天也只喫營養口糧和生菜色拉而已吧?今天只喫一包SOYJOY和優格……就算SOYJOY比外表看起來還要更有飽足感,可是……」
順帶一提,聽完他的敘述後,我們所有人都變成前傾的姿勢,簡直就像信徒正在膜拜接到神諭的預言者般,其中被兄弟圍繞而不曾與女性產生接軌的矢部同學,他的姿勢幾乎只能用「五體投地」形容,實際上我們一開始對坂倉同學懷着的嫉妒、憎恨與殺意……這些負面情緒不知何時 也轉變成感謝、尊敬與崇拜等等的正向思考,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而且根本是需要藉着神佛之力纔有辦法達成的效果。
白梅瞬間收起先前冷酷無比的表情,又變回剛開始時那副毫無精神的模樣,由於她平常就是感情不形於色,因此表情突然產生這麼多變化看起來也有些反常。
「只不過,我等一下還有家政課的東西要洗,所以會比較晚到社辦。」
說完這句話後,學姊就用筷子夾起一塊雞塊遞給白粉,沒想到她居然想把雞塊分給沒食慾的人喫……啊,說不定雞塊對學姊來說是最好喫的菜,所以纔會選擇把雞塊分給白粉喫吧?
……我們則是垂着頭並在腦中如此思考。
學姊帶着笑容朝我伸出拳頭,我也同樣用拳頭輕輕地敲了一下。
放學後,正當學生們吵吵鬧鬧地準備回家或開始掃除工作時,我正在玄關角落與碰巧遇見的學姊說明今早所發生的事,槍水學姊似乎也很在意這件事,而且最重要的是……爲了要獲得白梅 的成功酬勞,必須要由我讓白粉恢復精神纔行……所以我必須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拿出來,不過 我當然沒有對學姊說明這場交易的事……呵呵……
「話說回來,我記得學姊在遠征地曾經碰過更慘的狀況吧?」
聽到白粉帶着嘆息執意婉拒後,學姊只好說着「……這樣啊」並有氣無力地把雞塊放回便當盒,不過當她發現我正在緊盯着雞塊後,就直接把雞塊送進我的嘴巴里。
她不只是以超快的速度使出這道攻擊,還同時迅速抽回手腕並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同學們似乎都沒有發現這個慘絕人寰的狀況……硬要說頂多只有身爲重度被虐狂的內本同學緊緊盯着我,而且還露出有如少年看着櫥窗內小號般的憧憬表情。
坂倉同學繼續說着兩人是在打工處認識,當時剛好排到同樣的班,在感情變得越來越融洽後就開始交往……前幾天也在對方的引導下順利捨棄童年
「……佐藤同學,我可以生氣了嗎?」
他表示這是事實,而且對象居然是個二十三歲的年長巨乳美女,雖然胸部很壯觀卻沒有下垂,甚至是用手按下去就會立刻彈回來的美妙豐胸。
「下次要是再說出這種話的話……就請佐藤同學做好心理準備,而且白粉同學現在那個還沒來。」
嗯……雖然這不太適合在喫飯的時候討論……不過那個來會讓食慾變得這麼差嗎?還是隻是像平常一樣睡眠不足導致沒食慾而已?
……沒錯,就連我聽到那件事時都是嚇得半死,裏面充滿了嫉妒、憎恨、殺意以及突然浮現的種種疑惑……甚至讓我很煩惱這個世界上是否有比「懸疑」二字更適合形容這個事件,我能確定只要聽完後,每個人絕對都會充滿好奇心地想象着後續的發展。
我一邊帶着苦笑如此說着,一邊把視線轉到手邊的丼兵衛上,我用雙手感覺碗傳來的溫度,然後捧起碗喝了一口湯汁。
「白梅你怎麼了?感覺有點不太像平常的你。」
「話說回來,白粉從剛剛好像就一直很安靜……你喫那些東西真的夠嗎?」
……不過話說回來,把別人狠狠修理一頓後還能不動聲色也算是很詭異了。
「哎呀,既然是像我這麼值得依靠的男人,白粉應該也會比較敢說出來吧,不過呢……」
「她、她一定是在減肥啦!絕對是這樣沒錯!就連昨天晚餐也只有喫SOYJOY和優格,而且 還拒絕槍水學姊要分她喫的雞塊……」
在初春學姊還沒把半價同好會的鑰匙交給我之前……當時學姊曾經對受挫的我觀看月桂冠貼紙的資料夾,而且還說過從前參加遠征的事。
由於我之前沒有特別在意,所以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件事情上……平常她的手指總是會很有節奏地敲着鍵盤-但今天卻幾乎是毫無動靜,而且她的眼睛只是無力地隔着眼鏡看着屏幕,實際上就連我走進社辦時,她也只是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說句「……佐藤同學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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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把杯子裏的麥茶喝光後,就放下筷子並把身體靠在椅背上,還能感覺到她桌面下互換蹺起腳的氣息。
……雖然剛剛那段故事有點冗長,但這其實只是開端而已,後來才發生了真正的事件。應該說經過幾次約會與肉體關係後,雖然坂倉同學自作主張地想把對方帶回家介紹給雙親,對方卻頑 強地表示拒絕,再怎麼說與高中一年級的男友雙親見面確實是滿尷尬的,不過問題還不只這些,經過坂倉同學執意詢問原因後,對方卻只是用寂寞的語調回了 一句「因爲我是個男人」。
隔壁班有位姓坂倉的同學,不過這個男同學不是在白粉的班級,只要看到他的姓,應該會有四分之三的人會誤以爲他是姓「板倉」這個很常見的姓氏,實際上就連我現在都還是會差點叫錯……姑且不說這個,總之故事的主角就是這位坂倉同學。幾個月前,曾經有件事在我們宿舍的 一年級男生之間造成震撼,每個男生都不斷地討論着這個傳聞,那就是隔壁班的板……應該說是 坂倉同學順利地爬上了成爲大人的階梯。
我想各位應該已經知道……沒錯,我們是要他仔細地說出初體驗的詳細過程。
「先不說便當比狼羣數還少的時候,這種不知是否會半價的時間的確會很難熬,不管累積多少經驗應該都沒辦法習慣那種氣氛,就連我都會覺得很難受,有時候還會因爲肚裏蛔蟲的加持太過強烈而沒辦法做出冷靜判斷。」
「啊,該不會是漫畫裏常常看到的相思病吧?所以纔會不太想喫飯……」
「嗯?佐藤,還有什麼事嗎?」
學姊看似有些開心地解開雙腕後,就邁步走往家政教室的方向,我則是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學姊。
站着的我只能屈服於這道衝擊,宛如服侍公主的奴僕般在白梅的椅子旁邊單膝跪地。
「像佐藤同學這種可有可無的人,說不定白粉同學會意外地說出自己的煩惱呢。」
我立刻浮現出滿面笑容說出「好好喫!」的感想……不過其它女性成員的模樣就像是熬過夜般難受,也讓我實際感覺到只有自己懷着不合現場氣氛的情緒。
……只要她一開始就用這麼婉轉的拜託法,我想每個人應該都會幫她個一兩件事。我一邊在腦中如此思考,一邊對自己心中那個既天才又惡魔的計劃浮現出若干的罪惡感。
「我認真生氣的時候會這麼做的,回到白粉同學的問題上吧,最近她都沒有什麼精神,不只是晚上沒辦法好好成眠,就連問她理由也只是含糊帶過……一開始我還以爲是佐藤同學對她做了某些事,不過看起來又不是這個樣子……佐藤同學有聽她說過什麼事嗎?」
「呃……佐藤同學有什麼事嗎……」
聽到我喊了一聲「學姊?」,她才彷佛像說着「別擔心」般有氣無力地露出微笑,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也讓我頓時慌了手腳,畢竟以前不曾出現過這種表情……不,那是因爲當時很快把話題轉到其它月桂冠的關係嗎……?
看來有個凡人已經偷聽到我和白梅所說的話了……不過簡訊似乎還有後文。
我用蹲爬的姿勢跨過自己的座位上,然後將身體轉往白梅的方向。
「好吧,反正我也很在意這件事,而且她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學妹,我會在暗中問問看原因的。別擔心,畢竟我可是有個妹妹的人,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可是很會聆聽年輕弟妹的煩惱喔。」
我把書包放進社辦的櫃子後,就坐在白粉隔壁的位置上。
「啊……真的沒關係啦,總覺得喫的東西都沒辦法吞進肚裏……」
白粉那傢伙該不會是沒有寫作題材纔會這麼沒精神吧?這應該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既然這樣的話……對應的方法其實很簡單,雖然做起來不是很愉快,但與白梅之間的交易也從我背後推了一把。
高階櫻桃少年團因此緊急召集成員進行了 一場會議,議題當然不是他把那話兒塞進什麼地方,而是對方到底是怎麼將整件事隱瞞到不會穿幫的地步……最重要的關鍵就是坂倉同學的初次體驗,應該說從他想把對方帶回家介紹給雙親認識就能看出來,他是個情色知識比一般人還差的超認真學生,而且根據證言,他們進行房事的時候房間很暗,因此幾乎是任憑對方隨意擺佈……
「我……我從以前就想說了……至少在動手之前先把話說清楚嘛……在我身心靈都還沒做好準備的時候……這樣偷襲實在很難過耶……」
「那個……學姊……」
聲音應聲斷裂,我咀嚼着飯糰的料再喫進一口面……唔……飯糊與麪條傳來雙重的口感…越是咀嚼米飯和麪條就越傳出甘甜味,然後高湯的風味更完全將兩者整合,我這邊也算是三位一體的幸福味道,甚至讓我很捨不得把這些東西吞進肚裏,下一口還會有鮭魚的味道混進裏面……這讓我更加期待接下來的食物。
「……可、可是啊……揍過對方一頓後還拜託別人,你不覺得這樣有點怪怪的嗎?」
也就足說……嗯?手機怎麼突然有節訊的贊戟?
於是我們也在板……應該說是坂倉同學面前分別說出「在聽完所有過程前我是不會走的」、 「快點把初夜的過程說出來吧!」、「把這場房事的全貌說給我們聽吧!」等等的話。
雖然我想要說點話,不過學姊就像要我別說任何話似地又再度開口說話,而且看起來還有點故意。
「咦?呃……沒問題的,因爲我今天沒什麼食慾……喫這些就可以了……」
「好,那我要出發囉。要是白粉在社辦裏面,儘量想辦法撐到我過去,不用勉強問出原因也沒關係,放一百二十個心交給我處理吧。」
看來是某個偷聽到我和白梅對話的變態傳來的簡訊,至於傳訊人應該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後,就用爽朗笑容對白梅表達同意,她則是露出既困惑卻又有些放心的微笑,並且用搔弄着耳朵的聲音說着「謝謝佐藤同學」,某處似乎還能聽到某個重度被虐狂的呻吟聲,但我完全沒有轉過頭看向那邊,而是繼續盯着眼前白梅有氣無力的臉。
「沒錯,那是我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連續兩天搶到月桂冠,在寒假集訓時我們把前天遇難的成員拋下,只帶着一羣還有鬥志的成員前往超市,不過當天也是碰到猛烈的暴風雪,雖然那天還沒有嚴重到出現遇難者,但抵達超市時大家都已經是渾身雪白,頭髮和部分上衣甚至還結冰變硬……沒錯,那也是讓我的名號一口氣變得很有名的戰役,不只是強敵雲集,我甚至比學長姊他們都還要快伸出手……然後就連續兩天搶到月桂冠便當了,那時候就是我……」
神田同學表示已經收到探子回報,先不論傳聞真僞,希望他能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據實以報……雖然我很想吐槽「你這傢伙到底是哪個時代的人」,不過我們看到板……應該說是坂倉同 學準備主動開口說明,於是我們也沒有對神田同學的異樣氣氛加以吐槽,而是選擇豎起耳朵仔細地傾聽。
當我早上一如往常地抵達教室後,不知爲何坐在我後面的白梅梅也嘆了一口氣,雖然她已經拿出筆記本、參考書和鉛筆盒,不過並沒有像平常一樣開始預習,只是一直垂頭喪氣地嘆着氣,感覺就連用白緞帶綁着的及腰黑色長髮也變得有些失去光澤。
其實昨天我也想問問學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既然她已經恢復精神就沒關係了畢竟我不想因爲硬要問出原因,而讓學姊再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了。
唉,他已經和我們不一樣0;就孩童與大人的意義而言1;了……
《佐藤洋!千萬不能接受這種虛假的不平等條約!》
「嗯?原來佐藤你還記得啊?我應該只有說過一次而已吧?」
我一邊自賣自誇地想着「沒想到我臨時還能擠出這麼不錯的回答」,一邊再度坐回椅子上。
SOYJOY是採用黃豆爲主原料的低GI 0;升糖指數1;食品,而且消化時間比白飯還要來得更長,所以要是當成單純的餅乾來喫可是會出現相當嚇人的結果,也很適合拿來做爲減肥用的食品。
雖然沒有傳出「喀嚓」的聲音,不過這股有嚼勁的口感仍然傳來「我是肉!」的主張,而且裏面還灑了許多胡椒,沒想到居然會在便當裏放進這麼具有辛辣味的雞塊。
「呃……該怎麼說呢……白粉,你要喫嗎?」
據說槍水學姊她們班今天的家政課是整組製作午餐,而且學姊並沒有特別露出很餓的表情所以應該是做了滿多好喫的東西吧?
最後雖然他把過程說了出來……只可惜基於許多限制,實在沒辦法在這裏完全陳述清楚,在允許的範圍內簡單解釋,就是坂倉同學幾乎沒做任何事,只是在一片黑暗中交給對方全權處理,而他脫去童貞軀殼的感想就是『有種被榨乾的感覺,總之真是超舒服的』……實在沒有任何東西 能比聽到朋友實際述說性事更能激發想象與興奮感了。
「啊……呃……沒什麼啦……我們絕對要好好問出原因!」
雖然看起來有點像軍事強國對毫無軍力的國家締結的不平等條約……不過這個條件還算不錯,如果是平常的話我可能會氣憤地說出「你這傢伙還敢提出這種條件!只要你能稍微控制一 下……不對!應該說你隨便亂揍人的行爲本來就是錯的吧!」之類的話,不過我稀世的聰明腦袋 既迅速又確實地從這個不平等條約裏發現無限的可能性,這就是凡人與天才之間的差異。
「白粉同學最近有點怪怪的。」
聽到我把書包丟到桌上並如此詢問,白梅的視線也從桌面轉到我的身上,她經過一瞬間的猶豫後,就再度嘆了一口氣並把視線轉回桌面,然後用宛如說着「算了」的表情開口說道:
學姊輕輕地挽着雙腕並靠在牆邊,然後也如同文字所述般得意地露出笑容。
蔥花不斷搔弄着我的嘴脣與舌頭,偶爾還會有魚板切片滑進我的嘴裏,高湯裏微微含有面條與豆皮的豐富甜味……而這道一如往常的味道也讓我放鬆情緒,每個日本人的記憶中應該都存有這股丼兵衛的味道,爲了讓湯汁滲進因爭奪戰而傷痕累累的身體,我一如往常地閉起眼睛,盡情地享受着湯汁的美味與溫暖。我把碗放下後,就拿起旁邊的鮭魚飯糰咬了一口,海苔發出啪嚓的
我的胸口被強硬地拉了過去,當我見到白梅的臉突然接近的瞬間,一道強烈的巴掌也「啪」地重重打在我的臉上,我的眼前立刻冒出許多金星,還有種意識瞬間飛遠的感覺。不過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她並沒有來回甩着巴掌,而是用甩過巴掌的手直接握起拳頭,彷佛反手揮刀般用手背敲往我的側頭部,被抓着胸口的我當然沒辦法躲過這道衝擊,當她放開我的胸口時,我也從椅子跌落地面並痛得不停打滾,整個世界變得天旋地轉。
當我來到社辦後,我再度確定白粉的症狀已經相當嚴重。
《……這時候反而更應該要求加倍,如果可以的話變成三倍更好。》
學姊帶着笑容緬懷着過去的往事,表情也像是冰塊融化般靜靜地越變越難過,最後甚至連聲音都跟着消失無蹤。
一開始我們還聽不懂臉色蒼白坂倉同學想表達的意思,我們甚至連驚訝兩個字都已經忘記,當時還留下了 一段與帶着同等蒼白表情的矢部同學翻着廣辭苑調查「\弓0.4」的酸甜回憶,我們還聽得懂他交往一段時間的對象是個男的,不過坂倉同學還與對方發生關係,也難怪我 們會浮現出某個很理所當然的問題……那就是他當初到底是把重要部位塞進了什麼地方?雖然我 也對矢部同學露出如此蒼白表情的原因感到有些不解,但我總覺得身爲朋友不應該繼續深究,所 以當時我們也沒有繼續追究這個問題。
視野裏能夠見到大圓桌、旁邊圍繞的椅子、冰箱、微波爐、放有許多與食物相關雜物的櫃子等等……牆壁上還貼有標示附近超市位置的地圖,相反側則是貼着能夠感到悠久歷史的無數半價貼紙……這裏就是烏田高中社團大樓最高樓五樓的半價同好會辦公室。
「這沒什麼好在意的吧?不就只是單純那個來而已嗎?」
當我半開玩笑地試着說出自己的感想後,學姊則是笑着回答「因爲蔓也是我們這組的成員嘛」……這也讓我有點在意,要是紫華學姊沒有在組裏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嗯?看來我好像又不小心踩到地雷了,沒想到我竟然又自己掀開通往地獄的蓋子……
「昨晚也是這樣啊……總覺得她最近好像有變瘦一點,其實現在的白粉同學就已經是充滿魅力了……不過她到目前爲止都沒有在意過自己的體重,感覺還是有點奇怪呢……」
宛如枯萎花朵般的白粉麪前只有一包SOYJOY,以及每日替換奶類區即將到期的半價優格而已,簡直就像忙碌粉領族的早餐一樣,雖然這樣喫起來還滿健康的,可是從她平常的模樣來看實在有點令人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的心底彷佛被黑暗襲捲般浮現出由嫉妒所衍生的殺機……但先姑且不論這個,如果我們只是爲了確認這點程度的事實,那隻要打電話或用簡訊確認就好,我們刻意過來 是爲了要問出更重要的事情。
「原來如此,居然連白梅都說出這種話,看來白粉真的正在煩惱着很重要的事。」
「請不要隨便亂開玩笑,我會生氣的。」
雖然我很想知道白粉具體來說到底有什麼魅力,不過感覺很有可能會像我和老爸述說SEGA魅力的模式,所以我也選擇故意裝成沒聽見。
「那麼要是順利的話……不,要是白粉同學託佐藤同學的福恢復精神……以後我可以特別饒 過佐藤同學一次,這個條件怎麼樣?」
在我把話說完的瞬間,我的內臓就立刻傳來慘叫聲,原來是仍然坐着的白梅扭動上半身朝我腹部灌進猛烈的一拳……當拳頭咬進肉裏的瞬間,我們充滿服務精神的白梅大人也沒有忘記把拳頭轉了一下。
走進坂倉同學的房間後,不知是否因爲已經脫離孩童階段,只見他若干地飄散出遊刃有餘的氣息,處於團長立場的神田同學則是朝他展開質問。
「別擔心,這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事。」
「那個……佐藤同學,可以麻煩你幫我暗中打聽白粉同學有什麼煩惱嗎?說不定有些事對我不太好開口,如果像佐藤同學……」
我們都不相信會有這種事,不過卻也有種「果然會這樣」的感嘆,畢竟他已經是個高中生,都市的孩子通常在國中時期就會偷嚐禁果,到高中就更不用說了……不過聽到身邊的人傳出這種事,感覺還是會缺乏幾分現實感,於是我和神田同學這羣高階櫻桃少年團爲了查明真相,也浩浩蕩蕩地聚衆朝坂倉同學的房間展開突擊。
「白粉,你應該不知道前幾天發生了 一件很厲害的事情……我現在就說給你聽,希望你能聽我把話說完。」
什麼 怎、怎麼會有這麼充滿吸引力的酬勞?
「自從她得到稱號之後就變得很強,而且今晚還是不知道便當會不會半價的狀況,雖然到最後還是輸了,不過已經好久沒有體驗到這麼強烈的焦躁感囉。」
雖然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還滿白癡的,但當時的我們可說是相當拼命,要是他故意保持沉默的話,我們甚至已經做好不惜把整房的情色用品與計算機檔案都寄給他雙親的心理準備。
……白梅那傢伙……該不會連這點都在她掌握之中吧……該不會只有我覺得她也是個變態傢伙吧?不過正當我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時,白梅俯視着我的銳利視線讓我自然地說出完全不同的話。
「話說回來•那傢伙一開始說按下去會彈回來的胸部觸感……那該不會是隆乳用的硅膠吧?」
「很有可能,就算是從某個年紀開始攝取女性荷爾蒙,也不太可能會有顯著的成長,所以巨乳有很高的可能是動過手術,既然動過手術的話,那下半身很有可能也已經改造完畢了。」
「不過照現代的技術來說,要重新挖洞應該還是無法實現的事吧。」
「既然這樣當然就 是……不過你還聽不懂嗎?」
「仔細想想,他不是曾經說過『有種被榨乾的感覺,總之真是超舒 服的』的感想嗎?」
「簡單說那是受到強韌肛門括約肌的壓迫,也就是說那傢伙是……」
最後矢部同學則是發出「他居然會用這麼惡質的敘述型詭計!」的叫聲,這場討論會也在這句話中宣告終結。
經過這次緊急召集後,這位不該說是女友而是男友的問題人物也從坂倉同學面前消失蹤影,所有真相也被葬送在黑暗之中……順帶一提,據說對方最後還留下了一句「沒經驗的男生是最好騙的喔」。
當我們聽消瘦的板倉……應該說是穴倉同學說完這段話後,我們也在腦中如此思考。
唉……他已經和我們不一樣0;就各種層面而言1;了……
「……大概就是這樣。白粉,你覺得怎麼樣?」
畢竟整件事的成員都是男性,我想一定會很符合白粉的喜好,然後順利地恢復精神……
「呃……請問那又怎麼樣呢?」
……結果根本沒有效,她只是滿腹狐疑地歪着頭,而且還露出一副無法釋懷的表情。果然是因爲我說的故事雖然很長,最後卻沒有什麼笑點吧……看來我應該要加進一點創作,微微把內容調整成會讓人捧腹大笑的故事,就像比起百分之百的純果汁,調整成百分之一 一十的比例反而會比 較容易入喉,而且實際故事就像是開黃腔一樣,只對互相認識的朋友說出來纔會比較有趣,想把 有趣之處傳達給朋友以外的人反而是很困難的事,而我到了這個時候才總算想起這個不變的世界真理。
還是說,該不會她只能接受「男子漢互相愛慕」的模式吧?
總之不論如何,見到自己微妙地有點出槌……應該說連出槌都沒辦法引人發噱的慘狀,也讓我不禁將雙肘抵在桌面並抱着自己的頭。
可惡,居然會變成這樣……這樣我根本沒臉去見小學時曾經教過我國語的石田彰老師……
雖然與那位時常配美男子角色的聲優石田彰同名同姓,不過他那接近五十歲後半的粗獷面容與渾厚帥氣聲音,硬要說還比較像是另一位聲優大冢明夫,但先不論這個,總之這位老師是個生活相當嚴謹的老師,學生時代還致力於培養運動興趣,擁有柔道、劍道與游泳總計六段的實力,
雖然我不知道游泳是否有段位,總之是個比體育老師還要喜歡運動的莫名奇妙老師,而且就像先前所說的經歷般,這位老師是個很典型的頑固老師,就在我們這羣雛鳥即將前往名爲國中的新世界時,這位老師也在畢業前夕替我們上了最後一堂課。
從老師從一開始就說出「今天不用把文具、筆記本和教科書拿出來」這句沉重的話……不過與其說是國語,這堂課還比較像是述說人生的時間,老師把昨晚用文書處理器打滿密密麻麻文字的手工小冊子發給同學後.就用很像大冢明夫的聲音滔滔不絕地開始背出裏面的內容……而內容,就是石田老師充滿苦難的人生。
從旁聽來好像是經過縝密邏輯思考所得到的結論,不過考慮到在場所有人都是還沒嘗過禁果的櫻桃男孩,不知爲何也突然讓我覺得變得有點缺乏說服力。
雖然我有種被扯進麻煩事的感覺,但要是繼續追究下去很有可能會扯到天亮,總之我還是先把自己的問題……也就是說出白粉的煩惱並尋求解決方案。
……咦?我記得學姊在玄關前面時曾經說過「我會暗中問問看」,那爲什麼學姊會全力投出這麼直接的疑問呢……?
我想這應該很像父親聽到某個陌生男人說出「請把女兒許配給我!」時的感覺……我想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不是的話那又是什麼原因?
……這種很像學生運動的氣氛是怎麼回事啊……難道經過了數十年的時間,現實充0;現實生活很充實的人1;與御宅族之間的歷史還是會不斷重演嗎?“其實我並非無法理解神田同學的心情……不,應該說我甚至浮現出一股「必須與他們共進退」的義務感,不過回過頭仔細想想,像我這種好男人,我也無法否定有性感大姊姊在聖誕節前對我採 取行動的可能性,所以這時候我不能隨便回答,而且必須準備某些逃避的藉口。
……讓兩位肌肉猛男汗流浹背地互相進行性事,然後讓呼吸急促的白粉一邊喫着SOYJOY黃豆餅乾,一邊以不打擾到她的姿勢從後面搓揉她的胸部……
白粉看了看充滿自信的學姐和抱着頭的我後,也立刻露出理解整件事的苦笑,還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奇怪的是似乎還帶有些許喜色。
我讓自己的腦袋切換思考。把冬天用的棉被當做抱枕試着讓自己入眠。
不過這當然是約三十年前所發生的事……雖然很多地方都只能憑着想象推測,但我們很確定絕對沒有SG-2000這臺測試機,畢竟從前的SEGA根本不可能做出這麼踏實的事!雖然最後再 懷着敬意與愛情附上0;笑1;的字樣會比較妥當,但只要是喜歡SEGA的人,應該不用多說也能感覺到我想表達的意思。畢竟從前的SEGA就是這麼天才和不擅經營纔會如此吸引我們……我 想一開始就把這個傳聞當成耳邊風的玩家們,應該也是把這種感觸當作最重要的依據,應該說比 起斷斷續續的情報,這反而能夠讓我們更加確定這只是單純的流言而已。
「除了搓揉之外還有別的方法嗎?」「藏田,你覺得呢?」「說得也是,最常見的就是攝取異黃酮吧。」「異黃酮……你說的是黃豆裏的那個異黃酮嗎?」「沒錯,因爲異黃酮擁有與女性 荷爾蒙類似的效果,據說對美容與生理期失調有正面的功效。而且就像神田說的,大豆裏就有多 量異黃酮,所以也很容易攝取,這不是都市傳說而是事實。」
也因爲這樣,石田老師原先想表達『不論過着多麼辛苦的人生,只要秉持堅定信念就會船到橋頭自然直』之意的最後一堂感動課程,最後卻變成『第一屆石田彰老師處男人生爆料大會』的圓滿結局劃下句點。
說完並把筆記型計算機闔起來後,她害羞地在胸前不停點着手指,彷佛像是對某個人告白似地。
學姊儘可能用開朗的神情開始玩起黑白棋,白粉的表情也自然地變得越來越開心,我則是一邊看着她們兩個下棋的模樣,一邊在心底暗暗說着。……別擔心,白粉。你稍微再等我一下,我會替你想辦法解決煩惱的。
「佐藤……這時候提別人家老母不太對吧……」「不只是現場氣氛突然冷掉,就連這三個小時的討論都被你搞得莫名其妙哩……」
由於神田同學突然說出某個陌生的名稱,於是我在開始議題前先問他那是什麼活動,結果他也露出滿腹狐疑的表情看着矢部同學。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就算我是個喜歡熟女的未來巨星,也不希望聽到我一直喊着想看你們媽媽的胸部吧?」我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這羣傢伙的興奮情緒被一瞬間澆熄,畢竟就連說出這番話的我都有種奇妙的感覺……
「首先是把短篇漫畫事前配發出去,內容包含了性病的恐怖與未婚受孕造成人生完全變調的實際體驗……當天還會唱着將浪漫氣氛完全破壞的愉快歌曲,還有舉着震撼宣傳標語的示威 遊行,以及幫忙推薦禁止各種婚前性行爲的宗教團體等等……之後還會看狀況採取實際取締行動……大概就是這些吧。現在短篇漫畫已經請漫畫研究會的同志幫忙製作,歌曲也委託某個名叫葛德並居住在洛杉磯的美國人負責作曲,下星期中就會開始錄音,至於宣傳標語目前大概有六個 備案,我們會以這些備案爲主軸挑選出來,最後再把定案製作成告示牌。」
……不是啦……學姊,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仔細想想,一開始提出議題的人好像就是佐藤吧。」
「這就是我的人生……也是老師的童貞!」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我已經決定選擇放棄了,畢竟不能讓大家這麼替我擔心……而且既然知道大家都這麼擔心我……呃……其實我也稍微打起精神了……」
「沒想到家政教室會整理這麼久,很多事都拖了不少時間……呼……」
「我不是討厭這個活動啦……只是那個……說不定那天會有社團活動嘛!」
沒錯,就是這個問題。我想白粉一定是爲了某種原因想好好打扮自己,所以纔會太過在意胸圍沒辦法好好睡覺!
矢部同學突然叫了一聲我的名字,並且用會痛的力道緊緊抓着我的肩膀,還用彷佛濃縮全世界所有負面情緒的邪惡眼神看着我。
咦?佐藤同學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嗯?呃……沒什麼啦,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原來最近小梅沒什麼精神也是因爲我的關係……總覺得這樣對小梅有點不好意思呢……」 雖然平常露出黏膩笑容的白粉還滿欠揍的,不過這種悲傷的笑容好像也不太對勁,不管是什 麼樣的女生,我還是希望對方能夠掛着開朗的笑容。
呵呵,別說那只是單純一次不會被罵的機會,對我這個天才來說可是超棒的好機會……仔細想想看喔,把「一次不會被罵」反過來說就是「一次要做什麼都可以」……簡單說就是這個意嗯,這樣各位知道有多厲害了吧!!就另一種層面來說,這可是對白梅專用的萬能免死金牌!說難 聽點,就算碰到照理說必須做好心理準備被揍死的事……也就是說,就算是突然一把抓住白梅的胸部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而且「只有一次」也等同於「只要不放開就能持續下去」,所以我只抓住她那適中的美麗胸部,然後發出「哈哈!我不會再放開啦!」的高分貝叫聲持續搓揉,理 論上來說永遠享受那種美妙觸感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
「對喔,I回過神好像就偏離原本的議題了。真是的,胸部真是充滿罪惡的東西,居然會一直誘惑着我們胡思亂想,不知道有沒有女生能把胸部當成處罰讓我們摸看看呢……」
要擊敗色情就只能搬出爹孃,我也在這個時候偶然地學到了某種抑制興奮的強烈手段。
而且最糟糕的是,老師先前所說的插曲絲毫沒有提到有關女性的事,畢竟之前那位愛慕的女性因爲碰巧參加激進派聚會而被送去坐牢,最後老師只能過着被學生與教師們懼怕的孤獨生活,所以這裏用「我的童貞」或許也並非是相當不合理的內容。
「嗯,那就等你社團活動結束後再來也沒關係……所以呢?如果這不是今晚召集的原因,那找我們有什麼事?」
根據老爸收集到的情報,就是主機的型號似乎有點詭異,身爲SG-1000的測試機卻用2000做爲型號確實有點奇怪,而且從那個人物問出的情報顯示,同型機的型號並不會突然改變這 麼多。把MD 0;MEGADRIVE1;之前的遊戲機拿來比較就能發現,型號依序是SG-1000、SG- 1000II、MARK III 0;型號是SG-1000M31;,其實這些都是SG-1000的互換機或後繼機,所以慣 例都是使用1000型號,完全互換的機型不可能使用差別太多的型號0;例外只有美國SEGA參叫訓發過IV的 MASTER SYSTEM稱爲K-20001;。
……根本沒有SG-2000這種機型。
雖然她說自己已經放棄,不過我想實際上應該沒那麼簡單,而且學姊就算聽不懂白粉的詳細意思,但就是因爲發現這件事,纔會故意找她玩遊戲讓她放鬆心情。
2
如果是以前的着莪也就算了,但白粉的胸部卻是和身體-樣嬌小,甚至小到讓人很懷疑是否需要穿內衣,會這麼煩惱也是很正常的現象,而且這個煩惱也沒辦法與實在稱不上巨乳的白梅商量。由於白梅有着一副算是較高的修長體態,就算胸部不大,某種程度的曲線美還是讓她有吸引人的地方,再怎麼想都不太可能與她商量「怎麼做才能讓胸部變大」之類的事……不,畢竟白粉的個性就是那個樣子,我想她應該根本不打算向別人說出這個煩惱吧?
槍水學姊對白粉抽象的話語皺起眉頭,而我則是隨着一股有如被雷打到的衝擊理解所有狀況。
「算了其實你說的也沒錯啦,不好意思是我會錯意了」「俗稱胸部戰士的認真程度果然不是蓋的哩。」
我確認時間差不多後,就走出自己的房間前往集合場所,集合處就是男生宿舍轉角的房間,也是比其它房間還要更加寬敞的矢部同學寢室。
「再補充說明一點,最近勤於運動與學習的女生胸部之所以會變得越來越豐滿,就是因爲歐美飮食文化的影響逐漸蓋過前述的問題,或是與生倶來的才能讓做事時能夠減輕外來壓力……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白粉「咦?.」地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後,就輕輕地把眼鏡拿下放在筆電上,最後則是有些自嘲地笑着說道:
「你說什麼!小心我砍死你喔!?」「那就別讓我們這麼期待嘛!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東西!?這麼想被我殺掉嗎!?」「趕快去把你堂姊穿整天的襪子拿過來!而且要放在氣密盒裏好好保存!不然你就準備等死吧!」
在這間不算很特別的常見男生房間裏,能夠見到已經無法隱瞞微胖身軀的神田同學、一直盯着天花板發呆的藏田同學、還有身材吸收和充滿肌肉的房主矢貝同學等等……雖然這些高階櫻桃少年團的成員不算太多,但緊急召集能找來這麼多人就算很不錯了。
剛剛的鬧劇彷佛就像是做夢般,這羣男生突然把身爲主客的我完全拋在一邊,而且擅自開始論別的東西……我的腦中也在這時浮現出某種景象……
「也就是說,總結起來能夠得到以下幾個結論。雖然胸部變大的主要原因還是遺傳與飲食習慣之前的的影響,不過成長期是否受到阻礙成長激素分泌的強烈壓力……簡單說疏於激烈運動與學習也是形成巨乳的原因之一,因此這些女孩較差的運動能力與學力也會變得較爲醒目。」
「說得也是……我的確正在煩惱某件事,不過就只有這件事而已……」
當我思考着SEGA的都市傳說時,不知何時現場議題已經從讓胸部變大的方法變成『巨乳爲何會成爲慢吞吞傻妹的代名詞』,由於我的意識在途中就已經轉到SEGA的都市傳說上,因此根本沒辦法中途參加或離開房間,於是我只好靜靜地等待他們得到結論。
就像神田同學他們一樣,其實我也已經做好不惜用盡各種辦法都要摸到胸部的心理準備啦!沒錯!豁出去放手一搏吧星期一我起了個大早前往學校,當我從學生會辦公室門上的窗戶往裏面一瞧,就發現白梅正 在晨間靜謐的氣氛中獨自整理着文件,不知是否因爲還在擔心着白粉的事,只見她帶着憂鬱的表 情淡淡地處理作業,偶爾還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隔天星期六的晚間九點,爲了解決白粉的煩惱,我緊急召集一羣男生尋求他們的協助,因爲就我所知,這羣男生對這方面的問題算是最值得信賴的夥伴。
……總覺得就算沒有與白梅約好也沒關係……我還是想讓白粉打起精神。
哎呀,因爲老師是用背的念出內容,所以他應該不知道我們在笑什麼,不過我們的小冊子裏怎麼看都是印着「童貞」這兩個顯眼的字,老師還用很像大冢明夫的聲音既渾厚又自傲地朗讀着這段內容,這簡直就像天外飛來一臺SEGA SATURN直接擊中腦門嘛……
……所以這時候只能靠我了,只要發現-切的我替她找出解決方法,然後再偷偷告訴她就可以了,這樣白粉就會恢復精神,而我也能獲得白梅大人的獎賞……呵呵呵呵……真是太完美的流程啦!
「不,那並非完全是假的,還是要給予適度刺激才能促進發育,而且在獲得性快感的時候刺 激胸部是最有效果的……佐藤,我可是隨時都能幫忙的喔。」
解散之後,我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並鑽進被窩,不知是否因爲剛剛拿親人壓矢部同學他們,感覺腦袋也有種朦朧不清的奇妙感覺。
當我回過神時,我發現手已經自然地伸往白粉的頭,並且摸了摸她那小小的腦袋,白粉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後,又再度用滿腹狐疑的表情緊緊盯着我。正當我感覺到她的頭髮格外柔順並喊了一聲「白粉」時,社辦的門也突然敞開,拿着書包的 槍水學姊也從門外現出身影。
她不自然地說完這番話並把書包放進櫃子後,就用看起來有點僵硬的動作坐在我們對面的椅子上,最後則是蹺起被馬靴與黑絲襪包覆的美腿並挽起雙手。
那是個颱風直撲陸地的夜晚,那天老爸渾身溼透地回到家裏,而且在玄關帶着確信的表情對我和着莪如此說道。
「我、我只是很好奇才會想問問看而已啦……別這麼生氣嘛……」
我已經用盡所有方法,而且還被沒臉面對處男石田老師的愧疚感擊潰時,我也決定不再耍小把戲,畢竟比起隨便亂用充滿技巧的手段,用直球展開對決說不定會比較順利。
「怎麼啦?嫉妒我們嗎?不想要我們用有色眼光看待自己的東西嗎?」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難怪她沒辦法找白梅商量這件事……
擁有悠久遊戲歷史的Sega……裏面仍然沉眠着許多不爲人知的傳聞與軼事,只要越是喜歡Sega,就越能發現SEGA是如此深奧且令人覺得有趣。
……原本我只是爲了讓白粉打起精神,纔會過來尋找讓她豐胸的方法,先姑且不管藏田同學他們最後得到的結論……看來重要的應該是前半段,就是攝取大豆異黃酮並在興奮狀態下搓揉胸部……嗯……用這個方法真的有用嗎?我還是需要能讓白梅採納的明確證據,不然最壞的情況很 有可能會被偷學走,而且還沒辦法拿到那個這麼棒的獎賞……讓這個機會溜走實在有點可惜。
「藏田!你給我等一下!既然這樣的話讓我處理吧!」「等等!先讓我向佐藤確認二件事,你會想要找我們商量這個問題……簡單說那個想讓胸部變大的女生……該不會就是你堂姊吧?如果是的話,就算把這些傢伙掐死我也要代勞!」。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誤會個什麼東西,這羣男生開始釋放出很有可能把旁邊兩個人殺掉的殺氣,還拼命地舉起單手向我表達自己的優點,看到這羣敢死隊不論用盡各種手段都要襲胸的堅定決心,也讓我怕得趕緊解釋對象並不是着莪。
這六年來讓我們以爲他是個不苟言笑的老師,最後還讓我們誤以爲要來場令人感動的課程,卻 <在結尾時偷偷埋進極爲有效的敘述型詭計笑話……看來國語老帥火然不是白混的,看到那天,石田老師自傲的模樣,我們也下定決心絕對要創造出比老師更好笑的故事……不過,我們也沒辦法 否定那只是文書軟件變換漢字時充滿幽默感的小惡作劇※1;而已。(※注曰文童頁與路程0;道程1;發音相同•)
「不管怎麼樣你都得參加……我絕對不會讓你和那個美女堂姊參加聖誕舞會的……就算賭上我的性命……」
我忍不住從旁邊插嘴說了 一聲「那個……學姊……」,結果學姊將挽着的雙手豎起兩根手指,還對我拋出「交給我處理」的視線。
「我想兩位一定聽不懂我正在煩惱的事……不過比起完全沒有……還是有會比較好吧……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雖然沒有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既然有這個機會的話……嗯,因爲這樣還滿寂寞的……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而且不能像以前一樣,我想還是要用不同的方法會 比較好……可是一直沒辦法成功……所以我纔會……」
話說我從來沒看過學姊說謊騙人,我也無法想象她對茉莉花說謊的模樣……我想學姊應該是不擅長說謊吧?雖然這樣還滿不錯的,但問題是明明已經出槌,學姊居然還對自己有這麼強的自信……嗯……與其說有點看不下去,應該說我甚至還有種很悲哀的感覺……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瘋狂妄想』吧?大概只有相當誇張的惡夢纔會出現這種景象,而且不知是否因爲對象是白粉,明明是搓揉同年代女高中生的乳房,感覺起來卻幾乎沒有半點浪漫情調,應該說是從場景來看就已經不太對勁了。
感覺好像不太像嫉妒,不過確實有種令人不舒服的感觸,我以爲原因是把親人拿來開玩笑……這也讓我有點摸不着頭緒。
那麼,這個傳聞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呢?俗話說無風不起浪,衍生出這個新的疑問後…… 我、着莪還有祖父也在半夜再度展開調查,經過漫長討論後才總算探討出可能性。首先是其中 讓傳聞真實性提高的某個因素,那就是當時的玩具雜誌曾經刊載過「在SG-1000之前,某些吧 區曾經有SG-2000的遊戲同捆測試機以190000圓販賣,考慮到此點SG-1000纔會降價以15000圓 的價格販賣」的消息,這點怎麼想都很奇怪,畢竟日本在19003年可說是幾乎無法用計算機進行通 訊,大部分情報只能靠着模擬……也就是口述以及筆記等等之類的傳達方法,然而就算在目前這 個使用數字檔案的時代,雜誌業界仍然會收到很多誤報,因此當時很有可能將某些奇怪的傳聞信 以爲真。再來就是造成奇怪傳聞的型號問題,只要注意到當時SEGA販賣的機種就能做出大略 推測,由於SG-1000是將同期販賣的SC-3000計算機獨立出遊戲功能的機種,從型號來看就像是數字突然大幅度降低,因此出現「3000與1000型之間或許還有別種機型」的推測也是很自然的現象,而且還能排除前述「SG-1000之前的測試機怎麼可能會用較大數字做爲型號」的疑問,也讓 玩家之間激發出許多想象。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問題,雖然SG-1000在媒體表面上是在1983 年7月15號販賣,但其實當天並非是全國同時販賣,而是像從前早期優良的玩具業界同樣將生產品依序釋出,就算已經通知解禁日期,不過依照當時的時代背景來看,到最後還是得看小賣店店家的良心決定是否提早販賣,因此明確的正式販賣日也變得曖昧不明……也就是說,7月15號之 前若是有首批出貨的SG-1000在某些地區販賣,即使被誤認爲是先行販賣機也不是怪事,再加上這年Tsuloida inal公司以19800圓的價格開始販賣能夠與SC-3000/SG-1000互換的Othello Multivision,這些斷斷續續的情報再混進想象與誤會後,或許就是SG-2000這臺夢幻遊戲機誕 生的最主要原因。
先前保持沉默的藏田同學突然露出有如狙擊手窺視狙擊鏡的眼神,並且緊緊盯着我回答道:
只見槍水學姊突然站了起來,從櫃子裏拿出將棋盤、黑白棋和幾樣卡片遊戲後,就重新坐回我相反側的白粉旁邊位置上,並且伸手摟着白粉的肩膀。
白粉說完後就露出笑容,不過表情似乎也能讓人聯想到「強顏歡笑」這四個字。
搓揉、興奮、大豆0;異黃酮1;……如果要有效率地在短時間內讓白粉獲得這三種刺激,那就必須出現下述的景象。
所有人也在這個瞬間發出大笑。
據他所說,聖誕夜是一年之中最容易發生性行爲的節日,而且因爲週末假期和假日的關係,今年烏田高中的休業式選在二十二號舉辦,所以今年的聖誕節會從二十三號連休到二十五號……這很顯然會助長不純潔的性行爲,這樣擔負日本未來的年輕人肯定會沉溺於眼前的快樂,所以我 們必須挺身阻止這種事發生,具體來說就是要做接下來所說的事。
「佐藤?你怎麼了?」
……沒想到男宿舍是這麼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自己會錯意,聽完解釋還威脅要殺掉我,而且還想要拿到別人家堂姊的襪子……
「我纔想問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就連白梅都是一直嘆着氣擔心着你喔。」
……不過先等等喔,說到豐胸、具體實例、白梅、免死金牌……還得利用白梅關心白粉的好 意……雖然這樣讓我浮現出若干罪惡感,而且還有算是滿高的風險……不過嘗試看看應該也沒什麼壞處。
他出生於某個能夠看到海的鄉下地方,從小時候雙親就已經離異,他過着與父親同住的生活,爲了成爲優秀的男人讓父親與遠去的母親放心,他儘可能地將時間花費在運動與唸書上,甚至將朋友們「留在家鄉」的建議拋開獨自到都市的大學就讀,然而他也在這個時候碰到某個撼動 社會的事件……簡單說就是所謂的學生運動,由於裏面有若干觸犯現代社會忌諱而無法公開說明 的思想,因此請恕我在此割愛,不過石田老師光是在這裏就熱情地用了將近十頁的篇幅,最後還 用「做出這些行動的契機都是爲了展現出己身的強韌意志,而且與當時思念的對象擁有共同志 向……」這番嚴肅的話語作結,不過簡單說來就是喜歡的女生參加當時流行的活動,所以爲了引 起對方注意纔會試着參加看看。由於當時大部分學生運動內部都有亂性橫行的現象,雖然老師對 此種已經被視爲常識的現象很有興趣,但很可惜的是,他參加的運動都只有製作宣傳冊而已,而聽得懂其中含意的學生也拼命地忍着笑意。最後不知是否因爲動機太過薄弱,那段時間並沒有特別被公安逮捕或盯上,後來更順利地成爲教師,並且將人生奉獻給教育擔負未來的年輕人,不過一開始任職的學校卻有很多在校內四處飈車的典型不良學生,經過老師挺身出來指導後,不只是 學生,就連老師們都對石田老師感到相當畏懼……說實話從學生運動結束後,感覺就有點像古早校園劇的劇情,總之就是既辛苦又耗費許多心力,不過努力最後總是會獲得回報……聽起來好像是經過事先安排的無聊故事,但聽了 一段時間後,我們才知道這原來是老師經過巧妙設計的陷阱。
「佐藤,你會發出緊急召集就代表有很嚴重的事吧?還是你對下下星期『VS聖誕夜~打破亂性~』的活動有什麼問題嗎?剛剛我和矢部正在製作發給參加者的簡易文宣,所以接下來要……」
啊,我剛剛突然想到了某個完全無關的事。說到都市傳說,在喜歡SEGA的玩家之間也 有個專屬的都市傳說,那就是在SEGA遊戲史上首款家用主機SG-iooo發售時,據說同規格的 SG-2000型測試主機也曾經在某些地區先行販賣,有很多喜愛遊戲的一般玩家都不知道這個傳 聞,就連喜歡SEGA的玩家也只有少部分玩家間悄悄地流傳着這個消息,有些人將這個消息信以爲真,也有些人認爲不可能有這種事而嗤之以鼻,然而這個消息居然毫無間斷地連續傳了三十年之久,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也能讓人感覺到其中肯定有無法一笑置之的內幕,其實當初讓這 場漫長紛爭畫下休止符的情報就是由我們佐藤家掌握,應該說爲了確認這個長年存疑的傳聞真相,老爸也與某位人物順利接觸並得到了關鍵性的情報。
「喔,因爲佐藤從最早期就是主要成員,所以我還沒把這件事聯絡告訴你……哎呀,內容其實很簡單,從休業式結束兩天後……也就是聖誕夜會聚集像我們這種擁有純潔身軀的人,舉行一場拯救亂性年輕人的神聖作戰。」
聽到矢部同學說出這番詛咒的話,神田同學也跟在後面繼續說道:
「這麼說好像有點突然,不過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常常會有人找我商量事情喔。我想大家應該都滿信任我的,實際上也曾經解決過很多難題……話說回來,如果白粉你有煩惱的事,別客氣儘管找我商量喔。」 一聽到學姊得意地如此說着,也讓我又再度煩惱地抱着自己的腦袋。
「看來今天只能解散囉……」
藏田同學則是露出冷笑回了 一句「畢竟我的個性就是不想放過任何機會嘛」,其實他到現在都不曾摸過女性的胸部,有時候不只會搓揉神田同學開始發胖的胸部,最近甚至還出現「說不定他是對男人有意思」的傳聞。
而我則是用有如從遠處眺望的心情看着兩人。
「背叛者就必須受死……只要是沒有參加召集,或是當天表明參加卻沒有充分理由缺席的人都會受到嚴厲制裁……當然佐藤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
現場的男生們都同時對這個難題露出滿腹狐疑的表情後,只對我拋出了 一個答案……那就是用力搓揉」。
看到白粉笑着回答「好的」,學姊也同樣露出笑容。
他們立刻用宛如雛鳥對雙親尋求食物的態度喊着『我想看!我也想看。』,也讓我滿臉厭倦地決定走出矢部同學的房間,那裏已經變成深夜特有的莫名其妙興奮氣氛,被這羣朋友這樣看着讓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還有種莫名的討厭感,原本我想直接說出來然後離開房間,不過……
「雖然我聽不太懂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你已經打起精神就好,那接下來就陪我玩玩遊戲吧,我可是會讓你忙到沒時間煩惱雜事喔。」
「……如果女生想要豐胸的話,你們覺得要怎麼做會比較好?」
「呃……結果佐藤那個議題的結論到底是什麼?都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前討論的東西囉…… 哎呀,總之如果你還是很在意的話,那就去問你那個胸部還算滿大的堂姊吧?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一見?」
不知是否因爲得到能夠接受的結論,這羣男生滿足地互相點了點頭後,最後則是露出有如說着「你這傢伙怎麼還在這」的表情將視線集中到我的身上。
「雖然我很常聽到這個答案,不過實際上真的有效果嗎?總覺得那好像只是男生們爲了接觸女生胸部刻意創造出的都市傳說耶……」
據他所說,以前曾經教導過的不良學生們都已經洗心革面,甚至還淚灑結婚典禮述說着對老 師的感謝之意,這也讓老師更加確定自己充滿辛勞的人生並沒有走錯路。說完這段令人感動的插 曲後,老師用宛如大冢明夫那充滿自信的帥氣聲音,有如替這堂課程作結般堂堂地挺起胸膛對我 們這羣年輕學子說道:
總覺得剛剛矢部同學的話語仍然在腦海裏不停打轉……怎麼啦?嫉妒我們嗎?
「那個……我也非得參加不可嗎……」
我輕輕地敲了幾下門,白梅也從文件抬起頭,發現是我時也讓她露出滿腹狐疑的表情,她應該是搞不清楚我爲什麼會這麼早來到學生會辦公室吧?
當我把自己已經查清楚白粉煩惱的原因告訴她後-白梅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開朗,看到她那即將能夠解決朋友煩惱的喜悅表情,也讓我的胸口傳來一陣刺痛感……不過我完全不想中斷自己的計劃,如果連這點程度的覺悟都做不到,那我當初根本不會決定執行這個計劃,爲了讓自己能 順利摸到胸部……就讓內心被邪惡完全佔據吧。
我向白梅說明白粉正在煩惱胸部的事,順便還告訴她已經準備好解決方法,並且詳細地把星期六夜晚討論出的結果說了出來,雖然途中說到關於SG-2000時還是讓她露出不解的神情,但似乎因爲太過擔心白粉,她也乖乖地應和着我的話催促我繼續說下去。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不過我還沒有確實證據能證明真的能讓胸部變大。」
「說得也是,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都市傳說而已呢。」
「……所以我有個建議,爲了避免過度期待效果,我們在告訴白粉前先實際證明看看這個理論……你覺得呢?」
白梅微微歪着頭回了句「實際證明?」,而且還皺起眉頭緊緊盯着我,隨着我的視線從她的從她的眼睛、嘴脣、頸項並來到胸間,她似乎也發現我想表達的意思,只見她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後則是露出扭曲神情並用恐怖的眼神瞪着我。
「這可是爲了白粉喔……還是說你沒辦法做到呢?」
我拼命地不讓自己露出奸笑,並且帶着認真的表情將手伸向白梅的胸前。
當手指即將來到幾乎快碰到胸部的距離時,雖然我也怕得雙腳差點開始發抖,不過我可是還有一張免死金牌,只要能夠解開白粉的煩惱……她就會忍耐一次不發脾氣,簡單說就是不論發生任何事都沒關係。我如此說服完自己後,就隔着制服將指尖抵在她的胸部上。與其說是搓揉,倒不如說是將指尖放在上面並滑了過去,就算質料與男生制服沒有多大差別,但制服卻傳來像是首次摸到的某種特殊感觸,而且明明我還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心底卻漸漸浮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興 奮感。
雖然白梅仍然用有如報弒親之仇的的眼神瞪着我,不過並沒有露出想把手撥開的意思,確定「這樣絕對沒問題」後,我也緩緩地使力把指尖隔着制服壓進她的胸部……不過白梅也同時抓着 我的手腕,讓我的全身頓時竄過一股寒意,然而白梅並沒有發出任何攻擊。
「……這樣會把制服壓皺的……」
白梅擠出這句話並把我的手放開,就帶着不甘心的表情把學生會辦公室的門鎖上,然後站在 窗戶無法見到的角落處,最後則是背對着我把制服背心解開,還從裙子抽出罩衫衣襬開始解開鈕釦,而且每當解開一顆釦子就會不悅地發出嘆息聲。
即使我實際感覺到自己正在做着很誇張的舉動,但我還是把湧出的衝動壓抑下來,不發一語地站在她的身後靜靜地等待時刻來臨。
接着,她才總算猶豫地轉過身,深藍色的制服背心已經敞開,裙子上的白色罩衫只從下面解開幾顆鈕釦,能夠看到胸部的位置仍然扣着鈕釦,看來她是想表達「摸幾下還沒關係,可是不想讓你看到」的意思。
「……佐藤同學,已經可以了。」
「那我就開始囉……哈哈……」
不知是否因爲太過緊張,我連說話的音調都變得高了好幾度。
從罩衫縫隙間能夠見到白皙的肌膚,我一邊看着白梅藍領帶搖晃時就會若隱若現的肚臍,一邊往她面前跨了 一步,最後總算把手伸向她的肌膚。
當我的指尖碰到胸部時,白梅突然發出「唔……」的呻吟聲並抖了一下身體,不過我並沒有選擇罷手,由於罩衫的上部仍然是緊緊扣着,於是我先從腹部沿着身體向上撫摸,一邊享受着有如絲綢般細緻滑嫩的肌膚觸感,一邊把手伸進罩衫內側。
沒想到偶然居然會這麼恐怖,而且要用語言解釋也是很困難的事,我想當時處男石田老師應該也是懷着這種心情吧?
『小便斗遊戲機』就是SEGA研發把廁所變成遊樂場的遊戲機……雖然聽起來好像有點詭異,不過那是在男用小便斗上設置附屏幕的機器,能夠用微波感應器測量小便的量與速度進行遊戲,簡單說就是這種無謂地營造出近未來感的機器,而且那不只是測量,還能在液晶屏幕裏進行各式各樣的遊戲,裏面還能進行許多宣傳……原來如此!老爸就是想用電話向我炫耀玩過的感想吧!
我完全不敢思考他到底想叫我做什麼事,只能隨着一股厭惡感被神田同學壓往後方,正當我差點被肥肉壓扁時,我也轉頭看往剛剛傳來那道不快叫聲的方向,只見白粉正呼吸急促地站在稍 遠處的角落雙手拿着SOYJOY把臉頰塞得鼓鼓的,後面還能見到帶着滿面笑容的白梅正在搓揉着 她的胸部……
「哪、哪有這種事啦……」
「佐藤,你真的都不知道嗎?上星期你都沒有接到任何電話?」
「我開玩笑的啦,趕快走吧,我會只從後面看啦。」
「佐藤,稍微更改一下順序吧,我應該比這些傢伙還要更棒吧?畢竟我可是TWO DOGS的 好夥伴,我說的沒錯吧?」「仔細想想,我們可是從你剛來超市就認識到現在哩,所以讓我們這 羣熟悉的夥伴好好來一炮吧!」「等等!要說認識時間的話我也不算短吧!」「你們這羣小鬼頭 真是吵死人啦!阿洋可是想和俺發生關係的哩!」「佐藤,別在那邊東張西望,現在是專屬於我 們的時間,我們趕快繼續吧。」「咕嚕……呼……佐藤同學,你要是不快點的話,大家可是會忍 耐不住衝過來的喔!?這樣就會完全不分順序……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團隊戰嗎!?而且是隻有男 生才能既害羞又充滿快感的接棒接力賽!?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比較到底誰會比較早泄的死鬥 嗎!?佐藤同學這實在是太棒啦!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我的話卡在喉頭遲遲無法成聲,全身也一口氣冒出討厭的冷汗,心臟則是有如警鈴般跳得越來越快。
雖然一開始我抓不太到感應器的位置,但當我稍微退後把尿灑在小便斗裏的某個圖案上後……我真是太厲害囉,不只是輕輕鬆鬆地打破前一個人的記錄,而且還展開了 一場與自己的對決,就連依照約定從我肩頭後面觀看的着莪,也幾乎快對着液晶屏幕發出歡呼聲了。
「吼唷……都到這裏怎麼才說這種話啦……嘖,真是拿你沒辦法。那不然這樣吧,只要這次讓我看,下次就換我……」
她的胸部並不算大,卻剛好能夠被手掌完全包覆,我將掌心覆蓋在上面並將手指緩緩地埋進肌膚裏,明明具有彈性卻顯得相當柔軟,不過柔軟之中又帶有彈性……而且還微微傳來些許溼潤的感覺,我不知道那到底是我的掌心還是白梅流出的汗,不過這也讓她的胸部緊緊地貼附在我的掌心,讓我忍不住倒吞了 一口氣。我一邊感覺着手掌中央的突起物感觸,一邊看向白梅的臉,她仍然紅着臉頰用生氣又不甘心的眼神瞪着我,視線絲毫沒有轉往別的地方,只是宛如想維持平常 那副唯我獨尊的態度般,一直用好強的眼神緊緊瞪着我的眼睛。不論是我看着她那性感肚臍的時 候,還是將視線轉向她那細痩腰際的時候,她一定都是用這種眼神不停看着我,而且眼角還微微地泛出淚光……
就在這個瞬間,我也總算發現這一切到底是什麼狀況。沒錯,這絕對是一場夢魘……原來是這樣!這些都是在夢境裏發生的事!仔細想想,我根本不可能用高亢的音調發出「哈哈」的笑 聲,其實早就有暗示這是一場夢的提示了……
根據唯一還有理性的神田同學所說,好像是早上聽到我的慘叫聲連忙趕來我的房間,幸好,我在房間時幾乎都不太會鎖門,不過着莪也在之後造訪宿舍,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的藏 田同學,以及想與我對調的矢部同學也陸陸續續來到房間……這似乎就是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話說回來,你們從一大早到底在鬧什麼東西啊?」
「這應該不用問我吧……咦?該不會佐藤你沒有接到電話吧?」
我把點歌本拿過來後,就故意把滿重的書壓在着莪臉上並翻開頁面,也壓得她發出「唔呃」的莫名奇妙叫聲。
雖然穿過皮夾克的風還是讓手背感到很冷,不過與手掌貼合的身體隔着夾克傳來着莪微微的體溫,也讓我感到有點暖和。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已經鎖上的學生會辦公室門突然被狠狠撞開,幾名男子也突然衝了進來。是救兵,終於有人趕來救我了……不過這個想法也在瞬間煙消雲散。
着莪一回到包廂就脫掉鞋子躺在沙發上,聽完我的說明後,她就不停地擺動雙腳發出大笑,她在走進包廂時就已經把皮夾克與套頭外套脫掉,只被一件長袖襯衫強調豐滿程度的胸部也跟着不停搖晃,讓她看起來變得也有點性感。
白梅的聯逼近到幾乎能夠感覺到彼此吐息的距離,即使她露出不甘心的表情,眼角還能見到含着微微淚光,再怎麼說這也讓我有點慌了手腳。
「混帳!快放手!快放開我n現在就是把小弟弟打爛的時候U我的肉棒乖乖變成碎片吧「冷靜點!佐藤!是我胸部博士藏田!就算再怎麼缺乏刺激,你也不需要用這麼激烈的玩法 吧!」「這傢伙到底在發什麼瘋!藏田!好好按住佐藤的腳,矢部你幹麼開始穿佐藤的衣服!哪有可能這樣就對調身分啦!」「我……我從今天起就要變成佐藤洋……然後和那個金髮巨乳眼靜 堂姊做很舒服的事……」「很舒服的事……也就是把胸部……咕嚕……」「藏田!?……可惡! 難道這個房間除了我之外都沒有正常人了嗎!?佐藤快醒醒啊!你再不起來可是會發生大事的!主要的受害者就是你堂姐啊!」
一股犯下滔天大錯的感覺從心底瞬間爆發,正當我差點從喉頭髮出幾乎快咳血的尖叫聲時……神田同學也在這個瞬間往我的嘴巴……往我的嘴巴。
「上星期沒什麼特別的電話吧……啊,不對……老爸好像有打電話過來,突然在話筒裏說到自己正在尿尿就掛掉了。」
「沒錯,那臺機器好像就是在這家店喔,所以身爲SEGA信徒怎麼能不來玩玩看呢?」
她到底要去哪視?她說的飽話內容又是什麼?昨晚那股討厭的感覺又是從哪裏來的……我一邊思考着這些問題,一邊感覺到着莪安全帽裏的金髮偶爾傳來陣陣香味,不知道是否因爲剛被挖 起來,我不太想在等紅燈的時候急着問她,甚至還想等到抵達前都保持沉默。帶着全罩安全帽的 着莪似乎也覺得說話很麻煩,她並沒有特別提到這件事,只是偶爾會惡作劇地晃着機車讓我手忙腳亂,然後對我的反應發出笑聲而已。
我突然有種彷佛掉進水裏的窒息感,身體也反射地從白梅衣服裏側將手粗魯地抽了回來,並且以狼狽的步伐往後退了幾步。
當我一打開門的瞬間,就發現有個大概和我同年紀的男生正準備走進廁所,我猜對方應該是當地的高中生……問題是着莪還跟在我的後面,而且她還在這個最糟糕的時間點說出令人起疑的話。
我忍不住想把白梅的身體推開,不過她卻絲毫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我被反作用力彈往後攸藤,你到肷恕去哪視?我們趕快繼綃吧。」
3
我當然不是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會對她毛手毛腳,實際上會構成問題的次數根本是屈指可……嗯,就是這樣沒錯,我可沒有常常對她做出那種事喔!就算有也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可惡!我到底是在向誰解釋啊!
「簡單說,就是我們兩個被誤認爲是那種關係了吧?」
我偷偷地從點歌本往着莪的胸部瞥了一眼……嗯,果然不像昨晚的某個人一樣非常豐滿。只要胸部超過一定程度的尺寸後,除了平時以外,趴臥或仰躺都會出現各種不同的形狀,這對我們來說就是最有吸引力的地方,而她現在的胸部剛好就是符合這個條件,因此既大又柔軟的胸部也描繪出和緩的曲線。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把心底的罪惡感拋到九霄雲外,並且再度把手伸向她胸前的罩衫裏側。我用手腕把礙事的領帶撥到旁邊,她那漂亮的肚臍眼也露了出來,我的手也總算伸進只是掛在肩上的胸罩裏側。
「就是那通電話。佐藤,你沒聽過SEGA的『小便斗遊戲機』嗎?」
不知是否因爲咖啡的利尿效果,還是因爲騎機車讓身體變得冷冰冰的,我很快就出現強烈的尿意,忍耐到極限後就帶着着莪衝進廁所裏。
總之因爲如此這般,着莪還是從『Treasure!』0;※注:『便.當」動畫版着莪菖蒲的角色曲。1;這首拿手曲開始唱起,我一邊聽着 她從『SEGA三四郎之歌』唱到『櫻花大戰』的主題曲,一邊拼命地喝着咖啡……畢竟佐藤家 的家訓就是『既然要玩就要盡全力』。
接着,強調自己叫佐藤的矢部同學也恢復正常,於是我把緊盯着莪胸部不放的藏田同學趕出房間,然後就換好衣服與堂姊一起走出宿舍。
「不過着莪,那個只有男生能玩吧?你該不會有帶水槍過來吧?」
爲了逃出這場夢,我開始尋找附近能當成武器給予強烈剌激的東西,然而卻沒有合適的物品,既然都是夢裏的世界了,那隨便掉個幾把五〇口徑的手槍應該也不奇怪吧?
着莪則是一邊說着「沒關係啦」,一邊用雙手搓揉着我的臉頰。
我從着莪手上接過安全帽後,就把安全帽戴起來並如此問道。着莪則是戴起安全帽與皮芽套,並且跨上停在宿舍前的重型機車發動引擎。
看到對方老實地瞪圓雙眼誤會我們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我怕說明只會越描越黑,於是我只好趕緊拉着尚未理解狀況的着莪逃回包廂裏。
白梅突然靠到我的面前,將胸部抵在我垂着的頭前面並輕輕地抱着我,頭部也傳來柔軟的觸感……嗯?怎麼感覺和剛剛好像有點不太一樣……該不會胸部按摩這麼快就出現效果了吧?剛 剛還只是能在手掌滾動的適中觸感,現在這種感覺怎麼想都沒辦法用手完全掌握……而且該怎麼 說呢?比起剛纔似乎還多了 一種彈性變弱的沉重感,這股想表達某種訴求的不悅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怎麼說都不能這麼做吧……」
「我只是想過來找你玩一下,原本這次我也想偷偷進去的,不過就被那個……我記得他好像叫做藏田吧?我剛好在玄關碰到他,他也立刻說要到房間叫你出來……然後就是剛剛發生的那些事囉。」
我花了一段時間才總算理解着莪想表達的意思,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只像是在並非散步時間看到狗繩的小狗般瞪圓雙眼看着着莪。
……這兩段話的主詞當然是尿和咖啡,不過從現場狀況來看絕對會被誤會成很下流的東西……呃,其實剛剛確實是還滿下流的啦……
我把壓在我身上的神田同學用力推開,而且發出「你們這些混帳東西。這根本就是惡夢嘛。」的吼叫聲。
「沒想到居然會出來這麼多耶……喝光那些應該很辛苦吧。」
「你確定沒有嗎?嗯?」
「你今天怎麼會過來?而且還不是用平常那種偷偷摸摸的方式進來。」
那並不是白梅那透明且威嚴的聲音,一股不協調感也讓我渾身開始顫抖,當我抬起頭一看的瞬間……也讓我被貨真價實的恐懼感完全支配。
正當我困惑地思考該怎麼做時,白梅的手突然緩緩地抵在我的胸前,原本我已經到這裏就結束了,但當我退後半步就感覺到阻力突然消失,白梅的手也跟着放了下來,看來她不想讓我這麼靠近,不過如果反過來說……也代表她還有繼續的意思。
着莪露出大膽的笑容回答完「怎麼可能嘛」後,就用雙手捧着我剛卸下安全帽的臉,被風吹得冷冰冰的手也讓我抖了一下身體。
「爲了看得更清楚,一開始我還打算偶爾繞到旁邊看喔。」
由於點歌本剛好遮住她的視線,於是我也一邊盯着她的胸部,一邊把昨晚會議討論的東西說給她聽.
只見微胖的神田同學正朝着我張開雙手,而且還害羞地紅着臉對我如此說道。最噁心的是他穿着與白梅同樣的烏田高中女生制服,還像她一樣把罩衫前面微微敞開。
「走騰同鞋態舔乓哈嘛!哈蹭蔡騰體乓哈哈刊慶黑!款快乓乓哈哈!」
我做好心理準備後,就在走進包廂時點了 一整壺的冰咖啡,然後和着莪一起開始找着SEGA社的歌『年輕的力量』,發現裏面仍然一如往常地沒有這首歌時,最後則是不滿地喃喃發出「如果有『SEGA專屬KTV』就好囉……」的抱怨聲。順帶一提,這個是我們每次來唱歌時都會 做的固定行程,就算我們每次都會懷着說不定會有的淡淡期待,不過到目前爲止都還不曾出現過 符合期待的例子。
「那是以前洗澡,現在已經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了吧。」
「……佐、佐藤同學,你摸完了嗎?」聽到這道反常的顫抖聲音,我不敢看着白梅的臉,只能將視線落到地面並被「我怎麼會做出 這麼誇張的事」的恐懼感完全擊潰,雙腿也以非比尋常的速度不停發着抖。
「總之都唱過歌,也看過小便斗遊戲機了……嗯,應該算是滿足囉,不過包廂已經包了兩個小時,時間還剩一小時多,所以佐藤你也來唱唱歌吧。」
……沒辦法了,我只好握起拳頭並全力敲了下去……目標就是我自己的雙腿間,雖然強烈的疼痛感讓意識差點飛到九霄雲外,但這場夢卻沒有醒過來,而且那羣男的還慌張 地把我壓倒仰躺在牀鋪上,就算我拼命掙扎頑強抵抗,不知何時就連剛剛沒有在現場的矢部和藏 田同學都加入戰局……我不會放棄的!我哪能這麼輕易就放棄!
把忍耐的尿意釋放出來就會變成分數……綜合這兩種概念的玩法也讓我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 感……原來如此,雖然沒辦法大聲向別人說出遊戲內容是個大問題……不過玩起來還滿開心的。
雖然臉被點歌本遮住,不過我很確定這時着莪絕對是露出奸詐的笑容。
我們互相說出「那就是看光光嘛」「大概會看光光吧」後,就對彼此露出笑容……笑個頭啦!只有着莪從眼鏡內側露出很高興的笑容,我則是無力地垂下肩膀。
那個平常只會把我視如糞土的高姿態白梅,沒想到居然會露出這種表情任我擺佈……看到這 種與平常立場完全顛倒的狀況,雖然我有種難以忍受的優越感,但同時也無法壓抑油然而生的無 法言喻罪惡感,而且當我看到白梅眼角的淚珠變得越來越大顆時,罪惡感也一 口氣將我的內心完全佔據。
在騎車時與其說話,這種溝通方式其實還滿不錯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種彷佛來到地獄的景象!?
如果早知道這是一場夢,我就不需要被罪惡感苛責對白梅做出更多事了,可惡啊……不對,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不管這到底是不是夢,都沒辦法改變我即將失身的事實。
……衝進來的人竟然是汗流浹背的半裸警衛大叔、二階堂、光頭男和落腮鬍,只要看到這種景象,相信不管是誰應該都會感到相當絕望……而且聽到他們喘着氣,並且用噁心的語調說着 「阿洋……接下來就是俺啦……」時就更不用說了。
她突然用摸着臉頰的手朝我的眉頭彈了一下,然後就立刻邁開步伐,她的雙手插在皮夾克的口袋裏,頭髮也像是散步的狗尾巴般左右搖晃。
我的身體也突然抖了一下並變得越來越僵硬。
不過我當然先確認過男用廁所裏沒人後,才把着莪帶進裏面,然後朝着確實有近未來感的小便斗……解放出自己的尿意,模樣簡直就像是一條充滿活力四處飛舞的巨龍……
「……簡單說來,你要從後面看着我盡情解放尿意的模樣嗎?」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宛如照亮深邃黑暗的曙光般,那道從出生以來就一直聽到現 在並充滿自由奔放的聲音正準備打碎這場惡夢,也讓我聯想到從前某款SS名作『飛天幽夢』裏主角飛翔的模樣。
「佐藤我來嘍……我們出去玩吧……咦?你和朋友在做什麼?」
雖然着莪的眼神不像是開玩笑,但同時看起來也沒有很認真,只像是說着理所當然的事一樣……呃,好痛。
差不多該收手了,光是這樣就已經享受到很多樂趣了吧……我的腦中並非沒有這些想法,但同時也懷着「既然都做到這樣,更不能讓計劃臨時中斷」的思緒。
在十二月淡藍色的天空下,機車就像劃破空氣般持續向前奔馳,雖然天氣晴朗得沒有半片雪朵,但打在我們身上的風可說是寒冷至極,甚至連我摟着着莪腰部的手都傳來疼痛的感覺。我趁着速度放慢的時候把身體緊貼在着莪身上,而且把手伸進她皮夾克的口袋裏,雖然這樣沒辦法緊緊固定身體,但還是可以從旁邊抓着她的腰部,所以我就繼續維持着這個姿勢。
我完全解放出尿意獲得高分後,就帶着一股不可思議的成就感把褲子拉鍊拉上,並且一邊聽着我的稱讚聲把手洗乾淨,一邊跟着她走出男廁所。
「又沒什麼關係,反正我們是堂姊弟嘛,以前還不都是一起洗澡摸來摸去的。」
「佐藤同學……你不摸久一點是沒辦法看出效果的……」
舉例來說……就像上個月底和着莪兩個人到爺爺家住的時候……喝完奶奶做的蘋果汁後,我們兩個也不知何時突然開始昏睡,回過神時才發現已經和着莪在同一條棉被裏,那時候的我因爲 被透過窗簾的晨曦照醒,所以比她還要早醒過來……結果該怎麼說呢?我那時候睡眼惺忪地發現自己正摟着着莪的腰部……呃……說實話其實是臀部附近啦,我只是稍微用手摸了一下……真的只是稍微摸一下下而已……哎呀,雖然我們在爺爺家都有放套睡衣,不過睡衣早就已經變小,所以我們穿的時候都是撐得緊緊的……嗯……這、這該怎麼說呢?睡衣變小反而讓她的臀部變得更好摸,明明很有彈性摸起來卻很柔軟,而且用手按下去還會『噗咚』地彈回來……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可、可惡!難道連這些都已經全部被她發現了嗎!?
一開始傳來的感觸是……嗯?怎麼有點硬?啊,我都忘記裏面還有胸罩了,當初着莪開始穿胸罩時還讓我滿興奮的,不過現在卻莫名地讓我有股焦躁感。
着莪指着後面要我上車,於是我把手腕繞過她那纖細的腰部並跨上機車,車身也隨着一道輕快的聲響開始向前奔馳,從着莪沒有事先詢問過我的意見來看,她似乎已經決定好目的地了,於是我也等機車停在紅綠燈前才詢問要去哪裏。
雖然我還是有點無法接受,但再怎麼說也沒辦法一直留在這裏賭氣,於是我也只好趕快跟在着莪的背後繼續前進。
雖然我回了「電話?」兩個字,不過這時候燈號已經由紅轉綠,機車也再度繼續往前行駛,由於在引擎聲裏實在有點難說話,我只好閉起嘴巴看着不斷流逝的風景。
騎了 一段時間後,我們總算抵達某個小鬧區較大KTV的停車場,我則是在跳下機車的時候開口問道:
0;佐藤同學快點幫他嘛!他正在等你幫他擦乾淨耶!趕快幫幫他吧……1;
「嗯……其實是因爲昨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啦……」
「而且我已經不想讓你看到那裏了,要是在加上小便……如果立場顛倒過來的話,我想着你應該也會不太舒服吧?」
只見矢部同學故意模仿我的聲音說着「不是喔,我是佐藤洋喔」,神田同學也朝着他的頭巴了一下,我從枕邊的時鐘確認過目前時間是星期日的早上十點半……眼前能夠見到自己房間的景象,我也發現自己總算從惡夢逃了了出來,不知爲何穿着套頭外套與紅色皮夾克的着莪搔了搔頗 有份量的金髮,而且還從外面探頭看着房間裏的狀況……
「如果要唱歌的話,附近應該就有可以唱歌的地方了吧?爲什麼要特地過來這裏?」
接着……她隨後說出的話也從別種層面讓我打了個冷顫。
「啊!神田同學和藏田同學……還有矢部同學……」
於是我故意有點裝酷地說了 一句「你這樣滿足了嗎」,試着把現場氣氛瞞混過去。
我隨着光線的引導,彷佛在夜晚的海中掙扎前進,最後總算……
從樣子發現我總算理解是怎麼回事後,着莪也把安全帽和手套卸下並滿足地點了點頭。
我嘆着氣回了 一句「應該吧」並坐在沙發上,着莪則是拿起放在桌面的麥克風,還把背部往下滑讓頭躺到我的腳上,雖然她的臉上仍然掛着高興的笑容,不過再怎麼說臉頰還是有點紅潤……我想自己應該也是這個樣子。
「呃……原來剛剛那個是這麼回事啊!」
「負責尿尿的人當然是佐藤,我會在旁邊替你加油。」
真是有夠礙事的,於是我用抱着白梅的姿勢半強硬地把手繞到她的背後,雖然罩衫被撐得有點緊,不過我還是順利地把胸罩的扣環解開。
「嗯……可是我沒有特別做什麼事耶……果然還是要看遺傳吧?雖然媽媽那邊都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爸爸那邊就有很多原因可以追尋囉,至於說到其它地方的話……哎呀.我猜自己胸部會變得這麼大的原因……應該就是你晚上對我毛手毛腳吧?」
機車很幸運地沒有碰到任何紅燈,就這樣在車輛越來越多的道路上持續奔馳
着莪所說的每個字裏都含有笑意,這段話也不斷地折磨着我的內心,喉嚨就像塞滿蠶絲般變得越來越難以呼吸,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連腳都會開始發抖,而着莪當然還躺在我的腳上,所以要是發抖絕對會被她發現,到時候說不定也會讓她覺得我真的想對她做某種壞事。
在還沒陷入無法挽回的狀況前,我只好老實地向她道歉:
「其、其實有一點啦……抱歉……」
「嗯?我又沒有生氣,別這麼認真向我道歉嘛!」「呃……可是我……真的很抱歉……」
着莪用捉弄我的語調說完話後,就把點歌本撥開撐起身體,並且有如想喫點心的小狗般用手撐着沙發,把她的細瘦下顎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那微溫的吐息也不停搔弄着我的臉頰與耳朵。
「我就說沒關係囉,要是我真的不喜歡的話,那時候我早就說出來囉……反正包廂費只要你請客我就不計較囉。」
我只好點了點頭,應該說我也沒有別條路能選擇了。
「……而且啊,其實我也在你睡覺的時候做了某些事喔。」
我忍不住發出「咦」的聲音,並且轉過頭看着我的臉由於她的頭還靠在我肩上。所以我的鼻尖撞到她的眼睛鏡框.我們兩個也反射地拉開距離,看到着茗莪調整着眼鏡時還露出笑容,我也總算放心地說聲「抱歉」並跟着笑了出來。
「哎呀,總之就推薦白粉和堂弟一起住怎麼樣?」
聽到話題總算離開那天夜晚的事,也讓我更加放下心中的大石頭……不對,應該是着莪發現我真的開始發抖,纔會故意把話題拉回原點也說不定。
「再怎麼說這都不太可能吧?還是要想點更貼近現實的方法……」
着莪從我手中接過點歌本後,就攤開頁面並搔着頭回答:
「嗯……可是我覺得小也有小的好處耶,難道不能用這個理由說服她嗎……感覺好像真的不太行,那不然去問問看常常出現在小仙地盤的那個褐發女生怎麼樣?再怎麼說都不太可能只靠遺傳長到那個尺寸吧?」
仔細想想的確是這樣,就某種意義而言,她根本就是最適合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嘛!而且該怎麼說呢……我還能把白粉的煩惱當成藉口,從正面和她討論有關這方面的問題我個人也很想知道褐發女高中生的豐胸祕密!然後好好調戲她一番……咳哼咳哼……
着莪笑着說完「這個提議不錯吧」後,就拿起遙控器開始輸入號碼,並且拿起麥克風準備唱歌,還把另一支麥克風遞給我,看來這應該是兩個人唱的歌曲。
「對了,任天堂社要在不是聖誕夜的聖誕節那天辦場聖誕聚會,佐藤你要過來嗎?我爲了這場聚會還從老家把『耶誕幽夢』拿過來囉。」
『耶誕幽夢』就是SEGA SONITEAM製作的『飛天幽夢』聖誕節特別版資料片,『飛天幽夢』的遊戲內容是從某個名叫威茲曼的壞人企圖將美夢世界改造成惡夢開始,兩位身爲主角的少年少女爲了打倒威茲曼,而隨着某種名叫NiGHTS的生物在夢境世界中四處飛舞。不論是遊玩 時就能感覺到樂趣的操作性、彷佛能牽動身體的音樂、以及不分男女老少都能獲得好感的設計等等,雖然SEGA的遊戲幾乎都擁有這些特性,不過光是看到NiGHTS有如跳舞般在空中飛舞的 模樣,就充分擁有能夠引人入勝的魅力……而這也是相當優秀的名作,順帶一提我把這款遊戲破 關時,還感動地拿着多功能手把開始暗暗啜泣,明明裏面沒有任何能夠比擬電影的高畫質影片, 應該說就連半句臺詞都沒有,但我在別款遊戲從來沒有體驗過那股柔和又舒服地滲進心頭的感動。
……而『耶誕幽夢』就是描述本篇經過半年後所發生的短篇故事遊戲,我們家的傳統就是每年到了聖誕季節都會玩着這款遊戲,而且當天和老爸養的人面魚進行聖誕節專屬對話。順帶一提,我曾經聽老爸在我小時候用『聖誕人面魚~傳達思念的另一種方法~』這款只有販賣九天的遊戲,讓着莪家和我們家互相傳達彼此的思念,不過因爲我對這件事幾乎沒有記憶,所以請恕我在此割愛。
光是從旁邊看就能深刻地體驗到她胸前的雄偉之處,但最明顯的還是她的領帶,我們烏田高中都是用領帶顏色區別學年,不過領帶卻只是垂到她的胸前約正中央的位置……雖然這樣好像還滿平常的,但問題是垂下的領帶直線與腰圍之間的差距!簡單說就是站着就能看出胸部上圍與下圍的差距,甚至可說是明顯地表現出罩杯的等級……幾乎能夠放進一顆拳頭的空間也讓我們激發出無限的夢想與希望,當然領帶也被夾在豐滿的雙峯之間,所以實際應該比想象中還要……
……沒錯,這一切都是爲了要白粉的胸部變大,成功之後說不定就能讓對白梅的罪惡感消失,與學姊下過棋後就讓我浮現出這種想法,而且產生罪惡感的最主要原因還是那場夢,其實我並不需要對一場夢這麼自責,或許該說我應該煩惱內本同學對我說出那番憐憫的話,這該不會成爲變態這個稱號在超市之外擴散的徵兆吧……
「不過這樣真的很麻煩呢,既然沒辦法查出原因的話……看來我還是應該在週末把她硬帶回家的,至少還是得請她好好喫頓飯纔行,這兩天得準備點方便入口的食物……沒錯,準備一些像是稀飯或水果之類的東西……」
「……小狗狗,你說得太大聲了啦。」
霧。 醒 其實天氣到頭來還是要看老天爺臉色,明明今年的暑意一直延續到秋季末端,但一進入十二月就冷成這個模樣,根據新聞預報這附近好像還下了一兩場雪。
她的話讓我感到有點傻眼,於是我照着她的話離開蔬果區,走到熟食便當區察看狀況後……我也皺着眉頭再度回到層次短髮女的身邊。
……咦?她到底怎麼了?白梅只是皺起眉頭並把手抵在額頭,然後微微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該不會是正在頭痛吧?
糟糕! 一個不小心就把心聲爆發出來了
不,就算沒有成爲月桂冠,滿溢而出的脂肪溶解混進經過調整味道的味噌裏,然後味道不只是停留在表面,說不定還深深滲進了肉質深處……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就讓我的肚裏蛔蟲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4
「所以最近只要一沒有便當,我就會提早到別家超市準備,今天的目標就是這裏,不過我也覺得今天這裏應該會有點危險。」
「剛剛你說那次也對我做了很多事……那時候你到底趁我睡覺做了什麼事?」
正當我發出「爲什麼會這樣!?」的哭喊聲時,突然有個人啪地把手擺在我的肩上,我轉頭一看……就發現內本同學正帶着悲痛的表情說道:
「真是的,你們到底在想什麼?,白粉接下來就換佐藤……該怎麼說呢?就像我上星期對白粉說的一樣,有煩惱就跟我說沒關係的。」
我趕緊打斷準備開口說話的褐發女高中生,把白粉遲遲無法解決貧乳並處於危險精神狀態的事告訴她,而且說明我目前正在摸索着解決方法,雖然我在途中說出「有關胸部的事就別兇我囉!」這個輕快的冷笑話,但說不定因爲說得太快而顯現出焦躁感,也讓我很擔心她會以爲這只是對性騷擾找的藉口,不過看到褐發女高中生噗哧一笑後,我也總算放下心底的大石頭。
「接下來……差不多也該出發囉。」
就算對方是常常見到的人……不對,應該說就是常見到纔會讓我有這麼強的抗拒感,但我還是一口氣把這段話說完,這都是爲了白粉……沒錯,這都是以幫助人爲前提……啊!我應該先把這件事告訴她纔對!
學姊一邊動手收拾着將棋的棋子,一邊從位置站起身抬起頭對我如此說道。
「……我可以生氣了嗎?」
雖然我沒有特別注意過,不過如果是白粉的話,領帶肯定會是緊緊地直接貼到腹部……之後再來確認看看吧。
「OK,那我會轉達給大家……對了,那天就和你唱這首歌當成表演吧。」
被微胖的內本同學這麼一說,我只能一頭霧水地傻傻張開嘴巴,而讓我恢復清醒的是某個探頭進來的學生……
「快用這隻手像平常一樣把我……!」
我一邊看着透過澄澈空氣變得更加耀眼的繁星,一邊把皮夾克衣領拉緊並把雙手放進口袋裏,一路直直走往油神的店。
我抬頭挺胸地踏進油神的店裏,經過約二十分鐘後,我就保持着雙手插在口袋的姿勢走出超市……我已經試着等到爭奪戰開始,褐發女高中生卻仍然沒有出現,明明之前感覺好像每天都會見面,但有事情找她的時候就遲遲沒辦法碰面。
「這樣啊,那我就選別家店吧,白粉你決定怎麼辦?」
……是祕密。
隨着肌膚傳來一道緊繃感,店裏的氣氛也微微地產生變化,雖然沒有令人厭惡的感覺,但緊繃感卻是確實地逐漸增加……原來是褐發女高中生走進店裏了。
所以聽到白梅故意兜圈子詢問白粉的模樣,我也告訴她還在調查原因……順便還要她別問理由先扁我一下,這樣應該就能讓我心底的罪惡感瞬間消失,而且還能讓我找回一如往常的日常生活……原本我是這麼想的,不過……
這樣實在有點不妙,這樣我說不定會被當成正在性騒擾褐發女高中生,雖然我很想解釋這是一場誤會,我只是爲了完成白粉的胸部育成計劃而已!但感覺光是說出這種話就已經是十分糟糕,而且時間也差不多即將來到半價標籤時刻,所以我也選擇放棄解釋繼續詢問。
就在這個時候,褐發女高中生突然用手指「啪」地彈了 一下我的太陽穴。
我順便把那羣朋友們提供的意見說了出來,希望她能把更具體且效率的豐胸法告訴我……總之我就是用這種誠實的正面性騒擾,而這也讓我有種平常無法感覺到……應該說是在超市裏絕對不能出現的愉悅感。
我們宛如做着快樂的夢般唱着這首歌,剛剛心底那股危機感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我還是趁着間奏時向着莪問出某個很在意的問題。
我的心底已經沒有消沉的感覺,只是持續地朝着前方邁出腳步,和學姊下過棋後就能發現,厲害的人總是會讓一步棋出現兩到三種效果或意義,只要一步棋就能封鎖住我幾顆棋子的行動,並且同時展開攻擊,看到學姊這麼高超的棋藝,也讓我突然浮現出「我也有隻用一步就解決所有問題的能力嗎」的疑問。
層次短髮女點了點頭後,就把手插進夾克的口袋裏,由於已經來到會想喫火鍋的季節,於是她靜靜地轉頭看着在店裏貼有顯眼價格卷標的白菜堆,而我也和她一樣轉頭看着火鍋裏絕對不可或缺的青蔥,並且同樣把手放進夾克的口袋裏。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不過我還是將意識從提味青蔥開始聯想味噌烤青花魚的味道,努力剌激着肚裏蛔蟲儲存力量。
「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會像上次一樣變成持久戰……不過戰況好像真的會變得很激烈。」
不過要是我隨便說明的話,又很有可能會把白粉青春期特有的煩惱在本人面前穿幫,而且只要我一不小心把「沒被白梅痛扁一頓不太舒服」的事說溜嘴,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學姊當成變態……而說出整件事的過程也是一樣的結果。
結果最後因爲看到很久沒見的錢寧,我就朝他問了一下東區的近況,還有聽他說着最近在附近城鎮的主要超市常常見到《火蜥蜴》出沒而已。
一聽到他說的話,我也趕緊轉過頭環視四周……咦?別說是教室裏,怎麼連在走廊的學生都探頭從外面看着教室裏面?是什麼東西這麼稀奇?
「嗯,最近那裏的熟食和便當都很受歡迎,雖然原本就一直都是這樣,最近情況變得越來越誇張,應該是柚子姊姊和大奶媽一起下了很多工夫吧。」
自從進入冬天之後,日落時間就變得相當早,所以社辦裏再怎麼說還是開了燈,不知何時設置在角落的間接照明設備也透出一股橙色的溫暖光線。
我與層次短髮女告別後就前往使便當區後褐發女高中生停靠的便宜餅乾區,當我一站到她的身旁時,她就解開大衣的紐扣,胸部也毫不客氣地直接彈了出來。
即使那只是一場夢,異常生動的夢境還是在我的心底留下創傷,只要一看到她的臉,就會讓我想起她那含着淚珠瞪着我的表情。
當我站到她的身邊時,她也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而且還向旁邊退了半步。
……不知道是否因爲如此,槍水學姊擔心我們的模樣也比平常看起來還要更加溫柔。
「也對啦,就算槍水學姊沒有過來,今天還有我在這裏,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容易……」
我想這應該和及膝長襪所構成的絕對領域有着同等的興奮感,該怎麼說呢?不知道該說只有腳部呈現毫無防備的狀態,還是重要部位的防禦力顯得相當單薄……總、總而言之……嗯,重點還是要問有關豐胸的事。
「……我不想多說了,別再看我這邊,給我乖乖地轉到前面。」
她穿着一件把胸部撐得緊緊的白色雙排扣大衣,背後還能見到幾乎直達腰部的微卷褐色頭髮,大衣衣襬處則能見到烏田高中制服的裙子微微露了出來,不畏風寒穿着黑色長襪的健康美腿也顯得異常耀眼……順便提個無關緊要的事,這種身穿厚重衣物卻只有露出腳部肌膚的打扮有種 特煽情感,所以雖然我很喜歡穿着輕便的夏天,但冬天也幾乎佔有同等喜好的地位。
總之我已經不管到底是爲了白粉,還是爲了去除對白梅產生的罪惡感,我只是想從褐發女高中生口中問出原因……不過感覺這樣還滿好玩的耶!
學姊把背靠在窗邊,並且挽着雙手體貼地對我們說出這番話。
「你是變態嗎?還是撞到頭了? 一大清早就在說什麼鬼話?」
不管是對我還是着莪來說,都是我們從小就很喜歡的一首歌曲。
雖然包有奶酪與紫蘇的炸雞胸肉便當看起來很好喫,不過我很擔心要是在這裏受到太嚴重的傷害,就會沒辦法到老叟的店繼續參戰了。
「咦?哇……是變態耶……」
褐發女高中生則是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並且用手指卷着發尖。
白梅傻眼到極點地拋下這句話後,就淡淡地開始準備第一節課的東西,我當然不可能就這樣選擇放棄,於是我跨坐在椅子上,並且用雙手抓着她準備翻開筆記本的左手,她的手細到讓我無法想象這就是平常把我輕鬆打飛的手……而且肌膚就像夢裏一樣般細緻滑嫩,不知是容易受寒還是因爲剛到學校的關係,她的手摸起來有點冷冰冰的,讓我很想用雙手一直替她保暖。
「佐藤同學,請你趕快放手,這樣實在很噁心。」
說到今天剩下的便當,首先是放有兩個小飯糰、蛋與維也納香腸這些標準菜色的小盒『迷你 御飯糰套餐』,另一個是看起來很像普通的炸雞塊便當,不過從『鹹山葵味炸雞塊便當』的名稱 就能發現裏面應該有下某些工夫,最後一個則是老叟店裏最受歡迎的青花魚類……也就是『味噌烤青花魚便當』。這裏所說的味噌烤青花魚,就是在半片青花魚肉抹上混有生薑與青蔥等等的味噌,然後再烤出能夠感覺到香氣的焦黃紋路,雖然我之前只有喫過一次,不過那的確很好喫,不只是巧妙地消除掉無論如何都會出現的腥味,而且還是一股讓人忍不住想要配飯的絕品美味。
「今天也是嗎?」
『誤會』指的就是在陰錯陽差與缺乏說明下所衍生出的偏見,只要能說明得更加清楚並理解對方的想法……人們就不會出現誤會並互相接納對方,這個世界也會變得更加完美……不過人類總是會怠於溝通而產生誤會,宛如要人們付出代價般,誤會有時候也會演變成嚴重的問題,就像是從前石田老師的演說,還有昨天着莪在KTV包廂裏的發言……
「呃……那個……突然在超市說這種話好像有點怪怪的……不過你的胸部真的很誇張耶。」
「佐藤,不能爲了自己的慾望對別人造成困擾,活得更聰明一點吧。」
不管有沒有成爲月桂冠……或是褐發女高中生最後到底有沒有出現,我都還是要搶那個便當。
褐發女高中生忍不住把臉別開,我連忙轉頭看了看周圍,有匹狼露出「這傢伙在做啥」的表情看着我走過通道,其它狼也傳來注意着我的氣息。
只見層次短髮女正站在蔬果區裏,或許因爲還沒有出現緊張感,她的眼神並沒有像平常一樣銳利,就連頭髮也是垂了下來,看起來和普通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
着莪只是「嗯?」地把臉轉向我,然後就露出靦腆的笑容只拋出三個字。
「呃……我今天還是沒什麼食慾……其實我已經從家裏把SOYJOY水果蕃茄口味帶過來了!」
「白梅!快點像平常一樣扁我一頓嘛!對了!拜拜拜拜!」
「佐藤快住手,這樣實在太難看了,你到底知不知恥啊……這麼粗魯地尋求快感到底能代表什麼?」
「好耶!!我已經等很久囉!快動手吧就像平常一樣啪地把我打出去吧!怎麼啦!?E ON!!把我揍到發出聲音也沒關係喔!?」
「原來如此,便當只剩下三個而已,其中一個還是迷你便當。」
「喔喔!?不是遺傳啊!那就是用某種手段才能得到能夠世界匹敵的大膽身材囉!?就是這個意思吧!?」
因爲我莫名地有種預感,不論是從味噌烤青花魚的厚度、大小、還有隔着蓋子就能確認到魚肉與味噌之間的大量油脂……那個便當該不會達到最高級的境界吧?就是我們這些狼羣最爲期待,同時也是半價神足以自傲的證明『月桂冠』……雖然我沒有確切證據,但腦中還是微微地浮 現出此種預感。
「你在這裏做什麼?難得會看你過來這家店,而且居然還是在這個時間。」
隨着這道呢喃聲,還能見到露出充滿厭惡表情的層次短髮女。
「唔哇……真是有夠噁心的……」
「……我說的是便當,你只要看過應該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我還來不及思考是哪首歌,喇叭就開始播放出熟悉的曲調,着莪則是笑咪咪地看着我,那就是『飛天幽夢』的雙人合唱片尾曲『DREAMS DREAMS』,同時也是既輕快、動聽、快樂又悅 耳的美妙歌曲,只要聽過一次就絕對會被深深吸引,而且這雖然是英文歌曲,不過歌詞也是寫得 相當動人,難過時甚至還有可能會對歌詞掉下眼淚。
「嗯?已經到了這個時間嗎……不過你們真的沒問題嗎?要是狀況不好的話就……」
我和層次短髮女之間暫時被沉默支配,兩個人都分別將意識集中在自己即將展開的戰鬥上。不過每當有類似狼的氣息進到店裏時,我們就會將視線持續轉向氣息來源,而我和層次短髮女的頭髮也自然而然地越來越直挺,眼神則是變得越來越銳利。
我一邊說明着早上那件事是個誤會,一邊詢問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並非自己地盤的超市,據說好像是因爲那裏的便當今天也是在半價前就賣光了。
……就連現在也是這樣,由於星期天早上做了那個恐怖的夢,害我來到學校後實在不太敢看着白梅的臉。
「所以呢……到底是用什麼手段才能變這麼大……?」
「聖誕節啊……那我就去看看吧,我們學校二十二號就結業式了,聽說槍水學姊會在聖誕節回老家,我記得丸富好像是二十六號吧?」
她就像以前一樣陪着我們玩桌上型遊戲散散心,不過實際開始玩遊戲後,感覺氣氛也變得輕鬆許多,就連白粉也稍微露出笑容。
「狼羣實質上會搶的……就只有等同一餐等分量的那兩個便當,而且其中一個還是青花魚便當,就算不是用用味噌燉的,不過那還是這裏很受歡迎的菜色吧?」
當我們玩了 一段時間後,不論是心底對白梅懷着的罪惡感、從早上以來同學們對我拋出的冷淡視線、以及不小心把水翻倒在矢部同學的祕藏A書上卻故意保持沉默等等……這些負面思緒都自然而然地逐漸散去,也讓我想起差點迷失的最初目的。
我摸了摸白粉的頭說聲「這樣啊」後,就穿起皮夾克離開社辦大樓。
她像把蟲子撥開般把我的手甩掉後,就一副若無其事地打開筆記本。
「難怪那個女生最近看起來都沒有受到肚裏蛔蟲的加持……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沒想到她居會煩惱到沒有食慾的程度……」
對喔,我想她能在大奶媽那邊工作應該也很努力吧?
由於一大早就發生白梅的那件事,我的心情就像是跌到谷底般低潮,而白粉也仍然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當然整個社辦的氣氛變得就像喪葬會場一樣,不只是讓晚一步抵達的槍水學姊嚇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還說出「今天就別出去狩獵趕快回家吧」這番讓人有點難過的話。
只要太陽下山一段時間後,外面的空氣就會完全被寒冷支配,嘴巴吐出的空氣也帶着一股白
於是我帶着比平常更強烈的空腹感,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我還是決定前往老叟的店,再怎麼說這個季節實在沒辦法在外面打發時間。
放學後在半價同好會的社辦裏,白粉已經打開筆記型計算機卻沒有開始打字,只是開啓文書軟件後就不停地嘆着氣,無法從早上的震撼打起精神的我則是坐在椅子上,並且一直趴在圓桌的桌面上。
褐發女高中生帶着苦笑抽回手,然後就用雙手輕輕地從下面把胸部挽了起來……原本我以爲她是在誘惑我,不過我想她應該只是因爲這個姿勢比較舒服,畢竟到了這個尺寸一定會滿重的。
我趕緊想要說明這是誤會,不過已經爲時已晚,狀況也完全被悲觀支配,都是因爲我說明得不夠充分,而她們也沒有想要正確理解我的意思,所以纔會……啊巴巴巴巴……
我一邊走路,一邊搖了搖頭把雜事趕出腦外,與其思考這些無法挽回的事,那還不如多思考點有關便當的事,雖然目的是爲了找褐發女高中生,但到狩獵場尋求晚餐的最終目標還是沒有 任何改變。
「小狗狗,你想幹麼?怎麼從剛剛就一直盯着我的胸部?」
唔……
當我一走進老叟的店裏時,由於時間還早,因此店裏並沒有一如往常的緊張感,就算我沒有刻意將意識轉往已經發出殺氣的肚裏蛔蟲,滲出的力量還是讓神經變得相當敏銳,這時候我也突然感覺到某個不常見的氣息。
直到連休的前一天,學姐還是會照常到超市搶半價便當,但不知是否是茉莉花的關係,只要連續假期一到她就會馬上趕回老家,這幾乎已經快要變成慣例了。所以聖誕節應該就更不用說了。
「嗯……雖然我有弟弟,不過因爲沒有姊妹所以沒辦法確定,我們家的人應該都沒有像我這麼大,所以我想應該不會是遺傳的關係,然後……」
「不,其實我有事想找某匹狼,所以今天我會到油神的店,要是沒碰到的話,就有可能會避開爭奪戰直接到老叟的店等對方過來。」
正當褐發女高中生說着「我想應該是……」的話做爲前置時,店裏的氣氛突然緊繃得讓肌膚傳來痛覺,平常我都會在這時候把氣息與口水吞進肚裏,不過這時的我卻是嘖了一聲,並且恨恨地看着出現在店裏開始整理商品的老叟。
「啊,原來已經到了這個時間啊……這樣剛好。小狗狗,免費告訴你好像也有點怪怪的,不然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
「交換條件嗎?OK ,當然沒問題。」
褐發女高中生只是用意有所指的眼神看着老叟,遲遲沒有把條件說出來,從她的嘴角還能見到微微笑容來看,感覺又不太像是正在思考交換條件。
當我打量着褐發女高中生的思緒時,老叟已經把半價貼紙貼到熟食上,最後總算來到了便當區,緊接着貼紙也降臨在『迷你御飯糰套餐』和『鹹山葵味炸雞塊便當』上,最後則是……
「小狗狗,我提出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獲勝拿到今晚的半價便當。」
「……這是什麼意思?就算你不用多說我也會……啊……」
老叟拿着貼紙底座的手突然伸進懷裏,然後拿出別張底座剝開一張貼紙貼在『味噌烤青花魚便當』上……那就是月桂冠!
雖然有點令我難以置信,不過這幅景象還算是符合我的期待,老叟的月桂冠配上青花魚便當,這也是保證今晚激戰獲勝者將會獲得至高無上幸福的瞬間。
在全身寒毛倒豎的緊迫氣氛中,老叟用筆替月桂冠貼紙完成最後一個步驟後,他的作業也完全宣告結束,於是他也開始邁步走回工作人員室。
「小狗狗,記得把我的話聽到最後喔,條件就是獲得勝利搶到便當,只不過……」
老叟朝着店裏一鞠躬後,就把工作人員室的門推開並消失在另一側,門扉也緩緩地即將關上……看到這裏就讓肚裏蛔蟲的加持傳遍全身,雖然臉還是朝着褐發女高中生的方向,但我的腳還是微微地彎曲,身體則是自然地成爲微微前傾的姿勢。
身體已經切換爲隨時都能衝刺的狀態,等待着戰火揭開序幕的瞬間。
《善良妖精》!你到底在做什麼!趕快把條件說出來吧!不然爭奪戰就要開始囉!
當我在心底發出此種訴求的瞬間,褐發女高中生也帶着既直接卻很得意的笑容看着我說道:
「只不過……絕對要在我後面獲勝纔行。」
我完全無法理解褐發女高中生所說的話,她剛剛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狀況已經不允許我問清楚或是在腦中思考,工作人員室門扉關閉的聲音也響徹整個店內,狼羣的起步聲則是宛如大炮發射般撼動整家店。
褐發女高中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過我的身邊,我也像是被拉着般趕緊跟在她的身後。
我在奔跑時還不停想着,在她後面獲勝所代表的意思……就是要故意輸給她嗎?而且是在月桂冠出現的狀況嗎!?
有如說着「你真是個小笨蛋耶」般,她則是帶着既成熟又溫柔的眼神露出笑容。
層次短髮女難掩驚訝的神色,不過剛剛擊中下顎的傷害似乎不算太深,並沒有讓她的鬥志因此消失,不過她也只是微微壓低身體擺出臨戰姿勢,看起來並沒有主動出手的意思,應該是正在戒備着我的反擊。
還露出「接下來你要怎麼辦」的眼神詢問我的意思。
「就算沒辦法阻止她……不過如果是佐藤同學的話……」
……順便提個無關緊要的事,其實現在社辦與以前一樣只靠着月亮提供光線,雖然我之前並沒有特別注意,但明明在爭奪戰前都會打開間接照明,喫便當時卻有個把燈光關掉的奇怪習慣。當我向學姊詢問這件事後,她只是回答半價便當很適合月夜,或是關燈才能提高注意力好好享受 便當之類的答案……讓我有種好像聽得懂又不太懂的感覺。
我在大腿放鬆力道的同事撐起身體,然後直接把雙手往前撐着地板,相反地雙腿則是向後伸直,在地面用出火箭飛踢踢向層次短髮女那不算豐滿的胸部,這招也把她打得無法動彈,讓這場對決順利分出勝負。
「掰囉,小狗狗上」
那傢伙到底在說什麼東西?我又沒做什麼事……應該說那根本就是她自己做出的行爲嘛!雖然就前因後果來說有點出入,不過她明明是自己打開雙腳的嘛!真是氣死我了……不過想是這麼想,爲什麼臉頰會自然地露出傻笑,而且手還會伸向留有餘溫的後腦勺呢……
不過,褐發女高中生也不是隨隨便便得到稱號的,她在空中利用踢倒一匹狼的反作用力,朝着那匹狼的頭頂急速降落,用拳頭把那匹狼伸向月桂冠的手彈飛後,就直接從上面撞向那匹狼。
「有三個原因,首先是既然已經出現月桂冠,我覺得小狗狗最後應該會沒辦法放棄跑出來第二個是我不想拿與狼、超市或便當無關的事當成並肩作戰的誘餌,最後就是……我自己一個人也有自信能獲勝,不過剛剛那個一年級的女生倒是讓我有點嚇到喔。」
月桂冠和白粉的笑容,我到底該選擇哪邊?如果是平常的話,我絕對會選擇女生的笑容……不過這裏可是超市,也是狼羣賭上性命與榮耀爭取夜晚糧食的戰場,而且現場還有保證擁有絕佳美味的月桂冠便當。
接着學姊就把筷子伸向炒飯,那和以前搶到的『四川風乾燒蝦仁便當』是用同種炒飯嗎?如果是的話應該會很好喫纔對。
「理由很簡單,今天有三個便當,可是其中一個是迷你尺寸,所以實質上只有兩個便當會被鎖定,而裏面一個還變成月桂冠就代表……」
在朦朧的視野中,我看到她使出第二道攻擊,我用左手接下這到攻擊並用右手抓住她的胸口,然後用盡所有力氣把她的頭敲向旁邊陳列架的下方,光靠手腕的力量或許沒辦法造成多少傷害,不過還是足以讓她放鬆加緊雙腿的力道。
在我摔落地面的同時,褐發女高中生也發出「好耶」的聲音,抬起頭就發現《善良妖精》彷彿受到上天的祝福般,在店內的燈光照明下用單手舉起月桂冠,不過,我並沒有垂頭喪氣或是看傻眼的空閒時間,俯臥的我立刻扭動上半身成爲仰躺的姿勢,並且用能夠自由活動的另一隻腳,朝着仍然抓着我的那傢伙……也就是層次短髮女的手踹出 一腳,而且在解開束縛的同時站起身與她正面對峙。
我已經用力繃起腹部準備喫下肘擊,不過實際抵在心窩的並非是肘擊……而是她從下面突然頂起來的腰部,身體隨着左手腕的拉扯瞬間壓在她的背上,而且還被往外彈了出去。
浮在空中的身體隨着左腳的速度持續旋轉,我則是把身體往右扭轉並用右腳跟踢向對方,她似乎完全沒料想到會有這招,下顎也被重重地往上踢了起來。
我的腰部和背部被重重摔在地面上,讓我的呼吸瞬間停了下來,不過受到的傷害就只有這樣 而已,因爲整段技巧施展得太過流暢,結果反而沒有成爲致命一擊。我用兩腳腳跟彷佛把地面踢 破般用力一蹬,地板當然沒有被我踢破,不過反作用力讓我的身體彈了起來,我則是用頭槌撞進 層次短髮女的腹部,並且把她當成肉墊雙雙仰倒在地面上,雖然我想立刻撐起身體,不過層次短 發女的雙腳卻早一步從視野兩側現出蹤影。
我的腦袋還在猶豫,不過我那身爲狼的心靈與肚裏蛔蟲……已經早就不再迷惘了。最後我做出了決定,我還是朝着月桂冠飛身一躍,這不單單只是想要喫到便當,心底還有一股「我不想服從故意要我打輸的傢伙」的思緒,甚至連先前對她懷着的善意都有種變質的感覺。
從似乎是雞腿的肉塊溢出許多肉汁,強烈的味道就像是排山倒海而來般,讓嘴裏一口氣被炸雞塊的魅力完全佔據……
或許是因爲平常很難對付的光頭男和落腮鬍男沒有出現,褐發女高中生纔會出現這種動作,今天他們已經在油神的店搶到便當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是我自己想成奇怪的意思……咦?不過先等等喔,你只要把這件事 說出來就能自然地讓我並肩作戰,爲什麼還要刻意選這麼兜圈子的方法?」
她撐起上半身後,就帶着不甘心的表情看着我手裏的便當,然後似乎也發現我的視線趕緊把裙襬拉齊。她很快地撐起身體並緊緊瞪着我,而且露出有些害怕的模樣把『迷你御飯糰套餐』拿了起來。
我一邊看着層次短髮女的銳利眼睛,一邊窺視着周遭的狀況,其它狼仍然是倒在地上,只要能夠解決掉層次短髮女的話……應該就能搶到炸雞塊便當,當然對方應該也很清楚這件事,只見她戒備着我緩緩走動,我們兩個把在便當區前眉開眼笑的褐發女高中生夾在中間……以與陳列架呈現平行的角度擺出備戰架式。
她恨恨地拋下這句話後,就轉過身走向收銀臺。
她夾緊伸出的雙腳,我的頭也被夾進她的雙腿間,如果是平常的話,我應該會對雙腳柔軟溫暖的肌膚感到無上喜悅,但目前可是在超市的半價標籤時刻,因此我的心底也老實地只浮現出危機感。
層次短髮女也在這個時候緊咬不放,她從人羣之間鑽了進來並將手伸向月桂冠,不過褐發女中生當然不可能讓她輕易得逞,她也立刻踢出一記幾乎能將整團狼羣踹倒的強烈踢擊……但層次短髮女卻撐了下來,就算側腹被擊中還是完全接下攻擊,只有糾纏度非比尋常的層次短髮女立刻用單手抓起她那充滿健康美的腳,然後扭動腰部把褐發女高中生拉倒在地。
「小狗狗!」
畢竟她很有可能又立刻爬起來,所以我趕緊站起身衝向陳列架,並且把『鹹山葵味炸雞塊便當』拿了起來。
從咀嚼的口感來看,雖然切碎後不太容易判斷,但一開始喫起來似乎像是某種蔬菜……我原本以爲那是蔥花,不過並非是蔥,當我用牙齒感覺植物特有的纖維的瞬間,一股山葵香味彷佛空中飛翔的鳥兒般,在油炸食物的重厚口感中輕快又清爽地拂過我的鼻腔,我想那應該是山葵的莖。不知道是否經過醃漬,喫起來有股較強的鹹味,而且還能同時替炸雞塊完成調味與提味!越是仔細品嚐就越能發現箇中的巧妙之處,如果光是用鹽替肉調味,就不可能出現這麼清爽 豐富的味道,所以纔會如此巧妙利用山葵的莖,原本我以爲炸過之後會讓山葵失去風味,但沒想 到居然還會留下這麼清新的香味……!
妖精穿過收銀臺後,就對我揮了揮手並露出笑容。
當我拿起便當的瞬間,紮實的重量也算是對今晚爭奪戰的些許慰藉,不只是沒有搶到月桂冠,而且與褐發女高中生的交涉也宣告失敗……不過……嗯?居然有這種事……層次短髮女意識 朦朧地倒在地面,裙襬還微微掀起露出養眼畫面……這該怎麼說呢?剛剛我實質上等於是把頭栽進她的裙底,也就是說後腦勺剛好抵在她的……啊,她醒過來了。
稍微灑有芝麻的大量白飯從蒸氣中現出身影,旁邊還能見到身爲配菜的京都醬菜,此外還有煎蛋與炒牛蒡,用來吸油的意大利麪上還能見到約兩口大小,並且四處布有濃綠斑點的五塊微淡 鹹味炸雞……不過這些斑點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整體而言蔬菜好像有點少……不,原來是這 樣,所以纔會選用植物纖維較爲豐富的牛蒡……當我觀察着便當的同時,我旁邊的槍水學姊已經 很快把筷子伸向熟透的韭菜炒豬肝,由於韭菜炒豬肝非常好夾,於是學姊用筷子夾起一大口菜並 放進大大張開的嘴巴里,就算閉着嘴巴咀嚼,還是能夠聽到豆芽菜與韭菜「喀嚓喀嚓」聲,偶爾 還能聽到木耳的「喀喀」的清脆舒服聲響。
趁着狼羣隨着跳躍的褐發女高中生抬起視線時,那匹狼則是從旁邊衝了進來。
褐發女高中生彷佛像是下令開始般邁出步伐,我們兩個瞬間一個箭步衝向對方,在褐發女高中生所殘留的香味中以拳頭互擊,女生的纖纖玉手與我每天用遊戲杆鍛鍊肌肉的手互相撞在一起,空氣爆發出的震波也將衣服與頭髮震得不停搖晃。我立刻發出第二拳,而層次短髮女也同樣以拳 頭響應抵銷這道攻擊。
「我曾經自己想過這個問題,結論就是那個炸雞塊……嗯,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露出那種表情,雖然我也沒有確切證據,不過我從以前就很喜歡喫那個,而且據說很多寫真集偶像都喜歡喫雞肉,尤其是很喜歡喫炸雞塊,再加上中國還有『喫肯德基就能讓胸部變大』的都市傳說,我覺 得兩者之間應該不會毫無關係,所以我纔會叫小狗狗搶那個便當。這樣你能接受嗎?」
我一邊聽着層次短髮女的呻吟聲,一邊讓膝蓋跪在地面迅速地撐起身體,並且朝着搖搖晃晃的她擺出應戰架式,雖然沒有像以前《狼毒草》烏頭美琴踢得這麼漂亮,但就臨場反應來說做得應該還算不錯,只要再練幾次應該就能成爲自己的技巧了。
另外,褐發女高中生也在解開束縛的瞬間翻過身趴臥在地,並且將指尖與鞋尖抵在地面把力氣運往全身,宛如貓咪向前飛撲般,最大限度地使用全身彈性衝向最前線,然後在抵達的同時從背後襲向將手伸向月桂冠的狼,不過她能夠應付的只有現場半數的兩匹狼左右,剩下的就必須由我想辦法處理了。
我下意識地避開倒在地面的狼走向收銀臺,褐發女高中生則是自然地靠了過來與我並肩前進。
「呃……該不會是我自己會錯意吧……」
我把力氣灌進丹田並往前踏出一步,並且在推出左掌的同時把右手伸向陳列架,不知道是否因爲沒有發現,層次短髮女並沒有將視線轉往陳列架,而是緊緊地盯着我的左腕,這樣就有機會 獲勝了。
「喔?佐藤,沒想到今天便當的味道還滿香的嘛。」
只要看到她的模樣,每個人應該都會浮現出「喫起來到底是什麼味道」的疑問,而學姊就像回答這個疑問般帶着掙扎的表情緩緩把臉轉向天花板,從月夜裏浮現的白皙喉頭也朝着我們「咕嚕」地把食物吞進肚裏……不知爲何還有股很性感的感覺。
笑着說完這番話後,她就把滿臉錯愕的我與微微甘甜香留在原地,再度邁開停下的步伐走向收銀臺。
層次短髮女用雙手並扭動身體,準備把我的推掌撥到外側……不對!?她的雙手是從旁邊把我的手抓住,然後她扭動身體並往前跨了一步,把自己的背緊緊抵在我的腹部上,我好像在以前也 看過這種模式……該不會是肘擊吧!?
我把條件說出口後,就開始回想着接下來所發生的事,的確從月桂冠出現後,我就一直以爲必須把勝利讓給她纔行——原來如此,這次疏於理解對方的人是我啊!
隨着一股油炸食物的香味,在轉盤上旋轉的『鹹山葵味炸雞塊便當』散發出山葵的清新香氣,並且傳遍被間接照明朦朧光線照亮的社辦。
褐發女高中生也從跪姿縱身躍向月桂冠,我們兩個一起把手伸了出去並準備抓起便當,不論是距離、速度還是位置都是幾乎完全一樣,勝負可說是難分難解,衝向同個便當的兩人差點撞在一起……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腳踝突然被某個東西抓住,衝往前方的速度也隨着消失無蹤。身體則是被重力牽引摔往下方,褐發女高中生搖晃的胸部從我臉頰旁微微掠過,緊接着視野就沿 着緊緻的腰部來到不斷紛飛的裙襬,她那健康的腳只留下微微的香味就從旁邊一溜而過。
經驗尚淺的層次短髮女似乎也猛然警覺自己的失態,不過現在已經完全無計可施,要是放開腳絕對會讓褐發女高中生再度,但要是不放開的話……便當就會被別人搶走。經過一剎那的猶豫後,褐發女高中生也在下個瞬間開口喊道:
「……感覺聞起來還滿香的喔。」
既然這樣就只能由我主動出擊了,便當陳列架在我的右手邊,算是隻要伸出手就能摸到便當 的距離,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在使出推掌的的同時搶搶看便當吧,說實話要是陳列架的位置能 左右顛倒就會更好,不過用非慣用手的左掌應該就夠了。
就像是聽到犬笛的獵犬般,剛好抵達混戰區的我立刻撲向層次短髮女,畢竟我們擁有一致的利害關係,先姑且不說剛剛的條件,只靠起步較慢的我實在沒辦法把手伸向便當的狼羣一瞬間掃倒,就算打倒一兩匹狼還是會被搶走……既然這樣的話!
從每個人的眼裏看來,現場都是由褐發女高中生完全支配,趁着大家都下意識地認爲「不打倒她就沒辦法接近月桂冠」的時候……或是本能地看着乳搖而露出破綻的時候……
勉強抵達天花板後,我則是踩着天花板夾帶引力急速降落到剩餘的兩匹狼頭上,並且握起左右拳在踢擊後把兩匹狼掃了出去。
呃……我記得是『條件很簡單,那就是獲勝拿到今晚的半價便當,只不過絕對要在我後面獲勝纔行』的樣子……嗯?咦?咦咦?意思就是……
「小狗狗,仔細想想看喔,當時我說的內容是什麼? 」
我把層次短髮女用側腹夾着腳的手踢開解除束縛,幾乎同時將另一隻腳踩在層次短髮女的肩頭,儘可能地使出全力踩着她跳往空中。
隨着學姊發出「那就……」的聲音,我們也啪地閨起雙掌說道:
就算是爲了白粉,還是讓我害臊地忍不住從她面前別開視線。
「咦?我又沒有要你和我並肩作戰。」
就連褐發女高中生似乎都對這個舉動感到相當驚訝,只見她瞪大雙眼,看到抱着腳的層次短髮女舉起拳頭,她也趕緊用手保護自己的臉頰,層次短髮女當然是朝着毫無防備的腹部揮出拳頭,她那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也把褐發女高中生打得發出短促痛苦的悶哼聲。
我們各自打開蓋子,山葵也毫不輸給韭菜炒豬肝地強調着具有特色的香味。
既然沒辦法同時阻止我和褐發女高中生,而且也無法搶奪月桂冠,要得到另一個便當能就只能用這個方法……原來是這麼回事,沒想到她居然把我看得這麼扁,姑且不說她把我看得比褐發 女高中生還弱,這傢伙根本沒贏過我半次還敢說這種話。
只不過,要是想象成性愛就能讓我稍微理解,畢竟與其在很亮的地方上下其手,在有點暗的地方反而能夠提高興奮感——應該吧。
到這裏爲止都算是比平常還好,不過經過咀嚼後,隨着我總算理解表面的神祕綠色斑點到底是什麼東西,炸雞塊的真實面貌也逐漸現出身影。
「因爲我沒有一起和你並肩作戰到最後……所以這樣應該沒有履行約定吧?」
光靠一個女生掉落速度的衝擊力,就足以把那匹狼撞倒在地板上,褐發女高中生則是騎在他的胸前直接撞上地板,反作用力也讓兩個人的身體彈了起來,被當成肉墊的狼立刻翻出白眼,但褐發女高中生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再度落地前她已經在狼的腹部上重新調整姿勢,並且用力 踢出一腳,想趁着這個空檔把手伸向月桂冠的其它狼也被從旁踢倒。
雞肉傳來柔軟有彈性的口感,咬進裏面的牙齒也感到一陣熱度,接着則是清爽的肉汁流進口中……讓我吐出的氣息也自然地變成蒸氣。
現場已經沒有其它狼羣,只剩下我們兩個,代表我只要放棄月桂冠並打算問出豐胸祕訣的話……她就會搶到月桂冠,而我則是能夠搶到炸雞塊便當,可是……
話說回來,當初我只有替褐發女高中生解開束縛,並沒有對這傢伙使出決定性的一擊,直到現在我才突然想起這件事。
「嗯……我也覺得應該會變成這樣啦!」
「也就是要我搶這個『鹹山葵味炸雞塊便當』吧?這又是爲什麼?」
我用筷子夾起炸雞塊,一邊感覺着山葵的味道,一邊讓有些溼潤的面衣滑過嘴脣與舌尖,從尺寸和溫度再怎麼說都沒辦法一 口吃掉,於是我也把雞塊咬成約一半喫進嘴裏。
她那幾乎會讓人看傻眼的漂亮臉龐則是「呵呵」地露出笑容。
「你怎麼會露出這麼不耐煩的表情?你不想聽那個問題的答案嗎?」
啊啊!以前的『北海道炸雞便當』是用重口味展開對決,這個便當卻是主打清爽口感!加進 山葵的香味不但沒有破壞炸雞塊的原貌,而且還能在喫進嘴裏時以輕快口感剌激食慾,不過就算 清爽卻還是很下飯,簡單說就是運用瞭如此具有技巧的戰術!
「嗯,你們兩個好好加油囉。」
「不過……那你爲什麼會提出在你後面而獲勝的條件?」
趁着現場出現空隙的時候,突然有匹狼沿着陳列架從旁邊的熟食區衝了出來,他的動作可說相當漂亮,不只是消除氣息的方式像白粉一樣,而且還巧妙地抓到混戰的空隙,爲了對褐發女高中生使出飛踢,刻意抓準她跳往空中的瞬間這點也是相當厲害。
我在旋轉的世界中總算發現,以前的肘擊其實是原本想使出這招,只是因爲我的攻擊力道,pk 到減緩纔會被迫變成肘擊的。
受祝福的妖精《善良妖精》,雖然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不過也並非是個懷着惡意的對手…… 我不知道是誰替她取了這個稱號,但其實還滿適合她的嘛。
我也同樣發出「咦?」的聲音並停下來看着她。
層次短髮女抽回深深灌進的拳頭,正當她準備再度繼續揮出一拳時,其它狼羣似乎也判斷這個瞬間有機可趁而湧向月桂冠,爭奪戰就是要搶奪便當……他們忠實地遵循着這個原則,而且他們也很清楚這纔是通往勝利的快捷方式,所以在這個領域裏根本不會出現使用地板壓制或關節技之類的技巧。
我隨着咋舌聲硬是把踢擊拉往上方,已經把身體壓低的層次短髮女只扭過頭就輕鬆躲過了這道攻擊。
現場完全無視於我困惑的思緒,仍然一如往常卻又比平常更激烈地在便當區前形成戰場,店裏除了我以外的八匹狼都聚集起來展開混戰,在中央的人果然還是褐發女高中生。
當我察覺到沒辦法命中對方,我也趕緊把意識轉到右手上,離『鹹山葵味炸雞塊便當』還剩一點點距離,我在喫下肘擊前就會先搶到便當,指尖也滑過便當的蓋子……然後就變得越來越遠。
「很簡單,當我來到青春期胸部突然變大的時候,也像今天的小狗狗一樣被別人問了很多次祕訣,不過問我的平常都是女生喔。」
是爭奪戰從來沒看過的過肩摔!
層次短髮女隨着一道「哼」的吆喝聲撐起上半身,我見到她舉起交握的雙手,彷佛像是海獺 把貝殼敲破般,她用握起的雙手往我被夾在雙腿間的臉敲了下來……我硬生生地接下這擊,視也瞬間飛到九霄雲外。
我把衝擊力擴散到兩側後就順利着地,不過這再怎麼說還是讓我累得單膝跪地,同樣掃開兩匹狼的褐發女高中生也跪倒在地並看着我的方向。
然後就見到她低下頭,並且用油得發亮的嘴脣吐出誘人的吐息。
「嗯,你已經順利達成條件囉,就是在我後面獲勝搶到便當,我有說錯嗎?」
「真好喫,沒想到便當經過加熱後居然還能有這種口感……而且也沒有喪失掉韭菜的強烈風味,做得真是太棒了,就連豬肝也是喫起來很有彈性,完全感覺不到腥味或鬆垮感,當然就連調味都是……這真是個讓人很想配飯的便當。」
這傢伙平常就只會拼命糾纏而已,沒想到一開始單挑就變得這麼……!
「小狗狗,你這樣真的會讓變態的稱號變得越來越無法動搖喔。」
她則是短短地發出「得手了!」的叫聲,並且帶着開心的表情衝向我,由於使出超乎預期的大動作踢擊還被躲過,我的身體根本沒辦法停下動作,只能隨着力道變成用屁股朝着對方的姿勢,於是我刻意不停下踢擊,只用身爲軸心的右腳踝硬是把身體跳往空中並活用旋轉的力道。
「「「我要開動囉!」」」
雖然我緊接着用左腳從旁邊踢出一腳,但看到層次短髮女那充滿自信的眼神時,也讓我油然衍生出一股危機感,她只是把重心壓低沒有展開攻擊,看來應該是打算接下這腳,瞬間也讓我回想起先前褐發女高中生被拉倒的那幕,我踢出的這腳並沒有將她不由分說地掃出去的力量,如果是她肯定能接下這腳,之後當然就是……
「佐藤同學,這裏可是超市喔……別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你這個變態。」
泔我拿着溫熱好的便當走向圓桌,當我坐在白粉旁邊後,槍水學姊也拿着自己加熱過的便當坐在我身旁,今晚她的獵物是充滿份量的『韭菜炒豬肝便當』,雖然裏面能夠見到大量韭菜與豆芽菜,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還有很多豬肝!那些豬肝似乎是先炸過再翻炒,隔着蓋子也能見到醬汁巧妙地纏繞在菜色上,另外用炒飯當成配飯也是這個便當獨具魅力的特色。
在圓桌準備好三人份麥茶的槍水學姊則是露出微笑。
原來是站在島架之間的褐發女高中生,看來她並沒有前往收銀臺,而是拿着便當看完整場爭奪戰的最後結局。
彷佛就像展現出《善良妖精》這個稱號般,她宛如妖精在混戰中央持續飛舞交戰,一舉一動含有相當程度的自信,也因爲這樣讓周遭的狼反而更加畏懼她的動作。
「那我也開始喫囉……」我第一個喫的當然是炸雞塊,而且還是鹹山葵味這種很少見的調味……我就來試試看吧。
「這點程度我還撐得住丨.」
槍水學姊一邊咀嚼着食物,一邊看着我……不對,是看着我的便當說出與剛纔一樣的話,我想這應該是催促我趕快讓她嚐嚐味道吧?
「對啊,喫起來雖然不嗆辣,不過山葵的風味真的很棒,總覺得喫進嘴裏後反而會更加剌激食慾……對了,白粉你要不要喫一塊看看?」
……由於我太過在意炸雞塊的真實面貌……不,應該說便當還在微波爐加熱時,我就已經被散發出的山葵香味完全吸引,根本已經忘了白粉的事,原本這是要讓她喫……應該說是讓她胸部變大的便當纔對。
「呃……這個嘛……可是我沒有什麼食慾……所以……」
「就試喫一塊看看吧……喫下去你就知道囉。」
我故意語帶保留地如此說道,雖然旁邊學姊喃喃地說着「既然這樣就讓我連白粉的份一起……」,不過我還是裝成沒聽見,並且夾起炸雞塊遞到喫着SOYJOY的白粉麪前,結果她那小小的鼻子聞了幾下後,喉嚨就突然傳出「咕嚕」的聲音,光看就知道她也被竄進鼻腔的山葵香味 逼出飢餓感了。
「好香喔……那我只喫一塊就好了……」
白粉張開嘴巴一口咬下炸雞塊,並且發出「嗯
」的叫聲後,就深深吸了一口氣並張開嘴巴吐出蒸氣。看來炸雞塊還是很燙,她咀嚼着炸雞塊時,還把宛如小動物般的視線轉向我便當的白飯,然後就面露抱歉地帶着懇求的眼神看着我的臉。在白粉還沒說話前,我就帶着笑容把便當遞了出去,她也立刻綻放笑顏,並且站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雙免洗快撥開,然後開始把白飯撥 進嘴裏。
由於我最近都沒有看到她好好喫飯,所以看到白粉把臉頰塞得鼓鼓併發出「喀嚓喀嚓」的咀嚼聲時,不知爲何也讓我感到有點高興。
「……佐藤,你爲什麼都只給白粉喫,而且把我裝成沒看見……」
旁邊傳來這道既低沉又銳利的聲音,當我一轉過頭,就見到槍水學姊與剛纔截然不同地鼓起臉頰瞪着我。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其實這個便當就是讓白粉喫的……最近她不是都很沒精神嗎?」
白粉則是突然停下筷子看着我們的臉。
「是這樣說沒錯,不過那和便當有什麼……!」
「其實是有關係的 我就是因爲這樣纔會和善良妖精接觸,而且把月桂冠 」
「先等等,你這樣說我聽不太懂,先照順序把整件事從頭說清楚。」
嗯……這樣我就必須把白粉在意胸部的事說出來了……靠着我稀世的話術應該可以勉強撐過去吧……石田老師!請把力量借給我吧!
「這個嘛……說得也是,那我就從頭說吧……」
「好,那這段時間我也要喫炸雞塊……喔?沒想到山葵的香味會這麼清爽……這個真好喫,風味都紮紮實實混進肉汁裏……」
「……咦?爲什麼沒辦法放過我……我只是想阻止白粉那傢伙而已耶!」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想說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分給佐藤同學喫呢……」
一開始我還搞不懂學姊到底在說什麼,但當我發現她那得意的視線並非朝着我,而是看着我的便當時,我才總算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學姊仍然拿着筷子對着還留下一點炒飯的便當…… 而且還露出那種表情,彷佛就像小狗想找飼主出去玩耍般,炸雞塊與學姊的好意也是很兩難的抉 擇……不過,說不定學姊是爲了緩和現場氣氛纔會說出這番話,於是我也只好帶着苦笑將便當遞到學姊面前,
學姊一邊用眼角餘光看着白粉拿出手機,一邊闔起雙手說聲「我喫飽了」並開始收拾餐具,我也跟着做出同樣動作。把圓桌收拾乾淨後,我們完全不管旁邊打着簡訊的白粉,就順勢開始玩 着黑白棋。
「原本我以爲她是在煩惱胸部的事……你也知道她就是個可憐的洗衣板嘛,反正就結果來說算是全部解決囉。」
難得看到學姊露出生氣的表情獨自喫着韭菜炒豬肝便當,我和卸下眼鏡的白粉也一邊喃喃說着「對不起」,一邊看着她的嘴巴忍耐着社辦的沉默時光。
「……算了,既然你們應經反省過就好,雖然我不知道原因,總之白粉看來也打起精神了。」
沒錯,仔細想想還有昨晚做的那個夢,這時候讓她發泄怒氣說不定也會讓我比較舒服,於是我試着把手腕的防禦解開……不過,白梅還是毫不猶豫地朝我的腹部灌進第九發的膝撞。
宛如兔子正在喫着蔬菜棒的沙沙聲,我聽着白粉在筆記本書寫東西的舒服聲響,而且連續輸給學姊好幾盤後……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叩叩」的敲門聲,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當然不可能會有人在這個時間造訪社辦。
只見白梅輕輕嘖了一聲,由於我和她幾乎算是緊貼在一起,所以我沒辦法看到她的表情,不過我還是大概知道她正在緊緊地皺着眉頭。
「其實白粉最近沒精神的原因是因爲胸……」
看來她是在這麼寒冷的天氣中跑過來的,手指似乎被凍得有點不聽使喚,於是白梅先反覆握了握手掌纔開始削着梨子皮,她該不會是剛洗完澡就跑過來吧?話說今天也沒看到她那平常總是 綁在腰際的白色緞帶。
不知是否不想讓社辦裏的白粉她們聽見,白梅用比平常更爲接近的距離如此喃喃說道,她吐出的氣息也隨着聲音撫過我的脖子,雖然聲音聽起來相當低沉銳利,但不知道爲什麼……總讓我很想對她說出「我可以親你一下嗎」的悄悄話。
「……結果最後月桂冠還是被搶走,不過那個層次短髮女還是堅持糾纏到最後一刻,沒想到居然還會用柔道技巧進行反擊,在爭奪戰實在很少見到那種招式。」
「那、那個……小梅,我剛剛應該有寫在簡訊的最後面吧……」
「一點都不矛盾,沒想到白粉同學居然會爲了區區佐藤同學這麼用心,而我還不知情地匆匆忙忙趕過來,關於這點我就不計較了,畢竟是我自己太過慌張纔會沒看清楚白粉同學的簡訊…… 不過……我沒辦法饒過剛剛侮辱白粉同學的那番話,什麼叫做可憐的洗衣板……開什麼玩笑,白粉同學的胸部根本就是完美到無可挑剔,只要用手掌貼着就能確實感覺到她的體溫,簡直就像直 接碰觸到她的內心一樣,而且還有她那柔嫩的肌膚……」
「可是這很重要耶!就是要在這種地方努力,才能讓讀者感覺到作者的心意……啊嗚!」
「白粉同學請用,槍水學姊要不要也來一點呢……至於佐藤同學,到走廊來我有話要說。」
「白梅,剛剛白粉已經喫掉佐藤大半個便當打起精神囉。」
「簡單說就是把字寫成『獸道』0;※注:日文中柔道與獻道發音相同。1;那是採用裁判制度並有可能發生任何事的一對一運動競賽!規則很簡單!只要一開始比賽後,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都沒關係,只要能先打出來的一方就算獲勝,裁判確認無誤後就會發出『得分!』的聲音……啊嗚」
當痛苦指數超過一定程度就會變得越來越舒服……原來如此,這就是通往究極被虐狂的道路吧?在意識飛到九霄雲外前,我似乎還能見到內本同學0;同志1;豎起姆指對我露出的笑容。
「佐藤同學你還聽不懂嗎?聽清楚喔,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打出來』丨只要用錦標賽的晉級方式就會越贏越辛苦……也就是說,想獲勝就必須給予更強的刺激或興奮感,結果就必須利用 對手的肉體!!而且還要注意到不能讓對方造成優勢,所以不只是會變成自我滿足的玩法,這簡直 就是野獸的行徑所以這場對決也能寫成『死鬥』!裏面完全沒有任何愛情可言!只要貪求着自 己的快感……喔喔!佐藤同學這真是太棒囉……雖然這個題材放在附贈本好像有點浪費,不過也代表這個題材就是這麼具有價值吧!!總算要來囉!靈感開始浮現出來囉……!佐藤同學你覺得怎麼……啊嗚」
看到白粉興奮過度紅着臉如此說道,我也有點害怕地說着「……什、什麼東西?」。
學姊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只是不經意地把下巴撐在桌面如此說道,不過這個舉動肯定會對我的未來造成極大影響。
只剩下一個炸雞啊,那就留到最後再來好好品嚐吧。
「我、我以爲你正在認真煩惱自己的胸部太小!所以去替你找了很多情報耶!不只是被白梅罵到臭頭,最後還把炸雞塊當成豐胸的祕訣……!?」
「嗯,說得也是,雖然柔道也有格鬥技,不過最主要還是以摔技和固定技爲中心,可是這兩種技巧用來對付複數對手的效率實在很差,逐一打倒狼羣就會被其它人搶走便當,而且在施展 技巧時受到攻擊也會很難應對,所以不只是固定技,爭奪戰裏也很少會使出整套摔技,大多數狼羣自然都會選則將對手打飛的打擊技……不過既然是單挑的話……嗯,那個層次短髮女還滿有趣的,我會記得她的,話說我記得白粉好像說過家人有練柔道吧?」
「因、因爲突然浮現出很強烈的靈感……就是我一直在煩惱的附贈本題材……」
與社辦不同的是,沒有暖氣的走廊有點寒冷,宛如想稍微排遣寒冷並把涼意分享給我般,她把身體靠往我的面前,而且還一把抓起我的胸口。
白梅似乎沉浸在回憶中而放鬆語調,從她所說的內容互相搭配來看……喔喔,聽起來還滿煽情的,到底是什麼情況白梅纔會把手抵在白粉的胸部上……而且究竟做了什麼事……還不錯嘛。光是想象就讓我開始有點興奮囉。
「你、你這傢伙……居然爲了這種無聊事不好好睡覺,而且還不喫飯煩惱該怎麼寫喔!?」
白梅突然變回原本的尖銳語調,當她的手加重力道抓着我的胸前,另一隻手也同時緊緊掐住我的喉嚨。
再這樣下去我很有可能會被掐死!當我閃過這道直覺時,腦中也立刻浮現出某個很棒的點子,人類是會從過去記取教訓的生物……快想想啊!雖然只是偶然,不過我今天中午就是念出某個魔法咒語才能成功地平息白梅的怒氣……
「白粉,總之先給我閉嘴。」
正當我反射地說着「抱、抱歉……」時,就看到白粉突然瞪大雙眼……嗯?
……她已經不是請我到走廊一趟,而是到走廊來有話要說,或許多虧我和她在這八個月已經經歷過許多事,我也切身體驗到這句話含有「你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麼了吧」的含意。
「……嗯。佐藤,爲什麼煩惱胸部會和炸雞塊有關係?」
我神情嚴肅地跟着白梅來到走廊,雖然只要打開開關就能點亮走廊的燈,不過走廊仍然是一片昏暗,與社辦同樣只靠着灑落的月光提供光線,而我和白梅兩個人就處在這種安靜且浪漫的地方。
「……柔道……男人互相纏鬥……對決……沒錯,那就是單挑對決……不不……不不不……可是說到對決……對決……?」
我一邊將韭菜炒豬肝舀進自己的便當裏,一邊把自己去找褐發女高中生商量白粉的事、她所說的條件、以及後來爭奪戰的過程告訴兩人……總覺得白粉的食慾也在這時點燃火花,雖然這是很令人高興的現象,不過我不太喜歡她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只把注意力放在便當上,也讓我似乎能 夠理解老師想罵學生在課堂中打瞌睡的心情。
「嗯?佐藤我問你哦,結果這到底是哪裏爲了白粉解決煩惱?」
「喔?這聽起來還滿有趣的,那個不是能促進男性的下半身成長嗎……啊嗚!!」
「只不過……佐藤,我還是沒辦法放過你。」
只是白粉若有所思地喃喃說着話——嗯?那傢伙是從什麼時候戴起眼鏡,而且怎麼還把筆記本拿了出來?
我只能含糊地說着「這個嘛……」,並且轉頭朝着白粉用眼神徵求是否能說出來,不過白粉從頭到尾都沒有看着我,只是打開筆記本並戴着眼鏡,然後隔着眼鏡朝桌面不停喃喃說着話,或許該說就算她和我視線交會,這傢伙也不知道我已經察覺她煩惱的事,所以到頭來還是沒什麼 用……該怎麼辦呢?這對白粉來說是很私密的事……不過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對方是值得信賴的 槍水學姊,所以……
即使用手腕對腹部進行防禦,衝擊力道還是撼動我的全身,我則是在這段時間開始思考……
「沒關係啦,雖然真的有點不太夠……反正就讓飢餓感當成明天對付善良妖精的武器就好囉。」
「普通柔道的確很不適合進行混戰呢,就是要以一對一爲前提纔會……」
「不,佐藤你也給我閉嘴。」
正當我和學姊驚訝地面面相覷時,白粉迅速地從位置站起身並打開門……門外的人就是身穿白色大衣的白梅,她的黑髮明顯地留有連旁人都會覺得很冷的溼潤氣息,手裏還拿 籃子,不知是否因爲用跑的過來,她的呼吸也顯得有些紊亂。
「我有幾件事想要問你,白粉同學的煩惱已經解決了嗎?原來如此,她正在煩惱同人誌的事情,所以是靠着佐藤同學才順利解決的嗎?」
膝撞的反作用力讓我往前伸直雙手,從遠方看來說不定就像是互相抱在一起。哈哈……是被誤會的話該怎麼辦?讓誤會化成現實或許也滿好玩的……怎麼樣啊梅?要不要和我……思緒已經錯亂的我喫下第十二發的膝撞,意識浮現出這些莫名其妙的幻想並變得越來越混濁,白皙程度甚至能讓我聯想到比MD 0;MEGADRIVE1;更早以前主機的遊戲說明書,結果突然有個戴着單眼 眼鏡與領結的兔子突然從裏面冒了出來,當我發現那原來是在MARK III專用遊戲說明書最後經 常出現的遊戲兔教授時,那隻兔子突然用流暢的日文說着『配合膝撞的時機把腹部繃緊吧,你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呢』這些毫無用處的建議,沒想到它居然是個SEGA的玩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家
……咦?好奇怪,怎麼和預定的不太一樣?明明今天中午當我說出這些話時,她只是回答「我不想多說了」而已吧?
「啊,爺爺練的是合氣道不是柔道……嗯?柔道……?」
我還來不及對這句話冒出疑問,側腹就突然傳來一道有如被鐵球擊中般的重重攻擊……這讓我完全無法呼吸,不知何時已經興奮地站起身的我也癱倒在椅子上。
糟糕!果然還是不能說出來嗎!?
「……喂,白粉你突然在說什麼東西……」
「柔……柔道沒錯!就是要用運動!原來還有這招啊!」
「我一直很擔心白粉同學喔,就連今天說沒有食慾不想喫東西的時候……我甚至還想明天硬把白粉同學帶到醫院檢查呢。」
雖然白粉露出看似很抱歉的表情,但還是對學姊投以看似滿高興的眼神,而且還用手指搔了搔臉頰。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總算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從時間順序來整理的話,就是白梅擔心白粉準備水果而被拒絕,之後因爲便當喫完後看到我還沒喫飽,白粉纔會用簡訊請白梅把水果送來,不過白梅以爲白粉已經恢復食慾,所以沒有把整篇簡訊看完就匆匆忙忙趕來社辦。哎呀,真不愧是擁有聰明腦袋的我,只靠這麼少的情報就能掌握到大概情況……這應該也代表我死定了吧?
「所以說……我可以開始生氣了嗎?」
「……你到底突然在說什麼東西?」
由於我的腦中浮現出相當令人不悅的想象,爲了讓她閉起嘴巴,於是我也用比平常更強的力道往她的馬尾辮拉了 一下。
就像是保母般帶着溫暖柔和的微笑,白梅輕輕地摟着白粉的肩膀坐在我和學姊的對面座位後,就用迅速的動作在圓桌上攤開一塊算大的布,並且把紙盤放在上面,然後把梨子與水果刀拿了出來。
……當我回過神時,我看見白粉用飛快的速度喫着便當,而且學姊還從旁邊偷夾……咦?好奇怪,不只炸雞塊只剩一個,就連白飯都幾乎已經……算了,今天我就不計較這麼多了。
一道強烈的踢擊瞬間解開我的所有疑問,不知是否因爲在意白粉她們,白梅大人還特地用雙腕繞過我的脖子避免我飛出去……腹部則是確實地灌進好幾發膝撞。
白梅帶着僵硬的表情只轉過頭瞪着我,不過手仍然繼續削着梨子皮,最後則是把切好的梨子擺在盤子上遞到白粉麪前。
「……佐藤同學……對了,說不定應該可以……」
學姊點點頭肯定我所說的話,然後給了我一 口韭菜炒豬肝當成獎勵……嗯,真的很好喫,由於突然很想喫白飯,於是我把僅剩的一點白米喫進嘴裏。
「白、白梅……好吧,其實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叱責……來吧!盡情對我發泄怒氣吧!我會完全接受——」
「學姊,是你要我說話還這樣……」
「我哪知道啊!可是,善良妖精說寫真偶像和她自己都是從以前就很喜歡喫炸雞塊,聽說只要喫了就會讓胸部變大喔!」
「沒關係的,要讓白粉同學在這麼冷的天氣出外我實在是……」
「別問我啦!應該沒那種效果吧!話說白粉你這傢伙給我閉嘴啦!!」
「……你們還真吵,明明還在難得的晚餐時間,如果想吵吵鬧鬧的話到外面去吵,真是的。」
白粉突然發出「不行!!」的叫聲,並且磅地拍了一下桌面從座位站起身。
「學姊請用,請饒過我吧。」「嗯,那就饒過你吧。」我們如此說完後就相視而笑,雖然我的肚子還有點餓,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晚安,請容我稍微打擾一下……白粉同學讓您久等了,我現在就開始準備。」
「畢竟和本篇使用同樣的刑警故事很沒創意嘛,不過這次本篇的內容全部都是用刑警故事啦!啊哈哈哈!沒想到思考完全不同的方向又能輕鬆閱讀的內容真的很難耶!只不過這個“獸道”很棒哦!」靈感一直不斷浮現出來!問題是這個靈感用在附贈本好像有點壯闊過頭了……到底要寫 幾頁會比較好呢!佐藤同學!?……啊嗚!」
在我們的注視下,差不多喫完便當的學姊提着筷子,靠在椅背上開口說道:
看到學姊把最後一塊炸雞塊喫進嘴裏,並且在嘴裏咀嚼着炒飯的模樣,白粉也悄悄地對我說了聲「對不起」,我原本以爲她是爲了剛剛的騒動道歉,結果似乎是對把幾乎半個便當喫掉的事 賠罪。
根據白粉所說,附贈本就是在同人誌即售會送給買書讀者的宣傳品,或是類似額外創作的傳單等等,由於白粉好像要首次參加年底的即售會,所以她這陣子都是在煩惱附贈用的短篇題材。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感覺這兩句話好像有很嚴重的矛盾耶。」
學姊露出有些生氣的表情,並且在桌面撐着臉頰詢問附贈本是什麼東西。
「給我閉嘴,我很討厭找藉口的男人……不過對心胸寬大的男人就沒有這麼討厭囉。」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依照約定不生氣原諒你一次吧……不過可以讓我稍微發個火嗎?」
不過,我很清楚要是說出這種話會有什麼下場,所以我只是含糊地說出「算是吧」的回答。
「都是因爲我……佐藤同學纔會沒喫到什麼東西吧……那個……」
「嗯?呃……不好意思,忍不住就……」
「謝謝,既然得到同意,我會打得比平常更用力一點……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看到我一瞬間跌坐在椅子上,槍水學姊也朝着露出驚訝神色白粉的額頭使出一記手刀,也讓她同樣被打得癱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