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爲什麼NK會在這裏!?
《只要長得可愛,即使是變態你也喜歡嗎?》 · 花間燈 · 1.6萬 字
事情回溯到幾分鐘前。
喫完真緒特製超辣咖喱的慧輝爲了喝點甜的飲料,返回宿舍拿自己的錢包。
「嗚嗚,嘴裏到現在都還是燙的……趕緊買罐奶茶之類的漱漱口吧。」
舌頭自從喫完咖喱後就失去知覺。要是不趕緊用糖分沖掉,他怕自己的味覺會因此報銷。
於是,他拿起靠在牆邊的揹包並拉開拉鍊。
「……咦,我把錢包放在哪兒?」
慧輝本以爲錢包會在揹包上層,打開一看卻遍尋不着。
記得昨晚我確實是放進這裏,照理說應該不會記錯——
「喔,原來在裏面。」
於是慧輝對着兩天份的衣物開挖,終於在接近底層的位置找到愛用的錢包。
這下總算能夠把嘴裏好好淨化一番了。
他剋制着雀躍的心情,愉悅地將錢包從揹包裏取出。
結果不知怎地,某個單薄的東西也跟着錢包一起現身。
「……嗯?這是什麼?」
慧輝把毫無印象的水藍色物體一攤,哎呀這真是太神奇了。
在他手裏攤開的,竟然是條可愛的女用內褲。
「怎麼會有內褲在這兒!?」
這種事真有可能發生嗎?
天底下怎麼會有女用內褲溜進男生行囊裏的荒唐事?
不過,事情還真的發生了,那麼繼續懷疑其真實性也毫無意義。
這是他在灰姑娘小褲褲事件時,就採用過的調查手法。
「好吧,我也覺得不是。」
慧輝得到的資訊,就跟第一次聞時沒有兩樣。
「這究竟是誰的內褲……?而且又是哪時混進來的……?」
「咦?喂,桐生!?」
(應該是瑞葉乾的吧……)
然而現在,竟然有女生憑自己的意志,主動拋棄這麼重要的小褲褲。
看來她剛洗完餐具,四周正好沒有其他同班同學。
「瑞葉她現在——該不會沒穿吧!?」
「咦?」
若知道是誰的,他早就還給對方了,否則往別人行李塞顆未爆彈根本是白目之舉。慧輝恨不得在第一時間揪出兇手,並口頭教訓一頓。
像這樣的她,就算此刻正享受不穿內褲的解放感,也不太令人驚訝。
慧輝身爲哥哥,可不能接受妹妹在集宿期間不穿內褲。
「哼嗯……聞起來只有清潔劑的香味。」
「南條抱歉!現在事態緊急!有話等晚點再說!」
因此慧輝此刻正快馬加鞭,趕着調查妹妹的內褲問題。
從灰姑娘的小褲褲開始,到被學妹塞現脫內褲進嘴裏,以及幫光着屁股的妹妹穿上內褲等Play,對他來說已經是經驗豐富。
然而,這下問題大了。
「這我纔想問好嗎!?」
(我記得瑞葉今天穿的是裙子……)
不管什麼工作,都該仔細地驗收。
在學生會幫忙時,文件類也都是靠兩名成員負責驗收的。
這樣的服裝在現代日本已經是必需品,但由於防護力不足,不足以保衛女生的隱私。
揹包在放回宿舍前一直都躺在遊覽車置物倉裏,能偷塞內褲的機會相當有限。
「但沒想到你竟然在這兒把玩女生的內褲。」
但這樣的非常狀況,慧輝已經歷過好幾次了。
「瑞葉……!」
「你先過來一下。」
「冤枉啊!」
「我只是來看看你的樣子……」
這誤會要是不化解,那可就玩完了。慧輝不只會被蓋上變態的烙印,弄不好的話甚至會被當成竊賊移送法辦。
「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爲了不被其他人聽見,慧輝帶她進入四下無人的林子裏。
簡單說,這是條洗乾淨的清潔內褲。
「咦,哥哥?有什麼急事嗎?」
「爲什麼要幹這種事?」
「慾求不滿?」
聞。
行李當中混進異性的內褲根本是前所未聞的事情,是正常情況下絕不該發生的非常狀況。
第一次用這招時,他還猶豫許久,但如今早已不再迷惘。
早上一同到校的妹妹,底下是裙子與黑色膝上襪,上身則是穿着毛衣。
桐生偵探最後推導出,某種恐怖的假設。
首先,他對着內褲深吸一口氣。
反正既然四下無人,讓他也樂得用這最下流的方式,盡情地將內褲檢查一番。
如今還是先淨空思考,冷靜地重新推理。
不對,這也沒什麼好推理的。
而這樣的小褲褲王子首先做的——
慧輝趕到時,瑞葉正在露營場的野炊區。
「吸~哈~」
「……呃,他抓着內褲究竟是要去哪兒?」
「老實說,這其實是因爲慾求不滿。」
假設她真的處於沒穿狀態,那麼一旦出了什麼讓裙子掀起的意外,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他雖然缺乏跟女生交往的經驗,對於如何處理女生內褲卻是有着專業的等級。
「不然,那是誰的內褲?」
一旦遇上什麼外力讓布料掀起,穿者的內褲就會無可奈何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所以,再聞一次吧。
「不過爲防萬一,還是再仔細地聞一次好了。」
「這真是太離譜了!桐生你這大笨蛋!內褲賊!!」
「我真的沒有偷啦!?」
雖然戶外這氣溫她應該不至於沒穿,但變態就是行動模式異於常人,纔會被稱爲變態。
瑞葉她拒絕了女生的——不,拒絕了全人類共通的必需品,也就是內褲,並且藉由不穿內褲上學,來體驗類似性方面的快感。
「……桐生?」
「不過,話說回來,剛纔藤本同學的事已經害我被南條當成變態了,要是現在又被南條撞見,那可就真的沒戲唱了。」
「……咦,等等。既然瑞葉的內褲在這裏……」
這內褲的主人是誰?又是何時躺進揹包裏的?
裙子。
假設她真的沒穿內褲,那麼就算穿了膝上襪,防禦力也無限趨近於零。
會幹這種事情的,就只有變態女孩。
「嗯,關於這東西嘛,首先還是……嗅嗅嗅。」
「來了來了,請問哪位——啊啊啊啊啊!?」
眼下還是先接受內褲的存在並思考今後的動向,要來得有建設性多了。
「哪裏誤會了!?明明就吸氣吸得超大口的!桐生你根本就是個戀味癖嘛!」
「到這裏應該就沒問題了……」
一掏出口袋裏的內褲,嫌犯也很乾脆地承認罪行。
「……我還是姑且一問,這不是南條你的內褲吧?」
也就是說,這內褲並非新品,但也不是換下來的。
幸好露營場四周都是森林,多得是能夠避人耳目的場所。
不會錯的,她一定是趁早上叫醒慧輝時偷偷塞進內褲。
當然她也不是每天都這麼亂來,而是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只有在就是想脫的『沒穿日』纔會捨棄內褲,享受解放感十足的校園生活。
「怎麼可能會是我的!?」
他一牽起妹妹的手,立刻不由分說地帶她離開。
「南條!?你怎麼會在這裏!?」
當然不是說內褲走光沒關係,但這片薄布不用說,當然是保護女生隱私的最終防線。
隨呼喚聲反射性地轉過身子,眼前的人好死不死地,竟然是剛剛提到「一見面就包準沒戲唱」的南條真緒本人。
(想不到她哪一幕不看,竟然剛好看到我聞內褲的樣子……)
但,被看到的也就僅止於內褲。
真緒說話的同時,視線卻聚焦在水藍色小褲褲上頭。
並且,把依然帶着諸多誤解的真緒獨自留在現場。
「我直截了當地問。是不是你把這個塞進我揹包裏?」
檢查完畢。
「我沒有偷東西喔!?」
這樣推論下來,能趁我方不注意時偷偷下手的,就只有唯一一人。
得把內褲火速送到她那兒——懷着這般激情的慧輝爲了確認妹妹的內褲,隨後衝出房間。
當然也有可能她穿了其他條內褲。
現在要是慌張,等於稱了兇手的意。
(先別緊張……冷靜下來啊桐生慧輝!)
「我是來找你的。」
但是別忘了,桐生瑞葉雖然有張可愛的臉蛋,卻是個有暴露癖好的大變態,還會偷塞內褲到哥哥的行囊裏。
而校外秋令營第一天也就是今天,瑞葉又再次掉進『沒穿』的疑雲裏。
就讀私立桃澤高中二年E班,桐生瑞葉。
「你誤會了啦!?」
「而且那是女用內褲吧?爲什麼桐生你會有那東西?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喔,原來已經被發現了嗎?」
而這不意外地給慧輝帶來疑問——瑞葉現在有穿內褲嗎?
慧輝從自己的行囊裏翻出,疑似屬於她的水色內褲。
「我之前試着想象,哥哥要是弄到我的內褲會對它怎麼做,心想應該是盡情地聞它的味道,或者是用力地拿起來磨蹭。」
「這理由比我所想的還要爛多了!」
聞味道這點倒是被她說中了,讓慧輝有點不甘心。
「因爲哥哥平常禁止我上學時沒穿,明明住在一起卻不來偷窺我洗澡。我可是從平常就忍之又忍,把許多東西憋在心底喔!」
「偷看妹妹洗澡這太逾矩了好嗎?」
「人家又不介意,甚至還會很開心。」
這對一個暴露狂來說大概是種享受,但跟變態爭這些只是沒完沒了。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接下來纔是重點。」
「重點?」
「我開門見山地說吧。瑞葉,我懷疑你涉嫌不穿內褲。」
「涉嫌不穿?」
「沒錯。而我身爲哥哥,有義務檢查瑞葉你的內褲。」
「所以哥哥你想知道,我現在有沒有穿內褲是嗎?」
「就是這麼一回事。我不會生氣,你老實回答吧。」
但依她的答覆,接下來也許不只是勸導。
要是有必要,當哥哥的他甚至得親手幫她穿上內褲。
「嗯……祕密?」
「喂……」
「哥哥要是這麼好奇,那何不親自檢查呢?」
「啥?」
「那麼準備開始了。哥哥仔細看好囉!」
「知、知道了……」
「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會硬掀妹妹裙子的變態,甚至還拿手機攝影……」
「……嗯!」
那種情況下,慧輝等於是親手拍下她不設防的下體。
「我纔不會拿來用。然後你也該把裙子放下來了。」
但此刻的瑞葉看起來卻是由衷地享受,讓人不知該拿她怎麼辦。
經歷一番天人交戰,慧輝終於抱定覺悟。
「哎,事情真的很嚴重啦。我從來沒看過一個人的好感度跌幅那麼巨大。現在根本不是悠哉泡溫泉的時候。」
(可是,做哥哥的就這樣放任有嫌疑的妹妹不管,這樣真的對嗎?與其讓瑞葉的私密處被其他人看光,還不如由我這個哥哥身先士卒算了……)
位於膝上襪守備範圍外的大腿部位已經有部分現蹤,裸露的肌膚讓人看得垂涎欲滴。
但不管怎樣,慧輝想查明真相,就只能親眼見證。
這麼說來,剛剛的確是自己把真緒扔在房間裏。
「你在胡說些什麼!?」
而面對納悶的哥哥,只見她猛地由前方將自己的毛衣掀起。
「呵呵,謝謝你這次陪我玩暴露Play。」
「你把上衣掀起來幹什麼!?」
「不好意思喔,打擾了你們的好事。兩位請繼續吧。」
「慢着慢着!?」
「你知道我這人守口如瓶。」
瑞葉一點一點,像是挑逗似地,慢慢掀起裙襬。
拍妹妹的裙底風光,怎麼想都有病。
慧輝簡略說明了來龍去脈。
「咦,南條!?你怎麼會在!?」
而一旁的慧輝,則是以手機拍下這模樣。
於是妹妹照着指示整理衣衫。慧輝的視線從妹妹身上一挪開,卻發現南條真緒就站在針葉樹的一旁。
「……你要發誓不告訴其他人。」
「這樣的話,我也得事先做點準備。」
雖然公開那些被真緒撞見的尷尬場面實在有種說不出的糗,但此刻也別無他法。
只要她的手再動一下,女孩的祕密就會跟着真相大白。
到底是有穿?還是根本沒穿?
而一想到衍生的新問題,讓慧輝又是一陣抱頭苦惱。
(既然胸罩是水藍色的,看來她底下真的沒穿嗎……?)
瑞葉那樣一直提着裙子,讓人眼睛不知該往哪擺。
「嗚……」
時間已經是日落的午後七點。泡在露天浴池裏的慧輝,一開口就是壞消息。

「畢竟晚餐時我看她也是對你無視到底,所以你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哎……害我整個人提心吊膽的……」
(但,要是她裏頭真的沒穿呢?)
這完全是觸法行爲,風險高得嚇人。
公開亮相的妹妹下腹部,規規矩矩地穿上與胸罩同款的內褲。
「你才知道……」
話雖如此,要是現在不確實檢查,接下來的幾天集宿,內褲疑雲將會一直在慧輝腦海裏揮之不去。
「不客氣。」
「……!」
慧輝從口袋掏出手機,切換成攝影模式待命。
(如果是一般女生,應該無法忍受自己的裙底風光被人偷拍……)
「嗯……應該快到重點部位了吧……?」
看來這暴露狂還是老樣子,每次要求的門檻都高不可攀。
「是喔,辛苦你了。」
「這人顯然誤會大了!?」
「嗯?」
「準備?」
手機螢幕裏的她,完全就是個浪女。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興奮,讓她臉頰泛起紅潮,嘴角卻愉悅地揚起,沉浸在自己羞於見人的模樣被拍成影片的快感裏。
把自己妹妹的脫衣秀拍成影片的確是事實,但這並不是慧輝自願的。
「所以,你找出小真生氣的原因了嗎?」
毛衣往上掀的結果,讓底下被水藍色胸罩罩住的胸部跑出來亮相,外加白皙的腹部也一覽無遺,感覺比脫光還要煽情。
「可是你這樣,胸部整個露出來了吼!?」
「登登~!其實我今天有穿啦~」
「不照做的話,我就不告訴你~」
「大事不妙了。南條對我的好感度進入跌停板了。」
「喔,那影片哥哥就留着想用的時候用吧。」
只差一點點。
爲這種事煩惱一整天,帶來的壓力可不是鬧着玩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跟藤本同學還有瑞葉的特殊Play全都被小真撞個正着。」
「不然……光是掀裙子檢查也不夠刺激,不如就用手機拍照吧。哥哥你用你的手機,伸進我的裙子裏。」
「內褲那些事瑞葉已經代我向她解釋了,但她說什麼就是不肯原諒我啊……」
(照理說,我應該是要矯正瑞葉,怎麼反倒陪她玩起變態Play來了……?)
「喔、喔喔……」
「啊哈,被哥哥攝影感覺就好像在做什麼壞事,讓人心跳得好激烈……」
「好吧,那就讓我來揭露瑞葉你的未穿疑雲!」
「哎,那真的是誤會啦……」
而瑞葉對着這樣的攝影師輕聲一笑,接下來當着鏡頭的面,將裙子進一步向上掀起。
她對慧輝的誤會,肯定大得令人絕望。
「…………」
「好吧,其實也不是多複雜的事——」
「我把裙子掀起來,哥哥你就用手機拍下來。」
「呃,那個……南條……?」
當然她不見得上下都穿同色系。這搞不好只是個幌子。
因快感而露出笑靨的少女,蠱惑的眼瞳凝視着。在這環境裏拍下自己妹妹的媚態,帶來的悖德感讓人感到一陣暈眩。
「我看你們倆跑進森林裏纔跟着追來,沒想到你竟然偷偷摸摸地幹這種下流事……」
雖然情非所願,但這時也只能照做了。
◇
而她見慧輝遲遲未歸,纔會主動前來找人。
「喂,拜託你用詞謹慎點啦。」
「我想說這樣比較有那種感覺。」
要是自己跟其他女生玩變態Play的事傳出去,那可是後患無窮。
緊張感讓慧輝嚥了口口水,握手機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我看桐生你一直沒回去,於是到處找你……」
慧輝這才發現,自己完全被她給擺了一道。
上升的裙襬即將抵達邊界。
「是啊,就快到了……」
而相較於他,同樣在一旁泡澡的翔馬則是懶洋洋地回應。
這實在是出師不利,但知道妹妹原來有穿內褲,讓他姑且鬆了口氣。
「這個嘛,我跟南條認識那麼久了,當然曉得大致原因。」
於是,真緒帶着死魚般的眼神,用缺乏抑揚卻急促的語聲說完,沿着原路折返。
掀起上衣露出迷人酥胸的瑞葉,接着雙手扶上裙子。
被樹木環繞的森林裏,一場過激的攝影會於是開始。
附近還有其他男生在洗澡。
雖然一切幾乎都要怪瑞葉與內褲,但慧輝此刻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事情看起來好像有點嚴重呢。」
「喔?聽起來似乎胸有成竹。」
「不就是因爲我跟翔馬你之外的女生打情罵俏嗎?這樣會害她找不到BL漫畫題材。」
「啊,慘了,這人什麼也沒搞懂。」
「嗯?」
「看來小真接下來可有得辛苦了。」
「咦?什麼意思?」
「說出去的話我會挨小真罵,所以不告訴你。」
「咦咦……」
「嗯,不過要是你們需要和事佬,我會幫你們忙的。畢竟我惹小春生氣那次,也是多虧有你們幫忙。」
「謝了。」
果然人生在世上,就該有個知心朋友。
「但問題還是在於,該怎麼讓小真消氣。」
「是啊,能化解真緒的誤會當然最好,問題是她目前根本不聽解釋……不過要方法的話,其實倒也不是沒有。」
「你指的方法是?」
「只要寄一張我們現在只圍條浴巾的合照,問題應該就迎刃而解了。」
「可不可以不要用這麼出賣色相的方法啊……」
必勝的戰法,付出的代價也相對龐大。
但男生並不像腐女所想的那樣,不喜歡跟同性太過親密。
「但若不採取BL作戰,就真的沒其他辦法了。」
「要說BL之外能讓小真開心的事……」
「呃,嗯……我想想……」
「你們到底都談了些什麼啊……」
少女心就跟網路上引爆的戰火一樣,愈是想把火搧熄,火燒得愈旺。
真緒是衆人公認的玩家,也是電玩遊樂場的常客。
「真的嗎?那我就去叨擾一下吧。」
得到哥哥的稱讚,讓瑞葉靦腆地笑出酒窩。
「我怕她來了心情會更糟……」
「桐生同學果然是個有志竟成的孩子。」
「借我避難一下……」
這過分吹捧的讚美雖然來得莫名其妙,但總之接下來浴衣女孩將會上門光顧,開啓一場高中男生人人嚮往的心動事件。
「於是我就跟藤本同學裸裎相見了。」
而她雖然不知所以然,慧輝倒是對彩乃的反應心裏有數。
「既然桐生要去,那好吧。」
待人接物看似淡漠,卻總不忘關懷周遭。
「對了,兩位等一下要到我們的房間玩嗎?我們那間房裏沒有其他男生,你們應該都能待得很自在。」
但就算打電話給她,應該也會被拒接,因此慧輝用傳訊息的方式,內容則是簡短的『我們的房間接下來有聚會,南條你要一起來嗎?瑞葉跟藤本也會在』。
「再說要是不先和好,她也不會陪我們打電玩吧。」
結果正當慧輝感到訝異時,翔馬也湊到耳邊講起悄悄話。
她們在文化祭之類的場合就已經見過幾次面,但這應該是慧輝頭一次看到她們倆在一起。
後來跟真緒發生的那件事害他忘了,之前面對彩乃時也搞砸過一次。
「這種話誰好意思當面告訴當事人啦……」
是當事人不在場,纔好意思說的。
既然房裏沒其他室友,總不會有其他人反對。
「耶嘿嘿,謝謝。」
「嗨,瑞葉。」
「行不通嗎?」
而隔沒多久,他便收到『我要去』的回應。
「你們大家狂捧我是怎樣?」
「藤本同學也在嗎?」
換上旅館準備的浴衣後,慧輝跟翔馬剛走出更衣間。碰巧就在這時,從一旁的女湯中走出兩人都認識的女孩身影。
「是啊,一點都沒錯。」
「她好像到朱鷺原學姐家住一個晚上。」
「喔,小春寄了信給我。」
「怎麼說呢,我就只是單純地,非常地尊敬她吧。」
「南條說她會來。」
慧輝也把臉湊過去看翔馬的手機。
「看起來好像挺開心的。」
「怎麼了,爲何沒頭沒尾地突然問這個?」
「就算不讓她,真緒也是最強的吧。」
雖然不明白問這事的用意,但慧輝姑且照他說的做。
這時照理說應該先化解誤會,但有瑞葉在場也很難如願。
「藤本同學?你怎麼了?」
「你別想得太深,先試着思考看看。」
「仔細想想,南條算是個不簡單的人吧。她對喜歡的事總是那麼專一,會幫忙碌的家人打理家事,是個腳踏實地的人,還有一顆善良的心……」
確實,穿上浴衣的兩人看起來魅力十足。
慧輝覺得,第一個想到浴衣配【注】茶羽織這穿搭的人真是天才。(譯註:和式短外套。)
要讓女生消氣,可是艱鉅的任務。
「哥哥太帥了。」
「……看來我還是別玩什麼花樣,老老實實地向她道歉好了。」
「慧輝你不介意吧?」
看來那是趁人不注意時拍下的。入鏡的小春笑着比出V字手勢,身穿睡衣的紗雪則是嚇一跳的表情。
「好吧,那就請她來吧。」
「根本行不通嘛。」
兩人穿浴衣的模樣固然珍貴,而瑞葉與彩乃這組合同樣罕見。
「難得有這機會,你就把小真也找來吧。」
然而的確有些事,非得面對面才能傳達。
「你要不要試着把這些話對小真說?」
慧輝實在很在意,跟自己相關的話題是什麼。
她們應該不至於互相暴露今天的變態Play,但兩人畢竟個性都大而化之,因此慧輝也猜不准她們會怎麼做。
(對喔……目前在藤本同學眼中,我可是個有戀味癖的變態……)
這樣的陣容再加上真緒,可不曉得會起什麼化學反應。
「那麼,既然方針底定……」
若要向人道歉,還是誠懇爲上。
而對着慧輝偷瞄的一舉一動就好像貓咪一樣,讓瑞葉不禁納悶了起來。
「既然這次有帶掌機,要陪她對戰、讓她幾場嗎?」
雖然女生樓層男生止步,但反過來並不受限。
正當慧輝煩惱着該如何是好,原本默默旁觀的翔馬開口了。
「你們穿起浴衣還真好看。」
「不過話說慧輝,你覺得小真這人如何?」
「嗯,也差不多該走了……」
「電玩之類的嗎?」
慧輝這才發現洗好澡的瑞葉身後,還有另一名同樣穿着浴衣的女生。
「內容是?」
「喔?我也要看。」
「呃,嗯,這樣啊……」
好比說體育課有同學暈倒,她也願意陪在牀邊直到對方醒來爲止,真的是個很好的女生。
由於房裏座墊不夠用,只好請她們坐在榻榻米上。等大家都坐下,原本忙着看手機的翔馬這纔出聲。
相較之下,彩乃則是紅起臉,躲進瑞葉的身後。
「但要是她發現自己被排擠,那她纔會更火大吧?」
「我也聽她聊了好多話題,例如有關桐生你的事。」
在那之後,返回二樓房間的慧輝打開電燈,邀瑞葉和彩乃進房。
兩個男人一起泡澡泡到滿臉通紅,這種一定會讓真緒雀躍不已的事件於是到此結束,慧輝等人隨後離開了浴室。
「你不想跟她和好嗎?」
兩人之所以臉紅,只是因爲泡澡太久。
「剛洗好澡的女生,還真有種不同凡響的吸引力啊。」
「咦,還要找南條?」
「咦,是哥哥還有翔馬?怎麼這麼巧。」
「好啊,反正熄燈前都是自由時間。」
「到學姐家過夜?」
「嗯,這樣最好。」
「喔~還真是難得的組合啊。」
「……謝謝。」
瑞葉決定參加,身後的彩乃也微微舉手。
「避難?」
「抱歉,這我就恕難同意了。」
「可惜她們是同年級而不是小學生,否則就更完美了。」
「幹得好,我就知道慧輝你一定行。」
瑞葉頭上再次冒出問號。
「好像有道理。」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瑞葉和彩乃可是這次惹毛她的兩大因子。
「瑞葉你剛纔也去洗澡嗎?……咦?」
「嗯。我在浴室碰到桐生,就和她一起洗了。」
「而且還寄了照片來。」
她舉凡夏祭、集宿、書法社聚會沒有一次缺席,就是最佳的證明。
別看真緒平常冷淡,其實是個不甘寂寞的人。
「穿睡衣的小春真是太可愛了。真想現在把她抱起來舔舔。」
「翔馬……這就有點太惡了……」
蘿莉控死黨說這話可是認真的,讓人真心感到不舒服。
然而,女孩們的看法似乎大不相同——
「真羨慕鳳學姐能獨佔翔馬全部的愛。」
「我也,有點羨慕學姐。」
「咦?所以有問題的是我嗎?」
莫非被男生舔舔對女生來說,其實是可以容許的事情?
正當瑞葉和彩乃的發言讓慧輝滿臉黑線時,房門就在這時響起敲門聲,兩名女生隨後露面。
「打擾了。」
「打擾了~」
其中一人是紅褐色頭髮紮成側馬尾的南條真緒。
另外一人則是同班同學,有着一頭可愛蓬蓬長髮的鬼冢惠。
「咦?鬼冢同學你也來了。」
「你也曉得我跟南條住同個房間吧?她說要來桐生的房間玩,我心想好像很有趣,所以就跟過來了……啊,不過要是不行的話我就回去吧。」
「我倒是不介意。」
「我也無所謂。」
慧輝和翔馬錶示同意後,瑞葉和彩乃也點點頭。
「打擾了。那麼就讓我參一腳囉。」
於是惠帶着隨和的笑容,也加入成爲一份子。
「喔,好啊好啊,大家一起玩吧!」
「好吧,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散會了。」
「南條,也謝謝你願意過來。」
「真要玩的話,加點懲罰遊戲才比較有意思吧。」
「南條,你方便嗎?」
「呃嗯~不認識我的應該只有桐生的妹妹吧?我是B班的鬼冢惠,請多指教!」
拿起手機的她一確認畫面,隨即尷尬地抬起頭。
(……是怎樣?這強大的壓迫感究竟是……?)
「哇喔,這下來了個真正的懲罰遊戲……」
雖說參加者幾乎都是變態,但好歹也是女生,這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但即使感到事有蹊蹺,卻不代表真的就是如此。而籠罩在慧輝心頭的疑霧則是在隨後,被擔任活動主持人的翔馬給吹散。
「……嗯,只是交談過幾句。」
「因爲,那裏頭有南條、有小桐生,還有其他美少女大集合,卻只有你一個男生,這一定會引人遐想的吧?」
「欸,桐生?話說書法社的愛情風波,實際上究竟是怎樣啊?」
「也就是輸的人得脫衣嗎?」
由坐在窗前位置的慧輝開始算,順時鐘方向依序是瑞葉、彩乃、真緒、惠、翔馬。
真緒、瑞葉和惠相繼贊成,於是翔馬拍板定案。
「讓輸家發表自己最真情流露的獨家告白,這懲罰怎麼樣?」
「關於哥哥喜歡的對象,我也有點感興趣。」
(不過這通知來得還真是時候。幹得好,漫畫研究社。)
「認識。不過也只是交談過幾句話而已。」
面對端坐在座墊上的小春,坐在牀邊的紗雪賭氣似地說了。
「關於那張照片,我已經寄給了翔馬,桐生他應該也看見了。」
「喔,不好意思……」
如此這般,六人在四坪和室裏圍坐成一圈。
「桐生……」
雖然女生們各個吐露不滿,但既然惠離開了,時間也已經不早,因此還是決定散會。
「桐生同學……」
「其實我是漫畫研究社的。因爲社團裏只有我一個女生,說起來就是所謂的宅圈公主吧。」
「彩乃也興致盎然。」
雖然裏頭不見得毫無戀愛成分,好比說瑞葉告白的事,但實際上變態的比重遠高出愛情許多,這纔是書法社的真實情況。
(……怎麼搞的?爲什麼總覺得剛纔……)
等她們這頭結束,才輪到慧輝發問。
「聽起來好像挺有趣的。我是無所謂啦。」
「那麼哥哥,晚安了。秋山也是。」
某種無形的壓力,讓他恨不得現在就逃離現場。
而不曉得是不是因爲容納了四名剛洗過澡的女生,室內如今瀰漫着淡淡的醉人芬芳。
真緒的回應雖然冷淡,但她願意回話,就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惠笑嘻嘻地說完,卻讓其他三名女孩一陣緊張。
小聲的驚人之語似乎來自某位腐女,但慧輝決定當作沒聽見。
「「「!?」」」
(穿浴衣的女生來房間作客,也算是某種迷人的青春樂章了吧。)
在這樣的陣容裏,惠這唯一正常的女生環顧着大家,接着說了:
「打擾了。」
衆人玩着不知第幾輪的抽鬼牌,惠突然這麼說了:
藤本如今將慧輝隔壁位置讓給瑞葉,自己則在一旁靜觀。
不只瑞葉跟彩乃延續這話題,就連真緒也想刺探慧輝的戀愛情事。
「哼……」
「常人的意見在這羣人裏,還真是顯得耀眼啊。」
「不會吧……好吧,反正只要別輸就沒事了。」
而在開戰前就插下堅挺的輸家Flag的不幸男子,隨後在命運女神的指引下,果真輸得一塌糊塗。
(平常的藤本同學照理說,會先搶下我隔壁的位置享受氣味。看來她真的防我防得很厲害啊……)
「桐生同學,真是懦夫。」
首次接觸的兩人彼此問候。
惠的口吻若無其事,而彩乃也同意她的說法,然而……
「也就是說,藤本同學跟鬼冢同學本來就認識嗎?」
「沒有異議~」
「那麼懲罰遊戲就這麼決定了。」
除了惠以外的三人接下來就像是圍捕嫌犯般,將慧輝團團包圍。
自稱宅圈公主的她說完,連忙離開房間。
「桐生?」
「像這種場合就是要玩撲克牌。我這次有帶來,一起玩個大富豪怎麼樣?」
「我有話要跟你說,可以再陪我一下嗎?」
「……有什麼好謝的。我只是怕你繼續逍遙法外,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情。」
幸好有這件事轉移焦點,否則真緒她們的壓迫感真的不是鬧着玩的。
「所以桐生,事實是?」
「你也問得太突然了吧!?」
空間雖然有四坪大,塞了六人還是顯得有些擠。
「怎麼這樣!?」
看着這樣的她,慧輝隨後向真緒說:
「……嘖,還想說有個合法脫光男生衣服的機會。」
「翔馬你別跟着瞎起鬨好嗎……」
「……真是的,你拍照前應該先知會我一聲吧。害我用奇怪的表情上鏡頭。」
獨家原創的真愛告白。這聽起來肯定會成爲未來人生裏的黑歷史。
「我是E班的桐生瑞葉。請多指教。」
「咦~可是桐生其實你也差不多不是嗎?書法社的後宮王?」
「雖然這麼說,其實書法社裏頭還是有你中意的人在吧?」
「我並不是後宮王好嗎!?」
「我也同意。」
瑞葉和彩乃相繼離去,而真緒也跟着兩人後頭準備離開,卻被慧輝給叫住。
真緒建議添加玩團康必備的遊戲規則。
「鬼冢同學,原來你有參加社團嗎?」
惠先是贊成這樣的提議。
「慧輝,那句話完全是輸家Flag啊。」
「啊,不好意思,社團發了集合通知,我得先走一步了。」
瑞葉對那懲罰的部分提出建議。
身子前傾的三人不給退路,汗珠從慧輝的額頭滴落,結果惠擺在榻榻米上的手機就在這時,發出簡短的震動。
同個時刻,未參加校外活動的紗雪,正享受她的隔夜派對。
彩乃的嗓音不知怎地,像是比平常低沉些。
就在這時,原本不吭聲的彩乃舉起手。
「我只能肯定地告訴你,那環境跟後宮比起來差得遠了。」
「哥哥……」
「喔~慧輝,原來有這回事嗎?」
大家都已經是熟面孔,不可能有什麼爭執,一同度過和樂融融的夜晚。
而這樣的他雖然不情不願地編出自己的真情告白,內容卻比預期的還要無聊,甚至讓大家決定廢止懲罰遊戲,之後只單純地玩撲克牌。
「啊~哥哥竟然想落跑。」
慧輝原本打算早點結束這危險話題,女孩部隊卻不容許他這麼做。
「啊哈哈,其實我覺得這樣講也不算錯就是了……不過呢,像這樣跟女生打情罵俏的日子,可能也剩不久了。」
◇
「第一次聽到有人自稱宅圈公主啊。」
「啊哈哈,小桐生你真幽默。不過有男生在,我想這應該有難度吧~」
若今天是變態大會師,搞不好真的就玩起脫衣撲克牌來了。慧輝真慶幸有惠在場。
在朱鷺原家自己房間裏舉辦着,屬於紗雪和小春兩個人的活動。
「那麼不好意思,我就先告辭囉。」
「咦……?」
「但是別擔心,我把你拍得很可愛。」
「那張怪臉就算得到稱讚,也沒人高興得起來好嗎……」
看着小春傳來的照片,紗雪抱怨不斷,而手機螢幕裏顯示的,是自己被相機突襲而大喫一驚的樣貌。
「算了,不提照片的事了。倒是今天真是抱歉,突然邀你來我家。應該沒給你造成困擾吧?」
「不會的,我也很高興能像這樣陪朱鷺原同學聊天。」

之前跟唯花宣佈完,紗雪立刻打了電話給小春,聽到對方說「隔夜派對嗎?好像挺好玩的」,就馬上得到對方的同意。
話雖如此,突然到對方家叨擾也實在失禮,因此這次是紗雪邀小春來朱鷺原家。
「跟鳳同學兩人獨處,感覺還真是挺新鮮的。」
「說新鮮也還好吧?我們平常就有訊息交流了。」
「因爲訊息裏提的幾乎都是秋山學弟的事嘛……對了,話說鳳你都不擔心嗎?要是秋山學弟在校外對其他人見異思遷怎麼辦?」
「翔馬是個蘿莉控,不可能對其他同年級女生移情別戀的。」
「這樣的信賴真是好糟糕啊。」
「真要說的話,其實小學女生纔是我的情敵……」
鳳說着說着,眼神遙望遠方。
「畢竟我只是個空有外表的山寨版蘿莉……終究比不過天然的小學女生……」
「還是別聊這話題好了,感覺我好像不小心開啓了什麼不該開啓的心扉。」
見眼前的合法蘿莉快要墜入黑暗面,紗雪趕緊打住話題。
「倒是與其聊我,朱鷺原你那邊呢?」
「我?」
「記得朱鷺原同學你想當桐生的寵物不是嗎?」
「馬上就窩裏反!?」
「鳳……」
「也好。」
就算不熟,她們對慧輝的真心也是一目瞭然。
十一月已來到尾聲,一旦進入十二月,今年轉眼間就要結束了。
「這種事怎麼可能有人答應嘛……」
想獨佔自己的心上人,希望他只喜歡自己一個。
「要說不着急當然是騙人的。書法社的女孩全都是勁敵,而且學生會除了藤本學妹,最近甚至連鷹崎都對慧輝眉來眼去的。」
「咦,怎麼突然問這個?」
三年級的紗雪,只剩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雖然唯花不好意思和我一起洗澡,不過一想到她現在就在浴室裏沐浴,也是一樣教人興奮不已啊……!」
「說、說女朋友什麼的太超過了。像我這樣的母豬,還是當寵物比較適合。」
唯花對滿腦子性騷擾的愛梨回以半白眼,但她隨後便將手遮到嘴邊,發出可愛的呵欠聲。
「啊!……呃,嗯,這個……是、是這樣的,其實我之前不小心聽見你跟桐生的對話。」
有學姐有學妹,還有同班同學跟義妹,屬性應有盡有。
「……那個,唯花?」
「所以我也不能鬆懈,得升級爲更高階的母狗才行。」
「……不然乾脆……採取折衷方案,兩人一起睡吧?」
「不過慧輝那麼帥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平常的他雖然有點靠不住,但總是能爲有困難的人全力以赴。這樣的他真是太迷人了。」
「真的嗎?裏頭不帶有戀愛情感?」
「能得到這麼多女生的芳心,只能說真不愧是我們書法社的後宮王。」
其實小春好久以前就透過慧輝知道這件事,但這一切紗雪並不知情。
「啊,你剛剛猶豫了。」
「嗯哼哼~」
「呵呵,以桐生的本事,搞不好真能建立後宮也說不定呢。」
「愛梨,你有時候的言行還真像個變態大叔……」
「戀愛話題……可是慧輝學長就只是個奴隸候補而已。」
「可不是嗎。」
「是因爲愛梨你的問題太莫名其妙了!慧輝學長真的只是單純的奴隸候補!」
孤零零地進浴室洗過澡、放下頭髮換上睡衣的愛梨,此刻正忙着在自己房間裏佈置給客人睡的牀鋪。
「畢竟這陣子爲了文化祭之類的活動忙裏忙外,慧輝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根本沒什麼機會追他。」
「耶嘿嘿,纔不要~」
「女朋友!?」
可愛的朋友秒答完,雙手遮起秀氣的胸部,噘起嘴接着說了。
「呼……」
「……欸,唯花。」
「說到隔夜派對,不就是要聊戀愛話題嗎?」
「喔,你洗好了。」
「是啊……」
而等大考結束,就進入畢業的倒數計時。
古賀唯花不用說,是名可愛的女孩。
「……這樣兩人一起睡,還真是有點擠啊。」
「沒有進展嗎?」
「嗯?」
「好,完美!」
◇
「謝謝。果然人一生當中就該有個知音。」
朋友嬌滴滴的模樣,讓小春露出笑顏。
正當紗雪吐露少女情懷,長瀨愛梨也迎向這輩子的絕頂高潮。
「不過……是啊,關於寵物的事坦白講,可說是毫無進展。」
「唯花你……是受到桐生學長的哪一點所吸引?」
「唯花你睡牀吧,我打地鋪就行了。」
「朱鷺原……」
要說他周遭的女生,簡直是多到不自然的地步。
「……我希望、慧輝的眼中只有我一個。」
說完,紗雪拉過一旁的枕頭遮起自己的嘴。
這樣的機會,也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我?」
「朱鷺原,你有想過要當桐生的女朋友嗎?」
「不是我自誇,但除了書法跟考試,我對其他事情全都一竅不通。」
「謝謝你的浴室。」
「原來如此。我以後可得當心點纔行。」
空間窄歸窄,但能感受到唯花的體溫,就是某種幸福。
「能借我摸摸胸部嗎?」
晚餐過後她邀唯花一起洗澡,但當然被拒絕了。
「這樣說可能有點多管閒事,不過再這樣拖下去沒問題嗎?桐生那麼受人歡迎,而我們三年級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
「呵呵。好吧,就當是這樣吧。」
「咦?我有跟鳳提過這件事嗎……」
「說到這件事,愛梨你自己呢?」
外加現在的唯花,可是美女出浴的狀態。
「我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因爲大家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嘛。」
「這可不行。」
「畢竟桐生認識的女孩實在太多了。」
怎麼會有如此幸運的一天?
就在這時,唯花也穿着睡衣回到房間。
光是對方答應來過夜就夠讓人開心了,如今竟然願意跟自己睡同一張牀,實在是幸福到讓人幾乎要昇天。
「朱鷺原?」
「……不、不帶。」
「我不這麼認爲。朱鷺原你也是個迷人的女性。」
「不用客氣,唯花你今天可是我的客人。」
小春意想不到的問題,讓紗雪霎時紅起臉。
對女生而言,這樣的渴望天經地義。
「這樣太不好意思了吧。」
「所以我會站在你這邊。」
「那麼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睡覺了吧?」
「這居高臨下的態度究竟是……」
「啊,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爲你的意思是,要提升自己的女子力之類的。」
而那種表情也同樣可愛,但要是說出去只怕真的會惹毛她,這讓愛梨決定自重。
隔沒多久,牀鋪便準備完畢。
「這不是誇獎好嗎……」
金色髮絲與寶石般藍色眼瞳的組合美得令人嘆息。讓人聯想到洋娃娃的嬌憐樣貌,連身爲同性的愛梨都不禁看得陶醉。
二年級生參加校外秋令營的今天,愛梨抓準了父母有事不在家的這個時間點,成功舉辦了從以前籌劃至今的,與唯花的隔夜派對。
「啊啊,想不到我竟然有把唯花請回家的一天!」
「什麼事?」
溼氣猶存的髮絲,以及紅潤的腮幫子,爲愛梨帶來某種欲罷不能的心境。
「一開始,你明明那麼排斥慧輝學長,最近卻跟他挺要好的不是嗎?」
「……咦?」
「嗯,不過我跟瑞葉還有南條也是站在同一陣線就是了。」
小春人面廣,跟瑞葉及真緒也都很熟。
看來似乎調侃得太過頭了,讓唯花氣得鼓着腮幫子。
「算了,愛梨你還是睡地鋪好了。」
趁着唯花尚未改變心意,愛梨跟她雙雙鑽進被窩。
「嗯……我是不討厭他,但應該也沒有那種感覺吧。」
「喔,真的嗎?」
「嗯。不過,我真的覺得學長人很好。」

雖然不願承認,但愛梨其實也對他信賴有加——也許在男生裏是最信賴的一個。
這人不但體貼,話也聊得投機,而且令人尊敬。
但若要問這是不是戀愛,愛梨卻說不上來。
「你就算想找奴隸,要是再不快點行動,搞不好就要被人搶走囉!那人平常是那副樣子,但也勉強算是個萬人迷呢。」
「嗚……」
「搞不好這次集宿結束,他就會跟其他人配成一對也說不定。」
「這、這應該不可能吧。慧輝學長才沒有那種膽量。」
「桐生學長或許沒有,但其他學姐可不見得吧?」
「咦?」
「最近的女生都很開放,搞不好是女方倒追桐生學長也說不定……」
「不會吧!?……啊,不過這麼說來好像有可能……」
看來唯花也想起了些什麼。
「藤本學姐基本上已經不太清白;真緒學姐絕對對學長有意思;而瑞葉學姐甚至連藏都不藏,直接把話挑明瞭講……」
「嗯,我記得瑞葉學姐跟學長,好像是沒有血緣的義兄妹關係?」
關於他的人際關係,還真是撲朔迷離。
就算把範圍縮小爲二年級,也有三個女生對他有意思。
他雖然不是花花公子,卻肯定是個到處留情的天生男蟲。
真緒向來反對慧輝跟其他女生交往。
「真的嗎?」
「呃,也是啦。我的所作所爲本來就會讓人起疑。藤本同學那件事我有些苦衷不能向你透露,但能夠肯定地告訴你,我真的沒有戀味癖。」
「唯花……」
「這樣不上不下的解釋,你還真好意思說是來化解誤會的。」
鄭重叮囑完的她,離別之際卻開心地揚起嘴角,讓人實在摸不着頭緒。
「…………纔怪。」
唯花傲慢的態度突然翻轉。
有戀味癖的其實是彩乃——但慧輝不能爲了自身清白而揭露她的祕密,只好將真相保留。
「算了吧,反正我已經沒在生氣了。」
而這都是因爲一旦他交了女朋友,會造成BL本的題材短缺,當初她也爲此加入書法社。真是敗給她了。
「聽說到時好像會開放讓人上場跳貼面舞。」
「內褲那件事的犯人是瑞葉吧?這我已經聽她本人說了。」
◇
「真的嗎?」
「唯花希望學長選擇的是唯花,而不是其他人。」
「反、反正要選誰是慧輝學長的自由吧?唯花無所謂就是了。就算沒有慧輝學長,也還有滿坑滿谷的男生等着當唯花的奴隸。」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可愛到讓愛梨忍不住將她揣進懷中。
「你、你可別誤會喔?我只是爲了趕走其他女生纔跟你跳舞,只是爲了確保同人誌的題材,沒有其他意思。」
「你到時候跟我一起跳吧。」
「咦!?」
她帶着泫然欲泣的表情,吐露真正心聲。
慧輝跟一身浴衣打扮的真緒來到二樓休息區,先是在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熱可可,一罐交到她的手上。
「是啊,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咦?」
但墜入愛河的唯花就是這麼甜美可人,讓人忍不住嫉妒起,那個害她變成這樣的人。
「所以,你有什麼事?」
「兩邊都不是啦……只是我記得那種活動,不是情侶限定的嗎?」
「不過嘛,我也知道桐生你這人很容易陷入風波。只要你答應我開的條件,我也不是不能相信你。」
「……要是能投胎,我真希望能轉世爲桐生學長。」
「一言爲定喔。」
「喔喔,就是男女兩人一起跳的那種舞嗎?」
這倒不是因爲自己愛上了唯花。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行程表上的確是有這一條項目,還聽說是個頗盛大的活動。
「愛、愛梨……?」
要是跟真緒跳舞,一定會遭人議論。不過身爲人們口中的後宮王,慧輝覺得自己也不差這一筆了。
「可是關於你戀味癖的嫌疑,還是沒化解就是了。」
「明天晚上不是有營火晚會嗎?」
「嗚……」
而真緒似乎察覺到慧輝的想法,面紅耳赤地連忙解釋。
「沒錯。」
會參加營火晚會的主要是情侶,或者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男女,又或者是來搞笑的同性搭檔,算是專爲校園金字塔最頂層的現充們所設計的活動。
「條件?」
「怎麼?難道你已經跟人有約了嗎?還是說,你不想跟我這種人跳?」
慧輝忍不住望向真緒,只見她不滿地鼓起腮幫子。
兩人坐上長凳喝了口熱可可,接着真緒率先起頭。
「也沒什麼,只是想好好解釋今天的誤會。」
「好吧,那就這麼辦吧。」
而慧輝就抱着這樣的疑惑,度過校外秋令營的第一天夜晚。
男生要是跟女性朋友參加,絕對會成爲大家消遣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