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請問您今天要來點兔N郎嗎?
《只要長得可愛,即使是變態你也喜歡嗎?》 · 花間燈 · 1.4萬 字
一週結束,星期一放學後,慧輝把翔馬叫到校園的中庭。
他是慧輝二年B班的同班同學,也是網球社的王牌。
跟白襯衫相得益彰,爽朗到不行的這位帥哥,骨子裏其實是個熱愛小女孩的蘿莉控。
「把我叫來這裏有什麼事啊?該不會是想對我來個禁忌的表白吧?」
「並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想也是。畢竟慧輝你喜歡波霸又有戀妹情節,怎麼可能對男的有興趣呢。」
「一點都沒錯。所以拜託不要說那種會讓某些腐女興奮的話。」
要是被真緒聽到了那可不得了。
南條真緒以慧輝跟翔馬爲藍本畫了BL漫畫的事,依然記憶猶新。
那腐敗的漫畫家要是見到這一幕,一定又會當成題材畫進BL漫畫裏。
「其實,我想跟翔馬你介紹一個人。」
「介紹?」
「沒錯——出來吧,鳳同學。」
「好、好的!」
於是從慧輝身後,一名少女畏畏縮縮地站了出來。
女學生的制服已經由冬季換成夏季,所以她穿的不是青色裙子,而是粉紅色。
不合時宜的連帽外套加上拉起的拉鍊,雖然讓她看起來相當可疑,但全身散發出的可愛嬌氣,卻足以抵消這一切。
接着,只見鳳小春一臉緊張兮兮,打了聲招呼說:
「你、你好。」
「…………慧輝。」
「喔,這樣啊。」
一邊是模樣青澀的小春,一邊則是笑得比平常更爽朗、馬上就答應下來的翔馬。
而一想到照片——慧輝隨即想起了小春蒐集的那堆翔馬照片。
小春正拿着的手機裏,顯示着剛拍下的照片。
「來,笑一個。」
「呃,只是想說趁這機會拍個照留念。」
「……等等,咦?是怎樣?現在是什麼狀況?」
面對這可愛度而差點失去意識的慧輝,開口第一句卻是「這是什麼狀況」。
翔馬會這麼興奮也不能怪他。乍看之下,鳳小春的確是個完美無缺的蘿莉美少女。
「由於一些不得已的苦衷,唯花今天得當一天的兔女郎。」
當初用來防曬的外套,如今兼具隱藏蝴蝶結的防具功能。
「啊,對喔……你們是第一次合照吧。」
而對網球不熟的慧輝,完全被晾在一旁。
「那、那個……你好,我叫鳳小春。」
「我的皮膚很敏感,得穿外套防曬。」
看着蘿莉控沉浸在小女孩的仰慕之情裏,慧輝的心不禁一陣刺痛。
「好、好的!」
遇見有着一頭金髮,可愛得不得了的兔女郎。
「請問把她打包外帶是OK嗎?」
某個平日的放學後,慧輝一打開書法社的門,兔女郎赫然出現在眼前。
翔馬依然笑得燦爛,小春也還是一臉緊張。
但這可說是一如預料的好開場。翔馬此刻的視線已經牢牢盯着小春不放了。
「是、是的!我有看!那場我看了!」
比起高中的學長學妹,看起來更像是兄妹家族照,不過這也只能說是沒辦法的事。
「我就是爲了讓像妳這樣的女孩喊學長而誕生於世的!」
那是位金髮微卷,嬌小的身子穿着黑色服裝,臀部有撮圓圓的尾巴,頭上頂着兔耳朵的美少女。
翔馬看來也贊成慧輝的提議。
「我本來站在西森選手這邊爲他加油,可惜後半場他還是擋不下費德利的快攻。」
「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依戀了。」
身爲男生,我也希望這輩子能親眼看看兔女郎,但平凡的生活里根本不可能看到那個裝扮,我也只當那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而任其消逝。
「要留念什麼!?」
被翔馬一問,小春帶着先前的緊張答道。
「……糟糕,我差不多該去社團了。」
大家好,我是正在尋找遺落小褲褲的灰姑娘的桐生慧輝王子。
「秋山……學長?」
雖然是爲了隱瞞學年她才拉起拉鍊,但爲了防曬而穿連帽外套卻是真的。
因此在這次的作戰裏,讓小春以一年級學妹的身分跟翔馬接觸,先讓他對她產生興趣,等兩人培養出感情,再公開她的真實年齡。
「幹嘛?」
慧輝不由分說地按下快門。
把照片傳到兩人的手機後,我們目送翔馬前往社辦。
小春恐怕也沒料到,自己的外套會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吧。
「鳳同學妳也聽到了吧?那麼妳站到翔馬的旁邊吧。」
「喔喔,不好意思。我真是的,一時興奮所以失態了。」
只要讓小春藏起青色蝴蝶結這三年級學姐的證明,再讓她喊聲「秋山學長」,一切就完美無缺了。
而活用她那外貌的本次行動,正是由慧輝立案的秋山翔馬攻略法——『小春妹妹是一年級喔☆大作戰』。
把照片揣在胸前,她笑得一臉幸福。
但即使翔馬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小春依然望着他離去的方向。
換成夏季制服後,雖然會變成由蝴蝶結顏色區分年級,但那點小東西,只要拉起外套拉鍊就能矇混過去了。
「那真是恭喜妳了。」
當初只是爲了學習有關網球規則之類的纔看轉播,結果就培養出看網球比賽的興趣了。
「我跟鳳同學是在圖書館認識的。她說她對網球比賽很有興趣,我就跟她提起了你,於是她說希望能跟你見面。」
大膽地敞開的胸口雖然沒什麼份量可言,但這反倒帶來某種美妙的悖德感,形成只有她才能醞釀出的煽情特色。
「咦?」
「慧輝學長?爲什麼要拿手機出來呢?」
「不只號碼,還拍下了這麼棒的照片。」
「你有拍好嗎?」
至於有點錯亂的口吻,就敬請見諒吧。
校園的中庭裏,高䠷帥哥與嬌小的連帽外套少女並排而立。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纔剛交換了手機號碼不是嗎?」
唯花羞答答地面對鏡頭的身影,堪稱是典藏版的一張照片。
這一天,慧輝成功拍到人生中第一次親眼看到的兔女郎。
要是小春還穿着冬季制服,學姐的身分就會因爲裙子而穿幫,翔馬這個蘿莉控就會對她失去興致,因此裙色統一的夏季制服對我們來說較爲有利。
恕我冒昧詢問,各位知道兔女郎嗎?
「雖然搞不太懂是怎麼回事……總之,我現在該做的只有一件事。」
「你先給我冷靜一點。」
顧名思義,那指的是穿着帶有兔子特徵服裝的女孩。
面對這理所當然的疑問,兔女郎古賀唯花說了。
「咦,真的嗎?那之前西森選手跟費德利的那場實況轉播,妳也有看嗎?」
但某一天,我真的親身遇見了。
而最重要的地方在於,女生的制服一旦換成夏季,裙子就會統一成粉紅色。
「喔,這點子聽起來不錯。」
成爲攝影師的慧輝,將兩人的身影收進手機畫面裏。
而早知道小春真正身分其實是學姐的慧輝,則是以曖昧的笑容看着兩人交換手機號碼。
「那、那場比賽真的好精彩,雙方打得互不相讓,讓人看得好興奮。」
「喔,拍得超好。只不過……你們的身高差距還真懸殊啊。」
嬌小又帶有童顏,再配上會讓人不小心打破道德規範的發育中的胸部——一個最對蘿莉控胃口的學妹就此完成。
◇
介紹小春給翔馬認識的日子,之所以會挑在星期一也是因爲這緣故,就是瞄準了制服換季的這個時間點。
性感的黑色絲襪、豪邁敞開的胸口、兔耳朵、圓圓的尾巴……充滿各種挑逗人心的成分。
「就是說呀,真不愧是前世界排名第一位的選手。纔剛養完傷上場就有那樣的好身手,真是太犯規了。」
「謝謝你,桐生同學。這張照片我會當成寶貝好好收藏的。」
根據翔馬的說法,他雖然會購買那些合法蘿莉的寫真集,但也說過「我並不把那些合法蘿莉視爲戀愛對象」。只挑年紀比自己小的,似乎是他的戀愛哲學。
翔馬以前確實曾用過「我是蘿莉控」這樣驚人的理由,拒絕那些向他表白的女孩。
慧輝在心中暗自爲了欺騙朋友的事道歉。
「當然可以。我纔想跟妳要呢。」
一見到小天使登場,缺陷型帥哥的蘿莉控屬性當場發作。
「倒是小春爲什麼穿着外套啊?這樣不熱嗎?」
據說,小春知道翔馬是網球社後,就養成了看轉播的習慣。
(翔馬還真是一臉開心啊……那個人的年紀其實比我們都還要大呢……)
「能跟秋山同學講到話……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
這麼可愛的兔女郎,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篤定)。
雖說是被她用危險的照片當把柄威脅,但自己在做的事某方面來說等同出賣朋友。
「鳳同學是嗎?我叫秋山翔馬。」
「那個,秋山學長?我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再一起聊聊網球,所以要是可以的話……能、能跟你要電話號碼嗎?」
小春有數不盡的翔馬照片,但跟他一起合拍的就只有這一張。
那笑容魅力十足,即使不是蘿莉控也會忍不住一見傾心。
兩人就這樣聊網球聊得氣氛熱烈。
「我說,你們要不要拍張照片,當成今天認識彼此的留念?」
「對啊,都撐到最後一局了,卻還是輸球,真的很可惜。西森選手的狀況一點都不差,但是對手的發球技巧實在太好了。」
「兩邊王牌選手級的來往擊球很精彩對吧。」
而那穿上不適應的服裝帶來的忸怩,以及羞紅的面頰,簡直是戰略兵器等級的破壞力。
「好,檔名就取爲『學妹化身兔女郎的日子』。」
「學長請住手好嗎?完全不懂您在做什麼。」
「所以說,爲什麼小唯妳會變成兔女郎呢?」
「——她呀,說她也想加入書法社。」
而回答慧輝的並不是唯花,而是從她身後現身的黑髮少女。
及腰的長髮配上渾圓碩大的胸部,令人印象深刻的她,名叫朱鷺原紗雪,目前是三年級生,並擔任慧輝所屬書法社的社長。
「加入書法社……爲什麼這麼突然啊?」
「這樣不是很不公平嗎?唯花只跟學長屬於同個委員會,但魔女學姐卻因爲跟學長同個社團,所以每天都能黏在一起喔?唯花也想在慧輝學長身邊待久一點!」
「咦?小唯,妳的意思是——」
唯花積極的臺詞,害我的心一陣亂跳。
學妹賭氣的表情,讓純情的慧輝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期待。
「否則唯花實在沒時間把慧輝學長調教成奴隸!」
「……嗯,其實我早有這種感覺了,知道妳一定會馬上砸碎我那天真的期待。」
若是王道愛情故事,女主角一旦說出『想與你相伴』之類的話,就等於是樹立起堅不可摧的戀愛旗幟,不過看來慧輝面對的現實可沒這麼美好。
可愛得有如天使的唯花,內在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惡魔,擁有想把慧輝納爲奴隸的S屬性。
而相較之下,紗雪則是有着希望慧輝當自己飼主的M屬性。
這樣的兩人,從以前就爲了慧輝而針鋒相對。
畢竟兩人的目標在這世上只存在一個。
她們就像是爭奪僅僅一塊蛋糕的姐妹般,每天爲了這件事爭執不休。
「總之,唯花實在不能接受。跟學長同社團的魔女學姐,在各方面都太佔優勢了吧。」
坐在椅子上看著文庫本的南條真緒「嗯~?」了一聲抬起頭。
「朱鷺原學姐……」
順帶一提,由於紗雪本人的興趣,書法社的社辦總是備有綠茶。
既然她也把以慧輝爲藍本的角色取名爲『Cake』,可見她在命名方面似乎相當隨興。
面紅耳赤的金髮少女,一雙眼睛骨碌碌地打轉。
面對學妹初次體驗所帶來的青澀反應,紗雪投以柔和的微笑。
「這個學姐竟然一連說了兩次不順眼啊……」
「邊說邊搖晃胸部是在對唯花下戰帖嗎?魔女學姐?」
唯花一討簽名,作者也爽快地答應了。
「既然唯花是這裏的學生,那麼應該有權利參加社團!」
「唉唉,原來信徒就是這樣誕生的嗎……」
「南條同學的粉絲又多了一個人,這不是可喜可賀的事嗎?」
書的封面上,跟慧輝一模一樣的男子被看起來顯然是翔馬的帥哥給使出壁咚釘在牆邊。太過眼熟的這本書,原來是以慧輝跟翔馬爲藍本所畫出的BL漫畫『翔鬥與Cake的濃郁鮮奶油對決』。
「慢着,請多指教是怎樣……」
「魔女學姐妳這個身體裏裝了個浪女的人,好像沒資格說這些吧……」
她可是圖書委員,還是自稱書蟲的愛書人士。
慧輝依然面帶難以言喻的表情,看着真緒在BL本上簽名。
接着,藍色眼眸驚訝得盪出波紋。
「嗯,雖然不太懂爲何妳會挑選兔女郎,但是這品味我覺得還挺不賴的。」
一接下薄本,唯花當場攤開。
「妳說什麼……」
但那樣的抵抗實在徒勞無功,意外兇殘的帥哥翔鬥硬是開發Cake的菊花,將變態的快感注入其中。
接下來——慧輝總算把進入社辦後一直感到納悶的事,問了那個令他納悶的人物。
以自身爲藍本的BL本被認識的人看個精光。面對悲劇般的殘酷事實而精神耗弱的慧輝,此刻只希望有誰能夠「溫柔地安慰他」。
看着這樣的景象,真緒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的新刊也一樣精彩呢。不管是被翔鬥蹂躪的Cake的表情,還是被濃郁鮮奶油般的白濁液體淋了一身的最後一格分鏡,全都令人興奮極了。」
一身兔女郎裝扮的學妹氣鼓着臉頰,但這生氣的模樣竟然也如此可愛,只能說美少女就是這點教人傷腦筋啊。
她上了淡妝,是個給人成熟印象的美女。
唯花將端給大家的茶擺到桌上,興致勃勃地湊了過去。
故事舞臺在瀰漫着煽情氛圍的某個愛情旅館的房間裏。
「所以?爲什麼南條妳也在這裏?」
「真緒學姐,能請您幫我籤個名嗎?」
面對禁書被交到學妹手裏的景象,慧輝此刻已經是一臉槁木死灰的模樣。
把想說的話說完,她的視線又落迴文庫本上。
(不過啊,我也好想看看紗雪學姐打扮成兔女郎的模樣……)
淡淡的友情,在兩人之間油然升起。
「我心想事情不可能永遠瞞下去,所以就跟南條同學談了我們的事情,也就是我跟古賀同學的本性,以及我們倆爭奪慧輝同學的事。」
「那……好吧,唯花就不客氣了。謝謝您。」
真緒的本子從第一頁就已經展開高潮。
「我就知道慧輝同學你是個內行人。古賀學妹雖然內在是那個樣子,但起碼外表還算可愛,所以我覺得她一定很適合這套衣服。」
將紅褐色的頭髮紮成側馬尾的同班同學,慵懶地開口說道:
「嘴上說歸說,視線倒是緊盯着那頁不放嘛。該不會古賀同學妳其實是個悶騷色狼?」
「可是現實往往不講道理,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完全公平的事。」
「……是啊,剛剛看妳們當着南條的面奴隸來浪女去的,我就心想應該是這樣。」
「這、這簡直是……下流!太下流了!」
「還能有什麼原因,當然是因爲我也想加入書法社啊。」
「那是真緒學姐您畫的嗎?是怎樣的內容呀?」
「嗯呵呵,人要是胸部小,心胸該不會也會跟着變狹窄吧?才這點程度的挑釁就動怒,看來古賀同學不只胸部,連內在也是個小孩子呢。」
「由BL本萌生的友情,感覺還真不錯。」
「啊哈,所以胸部一大,人也會跟着大搖大擺囉?性情惡劣的女人可是會惹人厭的喔?」
「咦?真的可以嗎?這不是學姐很寶貝的書嗎?」
再說兔女郎與BL本的組合,也很莫名其妙。
「哎?妳不想加入書法社了嗎?」
「所以,有件跟妳們倆入社有關的事——」
「爲、爲什麼紗雪學姐妳會想要那東西?」
「什……麼?」
由女高中生BL作家真緒執筆的恐怖書刊,看來就在慧輝擔任小春的愛神時完成了。
「其實我也很想穿穿看的,可惜沒有我的尺寸。」
「可是唯花雖然小,也已經是高中生了吧?」
「好了,兔女郎小姐,能幫我泡杯茶嗎?」
「參加費?」
「無所謂,反正我家裏還有保存用跟觀賞用的兩本。」
這樣的她當然會對未知的書籍有興趣,但這本書可不是普通的書。
「這、這是……!?」
「?不然妳剛剛說南條給妳參加費,指的是什麼東西?」
我沉痛的抗議被紗雪完美地無視了,她馬上切換至其他話題。
「一個魔女學姐有什麼好跩的……」
「因、因爲……因爲……!」
然後*真緒的筆名似乎就叫做『南真央』。(編注:真緒跟真央的日文讀音都是Mao。)
「是啊,古賀同學妳可是我的競爭對象,說實話,我看妳不順眼,但的確沒有權利拒絕妳入社。雖然我真的看妳很不順眼就是了。」
「對我來說可就是悲劇了……」
「好啊~」
「總之,以後我就是同社團的夥伴了,請多指教~」
「這沒什麼好害羞的。只要是女生,都會對這世界感興趣。」
慧輝能夠免於貧血,說起來反而是逃過一劫。
「我倒是聽得消沉極了……」
「小唯妳不能看!那不是小孩子該看的書!」
「所以妳收了這本書,就準她加入社團了?」
看來那自由不羈的性格,入社後依然沒變。
「妳有興趣的話就送妳吧。當成慶祝妳入社的禮物。」
「唔……遵命……」
沒辦法看紗雪穿兔女郎裝雖然遺憾,但她要是真的化身兔女郎,搞不好會觸及限制級的底限,到時慧輝肯定會血脈賁張到鼻子濺血。
看來她雖然很害羞,但對內容其實挺有興趣的。
「就是這個。」
「慧、慧輝學長竟然被蹂躪成這樣……!」
在社辦的正中央,兩人激盪出劇烈的火花。
波霸與洗衣板這水火不容的兩大勢力,掀起了一場胸部戰爭。
「唔哇,這內線交易真的是雙重腐敗啊……」
「這裏也有忠實粉絲!?」
「唯花也最討厭魔女學姐妳了!」
一臉不甘心的唯花於是前往快煮壺那裏。
紗雪隨手拿出的,是一本薄薄的書。
「你真沒禮貌。這本可是我乖乖去參加活動時買的。」
見紗雪突然展現的友善態度,兔女郎雖然有點錯愕,但還是照她的話收下那本書。
以重口味本爲橋樑的友情,根本不正常好嗎?
「我要她如果BL本又出新作,到時就優先幫我留一本。」
「所以基於這原因,我不得不讓古賀同學入社,但讓她無條件加入也沒什麼意思,所以我要她今天一整天打扮成兔女郎作爲代價。」
「其實我一直都是南條同學……南真央老師的讀者啊。」
面對邊說着「竟然途中逃跑,真是個壞孩子」之類的話邊沿着牀鋪逼近的翔鬥(全裸),「求求你住手,再這樣下去,我的身體會受不了的……!」Cake(全裸)只能拚命求饒。
「那纔不是我。雖然長得很像我,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這東西不是——!?」
「另外,這套『小蛋糕系列』每一集我都有買。」
「南條不必,因爲我已經收到參加費了。」
「纔想說妳最近安分些了,結果竟然又這麼大膽出擊……等等,話說學姐,妳不讓南條扮成兔女郎嗎?」
「哪裏不錯了?」
「聽說桐生你是飼主候補,同時也是奴隸候補是嗎?怎麼說呢,真是辛苦你了。」
「雖然妳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別忘了妳也是害慘了我的其中一人啊。」
真緒畫的BL本,同樣是個令他嚴重頭痛的病竈。
「……嗯?」
就在這時,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
我掏出來一瞧,發現有人傳了訊息。
內容爲:『關於我入社的目的你要對她們保密喔。要是你說出去,我就把我的BL本拿給瑞葉看。』——那是明明就在同個房間裏的真緒傳的。
我火速回傳了『只有那個千萬不要做』,接受了真緒的要求。
拿以哥哥爲藍本的BL本給妹妹看,不知是哪門子的羞恥Play。
真緒入社的目的,其實是爲了就近監視慧輝,以免他跟其他女生走得太近。
至於爲何這麼做,理由簡單明瞭。
慧輝要是跟女生感情好,造成與翔馬在一起的時間少了,會害她挖不到BL本的題材。
對真緒來說,慧輝除了別交到女朋友,最好也別成爲紗雪的主人或是唯花的奴隸。
因此,慧輝反倒希望她能積極阻撓這兩人。
「那麼,既然大家都認識新成員,我也差不多該回頭忙社團活動了。」
「也好,唯花也打算忙自己的工作。」
「那我也來畫自己的新作原稿好了。」
紗雪盤坐在社辦內榻榻米空間裏擺放的矮桌前。
唯花找了張空着的椅子坐下。
真緒則從書包裏拿出漫畫用工具。
「啊哈哈,真的嗎?應該還好吧?」
「噁~看來這人病得還真不輕。」
畫着以慧輝爲藍本的BL本的同班同學。
桐生家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只有慧輝跟瑞葉兩個人住了。
姑且不提這是不是戀愛情感,但她對慧輝有好感,這點應該是錯不了的。
「想追瑞葉可沒這麼簡單。如果你想跟她結婚,先想辦法讓自己年收入一千萬圓再來。」
「呵呵,哥哥的確是個妹控沒錯啦。」
「是有社團沒錯啦,可是妳也知道我幾乎沒什麼在『活動』。」
慧輝不希望可愛的妹妹知道,有羣變態正在爭奪自己的哥哥。
如今增加了社員,慧輝就沒有理由繼續待在書法社,讓他心想自己也許留不留下都沒差。
「差不多該回去了。袋子裏有些食材得趕緊拿回家冷藏纔行。」
「喔~原來這個大哥哥是個妹控~!」
放學回家的路上,慧輝走了幾個路口後巧遇妹妹瑞葉。
瑞葉笑着回應,但男孩看來不太接受這答案。
他沒辦法告訴瑞葉書法社已經化爲變態的巢穴。
「喔喔,你真有精神耶。來,球還你。」
「什麼事?大哥哥。」
「不是喔,我們是兄妹。」
他們的父母由於工作繁忙離不開市區,平常鮮少返家。
「嗯。本來也可以等假日再買,不過有好多東西都不夠用了。」
再說——慧輝同樣覺得,自己應該捨不得離開書法社。
「妳會胖成肥豬喔?」
「這社團是怎樣……」
爲了幫助因爲學長姐畢業,而面臨社團存亡危機的紗雪,慧輝才做出這樣的抉擇。
沒有一個女孩是正常的。
點了兩人份的冰,慧輝和瑞葉提着東西來到附近的公園,幾個小孩正在那裏打棒球。
「瑞葉?」
一頭微卷的髮絲在肩膀上俏麗地搖曳着。以帶點惺忪感的上揚眼角爲可愛之處的妹妹,一發現慧輝就立刻喊出聲來。
於是,兄妹倆並肩而行。
聽她願意爲冰淇淋化身爲豬,慧輝於是奉上了自己的焦糖口味冰淇淋。
「應該是新開的喔,班上同學也跟我提過。」
「嗯!」
「謝謝。」
那是有點生氣的口吻,對她來說相當罕見。
「朱鷺原學姐一定非常感謝哥哥。要是哥哥突然說要離開,她應該會很難過的。」
「妳傷心是因爲這原因!?」
其中一個玩球的刺蝟頭男孩隨後奔來。他的左手戴着手套,穿着短袖、短褲,看起來一副頑皮樣。
於是從這天開始,書法社化爲變態的巢穴。
「咦?那裏以前有那家冰店嗎?」
「……喔,想不到還挺重的。」
三人各自拿起毛筆、色鉛筆與鋼筆,開始進行自己的作品。
慧輝要是退社了,紗雪的確是會傷心。
「是啊,照理說是書法社。不過,不只她們,我在書法社也沒寫過什麼書法就是了。」
「好,那今天就讓哥哥請客吧。」
「妹控就妹控吧。反正這跟蘿莉控不一樣,警察是不會抓的。」
「正是。瑞葉小姐您出門買東西嗎?」
只見男孩嚷着『妹控、妹控』,回到夥伴那裏去。
換上便服的瑞葉手裏提着她愛用的購物袋。看來她前往超市的任務已執行完畢,購物袋被各種食材塞得圓鼓鼓的。
就在這時,一顆棒球滾了過來。
就算對方只是個小孩,但自己可愛的妹妹被人勾引,總是教人看不下去。
「頂多就打掃社辦跟看書而已。」
「對了,話說小真跟小唯都加入書法社是嗎?」
「妳消息真靈通啊……呃,是啦,她們兩人都加入了。很不幸地加入了。」
「真的嗎?好耶~」
喫着喫着,冰淇淋還剩三球,她卻停下了湯匙。
「喔唷?那邊的那位莫非是我的哥哥?」
而她當時展露的笑容,毫無疑問是發自內心的。
「雖然不懂哥哥你在感謝什麼,但是如果要感謝的話,就給我那個焦糖冰淇淋吧。」
「好比說,要是哥哥說不想再當我的家人,我也會很傷心的。」
「因爲到時就沒人請我喫冰了。」
「…………」
「謝了,瑞葉。」
「不是書法社嗎?」
「嗯~好冰!好好喫!」
「嗯~因爲我以爲哥哥的社團活動還沒結束。」
「不好意思~!謝謝!」
「是喔?嗯……可是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耶。」
忙着畫公主管教王子的『調教』繪本的兔女郎學妹。
而目送男孩離去的瑞葉,帶着慧輝最喜歡的溫和笑容說道:
「喂,小子。」
「然後難得有這機會,我們到公園喫吧。」
但拿回球的男孩並沒有離去,而是盯着並肩而立的兩人。
「下次就先說一聲吧。提東西不是哥哥的任務嗎?」
「……哎唷,哥哥老是動不動就說這種話。」
之前在喫茶店請紗雪喫聖代時,她就感謝過慧輝,說面臨廢社的書法社之所以能繼續留存,都是拜慧輝所賜。
爲了保護妹妹,慧輝挺身來到男孩面前。
一坐上板凳,瑞葉馬上拿出塑膠湯匙。
「呃,這種話我再怎樣也不可能……」
「沒錯。所以妳隨時可以找我沒關係。」
「因爲買了醬油嘛。」
瑞葉於是將球還給男孩。
「謝謝你請客囉,哥哥。」
之後,兩人喫完冰,起身準備回家。
「姐姐,你們是情侶嗎?」
「我來提吧。」
「現在人數增加了,可能書法社也不需要我了吧。」
「與其說發生什麼事,不如說接下來搞不好會出事吧……」
本來以爲剩下的學姐是最正常的一個,結果寫在宣紙上的,是『處罰就是犒賞』這種不知所云的內容。
「嗯,好吧,下次就這麼辦吧。」
冰淇淋大受好評,讓瑞葉一口接着一口,臉上洋溢着幸福。
「不過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南條在畫漫畫,小唯則是畫她的繪本。」
其實並不難理解瑞葉想表達的事情。
「咦?你該不會是在搭訕我吧?」
「那社團感覺好自由喔。」
社團一直以來都只有慧輝跟紗雪,如今多了新血雖然值得慶祝,但這些人選就是讓慧輝覺得非常有問題。
「咦?發生了什麼事嗎?」
「既然是爲了冰淇淋,就算變成肥豬也無所謂。」
瑞葉彎下腰,撿起滾到腳邊的那顆球。
「不客氣。」
慧輝當初加入書法社,是爲了讓社團不被廢除。
「是啊,特別是今天雖然才六月,卻已經有點熱了,所以喫起來感覺更涼更好喫啊。」
紙杯裏裝的冰淇淋一共五小球,每球的顏色都各不相同,有巧克力或是草莓之類的口味。看來這間店就是因爲能夠每種口味各嘗一點點,所以大受女生歡迎。
「咦~可是不管怎麼看,都是姐姐比較可愛吧?」
「也對。」
慧輝先邁出步伐,瑞葉也與之並肩。
「欸,哥哥?」
「嗯~?」
「我們倆看起來真的像情侶嗎?」
「嗯嗯?不知道耶。但我敢說我們一定比情侶更要好。」
「這應該不見得吧。」
「咦!?」
「開玩笑的……好了,我們回家吧,哥哥。」
比制服裙還要長一截的裙襬飄蕩着,瑞葉跨出一步來到前頭。
一回過神,街道已經灑滿紅通通的晚霞。
「話說瑞葉主廚,今晚的菜色是?」
「今天是和風菜色。有鹽烤秋刀魚、高湯煎蛋卷、海帶芽味噌湯、涼拌菠菜。」
「有菠菜嗎?不錯不錯,營養滿分。」
「哥哥的重點是菠菜嗎?應該要對秋刀魚感到高興吧?最近魚不便宜呢。」
不着邊際的對話裏,帶有暖陽般的和煦。
她的陪伴之所以帶着讓心靈安詳的力量,大概是因爲她是自己最親的家人吧。
不可思議的安心感就像是在說,這裏就是自己的家。
時間來到晚上十一點。
慧輝此刻躺在房間的牀上。
她因爲學生會的工作曾經來過書法社,因此慧輝跟她算是有過數面之緣。
「可是,如果是這樣,我們不就只能舉手投降了嗎?」
「——桐生同學,你有在聽我說嗎?」
童顏學姐帶着成熟安穩的笑容答道。
但不管是在那封謎之情書的信紙還是粉紅色的信封上,都找不到寄件人的名字。
「是藤本同學。」
一解釋完來龍去脈,小春輕輕點了下頭。
「要是真的有第五人,不曉得會是怎樣的女孩……」
她們都是發現情書那天,參加了書法社大掃除的人。
原本看不見彼端的昏暗道路,像是頓時照進了光芒。
「……咦,等等。也許沖田老師有看到些什麼……」
但就在前往二樓的樓梯間,慧輝見到下樓的人影。
朱鷺原紗雪。
自從在社辦發現情書後,他從來沒跟灰姑娘有過任何接觸。
「桐生同學,你剛剛在發呆吧?攻略秋山同學的作戰會議還沒結束,請你打起精神來。」
社辦的窗簾敞開着,舒適的光線照滿室內,而映入眼簾的依然是多得離譜、埋沒了牆壁與天花板的翔馬照片。
但過了幾分鐘,仰臥在牀上的他,單手舉着一張信紙。
這個瞬間,心中原本消散的熱度,又再次被點亮。
「那麼迴歸正題。桐生同學你拿着水桶回社辦時,灰姑娘有可能還躲在社辦裏,是嗎?」
五月初,他收到這輩子第一封情書。
「第五名灰姑娘候補嗎……」
現在的她不必藏起自己的蝴蝶結,因此外套只隨便地穿在身上。
◇
被慧輝稱爲『遺落小褲褲的灰姑娘』的這名寄件人,有可能是以下三人之一。
兩人雖然認識至今纔沒多久,但慧輝已經曉得她是個好女孩。
「是啊,感覺就像是共犯。」
「…………咦?」
慧輝暫時中斷思考,從鞋櫃拿出鞋子換上,接着他伸手想拿出手機看看——卻發現口袋裏空空如也。
「妳的意思是?」
「第五名灰姑娘候補……有可能是社團外的人嗎……」
因爲兩人都覺得若只是要留情書表白,大可留在鞋櫃或是教室的抽屜裏,沒必要冒險進入書法社。
別具特色的短鮑伯頭,偏長的瀏海遮住其中一隻眼。那個捧着一大疊講義的女學生,對慧輝來說並不陌生。
「…………唉。」
「啊~糟糕,應該是忘在教室裏了。」
一回過神,眼前是天文社的社辦。
「很高興能幫上你的忙。希望桐生同學你能趕緊找出那個灰姑娘。」
喫完妹妹煮的豐盛晚餐,進入自己負責打掃的浴室洗完澡後,慧輝打算休息而回到房間。
女學生名叫藤本彩乃,跟慧輝一樣是二年級生,目前是這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
「我懂了。那麼剛剛聽到的事,我也會藏在心底的。」
在房間裏的,是天體望遠鏡等器材設備。
「呵呵,看來我跟桐生同學之間的祕密愈來愈多了。」
南條真緒。
溜進書法社社辦躲起來,在慧輝離開後,纔打開門鎖踏出社辦的灰姑娘。
除了她們之外還有另外一人有參加大掃除,但那人是慧輝的妹妹,因此排除了可能性。
「畢竟說得極端點,這等於是校內所有女生都有可能是灰姑娘候補。」
「參加書法社大掃除的四人是灰姑娘候補。若其中一人是你妹妹,剩下三人也都不是灰姑娘,那麼搞不好有她們之外的第五名灰姑娘候補也說不定。」
看樣子,對方並未打算主動公開自己的真實身分。
幸虧有眼前微笑的小春,慧輝終於找到了大方向。
「沒關係,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在這異樣的空間裏,小春端坐在椅子上。
離開天文社,爲了回家而來到校門口玄關的慧輝,在鞋櫃前停下腳步。
古賀唯花。
純白的小褲褲是唯一的線索。
「假設寄情書的另有其人,那麼當天來過社團大樓的女生,都可能有嫌疑……」
「哼嗯……那麼那個灰姑娘搞不好不是社團的人。可能那灰姑娘趁書法社裏頭沒人而偷溜進去,卻沒想到桐生同學你那麼快就回來,纔會暫時躲在社辦裏。」
「參加書法社大掃除的女生當然還是一樣可疑,而且照理說不相干的人沒什麼理由溜進社辦留下情書。可是由目前的狀況來看,那些不相干的人也有可能就是灰姑娘。」
小春的學姐身分,以及有關灰姑娘的事——我們目前共享了這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然而,若犯人不在這些候補當中,那麼灰姑娘的確有可能另有其人。
總不能就這麼把手機扔着。爲了拿回東西,慧輝於是前往教室。
昨天他整晚沒完沒了地想着灰姑娘的事,因此沒怎麼睡到覺。
「……所以到頭來,究竟誰纔是灰姑娘啊?」
「對不起……」
他記得上體育課時,爲了更衣而把手機放進抽屜裏。
幾乎是一片空白的信紙中央,橫寫着一行『我喜歡你。』的文字。
沖田老師是書法社的指導老師。
「而那些有嫌疑的女生,每個都是變態是嗎?」
那張可愛的臉蛋上,如今點綴着不滿之色。
「謝謝妳,鳳學姐。這下我的思路終於清晰起來了。」
由於學生幾乎都去了社團或是放學回家,校內如今悄然無聲。
「太好了,妳願意保守祕密就幫了我一個大忙。」
「是啊,因爲我鎖好門窗後,指導老師有去檢查過清掃成果,而她說社辦的門沒有鎖上。我覺得那可能是因爲有誰躲在社辦裏,等我離開後才從裏面開門離開。」
「沒有寫上寄件人的情書。附在一旁的純白內褲。照理說已經關上卻又被打開的門鎖。整件事聽起來還真是懸疑。」
之所以意識昏沉,只是單純睡眠不足。
「可是,社團外的人真的會那樣冒險溜進社辦嗎?」
明明有好多話想問,但就是不曉得遺落小褲褲的女孩是誰。
隨着嘆息,拿着信紙的手無力垂下。
既然大掃除當天她曾經來社團大樓驗收打掃成果,那麼搞不好有在途中跟離開社辦的灰姑娘擦身而過。
「妳不介意嗎?」
在這種情況下,要從全校學生裏過濾出一名女生,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而慧輝爲了找出灰姑娘而深入調查這些人,卻不小心揭穿了她們的祕密。
三名灰姑娘候補,各個都是不尋常的變態。
「另外,關於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情嗎?」
「……原來如此。所以桐生同學你在找那個遺落內褲的灰姑娘是嗎?」
「既然喜歡我,爲什麼就是不肯現身啊……」
這個故事的王子直到現在,依然沒能發現灰姑娘的蹤跡。
「可是這說下來可能會有點久。」
「既然情書是擺在社辦裏,我覺得應該是有參加打掃的其中一個人。」
當初慧輝跟翔馬一開始就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假設書法社裏的女孩都不是灰姑娘,那麼留下情書的當然另有其人。
「是啊,很遺憾。」
而不知道爲什麼,擺在書法社社辦桌上的這封情書,旁邊竟然還附了一條純白的小褲褲。
因此,慧輝決定把一切都告訴小春。
但如果要像玻璃鞋一樣把它拿給大家試穿,這種方法當然行不通。
要是有誰能提供目擊線索,事情倒還有點希望——
「怎麼會介意呢?桐生同學現在也在幫我的忙不是嗎?」
「只有翔馬吧。不過,灰姑娘候補全都是變態的事情我還沒跟他提過。因爲那些變態平常都很低調地隱藏自己的本性。」
「桐生同學你好像沒什麼精神。要是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和我談談呢?」
今天除了完全無法專心上課,現在也在跟小春展開的作戰會議中失去了意識。
在腦海裏盤旋的,是小春提出的新假設。
……結果,就在這時。
她捧在懷裏的整疊講義,最上頭的那張輕輕飄落。
而掉下來的那張紙,不巧落到她接下來將踩踏的那個階梯上。
「……!?危險!」
「——咦?」
但警告聲並未讓她停下腳步。
被女學生踩上的講義就像要報復她的踐踏似地,害她的腳底滑了一下。
「呀!?」
「該死!!」
只見她如預期般踩了個空,纖細的身子前傾並從樓梯跌落。
一見情況不對,慧輝的身子切入她的預計墜地地點。
化爲緩衝墊的身體傳來「咚」的一聲沉重衝擊。
隨後,大量的講義散落在樓梯間。
雖然情急之下他跌坐在地,幸好最後還是成功接住了彩乃。
懷裏傳來的女生的溫暖,讓慧輝鬆了口氣。
「藤本同學,妳沒事吧?」
「我心跳得好快……」
「我也嚇得心臟跳得好快啊。」
剛剛緊張到心臟差點就要停止跳動了。
「還以爲是誰幫了我,結果這不是隔壁班的桐生嗎?謝謝你幫了我一把。」
和接住她時截然不同的怦然心動,在慧輝的胸膛迴盪不已。
「咦咦咦咦!?藤、藤本同學!?」
「………!………!?」
「啊、嗯…………咦?」
「……!?」
舒適的體溫,以及彷彿與自己是不同物種的異性柔軟觸感,令他一陣目眩神迷。
引人遐想的臺詞直擊心臟。呼到胸上的氣息,燒烙着他的理智。
只見彩乃的臉蛋愈來愈紅,雙脣緊緊抿在一起。
「不客氣。妳沒有受傷吧?」
「那,妳也差不多該起來了吧?」
打算起身的彩乃不知爲何停下動作,猛地將頭抬起。
她沒被瀏海遮住的上揚眼眸,令人不禁聯想到貓。
「藤本……同學?」
甜美的芬芳輕輕地搔弄着鼻腔。
對單身資歷=實際年齡的戀愛新手來說,這狀況實在是難以招架。
「……嗯,應該沒有。你放心吧。」
(……這、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拜託,先讓我這樣待着一下。我不想……離開桐生同學……」
話語就像電流,竄過慧輝的身子。
那瞳仁裏如今帶着的,是因不知何物的驚訝——
眼神熱切的她,就像是面對好幾年沒見的情人般,把臉使勁地埋進慧輝的胸膛。
在灑了滿地講義的樓梯間裏,兩人就這麼動也不動地過了好一陣子。
「這……難道……該不會是……」
本打算回教室拿東西,卻有個女孩不知怎地跌下樓梯,甚至把臉埋進自己的胸膛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