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變態就上手

當天夜裏，慧輝坐在自己房間的牀邊，回想放學後發生的種種。

「這下連紗雪學姐也向我告白了……」

慧輝放學途中被她埋伏，試圖落跑卻被逆向壁咚給逮住，爲了擺脫湊熱鬧的羣衆而轉移陣地到社辦，並且在裏頭知道她的真心。

「雖然她說等我方便時再回覆她就好……」

但他光是想該怎麼回覆唯花就已經夠頭大了，竟然又多出新的告白案件。

既然女方都告白了，這事一定得回答不可……

「在我的心目中，紗雪學姐是怎麼樣的人？」

她是自己心儀的學姐。

成績優異又有書法天分，操筆時英姿煥發的模樣，總讓人看得出神。

除此之外，她也是個俏皮可愛的女生。

偶爾會忙中有錯的冒失個性。

被慧輝捉弄時，賭氣地噘起嘴的模樣。

紗雪這些孩子氣的部分帶來的反差，一樣吸引着慧輝。

「不過自從發現她的抖M本性，學姐的形象也跟着瓦解就是了……」

才色兼備的學姐竟然是個變態──當時她戴上犬用項圈自爆癖好的一幕，實在太震撼了。

「說什麼希望我收她爲寵物，如今一想還真是夠誇張的。」

慧輝仰躺牀上看着天花板，一邊回憶當時。

「如今一回想，紗雪學姐打從一開始就是個變態了……」

慧輝尋找遺落小褲褲的灰姑娘時，被他列爲頭號嫌疑人的，就是朱鷺原紗雪。

可是慧輝一深入追查卻發現，她就只是個抖M的變態女孩──

她還曾經穿上從慧輝房間裏摸走的四角褲。

「這是哪門子的終極二選一！？」

惡魔慧輝：「或者是，乾脆同時跟兩人交往怎麼樣？」

別看瑞葉好像很正常，其實她可是瘋癲到超乎想像。

自己欣賞朱鷺原紗雪的確是事實。

「噁，色狼。今天的桐生是個色胚。」

與慧輝並肩走在走廊上的真緒，隨後以一如往常的淡漠口吻說道：

天使慧輝：「就是說啊～」

「所以結論是？」

「是，在下這就過去。」

「不然，你跟社長之間什麼也沒發生嗎？」

她所謂的情感糾紛，肯定是指逆向壁咚那件事吧。

「妳這情色同人作家還好意思說我啊。」

變態本色曝光後，她可說是爲所欲爲。

「原來是鬼冢同學嗎？」

「我都不知道，原來哥哥這麼煩惱。」

「只是在想貧乳跟巨乳哪個比較迷人。」

「上星期你在學校裏跟社長鬧出情感糾紛，是真的嗎？」

「……真是的，老是把事情瞞着。」

惡魔慧輝：「就只要單純決定，要選擇小唯還是選擇紗雪學姐。」

她不愧是現任學生會副會長，消息真靈通。

不過既然有圍觀羣衆，風聲傳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我本來就沒有跟翔馬交往過。」

邊聞妹妹內褲邊偷看當事人洗澡，簡直是變態至極。

「因爲我那時被她的胸部頂到根本沒印象了。」

當初慧輝爲了交到可愛的女朋友，試圖將書法社的變態導正，卻沒想到竟然被這些變態女孩們告白。

「我到底該如何是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然，是什麼事讓哥哥如此煩惱？」

然而，之前彩乃要他從學生會與書法社二選一時，慧輝還是選擇了書法社。

這樣的妹妹若發現唯花跟紗雪向哥哥告白，接下來會採取什麼行動奪取哥哥貞操，可沒人說得準。

制服外頭披着外套、肩上掛著書包的真緒來到慧輝身旁並脫下皮鞋，跟鞋櫃裏的室內鞋互換。

慧輝衷心希望，這種變態哥哥不存在於世上。

該選陽光又可愛的學妹古賀唯花嗎？

與她共度一年以上的場所，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有的話還得了。

可以肯定的是，她至少會趁哥哥睡着時夜襲。

「……嗯，這說來話長啦……」

「大不可兼小，各有各的好。」

週末結束後的早晨，慧輝一打開鞋櫃，隨後而來的真緒向他打招呼。

也因爲這樣，讓他支吾其詞──

這真是艱難的抉擇。

「妳沒頭沒腦地突然胡說些什麼！？」

「嗯？」

還是說其實兩邊都不該選，繼續堅守自己的貞操──

變態問題一直都是慧輝青春最大的阻礙。

「小唯跟紗雪學姐都說願意爲我戒掉變態癖好，接下來的問題就只剩下，我喜不喜歡她們……」

告白的事要是被這暴露狂聽見可就糟了。

兩人互推色狼這不名譽的頭銜，一同踩着階梯上樓。

「所以那件事搞定了嗎？」

遊樂園約會那次，紗雪還順便享受沒穿內褲的刺激。

「這……」

最後給出一個還算下流的藉口。

「根據我聽到的說法，你被社長逆向壁咚，還跟她眉來眼去？」

慧輝回過頭一瞧，發現真緒在樓梯間停下腳步。

明明妳纔是一整年都在幻想男人之間的猥瑣畫面──慧輝認爲相較於重口味BL漫畫，自己可是要來得健全太多了。

「畢竟桐生你這陣子，好像一直都躲着社長。」

真緒就跟瑞葉一樣是變態女孩，對慧輝（所衍生的題材）總是虎視眈眈。

◇

雖然慧輝覺得像是喪失了身爲人的什麼重要事物，不過既然打發掉她那就好。

接着，真緒那頗有微辭的眼神向上對着他。

「早～桐生。」

「沒關係，我都明白的。」

天使慧輝：「不可以腳踏兩條船啦。」

「南條？」

「什麼想當我的寵物，想要我牽她去玩散步Play，老是說些有毛病的話……」

「意思就是我在懷疑你啦，覺得你該不會是移情別戀，拋棄秋山跑去跟社長交往。」

但狀況就跟唯花一樣。他不能確定這是不是戀愛情感。

告白的回覆暫時擱置，他決定先去洗澡。

「難不成其實……我喜歡紗雪學姐嗎？」

天使和惡魔意見一致。

「應該不是妳所形容的那樣……吧？」

「喔喔，南條，早安。」

（不會被她聽見了吧！？）

「這變態過頭了啦！」

天使慧輝：「不不不，還有個選項是兩邊都不選。」

身爲健全的男生，當然會想要一個女朋友。

「看來答案出爐了。那麼浴室沒人了，換哥哥去洗澡吧。」

同時換完鞋的兩人，就這麼一同前往教室。

「是沒錯……」

「不、不是的，妳誤會了！」

慧輝戰戰兢兢地隨着聲音回過頭，房門竟然開了一半，穿着居家服的妹妹探頭進來。

「……怎麼會問這個？」

「人家不是都說，男人要是瞞着事情，多半都是有婚外情的時候嗎？」

「與其說是搞定，不如說是產生新的問題吧……」

關於告白的事，慧輝一樣想該儘可能地對她保密。

「爲什麼回答得這麼沒把握？」

「惠傳了第一手報導給我。」

「就我個人來說，還是建議邊聞內褲邊欣賞我淋浴。」

但慧輝最後還是決定回書法社。

慧輝捜索枯腸地想了一會兒。

「哥哥很煩惱不知道該偷看妹妹洗澡，還是該聞現脫內褲，對吧？」

「什麼？」

「……哥哥？」

「……話說啊。」

學生會的工作不但有成就感，裏頭還有個性直爽的學生會長志帆，以及頗投緣的同年級幹部彩乃，甚至還有可愛的學弟學妹，可說是個自在的地方。

「瑞葉！？」

「問題？」

還是該選風趣美女朱鷺原紗雪？

惡魔慧輝：「可是說真的，這次該挑個可愛女朋友了吧～」

但當時在場的人羣裏，應該沒有書法社的成員纔對啊……

天使慧輝：「也就是說，兩人的變態癖好並不影響評選標準。」

「呃……嗯，當然沒有。」

「可是說是這麼說，以桐生你的習性，一定又是被社長倒貼，導致下面翹到硬邦邦對吧？」

「妳在說些什麼啦！？」

哪有人一大早就開這些有的沒的黃腔。

「你這個花心大蘿蔔！Cake心裏只能有翔鬥一個！」

「好的，我懂了。妳的症狀又發作了吧！？昨晚通宵趕稿對吧！？」

「是通宵沒錯，有什麼意見嗎！？」

怪不得她的言行舉止莫名其妙──看來這個側馬尾女孩又趕稿趕到天亮了。

由於真緒的化妝技術還不錯，所以慧輝一時看不出來她的疲憊模樣，但仔細一瞧就會發現她眼底浮現淡淡的黑眼圈，看來應該是睡眠不足沒錯。

「總之，我們先去保健室吧。」

「保健室？」

「是啊，拜託橘老師讓妳睡一下子。」

「可是這樣蹺課不好吧？」

「妳哪時變得這麼勤奮好學了？目前這樣的狀態哪有辦法認真聽課啊。」

「不然，桐生你願意陪睡的話，我就睡。」

「這當然不可能吧。妳在想什麼？」

「呣……桐生小氣鬼……」

「那臉是怎樣？可愛到讓人不爽。」

像小孩一樣噘起嘴的同學，害慧輝的心臟忍不住揪了一下。

南條似乎是那種狀態一轉弱，就會變得愛撒嬌的人。

「紗雪學姐！？這樣是在做什麼啦！？」

看來，她今天一樣會學不乖地畫重口味本子畫到三更半夜吧。

然而，胸部是無辜的。

「很高興你今天能來社辦。」

「咦，這樣啊？」

「纔不要呢。古賀學妹妳有什麼資格這樣命令我？」

「……好吧，你這樣講我就無話可說了。」

「還記得新春參拜那時誰差點昏倒嗎？」

「更好玩的事？」

紗雪不知何時逼近慧輝，從背後將他抱住。

爲了喜歡的事物全力以赴是很好，但要是過度集中到連身體都不顧，這可就讓人擔心了。

「小、小唯！？」

他隨着問候聲一進社辦，在榻榻米區寫字的紗雪於是抬起頭，一臉笑容地迎接學弟。

「呣……」

她這些舉動的破壞力實在有點強大，慧輝希望她能夠節制一點。

就算平常看起來再成熟，她終究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生，被人躲着會感到受傷，告白時也會臉紅害臊──就只是個正值青春期的女孩。

「好了，我們走吧。」

說討厭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她自己滿嘴說着喜歡，竟然也會感到害羞。

相較於唯花既拘謹又可愛的撒嬌方式，紗雪則是以全身來展現愛情，而這也一樣可愛。

慧輝雖然是草食系男子，但不代表他對與異性交往毫無嚮往。

「胸部可是女人的武器，不物盡其用豈不是太浪費了嗎？」

一理解這點，慧輝的臉頓時沸騰般地燙了起來。

「辦法？」

穿越敞開的門扉進屋的她，以降至冰點的視線射向慧輝等人。

「還不行。」

放學後，慧輝第一時間前往社辦。

「對了，南條說她今天社團活動休息一天。」

「哼哼，這下大家就公平了吧？」

但現在呢？

瞬間，舒適的體溫伴隨胸部豐滿的觸感襲向慧輝。

「因爲……你現在要是轉頭，我臉紅的模樣就會被你看到……」

「嗯～算是我自己的愛情表現？」

「咦咦！？」

（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理想情侶的場景嗎……！！）

「喔～是喔？」

「什麼事？」

紗雪突然說起充滿少女情懷的臺詞。

「……學長、學姐大白天的在調什麼情呀？」

巨乳美女學姐，從後方擁到學弟身上，手甚至還繞上脖子，胸部抵在後背上頭，並且不斷地向男方撒嬌。這場面簡直就像是──

慧輝腦海裏浮現紗雪之前的告白，害他有些害臊。

依然抱着學弟的紗雪開心地笑了笑。

她們還是這麼水火不容，才相遇十秒就開始吵架。

「然後瑞葉說她當值日生，晚點纔會到。」

「嘿！」

「嗚……真佩服學姐妳能這麼自然而然地把喜歡掛在嘴上……」

「也就是說，在瑞葉學妹過來之前，這地方就只有我跟慧輝兩人獨處了──對吧？」

前往保健室的途中，慧輝的身後傳來某聲呢喃，但他只當成是沿路上聽到的雜音，故意裝作沒聽見。

「…………」

她將雙手纏到學弟的脖子上，撒嬌地依偎而去。

「總之，請您立刻從慧輝學長身上離開！」

「如何？慧輝你……討厭這樣的女生嗎？」

「我自己走也能到啦，幹嘛還要牽手。」

「……魔女學姐，您跟慧輝學長的距離是不是比平常還要貼得更近？」

「這當然是……」

「妳、妳好……紗雪學姐。」

「呵呵，我就是最喜歡你這點了。」

「妳是打算用什麼夾什麼！？」

「咦？……小唯！？」

「真是的，到底怎麼會勉強自己的身體到這種地步……」

「好比說呢……用它幫你夾成三明治。」

但唯花並沒有回話，而是默默地將書包放到榻榻米上。

唯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

要求被回絕，讓唯花氣得鼓起腮幫子。

唯花嬌小的身軀不斷擠向慧輝，使得兩人之間不能再密合，連一點縫隙都沒有。

「……若您這麼說，唯花也有自己的辦法。」

而這也相對意味着她今天有多累。一明白這點，慧輝只好牽起她的手帶她到保健室。

然後從正面抱到他身上。

「……慧輝，你喜歡社長嗎？」

「嘻嘻，真是讓人有無限想像對吧？」

畢竟參拜那次她也是整個人搖晃得快要倒下。最近的她似乎有點努力過頭了。

「是啊，好像說最近又開始忙了。」

「啊，這不是古賀學妹嗎？歡迎。」

「話說慧輝……」

襲擊來得猝不及防。

直至目前爲止，只要提到紗雪的肢體接觸，幾乎都是爲了滿足抖M的癖好而採取的過激行動。

「呀，慧輝是你啊。辛苦了。」

上午在保健室睡死的真緒，最後只上了下午的課，並且在剛剛告訴慧輝「還得畫原稿，先回家了」便率先衝出教室。

「要是願意跟我成爲男女朋友，我接下來還能爲你做更好玩的事喔。」

「這個嘛，妳都那樣說了，我哪有辦法不來呢……」

「只是古賀學妹妳的錯覺吧，或者是視力有問題。」

「可是這樣的姿勢，讓學姐妳雄偉的那對東西整個壓上來了！」

「嗚哇！？」

特別是再配上胸部的觸感，實在讓強裝鎮定的他快要把持不住。

接着，她踏步接近慧輝。

在這之後她就沒再開口，但背後傳來的加速心跳，害慧輝也跟着心跳怦怦。

而被大姐姐撒嬌的場景，他也早就想像過了。

（紗雪學姐是從哪時變得這麼可愛的……？）

「咦？爲什麼？」

（雖然不太甘心，但這的確是帶有某種吸引力。）

於是真緒不再抵抗，乖乖跟着慧輝走。

甚至就因爲沒交過女朋友，讓他想像着各種與可愛女友親熱的場面，期待將來有一天能遇到那個真命天女。

被年紀相仿的女生撒嬌，不可能有男生會嫌棄。

「這人突然開始講起心機很重的話了！」

「咦？」

慧輝見她一臉悲傷地說「自己被人躲着很寂寞」，哪還有辦法不來社辦陪她。

「……嗯。」

「哼哼哼，慧輝～♪」

「誰的視力有問題了！？」

「這樣嗎？……我這纔想到，古賀學妹也說會去趟圖書室纔過來。」

爲了掩飾害臊，他只好快步前往座位，放下書包並拉開椅子坐下，這纔想起女性友人有話轉達。

「也、也差不多夠了吧？可以放開我了嗎？」

「大家辛苦了～」

她那以贏家自居的笑容，可愛到讓人想氣也氣不起來。

「慢着，古賀學妹，能請妳放手嗎？是我先來貼慧輝的。」

「纔不要。在魔女學姐放手以前唯花不會放手。」

「既然如此，古賀學妹放手前我也不放手。」

「這樣的話，我會永遠被妳們夾在中間吧……」

這下變成一場耐力比賽。

紗雪跟唯花即使戒掉變態癖好，行爲模式還是沒有改變，這點還挺有趣的。

可是一旦到這地步，兩人都不會再讓步了。慧輝只好閉起眼睛放棄說服。

他的背後是紗雪，正面是唯花。兩人將慧輝包夾得緊緊，令他完全動彈不得。

「原來如此，這就是美少女三明治嗎……」

於是，一直到瑞葉完成值日生打掃並來到社辦前，慧輝就這樣被巨乳和貧乳包夾，享受身爲男人的幸福。

◇

「喔～？朱鷺原學姐跟古賀學妹的三明治嗎？還真是被你賺到了。」

「坦白講，感覺還挺不賴的。」

星期二放學後，沒人在的二年B班裏，翔馬與慧輝坐在靠窗的座位閒聊。

翔馬不但知道書法社的變態情事，而且也有女朋友，是慧輝最理想的戀愛諮詢對象，因此慧輝與他商量這件事。

「不過先不管那件事，你能一次得到兩個女生的告白，還真是不簡單啊。這種事要是讓其他男生聽見，大家一定會嫉妒死了。」

「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你怎麼打算？」

「……坦白講，我現在很猶豫。」

「也對，畢竟胸部大的比較好還是小的比較好，這可是人類永遠的難題嘛。」

「凜太郎好像打算追瑞葉……他之前說過類似的話。」

喜歡或討厭。

不想傷害任何人。

被最崇拜的學姐交辦工作，會情緒激動也是正常的。

「這組合還真難得啊。」

翔馬的話明明很感人、令人欣慰，但更讓慧輝感到安心的是，還好南條人不在這裏……

之後，翔馬說差不多該到社團練球了，慧輝也跟着他下樓，卻在走廊深處看到熟悉的人影。

也許這問題找錯商量對象了。

「只是實在沒有想到，兩人竟然會同時告白。」

「長瀨？妳買了新筆記本嗎？看起來好可愛喔！」

「你這蘿莉控對小胸部的堅持還真不是蓋的。」

被點名的愛梨，鼻息吁吁地回應。

「包在我身上，彩乃學姐！我一定會盡全力達成目標！」

被徵詢的彩乃，發出一陣沉吟。

圍在桌邊的是擔任幹部的藤本彩乃、鬼冢惠、長瀨愛梨、三谷凜（女裝中）等四名成員。

「沒有異議～」

「畢竟你的個性太善良了。可能你不希望任何人傷心落淚，所以才遲遲找不出答案吧？」

「這個案子學生會不能坐視不管，我們就努力看看吧。」

「謝了。接下來我會把自己的想法也納入考慮。」

他在慧輝曾待過的學生會里擔任幹部，文化祭那時書法社開了喫茶店，他也上門光顧過。

好吧，既然是妹控那也沒辦法。

這的確是慧輝平常最留意的事……

「怎麼說呢，我覺得我現在能體會寶貝女兒被其他男人搶走的父親的感受了……」

瑞葉跟凜太郎，算是有一面之緣。

「所以，慧輝你爲什麼一張苦瓜臉呢？」

「我是真的很猶豫，但想了好久，就是沒有答案……」

「翔馬……」

身爲一個重度妹控的哥哥，看到可愛的妹妹被男生糾纏會感到不爽，甚至有種想要打斷他們的衝動，也只能說是沒辦法的事吧。

這件事是他第一次聽到。

慧輝就是因爲不想看到這一幕，纔會原地踏步。

等話題告一段落，坐着的翔馬露出期待的笑容並說了：

「可能我的確是怕了，怕我要是給出答案，選擇了誰或者誰都不選，會害對方傷心難過。」

不知怎地──

學生會長彩乃雖然纔剛上任沒多久，但還是以學生會的領導人身分下達最適當的決策。

「不知道最後能得到慧輝芳心的會是誰啊？」

「是喔……」

看來找他談，還真是找對人了。

會議於是到此結束，「咦～？」凜子卻發出不像男生的可愛聲音並看着愛梨的手──正確來說是她手上的筆記本。

「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看瑞葉好像聊得挺開心的。」

「那麼你這次何不停止爲他人設想，先爲自己想想看？」

「你指的是什麼？」

「咦……？」

「我在想，慧輝你可能只是不想傷害任何人吧。」

「不過這也是你的優點就是了。我希望慧輝你也能過得幸福。」

「這樣啊？喔～原來三谷學弟對瑞葉有意思嗎？」

「啊哈哈，那樣就太不解風情了。」

「另外，換作是我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小胸部。」

「你既然知情的話，當初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啊……」

「只看數值的話，五個百分點或許可以說是誤差範圍，但這狀況要是年年持續下去，也許會對本校帶來嚴重衝擊。」

「畢竟慧輝你可是個妹控嘛。」

惠表示贊成，愛梨和凜子也都附議。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就得做好因應對策纔行。雖然目前優先度還不算太高……彩彩學姐有什麼看法嗎？」

「看來事態還挺嚴重的，跟上個年度比起來下跌不少。」

「嗯……」

一個是難得穿上男生制服的三谷凜。

彩乃帶着笑容看着大家，並替會議做出總結。

由狀況來看，似乎是瑞葉準備放學，在路上被凜太郎叫住。

跟翔馬談完，慧輝紛亂的心緒總算有種梳理過的感覺。

「也許……吧。」

「原來如此……」

「不，我並不是在煩惱胸圍尺寸好嗎？」

「咦？」

許多因素亂糟糟地混在一起，把慧輝理應找出的那個答案埋沒到心底深處。

至於另一個，則是制服外頭披着外套的瑞葉。

變態或非變態。

說穿了，這只是因爲缺乏選擇的勇氣。

「大家老是這麼說，但我真的有到那種地步嗎？」

「是啊……」

這一天，學生會被凝重的氣氛所籠罩。

「有這種事！？」

不希望任何人落淚。

因爲不管選擇誰，或者就算兩邊都不選，一定會有人傷心而流下眼淚。

「嗯？那是……凜太郎跟瑞葉？」

但那些都不重要。一看到凜太郎，讓慧輝想起了之前的事。

副會長鬼冢惠看着手裏的資料並說道。

「嗯。不管你最後怎麼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

「你說得對。我之前太注重她們了，滿腦子只想着必須給她們兩人答覆。」

「…………」

「那麼關於這件案子──能麻煩愛梨妳處理嗎？」

會計愛梨隨後補充了數據。

若是立場互換，慧輝肯定也會採取相同的行動。

「有喔，這點毋庸置疑。」

雖然不清楚對話內容，但由瑞葉笑咪咪的模樣來看，應該不是受到什麼騷擾。

「古賀學妹跟朱鷺原學姐兩人本來就對你很有好感，我一直很好奇她們哪時纔要向你告白。」

「她們都說喜歡我，我也覺得應該認真思考這件事，不過愈是深入思考，愈覺得自己像是陷進泥淖裏……」

那麼做的確很不識趣。

「……？你指的是什麼？」

「倒是話說回來，她們這次總算下定決心了。」

的確，這種思維是慧輝以前不曾有過的。

「他新春參拜那時說的，原來是認真的嗎……」

「喔～？」

老是爲對方設想，卻忘了最重要的部分，不曾面對過自己的真心。

書記凜子向會長請示意見。

「只要換個想法，想想自己跟誰在一起最能感到幸福，這樣也許就能找到答案了。」

翔馬說得應該沒錯。

「天曉得。」

「…………」

「咦？……會、會嗎？」

「嗯！櫻花圖樣看起來很漂亮！是在哪裏買的啊？」

「哪、哪裏買的不重要吧！」

「咦～告訴我又不會怎樣～不然至少借我仔細看一下嘛～」

「不行！絕對不可以！」

只見愛梨將櫻花圖樣的筆記本揣在懷裏，兇巴巴地制止凜子。

見她如此排斥，「長瀨真小氣～」凜子這才死了心。

「三谷你真是……」

所以我才討厭話多的人──愛梨心中埋怨着。

（而且總不能告訴他，這是桐生學長送的……）

向來貫徹厭男主義的她要是使用男生送的禮物而被人發現，最愛八卦的凜子肯定會拿這件事消遣她。

這樣的屈辱可不是她能夠忍受的。

（說到桐生學長，他應該還沒給唯花答覆吧。怎麼不乾脆點，早點答應她呢……？）

這樣一來，一切就能圓滿結束。

只要桐生慧輝一個點頭，就能讓唯花得到幸福。

「啊，對了……」

愛梨想到這兒，腦海中浮現某個點子。

真佩服我想得出這麼體貼的好點子──她面露微笑。

「這次的案子，就找書法社幫忙吧。」

◇

找翔馬諮詢完的隔天放學後。

「噯，這不是長瀨學妹嗎？好久不見了。」

「不要，免談。唯花纔不要像熊貓一樣，當這種招攬生意的吉祥物。」

學生們這陣子常聽說，由於招生人數不足而有學校退場。

爲了攝影權而起爭執的本校黑髮女子代表與金髮女子代表，兩人僵持不下。

「唯花的頭髮是天生的！纔不像什麼太妹！」

「總而言之，我也要角逐模特兒。我也想跟慧輝合拍照片。」

就算容貌普通，心可是意想不到地細膩。

「喔～原來這也是學生會負責的工作嗎？」

「嗚……」

「登載的照片，不是會一男一女合拍嗎？」

「啊，是的。今天來其實是爲了這個……」

「幫忙？」

「妳好，朱鷺原學姐。」

「……唉，好啦。」

「你們先慢着。」

「真是託妳的福。」

原來那是以桃澤高中校舍爲封面，也就是所謂的學校簡介手冊。

「可是，是魔女學姐她──」

「今天的攝影師由敝人鳳小春擔任，請各位多多指教。」

「這照片可是要用來宣傳學校的，那麼採用黑髮學生當模特兒不是更能留下好印象嗎？你們想想，一頭金髮不就像是太妹一樣嗎？」

果不其然，被點名的唯花悍然拒絕，臉上充滿不願意。

在場的有獲選爲模特兒的慧輝、唯花、紗雪等書法社成員，以及學生會代表兼攝影會總監的愛梨。

「就、就算這樣拍我馬屁也得不到好處的！」

紗雪的找碴，讓唯花氣憤地反擊。

「不過這本是去年度的，我們接下來準備爲明年的考生製作新的簡介手冊。」

「要找模特兒的話，愛梨妳來不是也一樣嗎？」

「……慧輝學長，您還真的是不管碰到誰都說人家可愛呢。」

雙馬尾學妹──長瀨愛梨彎腰問候。

「怎麼這樣！？」

「不過有個條件。」

「咦，我！？」

而在場的兩頭狂犬，聽完也都沒表示反對。

「唯花，真的不行嗎？」

加上，身材迷你卻提着大相機，披着連帽外套的少女一名。

「好吧，我想也是。」

「那麼要是慧輝學長能當男方模特兒，我就考慮幫這個忙。」

「不行。」

正當慧輝看着這樣的兩人，來到他身旁的愛梨調侃了一句：

「不過，是古賀學妹她──」

「而身爲負責人，我希望唯花務必擔任女學生模特兒。」

「桐生學長那毫無特色的容貌在這種場合正好合適，更能夠襯托出唯花的可愛。」

「咦？要找小唯？」

「有唯花這樣的絕世美女當模特兒，一定能讓報考學生蜂擁而至。」

面紅耳赤的她，展現出標準的傲嬌反應。

「唯花也看過。」

而且除此之外，這個案子還存在着更根本的問題。

「這點妳放心，一開始就預計會找慧輝學長擔任男方模特兒了。」

「停停停。兩位都先冷靜下來。」

「打擾了。」

「……我常覺得慧輝應該是個天生的牛郎。」

於是愛梨咳了一聲清清喉嚨，再次嘗試說服。

「什麼事，魔女學姐？」

愛梨提出無懈可擊的建議。

話說回來，兩人這樣爭下去也沒完沒了。

「聽起來是個好主意……」

一聲嘆氣完，可靠的學生會幹部來到兩人之間。

態度強硬的唯花表情出現動搖。

「這……」

這也意味着，唯花欠她一份人情。

光是找她當模特兒都這麼排斥，攝影什麼的就更不用談了。

「喔喔，這問題最近好像帶來滿大的影響。」

「好吧，應該是會有許多人沒錯，但主要是男生。」

書法社的社辦裏，慧輝、紗雪與唯花三人圍坐在桌邊放鬆地喝着茶，稀客就在這時找上門來。

於是時間來到攝影會當天，五名學生在放學後的校舍玄關處集合。

「喔，好懷念啊。我好像國中報考那時看過。」

十二月二十四日的那場約會，是在愛梨的協助下促成的。

愛梨取出一本冊子。

「嗯嗯。」

「而在制服介紹的頁面，打算找可愛的學生當模特兒。」

「真的嗎！？」

「不準！唯花才應該跟慧輝學長合照！」

出自男子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愛梨瞬間凍結。

「其實我們學校受到少子化的影響，報考人數不斷降低。」

「喔喔。」

「喔～？這樣嗎～那真是可惜了～……對了，話說去年聖誕節約會不知道是誰幫忙牽線的？」

「條件？」

「看來桐生學長還是這麼風流倜儻。」

一如所見，唯花是個討厭出鋒頭的人。

不過這計劃一旦成功，有可能導致男女比例懸殊。慧輝這下有點擔心，像長瀨這種有厭男症的人是否能夠接受。

「有這種事！？」

「好好好，兩位的主張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有個提議，乾脆兩位都來拍照，最後再挑出最好的一張相片，這樣如何呢？」

事到如今，慧輝也懶得再一一否認了。

唯花和紗雪的視線冰冷得讓人受不了。

「太沒禮貌了吧！？」

「喂，長瀨學妹，我的心好歹也是會受傷的，好嗎？」

「咦……？」

「所以，妳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我並不是妳們想的那樣就是了……」

「咦？其實長瀨學妹妳也很可愛吧？」

「可是找我的話，就沒有唯花妳這麼可愛了。」

「畢竟古賀學妹若不看內在，表面上的確是個美少女。」

「是啊。畢竟也得介紹男生制服。」

愛梨以前來書法社當過臨時社員，對紗雪來說也是熟面孔。

慧輝和紗雪看法一致。

「……唉，真是沒辦法。」

◇

慧輝一回問，愛梨略顯興奮地點點頭。

「身爲學生會，我們得儘量提高報考人數，所以今年打算在簡介手冊的製作上多下點工夫。」

沒想到竟然連自己都被徵召爲模特兒。

「而且我就是負責的人，這次想請書法社幫忙。」

擔任攝影師的小春，向大家鞠躬問好。

看着可愛又療愈的學姐，慧輝說了：

「原來攝影師是小春學姐嗎？這樣的分工還真是無懈可擊啊。」

「畢竟學姐在選舉那時就已經留下口碑了。那張海報的照片要是不說，還以爲是專業攝影師拍的。」

繼慧輝之後，愛梨也對小春讚譽有加。

看來小春學姐也漸漸成爲學生會的專屬攝影師了。

「古賀學妹，今天我可不會輸給妳。」

「那是我要說的話，魔女學姐。」

爲了爭奪照片的登載權，兩個女孩一如往常地針鋒相對。

「那麼，我們這就開始攝影吧！」

在躍躍欲試的小春指示下，攝影會於是開始。

大部分學生都已經放學回家。

而人流稀疏的這個時間點，自然也就成了絕佳的攝影時機。

首先大家來到玄關前，讓唯花與慧輝搭檔並試拍一張──

「嗯……感覺普普通通……」

看了試拍的照片，愛梨嘀咕道。

「既然是學校簡介要用的，普通一點不是很好嗎？」

小春拍的照片裏，慧輝與唯花在玄關前並排而立。

若拍照的出發點是爲了介紹制服，這樣的照片依理說是合用的……

「不，這次另一個目的，是用簡介手冊吸引學生報考。我希望能拍出更有震撼力，更能吸引學弟妹加入的照片！」

「那個，鳳學姐？剛剛的照片要是可以的話，之後能寄給唯花嗎？」

「朱鷺原同學，妳要再往桐生那兒靠近一點！」

「長瀨學妹，妳有什麼構想嗎？」

「好，OK了！」

「這不是當然的嗎。」

而她最後硬是徵得唯花的協助，這難道不是爲了透過攝影會，拉近慧輝跟唯花的距離嗎？

「不過，會讓人想來上學的照片，具體來說又是怎樣的內容啊？」

平時狂踩尺度邊緣的紗雪，邊看着照片邊指點。

被她這樣一說，慧輝這下也無從確認事實真僞。

「喔，你們在拍簡介用的照片嗎？」

學妹那與男生截然不同的觸感與異性特質，令人不得不怦然心動。

「小唯真是的……到底還打算對我挑逗到什麼時候啊……」

「好，那麼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慧輝與唯花都頗有微詞，但提出意見的當事人卻視若無睹。

回程的公車裏，她那喜孜孜地看着公主抱照片的模樣。

「這個嘛……」

雖然覺得當初主旨已經偏離，但現在的他已經沒力氣吐嘈了。

一意識到異性情感，雙方這下忸怩了起來。

「幹得好，桐生學長！多虧有學長的努力，才能將最最可愛的唯花收進鏡頭裏！」

「這、這真是讓人害羞到快死掉了……」

而關於這點，慧輝其實也是一樣的──

一旦將這件事轉化爲字面，事情似乎就變得再單純不過了。

慧輝來到學妹背後，手繞到嬌小的身子上頭並緊緊摟住。

結果愛梨一祭出甜頭，她立刻乖乖地安分下來。

「竟然連這種事都看不出來……學長還真是遲鈍得可以。」

「好吧，我無所謂就是了……」

慧輝在心中想着這些，攝影會依舊持續。

「沖田老師？」

「那麼，小唯……」

這讓人再次體悟到，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異性。

「當然懂。能拿到跟心上人的合照，當然會格外開心。」

兩人光是維持這姿勢，其實就已經夠難爲情了──

在小春和愛梨的判定下，照片瞬間被打入冷宮。

笑咪咪的小春終於放下相機，慧輝和唯花也從緊張感中解放。

能跟心上人合照很開心。

正當慧輝感嘆着世間無常，唯花前往小春那兒，戰戰兢兢地向迷你學姐問了：

小春一邊拉抬模特兒的幹勁，同時按下快門。

「哇～這畫面還挺不錯的。」

而在長瀨總監的強人所難下，兩人又努力了約十分鐘。

一想到爲她帶出那笑容的正是自己，慧輝的臉頰瞬間像是被貼上暖暖包似地燒燙了起來。

「也就是說，這張照片只好作廢了。」

這問題恐怕誰也回答不了他。

慧輝在小春的要求下，來到唯花的身旁。

這實在不太像高中女生的談吐。

「小唯看起來好像挺開心的。」

到這個地步，也只好硬着頭皮幹下去了。

「慧輝學長，這下怎麼辦？」

「可惡，說得還真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小唯真的好小隻啊……一抱就能整個收進懷裏，而且全身都軟綿綿的，還散發出好香的味道……）

「這個嘛，學長覺得呢？」

相較於被折騰得奄奄一息的兩人，驗收照片的愛梨則是一臉喜孜孜。

學妹一副熱血沸騰的模樣，彷彿不小心碰到就會被燙傷。

「話說長瀨，妳該不會是爲了小唯，才安排這場攝影會吧？」

「那真是恭喜妳了……」

紗雪是唯一提出異議的人，但──

小春爽快地答應，讓唯花笑逐顏開。

「有道理……」

「OK！很可愛！」

「咦！？」

「嗯，照片在刊登之前，可能會先被老師給擋下來。」

「這、這樣嗎？」

「哼哼，學長要是體會到唯花的魅力，那就趁早跟她交往，盡情地玩親親玩個夠吧。」

「唔……這感覺就好像飼主被其他狗搶走一樣……」

「等唯花拍完了，朱鷺原學姐也可以試試看。」

「玩親親咧……」

「哇、哇喔……」

（小春學姐真的已經可以當個職業攝影師了。）

「不接受任何異議。這都是爲了學校將來的發展。只要拍出這樣的構圖，也許就能塑造出那種，允許學生談戀愛的自由校風。」

「我們剛剛的努力究竟是……」

「等等，愛梨！？」

看來纔沒多久的時間，長瀨學妹已經學會如何跟紗雪相處。

「那麼接下來繼續攝影吧。桐生，麻煩你幫古賀學妹帶姿勢。」

看來即使付出努力與時間，也不見得能得到回報。

自從被唯花告白後，學妹的後續猛攻，讓慧輝的心臟毫無喘息的機會。

「什麼叫自然的情侶表情！？」

「慢着！這樣太下流了，我絕對不接受！」

「知道了。」

「不過這樣的照片難道不會有點踩線嗎？兩人貼得也未免太近了，搞不好會讓人覺得這間學校風氣糜爛……」

「嘻嘻，好的，我會傳一份到妳的手機裏。」

其實慧輝一開始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羞紅臉的唯花果然可愛極了♪」

天生麗質的臉蛋，此刻大概已經紅到像是熟透的番茄吧。

「長瀨學妹？」

休息了一陣子，接着換紗雪擔任模特兒，攝影會繼續開拍。

（這麼說來，之前約會時的照片她好像也很中意……）

愛梨只擺出笑臉，四兩撥千斤地打發掉學長的質問。

當天令人印象深刻，慧輝記得很清楚。

「喔？意思是長瀨妳懂她的心情嗎？」

「唯花～能請妳擺出更自然的情侶表情嗎？」

「對了，桐生學長，麻煩你從唯花身後環抱着她，就像是情侶那種感覺。」

「我也是……」

（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啊……？）

而這一幕竟然還得接受旁人指指點點。這樣的羞恥Play不知道還得持續多久。

「哈、哈哇！？哈哇哇哇哇！？」

「謝謝學姐！」

被慧輝跟小春一問，愛梨手指抵着下巴尋思了一會兒。

將她收進懷裏的瞬間，學妹的緊張也達到最高潮，發出不曾聽過的怪聲。

唯花最討厭當什麼模特兒，這點身爲好朋友的愛梨不會不曉得。

「好、好的，學長麻煩您了……」

「我會耐心等候。」

慧輝隨口的自言自語，被身旁的學妹聽見。

「唯花也一樣。既然對象是慧輝學長……」

隨後現身的，是穿着筆挺西裝的沖田老師。

「喔喔，抱歉，你們繼續拍不用管我。我只是來巡視校園而已。」

她要大家繼續攝影，隨後視線卻停留在當中一名女學生身上。

「嗯？朱鷺原妳也來拍照嗎？」

「是這樣沒錯……有什麼問題嗎？」

「呃，說問題倒也不算……只是覺得朱鷺原妳今年就要畢業了，而刊登的照片好像應該用在校生比較合適？」

「「「「「啊……」」」」」

這次的計劃打算以美少女爲誘餌吸引學生報考，但要是模特兒因畢業不在了，等於是詐欺行爲。

如此這般，紗雪爲了這無可奈何的因素確定退場，模特兒也確定由唯花擔任。

「……呼，累死人了……」

攝影會結束後的慧輝一回到家，連制服都沒換就一屁股坐上沙發。

而早已回家的瑞葉，爲他端了冰茶來。

「辛苦了。真沒想到哥哥會被選爲模特兒。」

「不過她們說得很清楚，我只是去當陪襯綠葉就是了。」

「呵呵。那麼爲了獎勵工作辛勞，今天就煮哥哥最喜歡的馬鈴薯燉肉吧。」

「喔～好耶。」

瑞葉將愛用的圍裙套上居家服外頭，心情大好地哼着歌進入廚房，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

聽着帶有節奏感的菜刀聲，慧輝接着問了心中納悶的那件事：

「那個，瑞葉？」

「嗯？」

「這樣啊……」

「喔喔，三谷嗎？他只是問我要是哪天有空，要不要陪他一起去哪裏喝杯茶聊聊天。」

被紗雪那樣一激，女子社員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那個啊。」

「所以呢！我雖然在成績方面絲毫不用煩惱，但這次總算考完大學入學考，想要立刻去大玩特玩！所以這週末要舉辦爲期兩天一夜的行程，大家痛快地玩一場吧！」

「……我也差不多該做出決定了。」

並以開心的口吻，回應哥哥的一番體貼。

「是、是喔……？」

「唯花妳放心，只是社長的定義比較與衆不同。」

話雖如此，妹妹被其他男人搭訕，還是讓人感到不是滋味。

「這跟唯花聽過的考生焦慮症好像不太一樣……」

「話說，地點預計在哪裏呢？」

她詫異的表情像是見證了什麼意外的事，但隨後就回到平常柔和的笑容──

「……嗯？好吧，要是大家都不肯去，那我就只好跟慧輝一起共度兩天一夜了。」

「大家還真是完美示範了什麼叫迅速地轉變態度啊……」

（想不到他一副美少女樣，骨子裏倒是徹底的男人……）

「好問題。其實是因爲我讀書讀累了。」

「溫泉街之類的嗎？」

「總、總之，我們要去雪山玩！就這麼拍板定案了！」

「可是紗雪學姐，妳平常就沒怎麼在讀書吧？」

握着菜刀的手停下，瑞葉並抬起頭來。

「這麼一說我纔想到，最近三谷好像常常找我說話……？」

不愧是書法社的才女，輕鬆就能考到頂尖大學的錄取分數。

「大家對雪山的負面情感好強大啊……」

◇

「哼哼，這時節要舉辦集宿，地點還會有其他的嗎？」

「我突然想要滑雪了。」

一月進入下旬的平日放學後，來到社辦的紗雪劈頭就是這麼一句。

「完全就是把妹金句！」

「「「！？」」」

瑞葉、真緒與唯花，三人都是面有難色。

「沒錯，高中生男女單獨出外過夜，未免太不健全了。」

當然，慧輝知道凜太郎不是個壞人。

「前幾天，妳不是在校內跟凜太郎在一起嗎？你們那時在聊什麼？」

說到雪山就不能不提到滑雪和纜車，算是冬天的熱門旅遊勝地。

「嗯，不過那天我要去採買晚餐食材，所以就拒絕他了。」

「「「咦～？」」」

瞬間，三名女子肩頭一震。

他的女裝打扮常常讓人忘了，平常的他滿嘴胸部話題，靈魂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以凜太郎的習性，一定是衝着瑞葉的胸部而來的。畢竟她可是個低調型巨乳。）

「不過你想想，周遭的人不是都很用功在讀書嗎？就是那樣的氣氛給我帶來精神疲勞。這就是所謂的考生焦慮症吧。」

總之，不提那令人傻眼的前後不一的態度，在社長全力的威脅下，書法社的雪山集宿就此確定全員參加。

「突然宣佈一件事。我打算舉辦冬季集宿！」

書法社唯一的男生，在心底下定決心。

而看着女孩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擬訂行程。

「哼嗯，其實這樣搞不好玩得更開心也說不定？畢竟少了電燈泡，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而紗雪並沒理踩唯花跟真緒的嘀咕，自顧自地接着說了：

「其實，我還滿怕冷的……」

「嘻嘻。好的，我會注意一點。」

不過據說女性大部分都怕冷，這樣的反應也許是必然的結果。

「不是啦。雖然那聽起來似乎也不錯，不過我們要去的是雪山。」

「這、這可不行！怎麼可以放魔女學姐跟慧輝學長兩人去旅行！」

社長的強硬態度，讓三個女生紛紛發出噓聲。

「是這樣沒錯。憑我的學力，要考上志願學校是十拿九穩。」

「唯花也一樣，甚至連夏天都只想待在房間裏。」

然而目的地一公佈，女子社員們各個興致缺缺。

「怎麼突然就要集宿啊？」

這等於是表明了，他真的對瑞葉有意思。

「而且那間志願學校，在當地還是排名第一的大學……」

無權拒絕的這個感覺，還真是教人懷念。

圍在桌邊的四名成員，由慧輝代表回應。

「別看他平常那樣，骨子裏可是個胸部星人。妳可要當心點啊。」

「哼嗯，雪山嗎……」

這顯然是現充常用的那種慣用句。

「咦……？」

「話說啊，我又是強制參加嗎？」

「嗯？」

她甚至勝過胸部意外有料的真緒，在書法社裏位居第二，也難怪胸部星人會認同她的威力了。

「我也是那種冬天只想縮在被爐裏的人……」

看來凜太郎是那種積極進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