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有變態,似乎只是個N主角……
《只要長得可愛,即使是變態你也喜歡嗎?》 · 花間燈 · 1.5萬 字
當天夜裏,慧輝做了個怪夢。
一回過神,身穿制服的慧輝就待在白色房間裏。
在眼前的是四位新娘,全都是書法社的熟面孔。
紗雪、唯花、真緒、瑞葉,視線全都凝望此處。但她們不是平常的制服打扮,而是身穿一襲婚紗。
她們有着淡淡嫣紅的面頰,含情脈脈的期待眼神。
「慧輝你──」
「慧輝學長您──」
「桐生你──」
「哥哥──」
面對在場唯一的男生,四位新娘異口同聲地說了:
「「「「喜歡的是誰呢……?」」」」
她們拋來的疑問,聽起來似曾相識。
「我……」
夢裏的自己,自作主張地想說些什麼。
但還沒回答問題,怪夢就到此結束。
「…………」
夢境結束,正好是醒來的時間。
沉默地望着房內天花板一會兒,慧輝才撥開禦寒用的毛毯挺起上身。
「還真是古怪的夢啊……」
書法社的女孩們竟然會以婚紗打扮亮相……
慧輝一發現項圈,持有人也走了過來。
這不可能忘的。
沒多久,作品完成了。
無可救藥的未來預測,讓慧輝忍不住擺出防禦架式。接着,她終於開口了:
到時她會用那可愛的小腳又踏又蹭,用鞭子激烈抽打,把現脫小褲褲塞進自己嘴裏。
◇
抖M變態女與犬用項圈──這堪稱是如虎添翼的一對組合。
這可是玷污了她絕美的尊顏。她雖然垂下臉看不見表情,但此刻肯定是怒火中燒。
「慧輝學長?怎麼了嗎?」
畢竟,她們全都是無可救藥的變態。
對慧輝來說,那樣的應對是令人震撼的。
這實在讓人無法釋懷。
但不知怎地……
「如果是故意的還另當別論,但如果只是不小心沾到墨汁,唯花怎麼可能生氣呢?」
爲了揮別這低潮,慧輝鋪上新的宣紙重新提筆。
「好,繼續開工!」
「……咦?這是……」
見她離去,慧輝再次將精神集中到筆上。
(再說,我根本不收變態啊……)
他唯一追求的就只是和女生共度繽紛的校園生活,這心願至今依然不變。
要是套用瑞葉那種詩意的講法,心就像是迷路了。
「啊、呃,我……」
(結果,爲什麼我現在會如此心神不寧呢……?)
星期一的放學後,來到書法社的慧輝,此刻正面向宣紙。
「是,謝謝學姊。」
自己昨晚會做奇怪的夢,也是因爲那件事吧。
問什麼有沒有喜歡的人,什麼喜歡的女生類型。
她肯定不會輕易原諒眼前這個失態的學長。
爲了揮別鬱鬱寡歡的心情,慧輝一鼓作氣地跳下牀鋪。
「呃,當然有吧?你以前不是常常說,要把我收編爲奴隸嗎?」
「學長在做什麼呀?」
那盛裝打扮美得讓人屏息,但現實裏的她們穿的肯定不會是婚紗,而是兔女郎裝。
而且那看來還是不小的一撇,甚至誇張到無從抵賴。
就因爲那個怪夢,讓慧輝成天心神不寧,想透過寫書法來轉移焦點,結果想的依然是一樣的事。
「生氣?」
「咦!?」
好吧,既然當事人都這麼說了,那麼也許真是這樣……
最初的異象發生後過了幾分鐘,慧輝把用完的書法用具收進櫃子,紅色圈狀的某個東西卻從裏頭滾到地上。
「我的身心都健康得很。」
「嗯♪」
「這樣的積極心態很好。要是有什麼想求教的地方,隨時跟我說一聲。」
「……準備上學吧。」
慧輝追求的可是平凡的戀愛。
「並沒有。」
「嗯?怎麼了?」
可能是搞不好得當一輩子處男的危機意識,挑起他想要追求可愛伴侶的本能。
以她的個性,照理說沒道理放過這種能夠玩弄人的機會纔對……
「啊……」
(啊~不行不行!)
「我好歹也是書法社的一員,想說偶爾也該寫點作品。」
「戴上?」
(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鬼冢同學烏鴉嘴。)
在這氣溫還不到下雪的程度,卻也已經夠凍人的十二月早晨裏,慧輝前往盥洗室準備洗臉。
「…………」
不妙,竟然這樣冒犯了唯花。
糟糕──當這念頭閃過,早已覆水難收。
但才寫了第一個字,一旁的紗雪就前來搭話。
那是紗雪向他自曝癖好時,身上戴着的那一隻項圈。
書法社首屈一指的美少女──古賀唯花的臉頰,已經沾上漆黑的墨汁。
慧輝頭一次嚐到女生現脫小褲褲的那一天,眼前的學妹就曾毫不客氣地說,希望慧輝「當唯花的奴隸!」。
全神貫注寫出的,是『女友募集中』五個字。
「因爲如果是平常的紗雪學姊,這時不是應該會把M屬性發揮得淋漓盡致嗎?會把慾望整個發泄出來,說希望我能幫你戴上項圈,當狗一樣對待。」
(小唯她怎麼了嗎?)
其他社員各忙各的事,他則端坐在老位置,桌上排放着硯臺等習字文具,提筆在宣紙上書寫。
沒想到突然被人從身後一喊,慧輝嚇得一個回身,吸了墨汁的毛筆筆尖,就這麼甩到身後的人物臉上。
「慧輝學長……」
(……嚇!?這事態的發展不太妙啊!)
是心情好嗎?還是其實心情非常惡劣?
「呃,就是……你不生我的氣嗎?」
「……喔?原來那項圈在這裏。」
「唔喔!?」
「…………咦?」
變態事件的觸發這下等於是進入倒數計時。她等一下肯定會找自己幫她戴上項圈,並且光是這樣還不滿足,還會進一步要求在校園內玩散步Play。
撿起來一瞧,原來是個似曾相識的犬用項圈。
「紗雪學姊,你今天是不是喫到什麼壞掉的東西?」
「什……麼……?」
「呃,就……你不打算戴上嗎?」
而且,怪事還不只這一樁。
慧輝沒興趣收女生當寵物,也沒興趣當誰的奴隸。
「咦?唯花以前有說過那種話嗎?」
「我還真是滿腦子七情六慾啊……」
「啊哇哇哇哇……」
見到紗雪搖曳着黑長髮與豐胸走來的身姿,慧輝腦海裏響起警報。
「因爲如果是平常的小唯,一定會說『看來學長需要點教訓』或者『還不跪下來幫唯花舔腳趾』之類的話,不是嗎?」
「呀啊!?」
「慧輝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怎麼可能戴上項圈呢。」
「那,幫我把它撿起來收好嗎。」
「那不然,是腦袋撞到什麼東西了嗎?」
(再這樣下去,我又要被小唯修理了……!)
像她這樣的大變態竟然對項圈興致缺缺,這怎麼看都像是某種天災地變的前兆。
唯花那毫無抖S成分的輕聲細語,反倒讓慧輝感到錯愕。
而這樣的自己竟然夢到跟那些變態女孩結婚,簡直是亂夢一場。
(她們問我喜歡的是誰……)
在那之後,慧輝也不只一次被她要求當奴隸,這些事想忘也忘不了。
慧輝難得聽她說了些像是社長會說的正常話,她說完後就回到榻榻米區忙自己的事。
最愛被人當狗對待的紗雪,那個抬臀讓男生打屁屁並樂在其中的變態浪女•朱鷺原紗雪,給的竟然是這麼正常的回應。
「哎唷,學長真是粗心。下次可要小心點喔!」
「這、這樣啊?」
「哎呀,真難得看到慧輝你寫毛筆字。」
正當奴隸候補想像着那眼看就要開始的『懲罰』,卻見唯花拿出手帕,邊擦臉邊說了:
慧輝不懂自己的心到底怎麼了。
「咦~……」
這是怎樣……?
(小唯也就罷了,連紗雪學姊都不太對勁……?)
慧輝帶着難以釋懷的心境將書法用具和項圈收回櫃子,隨即又坐回原本的座位上。
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望向身旁,坐在椅子上默默看書的真緒於是映入眼簾。
「她今天在看書嗎……」
真緒在社辦內的行動模式基本上分爲兩種。
一種是畫男男激烈對撞的重口味BL漫畫。
而另外一種,則是像現在這樣待着看書。
「不過她看的,八成也是BL系漫畫或小說吧……嗯?」
她看什麼書其實慧輝並不感興趣,但由於手裏的書沒另外包書套,一瞥就能看到封面。
然而,事情不太對勁。
因爲那封面上,竟然看不到男人的裸體,甚至還是由光鮮亮麗的制服女孩佔據了整個版面。
「……嗯嗯嗯?」
太過突兀的畫面,讓慧輝忍不住定睛又看了一次。
但不管怎麼看,那都不是重口味的BL書,而是正常的少女漫畫。
「南條竟然會看BL以外的書?」
不是看十八禁或BL,而是看健全的書刊,這種事從以前到現在可曾發生過?
「喂,南條,你今天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慧輝,我覺得你的青春過得還真壯烈啊。」
和變態的遭遇率高得離譜的青春。
等她的視線再次回到手機上,便用快得教人欽佩的速度回覆了。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天不知怎地,大家都顯得不太對勁啊……」
「畢竟要是她們在打什麼算盤,總不可能老實告訴你。」
若正攻法行不通,就繞個路改採其他辦法。
「…………」
「這些也都是好事不是嗎?」
關於這點,應該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於是慧輝屏息吞聲,偷看妹妹的模樣。
「不過你說得也對,大家突然變身爲正常人,感覺是有些不自然。」
若是平常的她,這種時候一定會像喫飯喝水般自然而然地露給哥哥瞧,但現在……
「有嗎?」
隔天午休,慧輝久違地和翔馬在教室喫午餐,而就在兩人收拾便當盒的時間點,慧輝和他談起這件事。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即使慧輝想問個清楚,四人的對答也明顯在打迷糊仗。
「瑞葉,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而這樣的她,今天竟然一次都沒暴露過。
桐生瑞葉是個暴露狂。
真緒硬是給話題下了結論,視線回到漫畫上頭。
「聖誕節也快到了,會不會她們正在籌劃什麼驚喜派對?」
唯花、紗雪、真緒等三名社員,行動都異於平常。
慧輝做出結論後,觀察行動準備撤收──
看來她這頭沒什麼異狀。
(以瑞葉的習性沒露胸就算了,連小褲褲都沒露,這怎麼想都不對勁……)
「反正,偶爾看看正常的書也不錯,不是嗎?」
但不知怎地,有種難以言喻的突兀感湧現。
「咦?怎麼會這麼說呢?」
「就……沒想到你難得會看正常的書。你平常不是都沉浸在BL裏嗎?」
就某方面來說,這的確是慧輝夢寐以求的事,但……
「……咦?」
「我們的社員不是常識能夠解釋的。實際上,我就被小唯關禁閉過,還曾經一覺醒來發現紗雪學姊光着身子溜到我牀上,差點衍生出責任歸屬的問題。這種事還是小心爲上。」
『你指什麼?』
「而且還是毫無預警,所有人同時變成這樣。」
慧輝不懂爲何她們會突然集體裝乖,甚至一副自己的特殊癖好不曾存在過似的。
接着,「什……!?」發出這樣的驚叫。
「我實在不認爲那些變態女孩會就這樣更生爲正常人。事情背後肯定有些蹊蹺。」
(該不會,連瑞葉也反常了吧……?)
「爲什麼是你問我……」
「而且,既然大家行動一致,那麼可能四人真的有什麼幕後勾結吧。」
『你看一下我們這裏。』
訊息一傳出,在自己座位上閱讀文庫的真緒發現來訊,並拿起手機一瞧,又對着慧輝這頭瞥了眼。
要透過正攻法問出目的,恐怕是不用想了。
「嗯,還真是不意外啊。」
慧輝於是跟他一起準備完畢,接着又傳了一封訊息。
◇
這異常等級已經高到可以懷疑她們是不同人了。
到了這種地步,已經不只不自然,甚至散發出某種做作感。
一切乍看沒變,但又似乎少了什麼……
乍看之下,她沒什麼可疑之處,就跟平常一樣穿着整整齊齊的制服,領帶都沒歪一丁點,笑容依然宛若天使下凡。
「咦咦……」
「總之,她們突然裝乖,應該有什麼原因……」
若要說這是慧輝進行的『變態改造計畫』終於收到成效,可能性似乎也很低……
「這話你好意思說!?」
唯花也好紗雪也罷,難不成她們出現了什麼集體性失憶嗎?
慧輝思考了一圈,才終於想起那突兀感是什麼了。
這怎麼聽都不像是那個自己訂立『沒穿紀念日』,偶爾會不穿小褲褲的暴露狂會說的話。
變態社員們沒道理這麼安分。
坐在指定席上的瑞葉,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擺在桌上的料理雜誌。
「所以重點來了。翔馬,能麻煩你幫我個忙嗎?」
果然這樣的青春喜劇搞錯了。
這真是莫名其妙。
「哥哥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會露褲褲嘛。」
唯花她們也就罷了,竟然連瑞葉都反常。
因此──
「說什麼露褲褲給哥哥看,我纔不是那麼色的女生。」
紗雪認真寫毛筆字而不是寫些黃色字句,唯花畫起一般兒童取向的繪本而不是重口味情節,真緒也不看BL改看一般漫畫。
沒有哪個間諜會主動曝光自己的真實身分。
「呃,因爲如果是平常的你,不是應該會露個兩三次褲褲纔對嗎?」
索然無味的簡短字句,顯然是在避重就輕。
慧輝於是掏出心愛的手機,迅速敲出一封訊息。
「我就算想問個清楚,她們也只是一味地和我裝傻。」
「如果是那樣的話,也沒必要僞裝成正常人吧。」
聽了好友的提問,慧輝先是咧嘴一笑。
「看來她果然打算裝蒜到底。」
「是啊。而問題就在於,她們的目的是什麼。」
(今天瑞葉的小褲褲連一次都沒露過……!)
一夜之間,四人全都變成正常女孩。
「瑞葉倒是一如往常啊……」
「不對勁具體來說是?」
「那我先來刺探看看。」
露褲褲甚至不穿褲褲的慣犯瑞葉,在社團時也沒表現她的暴露癖。
「你能再說一次嗎?」
「幫忙是沒問題,但你打算怎麼做?」
方法的困難點在於一個人做不來,但有翔馬在就沒問題了。
不耐煩地拿起手機的真緒先是納悶了一下,視線望了過來。
謎團,就只是益發撲朔迷離。
「但是還不只這樣,連紗雪學姊都不把我當飼主,南條也在社辦看一般漫畫而不是BL系,瑞葉甚至小褲褲連一次都沒走光。」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就是讓我覺得不能釋懷……」
(對了──)
看似一如既往,卻好像哪裏不一樣……
這現況恐怕是某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在慧輝不知情的某處,一定有什麼變態計畫正暗地進行着。
那麼合理推斷,同爲書法社的瑞葉,搞不好也有哪裏出現異狀。
要套真緒的話,有個最管用的方法。
「這應該是好事吧?」
「好像有道理。」
(結果這下連南條都不太對勁……)
「小唯她完全不把我當奴隸看待。」
像她這種會因爲在異性面前裸露而感到興奮的人,總是動不動就露乳溝或露褲褲,以此誘惑哥哥。
這也難怪了。
因爲在她視線另一頭的,是翔馬跟慧輝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身影。
「呵,怎麼樣?我們在一般人眼裏看起來,就只是很麻吉的雙人組──」
「但是像小真這樣的腐女,不可能對這樣的場面無動於衷。」
到此,作戰算是達成了第一階段。
跟翔馬勾肩搭背的慧輝,左手進一步傳送訊息。
『只要南條你肯透露祕密,我們就能給你更精彩的BL場景喔?』
這堪稱是惡魔的呢喃。
對真緒這BL作家來說,應該沒有比這更優渥的條件了。
看了訊息的真緒先是神情嚴肅地猶豫了一會兒,接着再次回覆訊息。
『我對BL一點興趣也沒有!』
沒有想到的是,她還真的拒絕了這條件。
接着,她像是要證明自己意志堅決般,視線又落回書本上。
「嘖,南條這次的防守還真是滴水不漏。」
「不過看樣子,她有事瞞着我們應該是確定了。」
「這下煙硝味愈來愈重了。」
既然連她最愛的BL題材利誘都無效,看來那一定是什麼天大的邪惡祕密。她們果然在策劃什麼陰謀。
雖然由真緒身上套不出任何情報,不過從她那抵死不提供線索的態度,至少證明了這一點。
「總之要是南條不肯招,大不了找另外三個人問。」
放學後,慧輝一離開教室,隨即筆直前往書法社。
「……嗚嗚,果然還是起疑了……可是現在還不能露出馬腳……在聖誕節之前一定得當個乖小孩纔行……」
慧輝一回過神才發現,瑞葉已經是淚眼汪汪。
「……咦?」
「對,小褲褲。」
「呵呵呵。唯花可是清純的女生,不會把脫下來的內褲餵給男生喫。」
她人還沒就座,慧輝決定率先出擊。
「要是不想被我掀裙子,那就把你們的陰謀全部從實招來吧?」
「慧輝學長……」
「嗯?」
這次可不只念出小胸部這個禁句,甚至還加上揉胸這極其冒犯的性騷擾發言。
而這談判利用的就是這樣的心理。
「嗚……」
「還需要你說!」
面對慧輝狐疑的目光,唯花倏地把頭撇開。
直至前一天還是個暴露狂的義妹如是說,看起來她也真的十分害臊,彷彿就是個清純型女生。
看來這又是另一個偵訊的好機會。
「能掀個裙子讓我看看小褲褲嗎?」
放眼全世界,慧輝覺得就她最沒資格說這話。
只要讓她暴露出變態女孩的本性,就等於是我方勝利了。
「咦?」
緊接着──
看樣子,她還真的不願意主動暴露。
(沒錯,小唯,這就對了!像平常那樣把我罵個狗血淋頭吧!)
「怎麼了?你平常不是都很樂於讓我欣賞嗎?」
只見她一副勉爲其難,以某種像是幼稚圔老師勸導小孩別打架般,諄諄教誨的口吻說了:
「是。其他人都還沒來。」
而隨後她的反應──
「這實在不像是拿內褲塞人嘴的人會說的話……」
一打開社辦門進入裏頭,不遠處的唯花馬上起身,打開牆上冷暖空調的開關。
但,唯花接下來的反應卻辜負了期待。
第一步若是成功,接下來應該就能向她進一步問個透徹。
「啊,慧輝學長,今天辛苦了。」
「啊!?呃嗯……」
「一天辛苦了……咦,只有哥哥一個人在嗎?」
「……」
「我不懂啊……」
「嗚嗚……」
「這樣問可能有點突然,但小唯你的小胸部能借我揉一下嗎?」
「只有小唯你在嗎?」
「呃,不必說兩次我也聽得到……小褲褲?」
「唯、唯花要去一趟洗手間!」
慧輝就像是時代劇裏的惡代官,蠢動着手指往妹妹那頭逼近。
「不會吧……」
「咦?……啊,小唯!?」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來硬的了。」
「內褲是拿來穿的,可不是拿來喫的喔!」
既然都把人給惹哭了,當然不是什麼偵訊的時候。
「什麼!?」
之前就被她教訓過好幾次的慧輝光是聽到那聲音,就已經驚恐到毛骨悚然。
「這樣啊。」
「咿!?」
「聖誕節?」
「怎麼會有企圖呢?唯花從以前就是這樣了,不是嗎?」
事不宜遲,慧輝立刻挑戰。
沒想到連小胸部這NG字眼都用上了,結果她非但沒生氣,甚至嬌羞得紅起臉來,隨後又接着說了:
「盯~……」
(這是個向她偵訊的好機會。)
若是平常的唯花,這時應該已經抓狂到化身爲抖S女王。
滿面通紅的她按着裙子,鬧情緒地將頭撇向一旁,噘起的嘴也透露出她的不滿。
「咦咦……可、可是……」
也就是說,目前室內只有兩人在。
這麼特殊的Play,應該是世間罕有。
接着,只見她嘀嘀咕咕地開始念念有辭。
面對殘酷的二擇一,瑞葉語聲發顫。
瑞葉這下忸怩地以手壓着裙子前擺。
「是啊。其實剛剛小唯也在就是了。」
唯花如今逃亡而去,真緒跟紗雪也還沒來。
「就算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也沒什麼人會這麼做就是了……」
聖誕節跟唯花她們裝乖,究竟有何關聯?
「快!要是不早點說,我的雙手就要掀裙子囉~?」
「你能掀個裙子讓我看看嗎?」
瑞葉跌破眼鏡的反應,害哥哥不知如何是好。
「……哥哥大笨蛋。」
兩者之間應該不至於毫無關聯,但光是這樣依然讓人摸不着頭緒。
「可、可是這樣子……人家會不好意思……」
「像這種話,要等兩人之間關係更親密纔可以說喔!」
短暫的對答一結束,瑞葉便把書包放到椅子旁。
學妹以壓抑情感的聲調,呼喚了學長的名字。
只差一步就能問出線索,這下卻被她給逃了。
(雖然不曉得是怎麼回事,不過看來瑞葉她們就是想抹除自己的變態癖好。)
「是喔。」
「小唯,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那個,瑞葉?」
若是在平常,她應該會樂得讓哥哥上下其手,甚至享受被掀裙子的興奮快感,但今天的瑞葉又會如何應對呢?
慧輝帶着滿心的罪惡感,「對不起!」老老實實地向她道了歉。
學長一質問,讓唯花明顯動搖。
「咦?呃,我……」
就在這時,瑞葉提著書包來了。
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以笑容回應。
「哎唷,對女生怎麼可以講這種話呢♪慧輝學長真是大色狼♪」

「什麼事?」
瞬間,學妹的臉上毫無任何表情。
最後的一擊脫口而出,擊沉了妹控哥哥。
「聖誕節之前,指的是什麼?」
「咦?」
「那個,小唯?」
但她最後說溜嘴的字眼令人耿耿於懷。
「哎唷,學長到底在說什麼呀?」
幾分鐘後,慧輝站在校舍二樓的空橋上,眺望着枯燥乏味的中庭。
由於繼續跟瑞葉待在同個房間裏令人尷尬,於是他以上廁所爲藉口離開社辦,漫無目的地晃着晃着就來到這兒了。
「我還是不懂,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道地的暴露狂纔不可能因爲快要被掀裙子而落淚。
那十之八九是演出來的,但就算只是假哭,妹妹的眼淚對妹控哥哥來說還是深具殺傷力。
「就算知道是演技,還是不得不讓步啊……」
妹妹的演技着實令人佩服。也許她將來能成爲演員也說不定。
「倒是話說回來,她害羞的模樣還真可愛啊……」
那令人再次領悟到,性感這種事還是要帶有一點嬌羞纔行。
女生愈是想藏起來,愈能令人興奮。
一個女生大方地露出小褲褲卻讓人萌不起來,原因即是在此。
「總之到頭來,從瑞葉那裏沒能打聽到任何線索……」
重點在於瑞葉向來是守口如瓶,不會輕易泄密。
「欸,這不是慧輝嗎?」
「紗雪學姊?」
慧輝隨着呼喚轉過身,紗雪人就站在有段距離的另一頭。
只見她朝這兒走來,先是納悶地問了:
「你在這兒做什麼?」
「思考一些事情。倒是紗雪學姊,我有件事想請問你。」
「什麼事?」
「我、我沒印象自己說過那些話……」
「……嗯?」
(聖誕節約會?)
「這樣講也太過分了吧!?」
「但是我可不會就此罷休。在聖誕節之前,一定會把慧輝追到手。」
隔天放學,完成值日生打掃工作的慧輝離開教室後,一樣先前往書法社。
「是。」
「我也想在哥哥的面前表演脫衣秀,讓哥哥再也按捺不住,一起徹夜未眠到天亮爲止!」
「呵,真是不好意思,因爲慧輝早已經對清純的我如癡如醉了。我們會在平安夜一起約會,接着直奔賓館,跟我這名副其實的寵物來一場熱情的性夜!」
慧輝哼笑了一聲。
女孩們像這樣爭論不休,慧輝則是聽得傻眼。
因此慧輝不再故弄玄虛,開門見山地直接問了:
慧輝帶着這樣的鬱卒心境,來到了書法社的社辦。
「……這是在聊些什麼?」
從以前到現在,可曾有過如此恐怖的會議?
「這倒是真的。原來慧輝學長想找清純型女生一起共度聖誕節,這可是超實用的情報。」
「所以咧!?」
書法社的女性成員們竟然在爭論,誰才能在聖誕節當天獨佔慧輝。
「這是唯花要說的話。慧輝學長才不會讓給任何人。」
「嗚……」
「魔女學姊,您那色胚屬性從來就沒藏住過好嗎。」
「那不重要,你看仔細點!」
「啊啊,被看光了……!?我的內褲全都被慧輝看個精光……!!」
令他耿耿於懷的,是唯花和紗雪提及的兩個字眼。
「怎麼說是裝呢?現在這清純的我,纔是真正的我。」
「當然是我。」
「我今天穿的內褲可是白色的呢!」
「你的眼神明明就在飄移。」
「學姊這種癡人說夢等睡覺時再說吧!慧輝學長可是唯花的奴隸,那麼學長的第一次,當然是身爲主人的唯花應負的責任!」
「你是指什麼?」
「──嗯,畢竟桐生還是個處男嘛。」
「我也一樣!爲了提升冬季同人展的原稿水平,需要桐生當模特兒。」
互比心機毫無意義,這是慧輝剛剛得到的教訓。
現在的她別說是清純,根本就是色胚一個。
慧輝完全處在狀況外。
究竟有哪個世界的清純女生會露小褲褲給人看的?
話雖如此,慧輝也不是毫無收穫。
大樓間的空橋上雖然冷清,但也不曉得哪時會有人路過,結果她卻雙手撈起裙襬,毫不猶豫地把小褲褲暴露在大庭廣衆之下。
但,這事又爲何會成爲她們的討論話題?
「明明是學姊你自己露給人家看的吧!?」
「──真不愧是哥哥。」
「你是指誰?」
「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也好,既然你把話說到這種地步,那麼我就回答你。」
最後,紗雪加上補充說明。
◇
「我也想跟哥哥一起來場聖誕節約會。」
莫非這次的荒唐事件,還有社團以外的其他人涉入?
「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是何其清純的女生!」
在房間裏,四名女社員就像是開會般圍桌而坐,對話依舊進行着。
「什麼?」
「清純女生?」
(我在找聖誕節約會對象?而且還指定清純型女生?)
「以前說什麼要幫我開苞,說什麼屁屁是弱點,滿口都是黃腔,現在卻想裝清純,我覺得這未免太牽強了。」
「別再跟我裝蒜了吧。你們全都裝得一副正常女生的模樣,不是嗎?」
就是這字眼,讓慧輝眉頭一皺。
「結果到頭來,她們沒有一個人肯透露啊……」
「而我像這樣穿着純白內褲,你不覺得非常地清純可人嗎?」
我是聽錯了嗎?
「爲了畫原稿,我需要最精彩的構圖!要畫出小蛋糕系列的『聖誕節特別篇』,桐生的裸體是不可或缺的!」
「紗雪學姊你根本誤會了清純的定義了吧!」
(……?情報指的是什麼?而且她們口裏的『那個人』又是……?)
「清純女生跟學姊,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生物不是嗎?」
結果接下來,她竟將錯就錯似地瞪向學弟。
跟那些隱藏變態本性的女生在一起,感覺就像是在跟那種做作的女生聊天,令人異常地尷尬。
「……啥?」
紗雪的小褲褲確實是純白的,相較於平常的成熟款式,可說是相對清純。但慧輝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總之,紗雪就像這樣,兜了一大圈又重返變態,但直到最後都沒透露她真正的目的。
紗雪煞有介事的發言,讓唯花也深表同意。
「咦?」
慧輝正準備像平常一樣開門,裏頭傳來的對話聲,卻讓他停下動作。
「──面對清純版的唯花竟然無動於衷,真是有定力。」
簡直是雞同鴨講。
(啥!?)
「倒是話說回來,我們可得好好感謝那個人不可。都是她提供我們這麼寶貴的情報。」
看來對話內容和慧輝有關,但資訊太過零碎,他聽不出所以然來。
看來會議終於告一段落。
「這樣最好。慧輝學長到時一定會對唯花如癡如醉!」
聽都沒聽過的嶄新事實又冒了出來。
說到聖誕節,9;不少情侶都會選擇在前一天平安夜共度佳節。
話一說完,她也豁出去了。
「──想不到慧輝這麼難攻陷。」
過分的可是她平日的作爲。
「她們提到什麼清純女生,還有什麼聖誕節……」
「現在又是怎樣……」
看來剛剛不知道是誰沒把門關緊而露出一條門縫,聲音就從那兒流泄出來。
「慧輝你欣賞的,不是清純型的女生嗎?」
「總之不管最後是誰贏得慧輝的芳心,其他人誰也怨不得誰。」
「我也不打算把哥哥拱手讓給其他人。」
「但這種事要是女方太主動,毫無疑問是賤女人的行徑,所以在慧輝主動邀約前,我得好好扮演清純女生。M奴隸屬性的朱鷺原紗雪看來得暫時封印一陣子了。」
四人都是一個樣,沒人透露她們裝乖的目的。
「唉……她們該不會今天也在裝乖吧……」
話雖如此,現在要是不勇於面對並弄個清楚,之後可不曉得會遭遇何種下場。
「什麼?」
慧輝一針見血的質疑,讓學姊啞口無言。
這依序是紗雪、唯花、真緒、瑞葉說的。
「別說笑了吧。」
「不好意思,桐生當天確定得當我的全裸模特兒了。」
她們之所以裝乖似乎跟這節慶有什麼關聯,但光憑這點線索,也實在讓慧輝一頭霧水。
於是他屏息吞聲避免被察覺,偷偷推開門往裏頭望去。
紗雪剛剛好像說了什麼,令人不可置信的話……
聖誕節不用多說,是年度的一大盛事。
「紗雪學姊!?你在幹什麼啦!?」
「只是竟然喜歡清純型女生,這小子爲什麼會如此一身處男味啊?」
「否則什麼清純型女生,根本是都市傳說。」
還都市傳說咧……
這番話雖然有夠傷人,但這下她們的目的總算水落石出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一如慧輝所料,她們根本沒改過自新。
(大家全都是衝着我的肉體而來……)
她們背地裏果然有可怕的計畫。
爲了在聖誕夜這一年當中,情侶們最放得開的日子裏,跟慧輝來場變態約會,讓她們卯足全力僞裝成乖寶寶。
(不過一旦曉得她們的目的,接下來就由我掌控全局了。)
慧輝已經立過誓,要把貞操留給未來的女朋友。
聖誕夜當天他既不打算跟人到賓館玩SM,也不打算當裸體模特兒,更不打算欣賞脫衣秀。
不管慧輝是跟書法社裏的誰約會,都意味着將從處男之身畢業。
如此一來,接下來該怎麼做就很清楚了。
(在聖誕節結束前,我一定要擺脫這羣人的魔掌!)
他打算將她們的熱烈追求全部冷處理,一個人孤單地過聖誕節。
這個當下,窮途末路的流亡者做出一個世上最悲情的決定。
看破紗雪等人計畫的慧輝也不到書法社露面,決定直接打道回府。
傳了一封訊息給社長,謊稱今天是在追的漫畫新刊發售日,並在被追兵追上前趕緊沿着走廊離去。
「不過,那樣的情報到底是誰給她們的啊……?」
或者更好的方法是,把當天的行程排滿。
也許聖誕節具有某種,能讓變態女孩的慾望加劇的魔力。
「嗨~」
結業式結束的放學後,慧輝跟愛梨在學生會室裏忙着會計工作。
「平安夜那天我要幻想慧輝你被人睡走,藉此自我充電♪」
不過,說是這麼說,實際上也找不到能配合的人。
「而且,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啊?」
因爲之前慧輝在保健室被兩人偷襲時,她就躲在櫃子裏『自我充電』,並目擊了前後經過。
想着想着,慧輝想起前幾天的那件事。
「拜託,夠了喔!?」
「發現慧輝學長了!」
而那兩名追兵,竟然還是唯花跟紗雪這惡夢組合。
「這次又怎麼了?」
「畢竟慧輝學弟你是個大紅人嘛。一定不少女生都想跟你一起共度聖誕節。」
「鷹崎學姊,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邊逃離那羣自以爲『清純的女孩』,邊重新審視自己所處的狀況。
他轉過身一瞧,笑得宛如盛開花朵的美女舉起單手問候。
但她嘴上說是泡在學生會,其實應該是去指導還不熟悉學生會長事務的彩乃吧。
「嗯……這個有些說來話長。」
志帆一猜就中,彷彿親眼見證了過程似的。
「學姊你幹了這什麼好事啊……」
「該不會是因爲,受到書法社的女孩熱烈追求的關係?」
像這樣煽動書法社社員,對惠應該沒有任何益處。
「──啊,慧輝學弟!」
「這樣啊?」
「我也算還過得去吧。偶爾得去考點筆試,或者是參加面試。」
「不會吧……」
當時慧輝回答,自己喜歡清純型。
敗壞風紀的發言火力全開。
「當然是因爲,其實是我煽動她們的。」
慧輝想在聖誕節找個清純型的女生一起出來約會──疑似有人提供這樣的不實資訊給紗雪。
原來當時的對話都被她聽見了。
「會長的工作如今已交接完畢,總算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鷹崎學姊!?」
「不會啦。既然是結算選舉經費,那就等於是祕書工作的延長。」
慧輝轉過頭一瞧,的確是有兩道人影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
向不亦樂乎的志帆回完話,慧輝開始大逃亡。
慧輝將輸入完資料的筆電闔上,喝着學妹泡的紅茶療愈疲勞,坐對面的愛梨主動攀談:
「啥!?」
慧輝一邊苦思幕後黑手可能的真面目,一邊沿着教室棟的走廊而去。
「這麼說來,鬼冢之前好像問過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謝謝。嗯,不過最近還是掛著名譽會長的頭銜,偶爾會泡在學生會里就是了。」
「那就麻煩你了。」
十二月總是特別繁忙,甚至各行各業還有所謂年末大塞車這樣的形容。
「最近怎樣?過得還好嗎?」
「接下來的聖誕節真教人期待,對吧♪」
「原來學姊也看到了?」
露出笑容的她,隨後又接着說了:
可是這樣一來,犯人又會是誰呢……?
辦學生會選舉得列印海報以及投票用紙,會產生種種開銷。
「還算過得去吧。學姊你的推甄還好嗎?」
(所以犯人是鬼冢嗎?可是做這種事對她應該沒有好處吧……)
聖誕節將至的十二月二十二日。
害紗雪她們失常的主因,提供情報的『那個人』,原來就是志帆。
「我偶然遇見你們,就順便偷聽了一下內容,聽到慧輝你說喜歡清純型的女生。」
(難道犯人有什麼動機,希望我在聖誕節跟她們約會……?)
只要在俗稱性夜的二十四日躲過那羣變態女孩一整晚,就是慧輝贏了。
「喔喔……」
只是這人竟然透過想像學弟妹的亂交派對來自我NTR,變態度實在是不同檔次。
「你好,鷹崎學姊。」
這樣的活動一結束,勢必加重會計的負擔。
「呵呵呵,這次就換換口味,讓你瞧瞧我那一樣清純的胸罩好了!」
再說對方故意設下『聖誕節』這限制,更讓人懷疑其居心。
幕後黑手竟然在意想不到的時刻現身了。
「所以呀,我就跟書法社的社長說『慧輝學弟好像想找個能陪他一起過聖誕節的清純型女生喔?』。」
只要事先有約,那羣變態女孩總該死心,貞操也就安全了。
就說了這行爲已經不叫清純了好嗎──慧輝心底吐嘈着,但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啊啊……到時慧輝學弟你跟其他女孩約會甚至直奔賓館……一想像你們倆會做的事,就讓人渾身酥麻到骨子裏……!!」
要達成這目的,就不能跟書法社的任何人約會。
「原來兇手就在身邊!?」
「以她們的習性的確是會這麼做。一切都照着計畫進行,姊姊非常滿意。」
慧輝邊想着這些,邊死命地逃亡。
這次的勝利條件,也就是在聖誕節結束前守住貞操。
「謝謝學長。我幫您泡杯紅茶,您待着休息吧。」
彩乃人目前正參加各委員會委員長齊聚一堂的年度總會,惠、凜子以及志帆則都有事外出,房間裏只剩慧輝跟愛梨兩人。
這點即使是學生會也不例外,特別是今年又辦了選舉,果然慧輝接到她的求救信,說會計工作忙不完。
「我這輩子從來沒碰過這麼心驚膽戰的聖誕節!」
「倒是慧輝,你怎麼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這人的胡思亂想沒完沒了!?」
前來打照面的是前學生會長鷹崎志帆,帶着依舊親和的笑容向慧輝攀談。
「還自我充電咧……」
(要是聖誕節當天能真的找個女生約會,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啊!?還是乾脆就讓全體社員都陪你上牀!?只要慧輝你一次力戰四人,被橫刀奪愛的快感也會增爲四倍呢!」
「話說,之前你不是跟小惠在販賣機前聊天嗎?」
◇
所以現在,慧輝正拿着收據或帳單,將數字輸入筆記型電腦裏。
「真的很抱歉,結業式還麻煩學長過來幫忙。」
書法社目前實在讓人待不下,因此慧輝也樂得在這裏逗留。
「嗯~因爲聖誕節不是快到了嗎?我想說要是能煽動書法社的大家找慧輝你約會,再自己想像情節,不就能形成一種腦內NTR嗎?」
既然工作只是單純量多,增添人手後就只要花一半的時間。工作開始後約過一小時,慧輝便完成今天的進度。
志帆也知道紗雪跟唯花的特殊癖好。
說完,志帆開朗地笑了幾聲。
「學姊辛苦了。」
「啊……」
隨着呼喚聲傳來,慧輝的肩膀也被人從身後一拍。
「……好,收工!」
「都是因爲學姊,那羣變態這下全都衝着我的肉體來……」
「書法社的女孩朝這裏來了。」
惠應該不會是犯人。
這說法能夠理解,卻又讓人不想理解。
「咦!?」
「今年就要結束了呢。」
「是啊。」
「慧輝學長您今年聖誕節有什麼計畫嗎?」
「目前還沒有。」
「沒打算跟書法社的誰約會嗎?」
「呃呵呵……」
「咦?爲什麼發出這種乾笑……?」
「你說的那些人,只對我的肉體感興趣……」
「書法社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
「細節我不能透露,但我要是在聖誕節跟社團裏的誰約會,到時就會出很多狀況,人生就會跟着完蛋。」
「是喔~聽起來好像很嚴重。」
學妹以一如平常的口吻接着說了:
「雖然聽不懂您在說什麼,但總之學長目前是夾起尾巴躲避書法社那些人是嗎?」
「請說這是戰略性撤退。」
爲了守護寶貴的貞操,即使揹負『沒種』的污名也甘之如飴。
「……所以,換個說法,只要不是書法社的女生就沒關係是嗎?」
「咦?」
「就是聖誕節的事。只要是書法社以外的女生邀約,桐生學長您就不介意約會嗎?」
「嗯,可以這麼說吧……要是當天沒安排活動,她們搞不好會找上門來,所以要是有誰肯陪我約會,到時我就不必孤單寂寞一個人,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這樣的安排有利無弊,但問題就在於,找不到這樣的對象。
「那就麻煩你了!聖誕節那天請和我一起約會!」
等他驚覺自己上了當,一切早就爲時已晚。
這樣的她既不像唯花或紗雪有S或M屬性,也不像真緒那種會把日常生活轉化爲BL題材的人,不會對慧輝造成危害。
「既然這樣,我陪學長約會怎麼樣?」
慧輝比約定時間提早十分鐘抵達站前廣場,鐘塔底下卻已經有個女孩獨自站在那兒。
「因爲我其實還挺喜歡桐生學長的。」
而我方還沒出聲,另一頭倒是率先發現並抬起頭。
「啥?」
肩膀上掛着的可愛肩包,配上打理得頗時髦的髮型,更加凸顯了那與日本人相去甚遠的美貌。她就以這樣的笑容迎接慧輝。
聽她這麼一說,這似乎是個好點子。
「跟你……約會?」
「什麼?」
「可以的話,我的確很感謝……但你不介意嗎?」
「因爲長瀨學妹不是討厭男生嗎?」
「介意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像她這種有厭男症的女生竟然會說出「喜歡」這字眼,還真是教人意外。
我纔沒自作多情──慧輝只希望她別再那樣笑嘻嘻地調侃自己了。
「有訊息……?」
今天的她穿着毛織連身裙配上黑褲襪,外頭再披著白色牛仔外套。
慧輝回想第一次遇見愛梨時,她還把自己視爲花花公子,令人感慨兩人竟然也有成爲如此好朋友的一天。
『今天請好好地帶領唯花喔!加油加油♪』
「啊,學長該不會是會錯意了吧?」
「反正我平安夜那天也沒規劃,那麼跟我約會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嗎?」
慧輝一想到與她的那些互動,令人情不自禁地笑逐顏開。
「畢竟今天的約會對象可是長瀨學妹啊。」
在會合地點的並不是長瀨愛梨,而是古賀唯花。
感覺她應該對穿着十分講究,讓慧輝不敢掉以輕心。
◇
愛梨的回問就像是說,一切端看學長的決定。
他打開一瞧,收到的是愛梨傳的簡訊。
「咦!?」
「所以,學長怎麼說呢?」
「不過我說的喜歡,指的當然不是戀愛方面。」
那個學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誰約會。
「咦?小唯?」
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把慧輝送到這裏跟唯花湊對。
「因爲唯花就是學長今天的約會對象。」
運動會那時,幫她搶回被貓叼走的小褲褲。
正當慧輝因預期外的事態陷入混亂,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
這下慧輝總算明白了。
在變態女孩裏,愛梨算是相對安全的。
看來她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啊!慧輝學長!」
唯花是約會對象?
「我哪有。」
「倒是話說回來,真沒想到會有跟長瀨學妹約會的一天。」
「小唯,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隨後來到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節約會的當天早晨。
總而言之,要是她願意幫忙填補聖誕節的空白──
提前離家的慧輝,徒步前往會合地點。
那其實是照抄雜誌上的穿搭,但應該還是比自己配搭的好看多了。
慧輝的疑慮,隨即被她打消。
「喔,這點不必擔心。」
爲了幫她克服厭男症,組成了海灘褲三人組。
當然,她也不是那種約會時會突然露個小褲褲,並樂在其中的人。
「長瀨學妹~~~~~~!?」
慧輝完全忘了,長瀨愛梨可是唯花『慧輝奴隸化計畫』的幫兇。
「──喔,看到了看到了。」
長瀨愛梨的怪癖是蕾絲邊方面的。
今天的他打扮得比平常更下工夫,穿着具有潔淨感的長褲、高領上衣並搭上輕便外套,防寒方面也毫不含糊。
「好吧,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