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請問您今天要來點貓耳N僕嗎？

一大早慧輝醒來，發現眼前有張可愛的女孩睡臉。

纖長的睫毛，潤澤的雙脣，都美得令人懷疑自己是否跟她同樣是人類。令人癡醉的異性之美。

這名可愛的女孩的真面目，其實是妹妹。

原來慧輝的妹妹瑞葉把哥哥當作抱枕，賴在他身旁睡覺。

「爲什麼瑞葉會在我房間……」

「……嗯、嗯嗯……哥哥……」

瑞葉身子微微扭動，撒嬌似地把臉埋進慧輝胸膛。

「嗯嗯……哥哥……好熱……」

「嗯，的確很熱。在這季節裏貼得這麼緊，要不熱也很難。」

雖然還是早晨，七月下旬的太陽卻已經活力四射，把室溫提升至恰到好處的微溫，且透露出溫度還會繼續攀升的可能性。只要再過兩三個小時，這裏就會化爲沒有空調便無法生存的嚴峻環境了。

女生的柔軟觸感，透過夏天的薄料睡衣直接傳了過來。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這樣的場面難保不會讓慧輝忍不住先上車後補票。

面對難以招架的慾望，慧輝試着伸指戳了戳瑞葉的臉頰。

體驗着妹妹Q彈滑順的臉頰，她眼睛終於睜開一條縫。

「……嗯嗚？咦……？哥哥在耶。」

「嗨，早啊，瑞葉。」

「爲什麼哥哥會在我的牀上……難不成，這是夜襲？」

「並不是。這裏是我房間，是妳跑到我牀上的。」

「啊，真的耶。我還以爲哥哥的妹控屬性終於井噴了。」

「妹控井噴到底是什麼情況啦。」

「這完全是性騷擾吧？已經可以跟相關單位檢舉了吧？」

瑞葉溫柔地笑了笑，便離開慧輝的房間。

前發遮着單隻眼睛的女學生——本校的學生會副會長，興沖沖地奔了過來。

「不行。就是因爲放假期間，才更應該注重健康生活。」

「女生天生就有喜歡占卜的基因嘛。不過要是結果不好，就會選擇不相信就是了。」

打開一看內文，裏面只有一句簡短指令——『馬上到社辦來』。

「你沒帶手帕吧？而且襯衫的領子也翹起來了。」

（這滿滿的負面情緒是怎麼回事……總之，還是先詛咒那些現充好了。）

慧輝訝異地看着彩乃，彩乃露出的那邊眼眸也同樣凝望着慧輝。

「……嗯？寄件人原來是紗雪學姐。差點就把訊息刪掉了。」

可愛又善解人意，還有一手好廚藝。

「總之得先換衣服——我馬上就準備早餐。」

瑞葉偶爾有些表現方式讓慧輝不太能理解。

溫婉嗓音，配上如葉隙流光般的笑容。

能把灰暗運勢強制轉換爲玫瑰色的少女魔法。

運勢單元依舊持續播放。

「——嗯，這樣就行了。」

就在這時，慧輝的手機就像算準時機般，響起簡短的收訊聲。

瑞葉穿着拖鞋啪噠啪噠地跑來，交給慧輝一條洗得乾乾淨淨的手帕，並幫哥哥拉平制服的衣領。

彩乃太過自然的動作讓慧輝一時沒能躲開，只能任由她上下其手。

「交給我看家吧。我會留在家裏看電影。」

「是啊——手帕謝了，那麼我出門了。」

「這樣完全會被當成情侶就是了……」

「…………好熱。」

「看來我一定是睡傻了。我只記得自己起來上廁所，之後就……」

「學生會真辛苦啊。」

她就是如此零缺點的高性能女孩。

「好吧，恕我無法接受。」

「這根本是誘騙付費的垃圾訊息吧……」

而睡傻的瑞葉一看向枕邊的鬧鐘時間，臉色便微微一沉。

「這樣應該每天都過得很快樂吧。」

十月十一日生，天秤座的慧輝本日運勢看來似乎不錯。

「別怕。我們看起來只像是被夏天熱氣衝昏頭而當衆親熱的男女。」

慧輝在這樣的校舍裏走着走着，遇見了藤本彩乃。

來自可愛女孩的突發性提議，讓慧輝心臟噗通噗通地愈跳愈快。

「瑞葉還真喜歡這類占卜啊。」

「啊，哥哥，等一下。」

「這下幸運物到手了？」

『您今天將會有充實的一天。試着幫助他人，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喔。』

她偶爾會半夜起牀上廁所後，神志不清地鑽到哥哥的牀上。

「這句話我超級同意。真希望書法社的大家都能好好效法這句名言。」

暑假期間的校園，氛圍異於平常。

「嗯，因爲是暑假，我們租了一大堆片子嘛。」

「纔剛說完就收到訊息了。」

「藤本同學，妳今天也得來學生會啊？」

「瑞葉真的有夠可愛的啊……」

「意想不到的收穫……」

「都已經過八點了。抱歉，哥哥，我不小心睡過頭了。」

瑞葉向來視懶散爲生活大敵，慧輝也在她的指導下過着規律的生活，健康到幾乎不像在放假。

遠方傳來運動社團的吆喝聲，沿途卻沒碰到任何學生。

「那我出門了。」

「意志真堅決！？話說，我們這樣要是被誰看見了，應該不太妙吧？」

『天秤座的您是第四名！』

而且——

「就算你這麼做，我還是不想放手。」

『您的幸運物是「來自異性的訊息」！』

「超級可疑耶。要去碰個面嗎？」

「咦？」

「這個運勢占卜，大家都說還滿準的喔。」

不知道是天氣熱還是其他因素，她的臉頰有些微紅。

「感覺真像是新婚夫妻啊。」

「真的是這樣嗎？我看看……標題是『我想見你，請立刻過來』？」

「瑞葉是雙魚座吧？生日三月三日真的挺好記的。」

「還算挺前段的嘛。」

「好的，請慢走。」

和妹妹打電玩，看租來的DVD，過着還算充實的假期，卻沒什麼具有夏日氛圍的活動。

「咦？哥哥難不成是在向我求婚嗎？」

「啊，是桐生同學。好久不見了。」

即使是暑假期間，學生要到學校還是得穿制服。

書法社的女孩們既不普通也不平凡。被她們的變態本性整得七葷八素的慧輝，深知平凡的日常有多麼可貴。

「嗯。所以請給我一些努力的獎勵吧。」

慧輝在玄關穿上鞋子正準備出門，卻又被叫住。

慧輝不知道自己的信箱是何時外流的，最近這種詐騙手法層出不窮，絕不能掉以輕心。像這種可疑信件還是別打開，直接刪掉最好。

「這算物品嗎？」

「嗯。因爲還有一些上學期的業務跟工作還沒處理完。」

「別胡說八道了，快去學校吧。學姐正在等你吧？」

「哥哥的十月十一日也很好記啊……啊，雙魚座是第六名。」

電視播放的是晨間新聞節目。最近常報導的政治家緋聞案一結束，女主播開始了今天的『本日運勢』單元。

「話說回來，今年夏天就跟往年沒什麼兩樣啊……」

「真普通啊。」

「並沒有。再說兄妹也沒辦法結婚好嗎？」

「瑞葉，妳以後一定會是個好老婆。」

話剛說完，彩乃就像情侶似地抱向慧輝。

「唉～世上的現充們，現在應該都忙着歌頌夏天吧……」

「哥哥，你第四名呢。」

「嗯～汗水味真叫人慾罷不能……哈啊哈啊。」

「反正放暑假嘛，我覺得稍微賴個牀也無所謂。」

「這樣一來，桐生同學穿過的內褲就能無限聞到飽了。」

認真地對那些現實生活既充實又美滿的人們降下詛咒，慧輝隨後下了牀，爲接下來的一天進行準備。

妹妹撐起上半身，揉着依舊惺忪的睡眼。

插播一則新情報，瑞葉的興趣是欣賞電影。

那些男女肯定正忙着約會，在泳池邊或者海邊親熱，穿着泳裝你追我跑、打情罵俏。

在將來肯定能成爲可愛嬌妻的妹妹的目送下，慧輝離開家門。

「普通才是最好的。平凡就是最珍貴的幸福了。」

「既然這樣，乾脆我們就真的交往……感覺好像也不錯？」

出發纔不過五分鐘，他就開始後悔自己爲何要出門。

運動社團跟部分靜態社團雖然正常活動，感受得到人的氣息，但跟平時相比還是冷清了許多。

離開客廳的慧輝回自己房間換制服，再次回到一樓。

實際上，就算有第三者撞見眼前狀況，應該也沒人會覺得慧輝被騷擾，而是像彩乃所說，只會被當成情侶放閃。

用完早餐的桐生兄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這真是史上絕無僅有的超爛告白。

爲了聞內褲聞到飽，不管誰聽到一定都是滿臉黑線。

「再說啊，即使是情侶，也不會聞對方內褲的氣味吧。」

「是這樣嗎？可是我就算被聞也不會介意，甚至還會很興奮。」

「是藤本同學妳不正常纔會這麼想啦。」

隱藏在可愛臉蛋底下的，依舊是個非比尋常的變態。

看來誰要是跟彩乃交往，都將擺脫不了被聞四角褲的命運。

「……嗯，充電完畢。」

看來彩乃總算聞夠了，神清氣爽地從慧輝身上離開。

「今天的氣味比平常更香更濃。真是太感謝夏季的大熱天了。」

「關於這句評語，我到底該怎麼回應纔好呢？」

對有戀味癖的彩乃而言，夏天可說是如魚得水的季節。在大熱天徒步走到學校的慧輝被汗濡溼得恰到好處，成了絕佳的氣味補給站。

「對了。說是謝禮可能有點怪，不過你要是不介意……」

「這是？」

「隔壁鎮的游泳池折價券，一張可以給五個人用。這就送給桐生同學吧。」

看來這是商店街抽獎的獎品，是能讓入場費折半的超值好物。

「藤本同學不去游泳嗎？」

「要是待在男生太多的地方，濃濃的氣味會讓我失去理智。」

「妳的症狀到底有多嚴重啊……」

慧輝也覺得與其放這個危險人物進游泳池，也許自己使用更能維護社會安寧。

「這、這樣太不健全了！」

「教、教訓是指什麼……？」

他在走廊上漫步，並看着彩乃給的折價券。

唯花並沒有抵抗，只是臉頰泛紅、身體發顫，乖乖當個輸家承受這份屈辱。

「就這麼決定了。那妳先跟扮演主人的慧輝同學進行問候。」

「哎呀呀，唯花的主人還真挑——實在是個貪婪如豬的主人。」

「歡、歡迎回來！我的主人！」

「妳就爲了這理由在大熱天把我找來嗎？真的非常感謝！」

女僕裝與貓耳——如此犯規的組合，竭盡所能地挑動男人的心。

「笑容滿面地說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話……」

「沒錯吧？古賀學妹穿上女僕裝很可愛吧？」

唯花點了點頭，接着，圓溜溜的雙眼向上仰望慧輝。

這件女僕裝以黑白爲基調，款式設計格外突顯胸部。

「等等，得由我動手嗎？」

「關於這件事請容我婉拒。」

迎接他的卻是個金髮女僕。

「爲什麼會變這樣……」

「今天由古賀唯花負責擔任慧輝學長您的女僕——既然是由飼主唯花服侍您，學長應該感激涕零地好好感謝唯花。」

「呃……爲什麼打扮成貓耳女僕？」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接下來就考驗古賀學妹，看看她配不配當慧輝同學的女僕。古賀學妹，妳從現在開始，就當個忠心的女僕，好好服侍慧輝同學吧。」

對擁有紗雪那種重度M屬性的傢伙來說也許是種享受，但慧輝是正常人，沒辦法從毒舌女僕的咒罵中感受到愉悅。

難以言喻的官能感，讓慧輝悄悄挪開視線。

「一個以踐踏男生爲樂的女生，應該沒資格說什麼健全吧？」

「……慧輝學長，您爲什麼這麼亢奮？」

「其實是這樣的，我跟古賀學妹玩了遊戲，誰要是輸了就聽對方的話，然後比了一場記憶翻牌。」

「來吧，再對慧輝同學喊一次『我的主人』看看。這次別像剛剛一樣喊得那麼急，要帶着一顆敬愛的心。」

唯花的女僕打扮真的可愛極了。

「可不可以不要若無其事地把手伸到我褲子上！？」

「沒想到一換上就發現實在太可愛了，所以我想讓慧輝同學也來看看。她這副打扮的水準高到只看照片實在可惜，應該要親眼目睹。」

「咻砰……！！」

即使放暑假，書法社的社辦依然猶如異次元。

想當慧輝主人的學妹。

「那麼主人，唯花這就幫您端熱茶。」

「也就是說，又是一時興起嗎？」

「不妙……要是現在小唯要我當她主人，搞不好我真的會情不自禁地點頭答應。」

「哎，像條敗犬一樣不服輸可是很難看的喔？——啊，古賀學妹現在是貓耳女僕，所以應該是敗貓纔對？」

「沒錯，的確很可愛。」

「嗯，真可惜。看來還是應該趁這機會接收桐生同學的內褲……」

「不要！唯花纔不接受什麼調教！」

「好了啦，我看妳們倆還是到此爲止——」

「……我知道了啦。」

「唯花只差一點就贏了……」

「什麼！？可、可是……！」

黑色貓耳與尾巴之類引人遐想的配件也一樣不缺。

「您們兩位到底是……」

戀味癖同學今天仍全力發揮，讓慧輝只好使出全力，攆走這個一直肖想男生內褲的變態。

「咦……」

雖然看似頗有意見，唯花還是出聲應承。她深吸一口氣，又擺出完美的職業笑容。

「「「……啊。」」」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謝啦。」

名爲桐生慧輝的少年，其實還挺順從自己的慾望的。

「等等，慧輝同學，這句話我可不能聽過就算了。你如果真要當主人，也是當我的主人吧？」

「請學長自己去問魔女學姐。」

受到學長姐大肆稱讚而紅了臉的唯花的確可愛。

「……！」

「能讓我照張相嗎！？」

「因爲閒着沒事，我就讓古賀學妹穿上女僕裝了。」

上前勸阻的慧輝剛伸出手，隨即響起不妙的喀嚓聲。

想要慧輝當主人的學姐。

紗雪從座位起身，面帶微笑地以手指輕撫了下唯花的下巴。

異常激動的學長，讓女僕有些退縮。

「把主人喊作豬的女僕，也太前所未聞了吧？」

「哼。服侍自己的奴隸候補雖然屈辱，不過被魔女學姐瞧不起也讓人挺火大的。好吧，唯花就接受這個考驗。」

面對慧輝熱切的目光，唯花羞得滿面通紅，忸忸怩怩地揪着裙襬。

慧輝把折價券收進書包裏，思考着暑假規劃，並來到社辦大樓的二樓。

「呃，這種大熱天喝熱茶好像……」

「享受被男生踐踏的人也沒資格說這種話！」

拿着手機不斷按快門的學長，讓女僕再次退避三舍。

現場不斷交互穿插着不像高中女生對話的發言。

「唯花纔是慧輝學長的主人！」

「難得有這機會，妳今天就用這副打扮伺候我們吧。」

「不過紗雪學姐竟然讓唯花願意乖乖換上女僕裝，妳是怎麼辦到的？」

「主人～？您要是想喝冷飲，就好好地懇求唯花吧！像頭低賤的豬仔一樣，噗噗噗地叫幾聲來聽聽。」

現階段，慧輝完全不打算回應她們的願望。

「小唯！」

視線轉往另一頭，紗雪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喝綠茶的模樣映入眼簾。

「請、請不要一直盯着唯花看，唯花會不好意思……」

「是！？」

走到前前後後進出了一年以上、早已無比熟悉的書法社門扉前，纔剛打開大門——

「游泳池嗎……邀書法社的大家一起去玩好了。」

「太離譜了。古賀學妹，妳完全沒搞清楚什麼叫女僕。看來——我得好好教訓妳了。」

爲什麼女生壓着裙子的動作，總是這麼讓人心動呢？

會想拍成照片永久保存，也是男生理所當然的欲求吧。

「呵呵，我早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事先準備了手銬。做錯事的女僕就該被主人教訓。接下來，妳就好好接受慧輝同學的激烈調教吧。」

慧輝在四角褲保衛戰拿下勝利後，和彩乃道別，前往書法社社辦。

「這根本小事一樁。」

「唉呀呀，都因爲慧輝同學這麼粗魯，害我不小心上到你了。」

「不客氣。只要慧輝同學今後繼續供應迷人的體味就行了。」

「……我……我的主人～？」

慧輝覺得這個主題甚至有寫成一篇論文的潛力。

面向慧輝的貓耳女僕露出嬌滴滴的笑容，恭敬地欠身行禮。

「不對吧，您明明已經開始拍了，而且您的鼻子一直噴氣，好可怕……」

那毫無疑問是手銬發出的聲響。兩隻金屬圈分別圈上不同人的手腕——慧輝的右手與唯花的左手。

「妳這樣不行。主人的地位就跟神一樣，態度不可以這麼高高在上，說話也不能放肆。要誠心誠意地用最竭誠的態度面對。」

「唔……好啦。」

唯花的『我的主人』的威力大到讓慧輝自動配音，覺得自己像被一槍射穿心房。

「好了，古賀學妹，乖乖束手就擒吧。」

「果然又是紗雪學姐指使的嗎……」

「現在是開黃腔的時候嗎？快幫我們解開啦。」

「幹嘛這麼性急呢？我覺得男生還是不要太快比較好。」

「妳到底在說什麼！？」

「我只是在說持久力也很重要。」

「好了啦，快點解開！」

「對不起，這我恐怕辦不到。」

「咦？爲什麼？」

「因爲我好像把手銬的鑰匙忘在家裏了。」

「什麼！？這樣一來，手銬豈不就打不開了嗎！？」

「就是這樣呢。」

震撼消息迎面而來。

面對一臉淡然的紗雪，另一名受害者發起不平之鳴：

「這樣很麻煩耶！不但不能換衣服，連想上廁所都沒辦法！」

「欸，有男生陪妳上廁所……反而很讓人興奮不是嗎？」

「只有魔女學姐這種人纔會興奮！」

先不提紗雪的癖好，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他們連社辦都離不開。

如今被銬上手銬，唯花沒辦法換回制服，而且貓耳女僕跟男學生被銬在一起的可疑景象，也足以招來各種誤會。

要是被老師撞見，兩人接下來一定會被帶到輔導室接受偵訊。

「紗雪學姐，我們要是一直不能離開社辦，這樣真的會很麻煩。」

「真拿你們沒轍。那我回家一趟拿鑰匙，你們在這裏等我。」

「……唯花想……所。」

照這樣下去，兩人勢必進不了廁所。

（難不成……小唯就是灰姑娘嗎？）

「廁•所！唯花想上廁所！唯花快憋不住了！」

慧輝一繞到唯花背後，接着抱起她嬌小的身軀。

「是啊。所以雖然被盯着看很不好意思……唯花還是希望慧輝學長開心……」

「啊，對喔。」

看來慧輝趴在桌子上，就這麼沉睡到現在。

迷人的雙腿洋溢着無須以言語說明的魅力。

「……請不要邊說邊若無其事地偷看唯花的腳。」

「……因爲魔女學姐說，要是唯花肯穿上女僕裝，慧輝學長一定會很開心。」

裙子與膝上襪之間的絕對領域。

「真的很抱歉……慣用手不能用，還真不方便啊。」

慧輝當然也排斥跟異性一起去廁所，不過眼下別無他法，要是在這裏就地解決，等着他們的肯定是更尷尬的未來。

若情書寄件人就是唯花，自己又會怎麼回應她呢？

紗雪抓起書包打開社辦門，這纔想起什麼似地回過頭。

「因爲女生就是很容易着涼嘛……啊～桌子好涼好舒服～」

「呃……廁所不就在社辦外走廊的另一頭嗎？」

她靦腆地說出的話語，令慧輝的心動盪不已。

「要是這麼不好意思，那妳當初幹嘛穿上女僕裝啊？」

「學校實在應該每間教室都裝空調的。」

「就算古賀學妹再可愛，你也不可以把頭鑽進裙子裏，或假裝不小心偷摸她屁股喔？」

她咬着雙脣，不住點頭。

「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大事不妙！」

「——咦？咿呀啊啊啊啊啊！？」

唯花懶洋洋地趴上桌子。

抱怨歸抱怨，貓耳女僕還是靈巧地用單手脫下內褲。

「什麼事？」

「唯花當然知道！可是唯花跟學長被手銬銬在一起啊！」

「……糟糕，有一羣女生佔領了廁所前方。」

然而——通往新世界的道路，卻一開始就碰壁。

「…………嗯啊？」

目送紗雪離開後，留在社辦的兩人決定坐着等。

慧輝把左手的寶特瓶換到右手，才勉強扭開蓋子。

「哇！？對、對不起！」

「……嗚嗚，想不到唯花竟然得面對這種屈辱……晚點再跟慧輝學長算帳。」

唯花說，女僕裝是爲了慧輝而穿。

「呀啊！？」

「真是的，學長您稍微留意一下嘛。因爲這樣很痛的。」

慧輝仍維持坐姿，身旁的唯花已經站起身，抓着女僕裝的裙襬，雙腿忸忸怩怩地互蹭。

看來唯花本來打算忍住。

發現她重度S本性那時，她會奉上自己的內褲當作成爲奴隸的回報，也是她以爲慧輝會喜歡。

「夠了，拜託妳快去快回。」

見她窘迫的模樣，時間真的所剩無幾了。

「妳說……什麼？」

但問題在於唯花對慧輝的好感，究竟等不等於戀愛情感。

「嗯嗯……我不知道啦……」

「唔哇……我完全睡着了。」

「話說回來，沒冷氣果然有夠熱啊……」

從各方面來說，那都是最終手段，是伴隨風險的解決方案。

「……！」

打開社辦門一看，好幾名女生聚在廁所前聊天。

「不會吧……！？」

「打扮成這樣根本無法出去，只好乖乖等了。」

慧輝腦海裏浮現的，是能突破目前困境的對策。

身處絕望之中，唯花臉泛紅潮、額頭冒汗，身子逐漸傾倒。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熱，睡意也隨着趴下來的動作迅速湧升。沒過多久，他的意識便沉入深淵。

「…………只剩這個辦法了。」

「好，那我們這就行動吧！」

「——學長，慧輝學長，請快點起來！」

「……請不要這樣一直盯着唯花。唯花會不好意思。」

慧輝突然舉起手臂，把手銬另一頭的唯花左手也跟着拉了起來。

但當前的情況並不允許她這麼做。

「……學長……唯花……不……行了……！」

放棄思考的慧輝趴到桌上。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早點跟她去廁所纔是正確的決定。

「啊……」

「呃，可是我在場沒問題嗎？就是……例如聲音之類的？」

兩人被紗雪帶來的手銬銬在一起，要一個人解決生理現象是不可能的事情。

今天的唯花，穿的是水藍底配上白色斑點的可愛小褲褲。

「才七月就這麼熱，下個月應該會是地獄吧。」

「好，脫下來了嗎？那麼我先說聲抱歉……嘿咻。」

雖說是懲罰遊戲，但唯花會不假思索地答應，感覺很奇怪。

「……小唯，妳把內褲脫下來。」

由動作來看，她的尿意恐怕已經升高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慧輝不知被誰搖晃肩膀而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所在之處是書法社。

想討好對方的這份心意中，說沒有好感的成分，沒人會相信。

紗雪明明天資聰穎，有時卻又讓慧輝覺得她該不會是個傻蛋。之前她在社辦裏扮演女僕時，手銬鑰匙也不小心掉進乳溝裏，釀成了一起小事故。

仔細一想，上廁所這種事根本用不着報告。正常情況下，她大可扔下慧輝自己去。

想不到只是因爲被上了手銬，連補充水分也變得這麼辛苦。

他像平常一樣想轉開瓶蓋，於是動了上銬的右手——

年代久遠的社團公物電風扇雖然全速正在運轉，但就算把升溫的空氣再攪動一遍，屋內還是一樣燥熱，從全開的窗外吹進的風甚至還比較涼快一些。

一看身旁，唯花也喝着自己準備的礦泉水。

「畢竟女僕裝裙子也很短，非常危險啊。」

「妳別看她平常那樣，其實還挺粗心大意的。」

「先別放棄啊！？我會想辦法的，妳再忍耐一下！」

「不過唯花覺得再怎樣都比寒冷天氣好。」

「咦？我？」

由於手被綁在一起，兩人把兩張椅子並排一起坐下。

「真受不了魔女學姐，竟然會忘了帶鑰匙。」

「關於那些內心掙扎，唯花已經妥協了！現在不是在意那些事的時候！唯花真的快不行了！」

慧輝在一旁看着唯花這麼動作，並從書包裏拿出一罐瓶裝茶。

「對了，慧輝同學。」

「小唯？妳爲什麼慌張？」

「好像有不少女生都比較怕冷。瑞葉也是。」

「……該怎麼說呢，對不起……」

慧輝心不在焉地看着連喝水模樣都可愛的女僕，結果唯花察覺到他的視線，表情不由得僵硬起來。

「妳想解決問題就一定得這麼做。如果妳想在這裏失禁，我也不勉強就是了。」

雖然不曉得她忍了多久，總之如今已經瀕臨極限，逼得她不得不在帶着男生如廁的尷尬與尿意之間抉擇，最後的結論就是叫醒慧輝。

「您突然充滿幹勁真是讓唯花的心情很複雜……不過，唯花知道了。」

「咦，妳說什麼？我沒聽見。」

「……嗯？您、您剛剛說什麼？」

那是慧輝在前來學校的途中在超商買的。

接下來，他抓起唯花裹着膝上襪的腳，讓她像體操選手般打開雙腿。

於是，唯花的兩腿被掰開了。

扇情過頭的M字開腿，讓陷入混亂的學妹蹬腳掙扎。

「學、學長！？您在做什麼！？」

隨着雙腳被掰開，唯花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由於銬着手銬，唯花呈現左手硬拐到背後的姿勢。不過看來對她來說，現在已經不是顧慮彆扭姿勢的時候了。

「……」

慧輝沒理睬她一連串的抗議，走到敞開的窗戶前方。

學妹終於察覺慧輝的用意，神色跟着緊張起來。

「慧、慧輝學長……？您是認真的嗎？」

「別怕。現在暑假期間，沒人會看到的，畢竟樓下是一整片樹叢。」

「不是這個問題……」

「還是說妳比較想當着我的面失禁？」

「那、那樣當然不行！」

「對吧？所以只剩這個辦法了。」

「笨蛋笨蛋笨蛋！慧輝學長大變態！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要怎麼辦嘛！」

燒紅的臉蛋終於滲出淚光，右拳朝慧輝捶個不停。

「再怎樣都比在房間裏失禁好吧？」

「可是您怎麼會用這種動作要人朝窗外解決。簡直不敢置信！」

「妳要恨的話，就恨自己當初爲何要猛灌礦泉水吧！」

慧輝打開手機剛收到的訊息。

紗雪有些頑皮地說完，上前摟住慧輝的胳膊。

「沒禮貌。不用像見鬼一樣發出驚恐的慘叫吧。」

「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麼違反道德的事情。」

就算是再怎麼狗急跳牆的情況，也不應該叫自己的學妹從窗戶尿尿。

在這房間裏發生過的重大事故，看來只是夢境一場。

紗雪坐在一旁，用極近距離望着他。

這裏有個因學弟言語捉弄而興奮的高中女生。

「舔幾下！？」

時間是下午一點左右。

由於紗雪說接下來想一個人專注於社團活動，於是慧輝留下她離開社辦。

「不過對紗雪學姐這種重度M而言，不正等於是獎勵嗎？」

「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討、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剛認識那時的她，的確可以用刺蝟來形容。

「呵呵，接下來就換我獨自享有慧輝同學了。」

聽他這麼說，唯花猶豫地把右手伸向裙子。

「喔喔，這倒是可以想像。」

「呵呵，要我還原方纔的場面嗎？」

慧輝暗自發誓，他永遠都不會追究謎團的真相，要把它原封不動地帶進棺材裏。

「好吧，不過不管怎樣，我都沒打算把慧輝同學讓給古賀學妹就是了。」

「我回來的時候，慧輝同學正在睡覺，所以我就沒叫醒你，直接解開手銬了。」

「啊，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慢慢泛紅的臉，慧輝終究把頭撇到一旁。

「不是嗎？」

「——來吧，自己把裙子掀起來，否則會弄溼喔？」

「那是因爲紗雪學姐老是刺激她啦。」

書法社社辦裏，電風扇正來回轉動，前不久還與慧輝在一起的唯花已不見蹤影，只剩下穿着制服的紗雪。

「呼咦！？」

「她外表雖然可愛，內在卻一點都不可愛喔。她啊，只要慧輝同學不在社辦，隨時都板着一張臉。要是放着她不管，她整個暑假都會悶在家裏看書吧。」

「……是啊。」

如今一回想，慧輝對唯花采取的舉動，的確頗爲離譜。

「只是我看古賀同學好像很慌張。你們該不會真的幹了些什麼吧？你沒有把頭鑽進她裙子底下吧？」

明明本性只是個愛被玩弄的變態，平常卻是個可愛的女生，讓人拿她沒轍。

「所以呢？紗雪學姐爲什麼要盯着我的臉？」

一想到這些，慧輝更加無法直視她的臉蛋了。

「沒有啦……不過真是謝天謝地，原來只是一場夢。」

「會嗎？」

而這部分在道德上是否真的沒有越線，也令人存疑。

「我剛剛的睡相有慘到超好笑嗎？」

「……！？」

「…………那應該……是夢沒錯吧？」

「紗雪學姐真是爲學妹着想。」

「慧輝同學你好壞唷。你可以繼續欺負我喔？」

「感覺很恐怖，所以還是免了……」

「啊，不能這樣，慧輝同學不可以對我冷處理。這樣太傷人家的心了。」

「紗、紗雪學姐……？」

「妳這回答反而讓人更不放心了……」

但伸出的手只是揪着裙襬，直到最後都沒掀起裙子，身子便先因抵達臨界點而發出震顫。

一回過神，慧輝發現自己再度趴在桌上。

「是怎樣！？今天是言語懲罰的日子嗎！？害我都興奮起來了！」

「說到傲嬌，古賀學妹也挺高傲的。」

（真是有夠可愛啊……）

從二樓往外小便Play，只是夢裏的事情吧？

「什……！？不、不是的……！」

她就像飛撲到主人身上的忠狗。滿懷喜悅的笑容，讓人看得一陣揪心。

紗雪果然是慧輝在找的灰姑娘嗎？

「纔不呢，超好笑喔。」

「就說了我不是主人。」

看來唯花擺脫手銬，換完衣服後就馬上回家了。

如果在希望他當飼主的期望背後，帶有對慧輝的戀愛情愫——

雖然她現在擔任圖書委員時已經會笑臉迎人，但一開始毫不親切又冷酷。

「倒是拍我的睡臉一點意思都沒有吧？」

「我也很想見紗雪學姐喔。」

想必有些時候無知纔是幸福的。

「啊，原來如此。所以紗雪學姐纔會找小唯出來嗎？」

「古賀學妹已經回去了。」

白淨咽喉響起慘痛的哀號，竭盡所能壓抑的需求潰堤那瞬間——慧輝的意識唐突地中斷。

「開玩笑的。」

「啊，我知道這個。這就是所謂的傲嬌吧。」

她說的丟臉，應該是指穿女僕裝吧？

因爲唯花跟真緒的加入，社辦變得比以前熱鬧多了。

「若要用動物打比方，古賀學妹就像是一隻刺蝟。戒心強又叛逆。」

「慧輝同學今晚會拿出古賀學妹的女僕照欣賞吧？我也跟你一樣，今晚會窩在牀上好好欣賞慧輝同學的照片。用各種方式——唷？」

「我只是趁這難得的機會偷拍你的睡相，戳戳你的臉頰，再舔個幾下而已。」

「老實說，其實我很高興有新學妹們加入。雖然我對跟慧輝同學的兩人社團也沒有任何不滿就是了。」

唯花基本上不愛跟人打交道。

夢境雖然十分逼真，不過幸好那只是一場夢。

「真的太可惜了。」

「小唯呢？」

「……嗯？有訊息？小唯寄來的？」

「…………嗯啊？呃、咦？」

「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許這讓紗雪回想起一年級時還有許多成員的書法社了。

「回去了？」

慧輝想回傳訊息確認，卻既猶豫又害怕。

「啊……不……不行了……」

淚汪汪的她訴說自己極限將至，但仍然得不到任何救贖。

「咦？」

「這樣啊……」

慧輝的嘴湊到學妹耳邊，安撫似地輕聲呢喃：

「怎麼說呢，聽到這種要求，反而讓人更不想配合了。」

慧輝反射性地一看右手，原本銬在上頭的手銬已經解開了。

「還以爲妳們平常只會吵架，想不到妳對她這麼好。」

『今天的事太丟臉了。請您忘記這一切。』

「想掩飾害羞嗎？我的主人臉皮這麼薄，還真是傷腦筋呢。」

「……我只是以社長的身分關心一下罷了。雖然她有些地方跟我合不來，不過再怎麼說她也是書法社的學妹嘛。」

「我就說了不是嘛，你誤會了——對、對了，我只是拿古賀學妹當藉口，其實是想跟慧輝同學見面。」

「並不是傲嬌。」

「紗雪學姐。天氣這麼熱，妳還是放開我吧？」

「真可惜啊。要是你醒着，就能欣賞古賀學妹更衣了。」

「……到頭來，到底誰纔是灰姑娘啊？」

尋找灰姑娘的進度，就跟暑假前毫無二致。

「既然能從我房間摸走內褲，那照理說，灰姑娘只有可能是紗雪學姐或小唯……」

既然灰姑娘隱藏真面目，應該就無法指望她會主動承認。

就算慧輝問她們是不是寫情書的人，隱藏真身的她應該也不會老實承認。

找不到任何可以連結灰姑娘的證據，因而無計可施，就是慧輝目前的窘境。

「看樣子，只能繼續尋找灰姑娘的內褲了嗎……？」

要有效率地檢查女生的小褲褲，只能進她們的房間翻找，不過唯花那時已經失敗過一次，而且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不然以後每天掀她們的裙子好了？……不對啦，這樣我豈不就成了變態嗎！」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慧輝獨自說着無意義的蠢話並走下樓。

「……咦？小春學姐？」

「啊，桐生同學。」

慧輝在樓梯間遇見的人，是身材迷你的小春學姐。

見穿着制服的她捧着一個大紙箱，慧輝實在看不下去，於是上前幫忙。

「是要搬到天文社的嗎？我來幫妳搬吧。」

「真的嗎？謝謝你。」

他接過的東西其實並不太重，但對嬌小的小春來說，應該是不小的負擔吧。

「幸好有你在，它實在挺重，讓我好喫力。手臂會酸嗎？」

「輕鬆得很。」

「桐生同學果然是男生呢。」

然而，透過小春高超技巧所拍下的照片，全部都很好看，慧輝還是不禁拿起來看了看。

「……這是……怎麼回事……？」

因爲這個女孩，根本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

就算對方是自己的死黨，慧輝也沒興趣欣賞男人的照片。

「這樣看下來，翔馬感覺就像偶像一樣啊。」

「老實說，我對臭男人的照片沒什麼興趣……」

他再三確認了照片後方，走向校門的『她』。

小春雙手捧着臉頰的害羞模樣實在超級可愛。慧輝開始羨慕起翔馬了。

明明留給慧輝一封寫着『我喜歡你』的信，卻怎麼也不肯現出真面目的『遺落小褲褲的灰姑娘』，終於被抓住了一點蛛絲馬跡。

翔馬在網球場上殺球瞬間之類的照片，散發的臨場感就像出自專業攝影師之手，把平凡無奇的日常拍成動人的一幕，不難看出小春的專業。

「這當然了！怎麼說呢，像他那麼好的男生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看見小女孩時的笑容真是太迷人了。喔對，之前翔馬他呀——」

「怎麼了嗎？」

跟蹤狂少女偶然拍下的這張照片，就是能證明情書寫手真身的鐵證，讓面對攻略難度過高的灰姑娘而陷入瓶頸的王子，終於得到了一隻玻璃鞋。

乍看之下，似乎沒什麼不自然之處。

只要回想發現情書那天，社辦發生的一切，就能發現這張照片裏暗藏的巨大矛盾。

「有興趣的話不必客氣，歡迎拿起來看看。」

但仔細一想，這顯然不太對勁。

照片拍下的是翔馬傍晚在網球場練球的身影，但照片後方還有個小小的人影，而那人是慧輝再熟悉不過的女孩。

「啊，糟糕，看來我不小心啓動開關了。」

「所以這箱子裏放的是什麼東西啊？」

「……咦？這張照片……」

照片右下角印着攝影的日期，不知是不是巧合，正好是慧輝在社辦發現情書那一天。

「小春學姐還真是始終如一啊。」

只要一提到翔馬，小春就會沒完沒了地說下去。

小春打開紙箱，把塞滿箱子的翔馬照片全部攤到社辦的桌上。

「沒錯沒錯。他有時候會摸摸我的頭，粗勇的手每次都讓我怦然心動呢。」

「小春學姐對翔馬還是一樣專情啊。」

在書法社社辦留下未署名情書的女孩。

慧輝現在也已經適應牆上貼滿翔馬照片的異空間了，他毫不畏懼地踏入其中，把紙箱擺到桌上。

「我的臂力在男生裏應該算普通程度吧。說到臂力，翔馬不愧是網球社的，手臂肌肉很壯觀呢。」

「只要翔馬願意，搞不好真能成爲偶像，不過我還是希望他只當我一個人的翔馬……不對，我怎麼會說出這麼難爲情的話呢！真是的真是的！」

聽着迷你學姐青澀的青春故事，慧輝把東西搬往天文社。

看着那張照片，事有蹊蹺的感覺令他念念有詞。

「哇喔，真是有夠多。」

「這……不會吧……」

除了日期，更令他納悶的是時刻。

拍攝時間將近下午六點，也就是慧輝離校後的那段時間。

慧輝拿起了某張照片。

「小春學姐……我想我可能知道灰姑娘的真面目了。」

「是翔馬的照片，我原本收藏在置物櫃裏，可是因爲多到快滿出來了，所以我想趁暑假整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