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書法社海邊集訓
《只要長得可愛,即使是變態你也喜歡嗎?》 · 花間燈 · 1.5萬 字
「夏天!海邊!集訓~~~~~~!!」
「桐生,你吵死了。」
「哥哥說這樣又能看到大家穿泳裝的模樣了,所以很期待。」
一大早離開鎮上,搭電車又轉乘公車,前後過了三個小時。書法社的五名成員如今來到小春的老家——鳳家所有的私人海灘。
時間雖然已是九月,但暑氣未消,氣溫還是跟盛夏沒兩樣。
女孩們的便服也都還是夏季款式。
紗雪穿罩衫配上薄長裙,唯花穿着白色洋裝。
真緒穿了短袖襯衫,身男孩子氣的率性打扮。
瑞葉穿着便於行動的卡其褲。
慧輝則穿着普通的牛仔褲,而且由於他是唯一的男生,所以除了自己的行李外,還提着一個裝滿食材的保冷箱。
「慧輝學長,是別墅耶!有棟貨真價實的別墅!」
「喔喔,真的耶!好有富豪的感覺!」
唯花所指的方向,的確有一棟壯觀的建築。
大家今天就是住在這裏,隔天星期日纔會回家。
「嗯……不過這裏看不到穿着泳褲的男人們啊……」
「因爲這裏是私人海灘嘛。」
「都沒人不是很好嗎!等於是我們包場了呢!」
真緒一說出腐女發言,瑞葉立刻冷靜地吐嘈,唯花也興高采烈地接話。
看見海洋,女孩們的情緒都十分高昂。
在這樣的氣氛裏,慧輝問集訓主辦人紗雪:
每個房間似乎都有兩張牀。
「聽說平常會有管理人定期來打掃。」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啊。什麼叫做當然?」
「那麼,接下來開始這次的集訓吧。」
「慧輝學長,您有好好反省了嗎?」
就如瑞葉所言,屋內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
這棟蓋在海邊的別墅,大小跟一般民房差不多。不但有庭院,連面海的陽臺都有。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哥哥是胸部專家啊。」
紗雪跟小春閒聊時提到她想舉辦書法社集訓,小春就主動表示願意免費提供住宿,以報答他們當時在游泳池幫的忙。
「你要是想得到原諒,就得聽從我們所有人的要求喔?」
好比紗雪豐滿的胸部。
「我只是擔心南條的興趣會傳染到可愛的妹妹身上而已。」
「我們四人剛剛討論過,決定好該怎麼處罰你了。」
「話雖如此,還真沒想到紗雪學姐能免費借到別墅呢。」
「…………呼咦?」
「…………」
「哎呀,瑞葉學妹也有興趣嗎?我之前讓古賀學妹穿過一次唷,等一下再給妳看照片吧。」
協調到最後,唯一的男生慧輝單獨住一間房,真緒與瑞葉、紗雪與唯花則分別住另外兩間房。
「所以接下來,大家各自換上泳裝,到海灘集合!」
古今中外,偷窺狂總是得承受人們的冷眼對待。
「可是鳳同學啊,基本上只聊秋山同學的事情,老實說我有點聽膩了。我明明對那位帥哥完全不感興趣,現在卻莫名地超級瞭解他。」
「桐生真是個大色鬼耶。」
終於分配完房間,衆人將各自的行李拿進去,保冷箱則是搬到廚房,將食材都放進冰箱裏。
當然,沒有社員表示反對。
偷窺狂剛把藉口說出口的瞬間——
「呃,抱歉……我還以爲妳們也在房間裏換衣服……」
黑髮學姐說完,揚起嘴角一笑。
不同於女生,男生三兩下就換裝完畢了。
「被慧輝同學色眯眯地盯着瞧,我個人很喜歡唷。」
「書法社的成員都發育得好好啊,胸部搖來晃去……」
被唯花一語點破,慧輝只好把視線撇向一旁。
「我很有興趣。」
「請問我們首先該做什麼呢?」
於是紗雪咳了一聲清清喉嚨,重整心思開口:
小春總是會定期向慧輝報告兩人戀情的發展,因此慧輝也非自願地累積了不少有關翔馬的無用知識。
「桐生,是怎樣啦?你是瑞葉的媽媽嗎?」
「先來分配房間吧。」
纔剛抵達這裏,紗雪就迫不及待地想好好享受海灘了。
慧輝雖然知道小春家境很好,但什麼別墅啊、私人海灘啊,是慧輝這種小老百姓想都不曾想過的。
好比真緒緊實的大腿。
「……我姑且確認一下,我有權拒絕嗎?」
「我當然跟慧輝同房囉。」
雖然他充滿不祥的預感,但犯下偷窺大罪的男子無從拒絕。
「管理人嗎……鳳家的財力還真驚人啊。」
接着大家便暫停遊戲,紛紛圍了上來。
「那個……妳們可以原諒我了嗎?」
男生突然闖入,讓她們一時都愣住了。
「妳們別鬧了好嗎!?」
雙峯傲人的紗雪、深藏不露型的瑞葉、體格健美的真緒。
這棟建築有三間寢室,全都位於二樓。
入住準備告一段落,五人再次回到客廳時,已經過了十點。
寬廣的客廳設計成樓中樓,讓空間顯得格外開闊。
社長一聲令下,衆人開始移動。
慧輝在自己房間裏脫個精光,換上海灘褲後,這才發現自己的行李中沒有毛巾。
「可是唯花看您視線還是集中在魔女學姐的胸部上耶?」
「說得也是——」
「好了,我們先把行李放定位吧。」
「「「「好~!」」」」
「兔女郎裝?」
「魔女學姐,請您不要在這時發情。」
「沒有。」
「而且好乾淨,沒有一點灰塵。」
「瑞葉跟南條住同一間嗎……喂,南條,妳可別趁機拿BL本給瑞葉看喔?否則會對瑞葉的成長有負面影響。」
「哎呀,放心吧,我心中只有慧輝同學一個人喔?」
「「「「是~!」」」」
「……好好喔~大家都玩得好開心~」
日常會話裏鮮少出現的單字,讓瑞葉好奇地複述。
「怎麼可能光罰跪就原諒你。」
哥哥正擔心着妹妹的將來,在一旁的唯花同樣對分房頗有意見,她不滿地眯眼瞪着紗雪。
其他人看來都還沒換好,客廳一片寂靜。
那到底是誰的聲音呢?
不過儘管美景當前,慧輝卻沒辦法仔細欣賞。
開闊的更衣間裏,已經脫到只剩內衣的四名女孩竟然都在裏面。
慧輝走在走廊上,來到最深處的更衣間,並把門推開。
已經是暴露狂了,要是再增加腐女屬性,後果可不堪設想。
「上次讓唯花穿兔女郎裝的人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哼哼哼,這還用問嗎?既然大海近在眼前,當然是先玩個痛快!」
他穿着海灘褲離開房間,下樓梯到一樓。
唯獨唯花各方面都很小,不過倒也醞釀出充滿悖德感的魅力。
書法社當然也不例外。在女生換衣服時擅闖的罪人,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真巧啊,我也是。」
「喔,小春學姐當時的確很傷腦筋的樣子呢。」
紗雪的荒謬提案當然被打了回票。
慧輝客氣地對看起來玩得很開心的成員們主張自己的看法。
如今慧輝脖子上掛着『我偷看女生換衣服』的牌子,罰跪在火熱的沙灘上,看着女生們開心地打着沙灘排球。
能獨佔女生們穿泳裝的模樣固然不錯,可是難得來海邊,要是隻能一直眼巴巴地看,未免太痛苦了。
好比唯花小巧的臀部。
「咦?罰跪不就是處罰了嗎?」
海邊別墅裏,迴盪起四道尖叫聲。
「我跟鳳同學現在都用郵件聊天呢。」
好比瑞葉玲瓏的腰肢。
「跟魔女學姐同房,唯花覺得人身方面有危險……」
「妳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要好了啊?」
學姐紅着臉扭動身體,唯花則冷眼看着她。
「喔喔,屋內也很寬敞耶。」
紗雪拿出向小春借的鑰匙打開門,室內飄散着宜人的木材芬芳。
「這都要感謝鳳同學。她說這是我們之前在游泳池的活動幫她湊人頭的謝禮。」
「有,我已經深刻反省了。」
「啊,忘記帶毛巾了……去更衣間借一條好了。」
眼前的光景何其絕妙。
如此這般,慧輝最後還是接受了她們的危險要求。
【懲罰遊戲1 朱鷺原紗雪】
「那麼,請你幫我的後背抹防曬油吧。」
「咦……?」
於大洋傘底下,紗雪趴在墊子上,對他投以充滿期待的眼神。
「好了,快來吧?」
「呃,可是……」
解開比基尼後裸露而出的後背。
碩大到存在感不同凡響的側乳。
完全不像高中生的好身材,對單身資歷=實際年齡的慧輝來說,刺激實在太過強烈。

「哎呀,你怎麼了?當時在游泳池,你不是二話不說抱緊了比基尼掉下來的我嗎?」
「那次是因爲情況緊急啦!」
「這種事沒什麼好害羞的喔?因爲慧輝同學將來要是成爲我的飼主,就得天天幫我洗身體了。」
「我沒有要洗!也沒打算當妳的飼主!」
「你辦不到的話,那就沒辦法了。這樣一來,明天我只好在你額頭上寫下『偷窺狂』再讓你回家了。」
「知道了啦!我做!我照做總行了吧!」
慧輝從紗雪遞來的容器裏倒出乳狀的防曬油,跪到紗雪身旁,戰戰兢兢地碰觸她的背部。
「哈啊嗯!?」
「喂,拜託妳不要發出怪聲啦!?」
「抱歉,因爲比想像中冰,有點難受。」
【懲罰遊戲2 古賀唯花】
(——管它的,大不了就直接撞過去!)
「哥哥差勁透了……」
「纔剛偷窺完又做這種事,已經可以算有病了吧。」
「我已經夠爲你着想了,至少沒要你脫下海灘褲。」
原來是他把整張臉埋進了唯花含蓄的胸部裏。
撲倒在地的慧輝,臉部蹭上的不是粗糙的沙子,而是軟綿綿的柔嫩觸感。
坐在樹蔭下的真緒,手裏拿着素描簿。
「是、是喔……」
「哥哥,抱歉,其實我也有點期待……」
身爲男人,有不能輸的戰爭。
「啊!?糟了!?」
「多、多謝誇獎……」
「說到海,當然就會讓人想到這個遊戲了!喔呵呵,快來抓住唯花吧~!」
這也就罷了,她在途中還故意停下來逗慧輝,讓他以爲自己只剩一步之差,卻又在緊要關頭輕盈躲開。
「痛痛痛……喔?怎麼搞的?這裹着臉頰的柔軟感覺是……」
「真是……」
穿着泳裝的腐女,此刻正心情大好地用鉛筆畫着素描。
「咦?您怎麼了?這麼快就投降了嗎?」
「啊哈,慧輝學長您也太慢了吧。」
真緒、唯花和瑞葉,全都毫不保留地發表意見。
「我該怎麼回應妳這句話纔好……」
「欸,慧輝同學他難不成是那種……沒喫每個人的豆腐就不罷休的人嗎?」
「小唯,我發現,妳還真是可愛得不得了耶。」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這須臾的延遲,對她來說卻是致命的。
毫無脈絡、突如其來的一句『可愛』,讓唯花聽得方寸大亂。
「……呼~籲~……呼~籲~……可惡,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吧……」
然後他才發現,在被反綁的狀態下,自己根本沒辦法伸手。
之後,慧輝在理智與感情的拉鋸中爲她抹完了防曬,由於每抹一下,紗雪就會發出猥褻的嬌喘,因此很妨礙慧輝進行作業。
另外,說到坐在鋪墊上遠眺兩人景況的紗雪她們——
「…………我說,南條啊?」
「有破綻~~~~~~!!」
但要是正常玩遊戲,男生的實力一定是一面倒,因此她設了束縛,把當鬼的慧輝雙手反綁在背後。
「再說其實我本來就不太生氣。我不討厭讓哥哥看,甚至希望哥哥多看我一點。」
「不用這麼害怕啦,我不會對哥哥下毒手的。」
而不意外地,在雙手被反綁的狀態下當然別想正常跑步,反倒是唯花在沙灘上奔逃得輕鬆自在。
接下來只要伸出手,摸到任何能摸的部位——
唯花提出的要求,是陪她玩兩人鬼抓人。
爲什麼要在腦海裏想像自己被帥哥爆菊的畫面——這是慧輝最不能接受的部分。
「……嗚……嗚……我被玷污了……以後再也娶不了老婆了……」
「還沒結束嗎!?」
「……?慧輝學長?」
在與盛夏無異的太陽照射下,用不自然的姿勢東奔西跑,體力當然會見底。
「哈哈哈,壞蛋~!……呼~籲~……呼~籲~……」
「呼咦!?」
「所以,呃……瑞葉小姐您的要求是?」
「哥哥好差勁……」
都面臨關鍵局面了,根本的問題才浮上臺面。
玩弄弱者的刁鑽手腕,堪稱全力發揮了她的虐待狂本領。
可是,事到如今,他沒有退路了。
「……我說啊,這根本就超過尺度範圍了吧?」
「要是隻錄下聲音,完全就是色情片的拍攝現場嘛。」
一旦接收具體資訊,就算不願意,也會不由自主地想像。這是人之常情。
「偷窺的事情我願意道歉,我覺得是我不對,要懲罰我也欣然接受。可是啊……妳的要求會不會太離譜了一點?」
「腐腐腐……靈感源源不絕啊!來到海邊戲水的Cake和翔鬥……一開始他們只是享受着海灘,結果翔鬥看Cake穿得那麼少而壓抑不住慾望,一口氣脫光泳裝,將Cake壓倒在沙灘上,把肉棒塞進Cake的穴內!這樣的景象栩栩如生地在我眼前!」
【懲罰遊戲4 桐生瑞葉】
「……哈啊……哈啊……」
「唯花也等不及要看真緒學姐的新作了!」
(……咦?可是在這種狀態下,我要怎麼抓她啊?)
「慧輝學長大笨蛋~~~~~~~~~!!」
於是他一度深呼吸,凝視着眼前的金髮少女。
如此這般,慧輝擔任她的BL漫畫模特兒約一小時。
(……但我要是被學妹看扁,身爲男人的尊嚴豈不是蕩然無存嗎!)
「好,接下來換海里的場景!」
「呀啊!?」
「真不愧是南條,竟然把着眼點擺到海中P1ay。這本新刊真讓人拭目以待。」
捨命的衝撞果然成功,慧輝跟唯花一同倒到沙灘上。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被整得慘兮兮的慧輝,早已奄奄一息。
「…………」
慧輝在被反綁的狀態下死命地對腳使力,一口氣縮短距離。
被綁住雙手的惡鬼不管後果,就這麼順勢撞了上去。
目前,慧輝四肢趴地,屁股朝着真緒翹起,被迫擺出『受』的姿勢。
【懲罰遊戲3 南條真緒】
其他三名女孩則冷眼看着兩人的模樣。
「……嗯、哈……嗯嗯……!哈啊哈啊……好棒,慧輝,你的技術真好。」
慧輝就在這不利狀態下拚命追逐學妹,接着,他停下了腳步。
「喔,這委屈的表情真不錯~讓人畫筆停不下來~」
「幹嘛?要抱怨的話,我可不想聽。」
「這是身爲人最起碼的良知吧!」
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讓金髮學妹發出不成聲的哀鳴。
雖然對最後妹妹的發言非常介意,但心靈慘遭腐女蹂躪的哥哥,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面對眼前喫別人豆腐就像呼吸般自然的男社員,三人各自給予尖酸的評語。
「啊啊,再來!再給我!用慧輝同學又黏又稠的白濁液體,塗滿我的全身……!」
她使出全力,一巴掌打在慧輝臉上,兩人的鬼抓人由慧輝拿下勝利。
就算只是爲了面子,即使只是對他人來說不值一提的無聊小事,仍會有道底線,絕不能輕易讓步。
「這只是防曬乳好嗎!?」
等一切終於結束,慧輝在沙灘旁抱膝落淚。
「來呀來呀,慧輝學長您怎麼了?快來抓住唯花呀~!」
慧輝明明只是遵循紗雪的要求,其他人對他的好感度卻大幅降低了。
於是作業繼續進行,紗雪的喘息聽起來卻莫名色情。
「不好意思,能請妳把那些情景留在自己的腦袋裏嗎?」
反正目前這狀態,他已經無計可施。
「啊……啊……」
妹妹希望哥哥看她穿着內衣的模樣——他希望有人告訴他,遇到這種時候該如何應對。
「我氣的是哥哥看其他女生的裸體。我不要哥哥注意其他女生。」
「呃、嗯……?」
不知怎地,狀況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所以,接下來我應該可以稍微整一下哥哥吧?」
「整我?」
「我要哥哥稱讚我,稱讚得愈多愈好,用哥哥所想得到的一切詞彙,形容我在哥哥心目中的樣子。」
她說完自己的要求,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慧輝。
這懲罰遊戲雖然意想不到地尷尬,但慧輝畢竟無處可逃。
「呃……我覺得瑞葉妳很可愛啊。」
「嗯。」
「穿這泳裝也好看到讓人心跳不已啊。」
「嗯。」
「賢慧的這點也很棒很迷人啊。」
「嗯。」
「還有——」
慧輝應瑞葉的要求,把她從頭到腳誇獎了一番。
(這是怎樣,有夠難爲情的……!?)
這跟其他成員的要求比起來,是另一種不同方向性的尷尬。
「……其實我從以前就在想,瑞葉學妹是個重度的兄控吧。」
懂得察言觀色的瑞葉聽了紗雪的話後,便站起身。
「原來如此,聽起來很有道理——所以實際的目的呢?」
「哼嗯,確實不是普通地好喫……不過總覺得有種奇妙的香味。」
這真的非常重要慧輝姑且聲明一下。
◇
「呃,嗯,我也玩得很開心。」
如此這般,擺平了四人的要求,取得諒解後,慧輝偷看女生更衣的事才終於告一段落。
在異於平常的環境下交流,社員們看起來也比先前更加團結。
「——咦?」
然而,到了最後,慧輝還是不曉得那份蹊蹺感來自何處。
某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竄過慧輝的腦海。
兩人要好地前往廚房。隔了一陣子,端來對應人數的紅茶。
瑞葉再次坐回哥哥隔壁,唯花也來到真緒旁邊坐下。
「而且話說,瑞葉學姐現在是不是有點進入病嬌狀態呀?」
繼真緒之後,唯花跟紗雪也提出相同的要求。
反正他也習慣被人當成妹控了,於是照着瑞葉的要求,手輕輕在她的腦袋上摩挲着。
「耶嘿嘿,哥哥~……」
「欸,這包裝上的確寫着威士忌巧克力呢。」
之後沒發生其他特別的事,時間慢慢流逝。
「真的不錯呢,有種大人的味道。」
「這點古賀學妹妳不也一樣嗎?」
這種突兀感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我之前應該也說過,書法社自從古賀學妹、南條同學跟瑞葉加入後,比以前更像個社團了。既然成員增加,那麼當然有必要辦個集訓凝聚向心力。」
紗雪公佈了那股奇妙香味的真面目。
「來幢,也幫我摸摸頭嘛~」
「當然。唯花不打算把慧輝學長拱手讓給任何人。」
「喔~好像挺不錯的,桐生你也摸摸我吧?」
「瑞葉妳呢?」
而且異變還不只發生在兩人身上——
「唯花說得沒錯,我也玩得很開心。」
簡單來說,她只是想利用集訓的機會攻略慧輝。
「什麼事呢,慧輝同學?」
「我想也是。」
「這麼說也是。」
「我今天帶了這東西來。」
「計較什麼角色嘛~我偶爾也是會想撒嬌啊!」
「……啊,這個真好喫,甜度不會太甜,恰到好處。」
「啥?南條妳在說什麼?妳根本不是這樣的角色吧?」
衆人同時將一口尺寸的高級巧克力送入嘴裏。
「話說……這巧克力裏頭是不是摻了酒啊?」
而且她們都有些口齒不清,說話的嗓音輕飄飄的。
唯花也以笑容道出感想。
(是我多慮了嗎……?)
「那麼,我們開動吧。」
「……算了,好吧。來吧。」
慧輝的視線一望向桌上的箱子,原本裝滿的巧克力,只剩下沒幾顆。
看着在大家面前你儂我儂的兄妹,真緒率先開口:
「現在問這可能有點晚,但妳怎麼會突然想辦集訓啊?」
「欸,哥哥,摸摸我的頭吧?就像在家裏那樣。」
先開口的是瑞葉。
「我想趁這機會讓慧輝體會我身爲寵物的魅力。」
「啊,瑞葉學姐,唯花也來幫忙。」
「其實是我父親生意上的客戶送的,但父親不喜歡喫甜食,所以就給我了。大家一起喫吧。」
此時,以好戰姿態面對紗雪的唯花,嘴角微微揚起。
妹妹開心地眯起眼,看起來相當滿足。
「不過還是很感謝您籌劃了這次的集訓。唯花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玩得非常開心。」
說完,紗雪打開擺到桌上的紙盒,裏頭原來裝了看似高級的巧克力。
「這巧克力看起來好像很貴……不過怎麼會有這個呢?」
這個巧克力不愧是高級品,真的十分美味,讓大家不禁一個接着一個,帶酒精的甜點數量也漸漸減少。
不只一次一同出遊的大家,早就是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天南地北地聊得不亦樂乎。
「……是說,妳們的臉怎麼都那麼紅?」
「不,我纔是~我也要讓慧輝同學好好疼愛~」
慧輝一問完……
瑞葉也就罷了,真緒以前從來不曾像這樣撒嬌過。
「不過,我可沒打算當飼主或奴隸就是了。」
「瑞葉?」
「對了,紗雪學姐。」
她從座位起身,坐到瑞葉的另一邊,把頭伸往被兩人夾在中間的慧輝。
「不要緊的。西點中摻白蘭地之類的本來就是常有的事,這點程度不會醉的。」
「嗚……」
「啊哈哈,那的確是挺糟糕的。」
看在慧輝眼裏,剛剛的瑞葉總覺得像是在強顏歡笑。
想起慧輝那尷尬的模樣,讓唯花笑出聲來。
「南條妳當然開心了。剛剛讓我擺了那麼多古怪的姿勢。」
「威士忌巧克力……未成年喫了應該不要緊吧?」
日本料理裏頭也常用到酒,巧克力有酒又有什麼問題呢?
「喔~?魔女學姐您還沒對慧輝學長死心嗎?」
難得坦率的唯花,讓紗雪一時退卻。
「啥?可是這裏不是家裏耶……」
「……嗝……」
當天晚上,正當大家在客廳沙發上有說有笑時,紗雪一度回到房間,之後端了個漂亮的盒子回來。
在紗雪等人微妙的表情注視下,慧輝就這麼讚美了將近三十分鐘,瑞葉才心滿意足地原諒了他。
獨特的風味,讓真緒邊喫邊感到納悶。

雖然對其他女生的視線有些顧忌,但他對妹妹的撒嬌更沒有招架之力。
瑞葉突然倚到哥哥身上,發出撒嬌的嗓音。
「不行嗎?」
「…………」
「那麼,唯花就排在真緒學姐之後吧~」
等到巧克力愈來愈少——最初的異象發生了。
之後,大家一同在海灘遊玩,回到別墅喫點簡單的午餐,下午則各自寫下了自己的書法作品,享受集訓生活。
但不知怎地,她的笑容讓人感到有些蹊蹺。
雖然摻了酒,但這畢竟只是甜點。
傍晚,大家一起在陽臺烤肉,熱鬧地喫了一頓晚餐。
「咦咦?」
「謝謝,那麼我們一起泡吧。」
「我去泡茶。」
「聽着聽着,連我都不好意思了……」
「耶嘿嘿~」
「妳、妳幹嘛突然這樣……」
慧輝一問身旁的瑞葉,只見她愣愣地哼了聲,想起什麼似地露出微笑。
「妳們…………該不會是醉了吧?」
「「「「人家纔沒醉~!」」」」
「明明就醉了吧!」
看來紗雪帶來的威士忌巧克力,讓大家全都醉了。
看來即使是甜點,也不能小覷。
酒精量再少也是酒精,會醉的時候就是會醉。
「呣……桐生你不摸的話,那就把自己的內褲脫下來嘛。」
「啥!?」
「呆頭鵝。我要你脫下內褲,讓我畫你的那一根啦!」
「怎麼又是這個套路!?」
因酒精而燒紅臉頰的真緒,手掌逼近慧輝的下半身。
「有什麼關係嘛~有什麼關係嘛~」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慧輝發出像是被歹徒非禮的女人會有的慘叫,外褲還是在拚死抵抗之下慢慢被脫掉,真有一種從懸崖摔落萬丈深淵的絕望感。
「請等一下,真緒學姐。」
「小、小唯?」
「如果要脫慧輝學長的內褲,真緒學姐您應該要先交出自己的內褲纔對。」
「妳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原來如此,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
「妳也一樣在亂回答什麼啦!?」
「您、您以爲做了這種事後,唯花會輕易原諒您嗎?」
(啊,不過因爲頭實在很痛,我完全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我不需要內褲!」
這樣的感覺是頭一遭,但慧輝並不覺得有多美妙。
「只要喫了這個,就會輕飄飄又舒服。慧輝學長也一起來體驗一下舒服的感覺吧?」
「啊哈。來吧,好好品嚐它的味道吧。」
因爲以他的判斷,要是躲在自己房間,一定會馬上被發現。
「小唯妳平常不是都這麼說的嗎?——壞小孩就是要『受罰』。」
真緒的是成熟的紫色,瑞葉的則是溫和的綠色。
唯花的問題發言,讓腐女一臉正色地點頭。
「……不過這些問題現在應該都不重要了。」
「嗯呵呵,慧輝同學你真是個色狼呢。」
而目擊此景的慧輝,此刻心懷的是最純粹的恐懼。
慧輝的制止聲只是徒勞,她們的手一齊搭上內褲。
衆人的對話讓人懷疑她們是否瘋了,緊接着唯花又投下另一枚新的震撼彈。
「來吧,學長,收下唯花的內褲吧。」
真是這樣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咦?怎麼回事?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況?)
「原來您躲在這裏嗎?不過很遺憾,只要唯花一出馬,要找到學長可是輕而易舉喔!」
一回想起各種悲慘的往事,慧輝怒火中燒,狠瞪着一路惡整自己的學妹。
「——找~到了♪」
受到酒精影響,目前的她們已經喪失自制的理性。她們全都脫下內褲並交給慧輝,就是明明白白的證據。
「多說無益!」
露出的白淨肩膀,稚氣猶存的美貌,羽絨般輕柔的金髮,藍得像寶石的瞳仁。
地點一樣在先前的寢室。連燈都沒開的房間裏,只有從窗外照進來的淡淡月光。
慧輝逃出客廳後,前往的並不是二樓第一間——自己房間,而是最裏面的寢室。
「呵呵,學長幹嘛怕成這樣呢?要是您表現得這麼可愛,豈不是害唯花更想蹂躪學長了嗎?」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慧輝同學,你比較想要誰的內褲呢?」
「嗯咕!?」
「慧輝……學長?」
接下來他原地蹲下並且屏息。
一回過神,桐生慧輝發現自己把古賀唯花壓倒在牀上。
這樣的恐怖臺詞,出自露出笑容的金髮天使。
色彩繽紛的內褲陳列眼前。好幾個女生向同一個男生交出自己的內褲,這是一幅脫離現實的畫面。
「啊,呃……對不起……」
「呀嗯!?」
本能感應到危險的草食系男子逃離現場。
這成了慧輝最後的念頭,隨後他的意識便完全中斷。
黑髮學姐發出嬌滴滴的嗲聲。
自從她揭露自己的癖好後,慧輝一路喫了不少苦頭。
唯花說完並拿出來取代內褲的,是造成目前這局面的元兇——也就是讓女社員們失控的洋酒巧克力。
由於被捂着嘴,威士忌的香氣感覺更加濃郁,讓慧輝覺得自己像是搭上遇到暴風雨的船隻,整個世界都搖晃了起來。
慧輝於是打開一道門縫,準備打探房間內的狀況。
要是被這羣喪失理智的失控女孩逮到,接下來可不曉得會有什麼悲慘的下場。
「我哪條都選不了……!」
結果,便跟衣櫥外的女孩四目相接。
紗雪的內褲是淡桃紅,唯花的是清涼的水色。
「喂,等……!?」
「嘿—」
慧輝不由分說地揉着唯花的小胸部,於是她也發出可愛的呻吟聲。
「這樣呀?那麼,這個送給您吧。」
在因波瀾壯闊的事態而傻眼的男生面前,真緒和瑞葉分別脫下短褲與卡其褲。
因爲她們跟穿着長裙的紗雪和穿洋裝的唯花不一樣,得先脫外褲才能更進一步脫下內褲。
——沒錯。
相較於那些旁枝末節的小事,眼前的女孩更令人介意。
看來她的思考也跟不上眼前的事態,呼喚慧輝名字的嗓音有氣無力,以帶點恍惚的表情仰望着他。
「學、學長!?您的手在摸哪裏——!」
「不妙……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目前這處境是前所未見的危險。」
「懲罰……?」
她的口氣之所以聽起來比平常快活,大概是酒醉造成的影響。
她大概也酒醒了,仰面朝上的眼神裏,流露出畏怯之色。
◆
會不會她們已經完全醉倒了呢?
「一回想起那些回憶,還真是慘不忍睹。我就算脾氣再好,還是會生氣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奏效,慧輝感到頭昏腦脹。
甚至可以說,他從以前到現在都沒生過氣,纔是最不可思議的事。
那是風馳電掣的手速。慧輝正打算解釋威士忌巧克力的危險性,唯花便看準空檔,把巧克力扔進他嘴裏,而且還一次兩顆。
「妳要是有在反省,我想應該需要給予一點懲罰吧?」
慧輝情急之下打算吐掉,嘴卻被唯花用手捂住。
「嗚咕……!?」
「嗚噁……好像連我也有點開始昏了。」
即使豎耳傾聽,還是聽不出任何追逼而來的動靜。
找到目標人物的唯花,開心地打開衣櫥。
但該說不愧是虐待狂女王嗎?只見唯花緊抿着雙脣,以不屈的眼神回瞪。
白色洋裝底下的苗條身軀。
頭痛嚴重到像是腦子裏有個大鐘正在鳴響,思緒也變得朦朧模糊。
「哥哥這麼熱愛內褲,看來身爲妹妹的我也不得不脫了。」
「喂!?」
這是紗雪跟唯花的房間,昏暗的屋內擺放了包包與行李,牀上還散落着一些內衣之類的東西,但慧輝連看都不看一眼,一溜煙地藏進衣櫥裏。
(重新端詳,小唯真的是可愛到不行啊……)
渾渾噩噩的記憶,以及頭痛的原因——
組成她這個人的各個外貌要素,全都堪稱一級品。
甜中帶苦的巧克力。
說完,慧輝掛着笑容,雙手擱到唯花的小胸部上。他對被壓倒在牀的女孩,以自己的意志觸摸她柔軟的隆起處。
慧輝的記憶模糊,但似乎有印象自己抱着她躺到牀上。
「魔女學姐,這點子真不錯!反正慧輝學長最愛女生的內褲了,之前也在唯花的房間裏搜過內褲。」
(……啊啊,這次慘了,真的要出事了……)
「……只不過,怎麼這麼安靜啊?」
「喔~原來桐生你對女生的內褲這麼感興趣嗎?」
面對態度驟變的學長,唯花怕得眼角微微滲淚。
四個女生把剛脫下的內褲遞出,以羞答答且好似有所期待的視線,一同射向唯一的男生。
接着——毫不猶豫地主動將內褲脫下。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大家一起脫內褲怎麼樣?」
「小唯啊,妳今天整我整得很開心吧?……不對,不只是今天而已,妳以前也把內褲塞到我嘴裏,還亂摸我胸部,把我當奴隸使喚,每次都把我整得很慘。」
「別再喫那東西了!那巧克力裏頭——」
在狹窄的衣櫥裏無從抵抗,慧輝只能任由嘴裏的巧克力漸漸融化。
「嗯?可是小唯妳之前不是也無視我的意願,亂摸我胸部嗎?」
「那、那是因爲……」
被說中痛處,讓她一時語塞。
而這樣的反應讓慧輝咧開嘴角,再次死纏爛打地往她的胸部揉去。
「啊嗯!?嗯嗚……!嗚嗚……還以爲慧輝學長醉了之後唯花就能爲所欲爲,結果怎麼會變成這樣子……慧輝學長,您醉得太誇張了吧!」
「我才咪有醉~!」
「一定是醉了!」
「倒是妳胸部還真小啊。都已經是高中生了,不覺得丟臉嗎?」
「對、對不起,唯花就是胸部小!」
「妳在道歉什麼!這麼小才棒不是嗎!」
「到底是怎樣嘛!?……求求您,學長,快點住手吧!」
「我纔不停~!」
「差勁!今天的慧輝學長差勁透了!」
慧輝拒絕了噙着淚求情的女孩,又揉又搓地享受着柔嫩而又富有彈力的酥胸。
(啊啊,總覺得愈揉愈上癮了……!)
儘管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什麼非常不應該的事,但慧輝決定不去多想。
因羞恥而滿面通紅,卻強忍着不發出聲音的唯花,似乎終究憋不住而張開了嘴,喉嚨傳出苦悶的顫聲。
「慧、慧輝學長……拜、拜託放過唯花吧……!」
「好吧,再這樣下去妳也太可憐了……那麼等這個結束就好。」
「呼咦……?」
既然還有辦法冷靜地吐嘈醉鬼的瞎扯,看來她已經恢復理智了。
「不好意思,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是啊,在學姐妳回來前不久睡着了。」
「這個人到底做了什麼夢啊……」
「……嗚嗚,頭真的很疼。」
然而這樣的舉止雖然可愛,但紗雪畢竟跟唯花一樣,有太多美中不足的部分。
「大家喫了巧克力,後來就……嗯嗯?」
「那對胸部纔是!學姐妳老是用胸部色誘人!都是因爲學姐妳胸前晃着那麼挺拔的人間胸器,才害我被其他人白眼相待!」
「呼呼呼……懲罰完畢!」
「喔~南條妳也來了?」
接着,她軟癱在牀鋪上,再也沒了動靜。
有些事明明理所當然,但還是得親身體驗後才能真正明白。
慧輝聆聽着她斷續泄出的吐息,仍一味地與她相吻。
「慧輝是無所不在的——沒錯,就像高掛天上的明月!」
「……嗯嗯,慧輝同學……不可以……不可以再這樣下去……」
慧輝襲胸的手停下動作,臉卻倏地湊了上來,往唯花白淨的頸子一吻。
「嗯嗚……!?」
「啊……嗚……是、是啊,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沒錯。」
撐起身子一瞧,兩張牀鋪上分別躺着唯花與紗雪,讓他曉得這裏是她們的房間。
汗涔涔的頸子,看起來格外性感。
「然後——我下一個獵物是紗雪學姐。」
「好,接下來輪到南條了,畢竟那傢伙隨便把我當成BL漫畫的題材,強迫我擺那些丟臉的姿勢,不斷耍我。在漫畫裏還盡情用肉棒捅我菊花。我也用又粗又硬的棒狀物捅捅她的屁股,讓她體驗一下那是什麼感覺!」
「不過這下真是痛快多了!」
「頭一陣一陣發疼……去吹個風醒醒腦好了。」
「可是!這些都不是紗雪學姐妳的頭條罪狀!」
夏日祭典的事突然被挖出來,讓紗雪身子一顫。
但當他才正要打開新世界的大門邁出步伐時,卻突然一陣強烈暈眩。
「這個嘛……話說夏日祭典那天晚上,我們接了吻對吧?」
他下了樓梯,從空無一人的客廳前往陽臺。
紗雪一時納悶尋思,但不久似乎放棄回想,注意力轉往睡在牀上的唯花身上。
一來到外頭,迎接他的是帶有海味的風,以及描繪在天空這面畫布上的美麗星空。
「…………呃、咦……?」
她試圖抵抗,微微扭起身子,但慧輝當然不放她走。
被近距離盯着瞧,讓她嬌羞地紅起了臉頰。
「那還不是慧輝同學自己要盯着我的胸部瞧!?」
「……哈嗚嗚……」
飄飄然的高亢情緒,讓慧輝覺得現在的自己彷彿無所不能。
明明住在同個世界,然而隨居住的地方不同,天空竟然也有如此差異。
「回想起來,紗雪學姐妳也是把我耍得團團轉呢,又是讓手銬鑰匙掉進乳溝裏,又是約會時不穿內褲,還偷了我的四角褲穿在身上……」
「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是啊,剛剛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倒在走廊上……在失去意識前,我好像做了什麼不得了的蠢事,可是卻想不太起來。」
「我們的確做了。我跟小唯盡情做了,妳所說的色色的事。」
「嗯,我剛剛纔醒來。」
「這麼晚了,你們倆在做什麼?……難、難不成是那檔事嗎?那種不可告人的色色情事?……啊,不過這不可能。慧輝同學要是有那種膽子,早就已經——」
「光是這一幕,就感覺不虛此行了。」
「看來學姐妳已經酒醒了。」
在昏暗的房間裏,慧輝感到納悶,一瞧時鐘,時間已經過了午夜零時。
他現在說出口的那些平常不可能會說的話,就是最明白的證據。
「那還真巧啊,其實我也對那部分毫無印象。」
「這樣回想起來,我確實惹了不少事呢。」
「呼……呼嗚……嗯嗚……!?」
「古賀學妹已經睡了嗎?」
「頭條罪狀?」
「嗨,紗雪學姐。」
想襲胸就襲胸,毫無自制力可言。他正是因酒醉而擺脫枷鎖的危險人物。
「除了跟我以外,學姐有過其他類似經驗嗎?」
「咦?」
「不知道爲什麼,我完全想不起喫完巧克力後的事情,一醒來就躺在牀上了。」
「呼呼呼……不如就趁現在報復其他人吧。只要讓她們嚐嚐像小唯那樣的恥辱,以後就沒有人敢再忤逆我了。」
慧輝身上的威士忌巧克力魔法尚未解除。
看着雙頰發燙,氣息溫熱的學姐,慧輝滿意地笑了。
「慧輝……同學?」
說完,一身襯衫與短褲的休閒打扮的她來到一旁。
他隨着聲音回過頭,放下一頭紅褐色頭髮的真緒就在那兒。
「咦咦?」
散攤在牀單上的黑髮,雪般白皙的肌膚。
「呼咦!?」
已經沒人能夠阻止失控的野獸了。
(像這樣仔細一看,學姐還真是美麗動人啊……)
「嗯?」
看來她也察覺到學弟散發的氛圍跟平常不同,不安的瞳仁望着壓倒自己的男生。
「咦?」
紗雪以嫵媚的聲色呢喃着奇怪的夢囈。慧輝心想大概又是她被虐狂的妄想力爆發,做了什麼不正經的夢,因此也沒想太多。
幾分鐘後,被吻個不停的紗雪癱倒到牀上。
突然的一吻,讓紗雪驚訝得雙眼圓睜。
慧輝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她,嘴脣直接抵到她的脣上。
慧輝雙手掐着困惑的紗雪的肩膀,接着將她推倒到牀上。
只要是男人都會爲之着迷,是女人都會羨慕的完美比例。
◇
「多說無益!接下來我要讓學姐接受應得的懲罰!」
「那麼接下來的,應該會是學姐的第二次體驗。」
新世界一陣扭曲,腳底傳來劇烈搖晃的感覺,讓慧輝怎麼也站不住,就這樣倒向地板。
情緒高亢而發言離譜的醉鬼。
她被揉胸時的反應,可愛到使慧輝原本的熊熊怒火消失無蹤。
高一度的驚叫聲響起,唯花身子發出微微顫抖。
「我們的確做了。」
「……我怎麼會睡在這裏啊?」
揉了學妹胸部又蹂躪學姐雙脣的他,現在什麼都不怕。
慧輝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結果吻着吻着,她的眼神漸漸迷濛。
「——咦?桐生?」
說完,擱下奄奄一息的波霸美女起身。
「昏倒了嗎……」
原本試着推開慧輝而抵到他胸前的雙手漸漸失去了力氣,最後再也沒了抵抗。
映入慧輝眼簾的,是能讓見者全都如癡如醉的美貌。
看來對許多方面都還未成熟的唯花來說,這刺激還是太過強烈了。
這是都市裏難得一見的清澈夜空。
「呀啊!?……慧、慧輝同學?爲什麼你會在我們房間裏?」
喪失理智的野獸爲了尋找新的獵物而開始移動,門就在這時緩緩開啓,扶着額頭的紗雪進入屋內。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後的記憶憑空消失。他還是不曉得自己爲何會睡在這裏。
「沒、沒有……你有意見嗎?」
脣與脣相接、吸吮,盡情地摧殘蹂躪。
「桐生你也是?」
「是啊……不過,我總覺得別想起會比較好。」
「喔~我也有這種感覺……」
兩人說不上爲什麼,但就是覺得就算想起那些事,對誰都沒有好處。
『還是別再談這件事了』——這樣的想法,兩人可說是結論一致。
「不過,真沒想到書法社也會辦集訓啊。」
「就是啊。我也不記得有什麼文系社團會辦集訓的。」
「再說書法社其實也只有社長會寫書法,我都是在畫漫畫。」
「說到漫畫,少女漫畫那邊進行得還順利嗎?」
「還好啦。暑假裏我改了好幾次分鏡,好不容易OK了。目前正在畫雜誌刊載用的原稿。」
「喔喔,不錯嘛。等登上雜誌之後,我再捧場買一本。」
「你也太急了吧。而且到時就算上雜誌也是短篇喔!」
「就算是短篇,還是很厲害啊。」
「……這樣稱讚過頭,我會不好意思啦。」
在同人世界裏頗負盛名的真緒得到少女漫畫的編輯賞識,向她邀稿雜誌的短篇漫畫。
她暑假時爲了漫畫題材,找慧輝進行了一場取材約會,之後一步一步努力到今天。
一個高中生能在漫畫雜誌上刊載作品,慧輝真的覺得她很不簡單。
「……謝謝。」
「嗯?謝什麼?」
「我很感謝你。我能夠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爲有桐生你幫忙。」
「呵呵,是什麼意思呢?」
(到那種時候,我會喜歡上四人當中的誰呢……?)
「呃……妳要是不再畫那個以我爲藍本的BL漫畫,這我當然很高興啦,我們應該也會比以前更要好。」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這麼想——異性的心思真的讓人難以理解。
吸了戶外的新鮮空氣後,頭痛已經緩和不少。
也因此,他覺得回答問題之前得先假設,這並不是告白,再妥善回答。
因爲他不覺得除了瑞葉之外,還有其他女孩會對自己有好感。不覺得那種被女生們倒貼的漫畫情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然是什麼意思?」
然後她吐了吐舌頭,奔回別墅裏頭。
她以孩子氣的口吻說完並輕笑,轉過頭面向慧輝,放下的頭髮隨風飄逸。
「咦?」
「要是我不再畫男生與男生的黃色漫畫,當回普通的女孩子,那麼接下來——」
集訓夜裏,星空底下,兩個人的陽臺。
極度浪漫的場景雖然讓人不禁聯想到『愛的告白』,但慧輝依過去的經驗,先排除了那樣的可能性。
「——你願意喜歡我嗎?」
「嗯?」
被留在原地的男孩,愣愣地目送她的背影離去。

真緒將雙手交握貼到胸口,下定決心似地說道:
「……回房間繼續睡好了。」
「……她是怎樣啊?」
「……我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啦。」
「……?什麼意思?」
不說別的,那些重度變態的女孩,實在不像是有辦法變回正常人。
「假設我不當腐女了,桐生你有什麼想法呢?」
「說什麼要我自己想,可是我根本一頭霧水啊……而且『你願意喜歡我嗎?』是什麼意思啊,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
「…………不可能吧。」
最後,又看了海景一眼,慧輝才離開了陽臺,同時回想着白天在沙灘一起打排球的女孩們的模樣。
真緒明顯沮喪地垂下肩膀,接着輕嘆一聲,「我都已經這麼努力了……」嘴裏還念念有辭。
簡直就像是在說——希望對方能喜歡自己。
接着,握緊的拳頭往慧輝胸膛一捶。
心儀的學姐,率直可愛的學妹,死黨同班同學,善體人意的妹妹。擁有特殊癖好的她們要是都變回普通女孩——
面對慧輝的反問,真緒臭着臉噘起嘴。
這話中所包含的,究竟是什麼意義?
「是這樣沒錯,可是那次是因爲桐生,整個取材纔有意義。」
「可是,要是南條跟書法社的大家哪天都變成正常的女孩……」
……不對,這種事情想了也是白想。
「我打個比方吧……」
「幫忙嗎……可是我之前也只是陪妳取材而已吧?」
他揮別心中升起的想像。
「呣……」
「呆頭鵝!你自己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