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上最甜蜜的戀愛
《只要長得可愛,即使是變態你也喜歡嗎?》 · 花間燈 · 1.4萬 字
父母從名爲黑心企業的戰場光榮返家的隔天,一大早還沒什麼人的教室裏,就座的慧輝跟坐到前方的翔馬報告了昨晚發生的事。
「啊哈哈,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是說啊。」
意想不到的入侵者,害兩人的親熱時光不得不中止。
明明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更進一步,與戀人的初體驗卻被迫留到下一次機會。
「結果後來,我們全家一起玩了遊戲。」
「你們一家人感情真好啊。」
「是啊。」
父母就只是平常不在家,親子的關係其實並不算壞。
好比說今早,一家四口也同桌共進了早餐。
母女一同準備早餐,不知不覺愈弄愈盡興,出爐的菜色一道接着一道,使得今天早餐的量比平常還要多,但也久違地享用了一場熱鬧的早餐。
「這麼一說我纔想到,我好像沒看過慧輝你的父母。」
「畢竟他們幾乎都不會回家嘛。因爲上班地點太遠,兩人都在公司附近租屋住。」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
「從我升國中以來吧。大概從那陣子開始,他們就很少回來了。」
「真是辛苦你了啊。」
「我已經習慣了。反正有瑞葉在也不會孤單。」
由於這樣雙薪家庭的背景,還算大的家裏頭就只有自己跟繼妹兩個人住。
這樣的家庭,或許算是特殊案例吧。
但也因爲父母都在工作,讓兩人在食衣住方面不曾碰上什麼困難,關於這點實在該好好感謝父母。
因爲如今一冷靜下來,昨晚的事該怎麼說呢,到現在纔開始讓人覺得難爲情……
這害人不禁真的想像起那地獄般的景象。
「咦,是嗎?」
不符時節的一場雪使得電車停駛,也找不到地方住,一度陷入困境,幸好最後找到很不錯的旅館,戒指也成功送了出去,結果是好的。
說不介意當然不可能。
既然他們說會待兩三天,應該明天或後天就會回去了,不過這短短的天數,如今感覺起來卻格外漫長。
「是啊。像這種話,平常都是我主動開口。」
「可是要是回家,家裏又有爸媽他們在……」
仔細一回想,過去瑞葉曾經主動進攻,但自己這頭的確很少主動追求她。
「話說,你有你父親的照片嗎?」
雖然過去的事總不能老是掛在心上,但這種事總是低調些比較好。
聽了慧輝的說明,南條的反應神祕兮兮的。
「那真是好極了。」
「是這樣沒錯……」
「就讓她看看照片也好嘛。」
放學回家路上,我向一旁的瑞葉報告今早的插曲,穿着外套的她很是有趣地嘻嘻笑着。
她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也被打開了。
「就是這樣,所以我現在可以親妳嗎?」
在重回兩人獨處的情境之前,必須先忍耐了。
「……算了,隨便。」
妹妹靦腆地嘟噥的模樣太過可愛,讓原本被真緒壓抑下來的情慾再次紛紛浮現臉上。
「倒是真不曉得爸媽他們怎麼會突然回家。」
關於這點瑞葉想必也一樣吧。今天上學途中她也顯得有些害羞忸怩,肯定是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如果是跟翔馬,哥哥就不介意啊?」
「啊~……」
「這句話不算是在開玩笑就是了。」
看吧就是這麼可愛。
「都要怪瑞葉太可愛了。」
停下腳步的瑞葉猛然轉向哥哥那頭。
都知道有可能會被畫成BL本了,當然不可能提供照片。
「請不要什麼事都想歪到BL上頭。」
這都是因爲,她實在讓人有些無法直視。
但關於自己的心境轉折,倒也不是沒有頭緒。
(這根本是不完全燃燒,或者說是虎頭蛇尾啊……)
「不用放在心上。」
「這麼說來瑞葉妳好像也是她的讀者啊。」
「想不到慧輝你竟然會如癡如醉成這樣啊。」
「雖然這應該沒有問的必要,不過瑞葉反應如何?」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什麼事?」
「──結果就像這樣,我差點又要變成南條同人本的題材了。」
多虧有這一大早就全速運轉的腐女,煩惱這下暫時消失,但『父親×Cake』的地獄配對一時之間在腦袋裏揮之不去。
但總讓人有些不釋懷。
由於一時興奮,雖然隔着衣服,但還是碰觸到了她的胸部,回想起當時的觸感、體溫以及其他種種,讓人不禁害臊了起來。
昨晚的光景在腦海裏浮現。
「不提那些,這下家裏有家長害我沒辦法跟瑞葉親熱了。旅行時我們沿途都貼在一起,現在讓人格外懷念那種感覺……」
再怎麼說,可沒有在父母在家的場合下孕育愛苗的勇氣。
「因爲這裏是戶外耶。」
「可能因爲我太喜歡瑞葉,纔會剋制不了自己的心情吧。」
畢竟事情雖然已經平息,但兩人可是之前八卦的男女主角。
好事被人打斷所帶來的副作用。
那指的是前天三月三日,溫泉旅行途中的事。
「早安。兩人聚在一起在聊什麼啊?」
「不可以啊?」
好比說昨晚,也是她先主動勾引的。
「纔不要。若是跟翔馬配也就罷了,我纔不想當父子配BL本的主角。」
「在旅行地點碰上大雪時,本來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戀愛情愫一旦萌芽,便讓人覺得喜歡她喜歡到沒有止境。
「咦!?」
或者說得更直白點,就是慾火中燒。
說不定他們並沒想太多,真的只是想放個假纔回來,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可以親妳嗎?」
瑞葉無所適從地忸忸怩怩起來。
只見她神情嚴肅地手指抵着下巴,嘀咕了一句:
從紗雪開始,加上唯花與瑞葉,書法社的女孩全都被南真央老師的同人作品給擄獲芳心。
「喔……?桐生的父親啊……」
就是這樣纔不想讓妳看啦。
「不過在學校裏她還是會摘下來就是了。」
「不是說是因爲放假休息嗎?」
「咦……咦~?」
過去連元旦都會因工作忙碌無法回家過節的父母親,卻在這不上不下的時節回來,總讓人感到有些不自然……
「那真是…………謝謝哥哥的捧場……」
「嘖,還想說這下新作有了題材……」
「妳說得對。」
目前兩人位在路旁的人行道上。
「沒有。有也不會讓妳看。」
「只是因爲瑞葉可愛到讓人無法直視而已。」
「雖然很開心,不過現在不可以。」
隨翔馬的聲音抬頭一瞧,南條真緒正好進到教室裏。
「不可以。」
她回絕得斬釘截鐵。
在客廳沙發上彼此傳情,重複了好幾次親吻,露出陶醉又熱切表情的女朋友的身影──
「就是啊,慧輝的父母都回家了。」
父母平常就是那樣率性。
「其實我還挺期待小真的新刊就是了。」
「啊,真緒來了。」
「不過,你跟瑞葉交往順利真是太好了。之前計劃的生日驚喜聽起來也很成功對吧?」
「呃,不是的……就只是有點意外,或者說有點嚇一跳吧……因爲哥哥平常很少會說這樣的話。」
那乍看像是對陌生的甜言蜜語不習慣,仔細一瞧卻可以發現她的嘴角正微微翹起,看起來反倒十分受用。
就只是已經死心罷了。
「瑞葉……」
(像昨天的瑞葉也是可愛到不行啊……)
「……親子丼?」
一想到那唯有自己纔看得見的表情,就讓人慾罷不能。
制服外頭穿着大外套、肩上掛著書包的同班同學,正搖曳着紅髮側馬尾往這裏接近。
「開心到連我這送的人都有點不好意思。昨天也看到她對着戒指傻笑。」
「說是夫妻同時請到了休假。」
而那張臉上,已經染得像蘋果般通紅。
(雖然超想跟瑞葉好好親熱一番,但在爸媽他們離開前得先忍忍纔行。)
「我剛纔說的話有那麼奇怪嗎?」
「話說,哥哥你的頭爲什麼從剛剛一直微微偏到其他地方?」
這裏雖然用路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而且還有車輛通行。在這衆目所在的地點接吻已經和兄妹與否無關,而是缺乏一般人的常識。
由於校風開明,戴戒指應該是不至於被告誡,但如果那是婚戒,不難想像周遭到時會怎樣起鬨。
要是在房間裏或許還有一丁點機會,但這對家長可不是一般人。
要是發現瑞葉跟自己躲進房間裏,到時房門外肯定會趴着兩個人。
所以看樣子,還是隻能等到兩人返回職場了。
「真希望爸媽他們能早點回去啊。」
「我這次很開心就是了。」
「瑞葉妳不想跟我一起兩人獨處嗎?」
「別生悶氣嘛。爸媽他們難得纔有一次見面的機會。」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有爸媽他們在就沒辦法親熱了不是嗎?想隨手擁抱也不行,想接吻也沒辦法,就連昨天的後續也……」
「昨天的後續……」
瑞葉大概也回想起來,腮幫子又微微漲紅。
「……哥哥大色狼。」
「這次我就不否認了。」
「這次不否認了啊。」
「因爲人家是健全的男孩子。」
「哥哥你有時候說起話來就好像貴婦一樣呢。」
兄妹關係帶來的心虛,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兩人的關係一旦沒有阻礙,不用再壓抑情感的慧輝就是無敵的。
甚至跟這麼可愛的女生同住至今都不曾擦槍走火,已經堪稱奇蹟。
「……不過,其實我也跟哥哥有一樣的心情。」
「咦?……瑞葉?」
脫掉衣服進浴室裏「哼哼哼~♪」地一邊哼歌、一邊用偏熱的水淋浴,是慧輝流的入浴法。
「嗯,不過看樣子,似乎是不需要擔心了。看瑞葉跟你在一起時比以前更加幸福……甚至比以前更黏着慧輝你,根本就不理睬老爸,讓人好傷心啊……」

「幹嘛?」
結果隨着父親突然闖進來湊熱鬧,幸福時光也宣告結束。
到這兒我纔想到。
都是因爲那個變態作家,自己如今也被調教成BL腦。
「…………」
感覺就像是在肚子餓扁的狀態下,只喫了一小塊高級牛排。
「這樣啊……聽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爸……」
「……嗯。」
「所以,關於八卦那事應該已經搞定了吧?」
看樣子他們是擔心子女,纔會硬是請假返家探望。
赤裸到無須多加描述的光溜溜。
「今後我會這麼辦的。」
「決定收瑞葉當養女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向她的父母發誓,一定會對她負責到底,扶養她長大成人。因此我有義務見證她的幸福。而那具體來說,也就是將來就算瑞葉帶男生回家裏,我也不會輕易答應結婚的事。」
接着,誠拿起蘸了沐浴乳並搓出泡沫的沐浴海綿,來到孩子的身後開始替他刷背。
洗澡搶到頭香,總是有某種莫名的雀躍。
負面氣場濃得教人無法招架。
自己已經發過誓,要和她長相廝守。
「最自豪的兒子跟可愛的女兒修成正果。身爲父母,沒有什麼比這更開心的事了。」
「怎樣,慧輝?舒服嗎?」
要跟自己的爸爸並肩暢談戀愛情事,實在是教人有點受不了。
但一本正經又一絲不掛的全裸大叔差點映入眼簾,讓人一個回神轉回前方,詢問對方話中的含意。
「是還不錯,只不過要洗背的話我還是比較希望由瑞葉來。」
「但我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當場就批准了嗎……」
「這樣啊……」
「爸爸真的是放心了。因爲慧輝你上高中後過了好一陣子,都沒有交女朋友的跡象,我一直擔心你會不會就這樣一輩子單身。」
「是之前打電話來問瑞葉是繼妹什麼的那時候嗎?來來來,告訴爸爸你們是如何擦出愛的火花的?」
「啊,被你發現了?」
「你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係。不管別人怎麼閒言閒語,你們就光明正大地交往就好了。」
「這種軟禁方式也太討厭了吧……」
那不是平常的輕佻口吻,而是發自內心的話。
不用說,他當然是光着身子。
「爸爸我們可不是隨便批准的,而是覺得慧輝你從以前就很寶貝她,應該是可以託付的對象。」
突然談這麼嚴肅的話題,讓人有點不知該怎麼反應。
「把瑞葉交給我,是什麼意思?」
拋出破壞力不同凡響又冷不防的一擊,笑得靦腆的瑞葉繼續踏上回家的道路。
牽着的手不會放開,不會讓害怕寂寞的她一個人獨處。
本來今天也想像這樣,體驗專屬的微小幸福──
「後半根本就只是孤單父親的獨白吧……」
「我只是想看看兒子的成長罷了。偶爾裸裎相見也沒什麼不好的吧?就讓我們來場親子間的交流吧。」
「就是因爲都是男人才有關係好嗎!?」
「爲什麼突然一副像是學校旅行當晚的氣氛……」
看來身爲兒子似乎無權拒絕。
「那不然,讓爸爸幫你洗背好了。」
當天晚上,喫完晚餐的慧輝在瑞葉和母親的禮讓下,先進浴室洗澡。
「免談。」
「在爸爸他們回去之前,就先靠它忍耐一陣子吧?」
雖然自己過了很長一段與女生無緣的人生,但今年情人節好歹也收到許多巧克力。
「所以到頭來,慧輝你是從哪個時候開始跟瑞葉變成那樣的?」
「爸,你聽起來好像很開心。」
「是啊,所以說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有件事你要切記。瑞葉的今後就交給你了。你可要連同爸媽的份,好好地陪伴她。」
踮起腳拉直身子,往哥哥的臉上「啾」地短暫親了一下。
就算是骨肉親人,年過四十歲的男性裸體依然是超乎想像的尷尬。
「我知道。」
「咦咦……」
「有什麼關係,大家都是男人嘛。」
「慧輝你真是有福氣啊。瑞葉你也曉得的,這年頭要找到像她那樣有姿色又賢慧的女生,可是很不容易的。」
不知該說是不好意思,或者該說很害臊。
「瑞葉就交給你了。」
「因爲這回家的時間點怎麼想都不自然嘛。」
瑞葉既漂亮又溫柔,在校內男生之間也很受歡迎。
聽說十幾年前,瑞葉的親生父母意外身亡,誠和瞳子於是收養了無依無靠的她。
「瑞葉……妳這完全是反效果……」
就算不像妹妹那般愛乾淨,哥哥也一樣不討厭洗個好澡。
除了父母再加上學生會與校刊社的協助,校內蔓延的嫌惡氛圍早已不再。
「打擾一下囉,兒子。」
「是,託你們的福。父母正式承認果然很有公信力。」
「的確,瑞葉是養女呢。」
「這年紀還跟父親一起洗澡太折磨人了好嗎……」
「畢竟我雖然放任,好歹也是老爸啊。聽說你們的事成爲校內八卦,也一直都很擔心。」
「我想我以前也說過,爸爸雖然把那孩子視爲親生女兒,但她也同時是媽媽的朋友夫婦遺留下來的寶貝女兒。」
要是轉過身子,應該就能看到父親垂頭喪氣的身影吧。
「不如說這根本找不到讓人滿意的成分。」
關於這片心意,我有自信不會輸給其他任何人。
「咦?」
像她這樣的女孩配上自己這種路人臉代表,甚至都嫌浪費了。
「這也太失禮了吧。」
『親子丼』這字眼浮現了一瞬間,但還是被忽視掉了。
「喂!?爸你怎麼問都沒問就跑進來!?」
「你該不會就是爲了說這個,才特地回來的吧?」
「什麼?由老爸來洗揹你很不滿意嗎?」
突然湊近距離的瑞葉,站到慧輝身旁。
「我知道啦。我自己也無法想像沒有瑞葉的人生了。我絕不會讓瑞葉感到寂寞,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這句話讓人差點轉過頭。
那個扔在腦海角落,保留至此的疑問。
現在班上男生們甚至會「你這妹控去爆炸算了」像這樣給予祝福。
我方雖然以態度全力拒絕,不過看來他似乎無意退去,就這樣光着身子開口說道。
「咦?」
「哎呀別這麼說嘛,你就陪陪爸爸,順便幫爸爸洗背吧。」
平白無事爲何要這麼悲慘地跟父親兩個人一起洗澡不可。
而慧輝愣然看着戀人的背影,伸手捂起她嘴脣曾落下的臉頰。
「……我說,慧輝。」
「不用這麼不好意思。在你說之前我可不會放你走喔。」
不得已只好坐上了浴室椅(兩人腰上姑且都纏了毛巾)。
「你可別把她弄哭了。」
難怪一直覺得奇怪,工作繁忙的父母竟然會假期重疊。
我打從心底覺得這真是麻煩事一樁。
而正值青春期的男生理所當然地,不會因爲被吻個臉頰就滿足,只讓人更想要與她親熱。
但──
「……算了,也好。」
畢竟兩人也是好久沒見面了。
偶爾像這樣奉陪一下,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接下來,換我幫爸洗背吧。」
之後,父親把我跟瑞葉的戀愛情事打破砂鍋問個徹底,還自顧自地把他們當年的情史也報告一輪。
兩人就是這麼久沒見,話題可說是滔滔不絕。
於是,在彼此都快被熱暈前,親子對話持續了好一陣子。
◆
桐生家的男生裸裎相見的同時,收拾完晚餐的瑞葉和瞳子圍着餐桌,悠閒地喝着熱可可。
「哥哥和爸爸他們洗了好久呢。」
「是啊,他們之間肯定是堆了許多話。」
「堆了許多話?」
「好比說瑞葉超可愛,瑞葉美眉根本天使,每家都該備有一臺瑞葉,聊着諸如此類的話題吧。」
「應該沒有那麼誇張吧。」
搞笑的內容讓人不禁發笑。
就如各位所見,母親瞳子是個俏皮又可愛的人。
「倒是話說瑞葉,妳的廚藝是不是又更進步了?」
「這都是拜媽媽的指導所賜。」
「但媽媽現在早就被超車了呢,甚至都換我想請教妳了。」
在瑞葉他們升上中學前,由於孩子還不能夠獨立生活,父母當時都還住在這個家裏。
「喔~?原來有這麼多點啊?」
「因爲你們挑這時候回來太稀奇了。抱歉勉強你們跑這一趟。」
而有時候那些誤會就會一直錯下去,直到周遭有人指正爲止。
對自己來說是多大的救贖。
一大早就面對這毫無夢想與希望的發言,讓慧輝神情尷尬。
「其實我從昨天就在觀察你們兩個,瑞葉妳從頭到尾都散發出對哥哥滿滿的喜歡氣場,所以我纔有點好奇。」
「家長擔心子女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都要感謝你們,我才能一天天茁壯。」
「就是這樣喔。等妳回過神來,搞不好就已經變成老奶奶了。」
實際上,即使後來曉得瑞葉是繼妹,他的親情也不曾改變。
「那時他真的以爲瑞葉妳是親妹妹,我心想沒必要把收養的事情特地告訴他……情急之間就胡說『因爲媽媽很用力地提早生下來了』……」
兩人不在的期間發生的大小事,這下該從何說起呢──瑞葉雀躍之餘,邊想着這些事情。
「媽媽,現在說這個也太急了。」
看來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散發出甜蜜的氣場。
「是這樣嗎?」
被那嘻嘻笑臉一望,她的臉頰不禁發燙。
「可不是嗎。看來以後再也不必操心了。」
「若要問喜歡哪點的話……好比說個性溫柔,還有很疼妹妹,還有不管爲了誰都願意全力以赴……之類的吧?」
因此接下來,是時候以行動展現了。
瞳子露出安心的微笑。
「因爲哥哥他忘了我是繼妹的事,到最近纔想起來。」
八卦傳聞散播開來時,的確是令人傷心欲絕。
父母所說的話就算再怎麼荒謬誇張,小孩都會信以爲真。
「啊~關於那個……」
「瑞葉……」
關於這件事,現任的父母幾乎不曾提起過。
向哥哥揭露灰姑娘的真面目時,瑞葉也提到關於兩人生日的矛盾,而他當時回答「這不就只是因爲爸爸他們很努力做人嗎?」這種莫名其妙的回應。
「不好意思,這種黑色幽默一點都不好笑……」
何況不管她選擇怎麼回答,哥哥的態度應該都不會有所改變吧。
當時哥哥的表現是何等英勇。
由於事發突然加上又是大清早,前來送行的慧輝和瑞葉身上都還穿着居家服。
突然之間,瞳子彆扭地含糊其詞。
「哎呀,這階段轉眼間就過囉。高中沒多久就會畢業,接着成爲大學生,沒多久就變成大人了。」
自己其實是桐生家的養女。
「瑞葉,等爸爸他們出來,換我們一起洗吧?」
但,那些不安的種子,他都一一摘除了。
「我有散發出那種氣場嗎?」
「我很高興,妳真的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
比起跟好朋友聊,跟家人報告男朋友的事情,更令人感到有種不一樣的害臊。
「嗯──不過,我們已經不要緊了。」
「謝謝妳。」
那溫柔的笑顏看起來跟熟悉的某人一模一樣,讓人不知怎地也跟着開心。
「不過哥哥對我有感覺,也只是最近的事情就是了。」
「是呀。慧輝他也一樣散發着喜歡的氣場,我也是頭一次看到他對人那麼如癡如醉。」
正因爲他是那樣的人,瑞葉纔會喜歡上他。
相較之下,父母則是西裝外頭披着大衣的戰鬥服,面對穿好鞋子的兩人,瑞葉開口道:
「那孩子真是個幸運兒呢,能得到像妳這麼可愛的女孩的真心。」
「咦?怎麼突然問這個?」
真的幸福到,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那麼,媽媽我們要重返戰場囉♪」
隔天早上,日出纔沒多久的時間帶,桐生家一家四口卻已經在玄關處集合。
那是因爲他們將瑞葉視爲己出,因此對於瞳子的選擇,瑞葉毫無責怪的意思。
「瑞葉妳是喜歡上慧輝的哪一點呢?」
「老奶奶……」
和他一起邁向幸福的未來,也許就是對父母最大的報恩了吧。
「是這樣嗎?」
「我們都還只是高中生而已。」
「因此接下來,換我給哥哥幸福了。要讓哥哥幸福到覺得幸好選擇了我。」
「也好。」
「所以哥哥纔會有那些莫名的誤解嗎……」
「咦?謝什麼?」
對於父母,有的就只有感激。
面對抬起頭的瞳子,瑞葉投以微笑。
「竟然……」
「嗚……」
爲了把這一切告訴至親,胸中滿盈的情感紛紛訴諸言表。
「等你們倆結婚,我跟瑞葉就是婆媳關係了呢。」
「哥哥他呀,真的好帥氣。我們兄妹交往的風聲傳開時,也是他努力挽回的。不過聽他提到結婚的事情時,我倒是嚇了一跳就是了。」
「別這麼說嘛。」
但是,要是長大甚至老了也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那也不錯吧。
「其實妳是回來看我們的吧?畢竟我跟哥哥之前在學校裏發生了許多事情。」
「都怪媽媽當時沒發現瑞葉的心意,纔會做了多餘的事情……」
既傷心又愧疚,試着與心愛的人保持距離。
「慧輝他之所以會誤會,其實都要怪媽媽我吧。」
「看來才一陣子沒見,妳已經是個小大人了呢。」
「永無寧日的死亡行軍又要開始了☆」
收養無依無靠的自己,當成親生女兒般撫養到大。
跟他結婚生子,一家人和樂融融地在一起──
「那孩子以前問過我,說自己跟瑞葉明明是兄妹,爲什麼生日只差五個月。說是小學課堂上教的。」
「會嗎?」
「什麼事?」
只見她雙手包着桌上的馬克杯,視線明顯飄移並招供事實。
瑞葉的各項家事能力基礎,就是當時的瞳子所傳授的。
對他們的感謝之情,用言語已經不足以充分表達。
想聊的話題還有好多好多。
「欸,媽媽。」
「生日那天他還帶我出外旅行,在旅館裏送我戒指。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那麼遙遠的將來,想都無法想像。
還想說這想法也未免太傻太天真了,原來其實是來自母親的真傳。
這肯定是,某種無上的幸福。
◇
「咦?什麼意思?」
「有喔有喔。完全就是戀愛中的少女。」
「嗯……」
而一如對話所示,過完短暫休假的父母,準備返回職場了。
「這樣啊?」
以滿滿的愛灌溉,不讓自己感到寂寞。
「哎呀,原來被妳看穿了嗎?」
站在身旁的妹妹身上的,是看起來暖呼呼的毛料材質成套衣褲。
看來大概是因爲正式交往後,對哥哥的戀愛感情再也不須隱藏,纔會如此輕忽大意吧。
「至少喫完早餐再走嘛。」
「抱歉,瑞葉。爸爸的公司好像出了點問題。」
「媽媽的職場也一樣,似乎少了我就無法運作呢。」
「你們要小心別搞壞身體喔……?」
「放心吧,我們會好好休息的,加上我們都已經跟瑞葉補給過能量了。」
瞳子說完,最後又緊緊抱了女兒一下。
看着兩人擁抱完,拿着公事包的誠這纔將手伸向門把。
「那麼,我們走了。」
「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喔?」
「嗯,媽媽你們也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
在孩子們的目送之下,雙親離家而去。
他們途中會一同移動,之後才各自前往公司上班吧。
「颱風終於過境了。」
兩人在家的期間,桐生家就是這麼熱鬧。
直至先前還鬧哄哄的家裏,如今卻安靜到無法想像。四室一廳的獨門獨戶,感覺比平常更加寬闊。
而自己之所以能不感到寂寞,都是因爲身邊有長年相伴的女孩在。
「這下又回到跟瑞葉獨處的日子了。」
「是啊。」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不過我們去準備上學吧。」
「有件事我一直沒機會問。謠言在校內傳開的時候,哥哥你不是在校園內吻我了嗎?」
而承受了那樣的熱度,另一方恐怕也是類似的感受。
原本試圖移動的哥哥,手被妹妹的小手給牽起繫住。
「今天……等回家之後,之前的後續……」
雙方都是初體驗,其實很多部分都還不適應,說起來並不算是完美表現。
她不知從何時起就看着哥哥,一直都是面朝這頭──
那檔事結束到現在,依然餘韻猶存。
「嗯,怎麼說呢。那個吻只是喫醋的產物吧。」
點點頭的瑞葉把身子依偎過來。
事情的起因,是在社辦被真緒逼問的那一幕被妹妹看到。
散落牀上的衣物一件接着一件,白色的內衣褲最後疊到上頭。
忍不下去的我將手搭到她的肩上,吻向微微張開的雙脣。
呈現人們呱呱墜地時的模樣,嬌羞得面頰紅潤的她,可愛迷人到令人幾乎失控,原本勉強維持的紳士風度、壓抑着的滿腔熱烈,到此也瀕臨極限。
兩人雖然蓋着薄被,但彼此都只遮着腰以下的部分,裸露而出的異性肩膀,看起來顯得莫名煽情。
她的一切就像是麻藥,將理性漸漸融解。
「現在知道原因了當然覺得沒什麼,但我當時還不知情啊。我看到瑞葉妳躲着我,卻跟其他男生有說有笑,心裏一直有疙瘩在。」
她指的是兄妹交往的八卦傳開,兩人關係產生裂痕的那時。
一直線放學回家,打開家門進入家中,接着帶她前往房間。
「……」
「瑞葉……」
「那時,你爲什麼要吻我呢?」
急切的心情,只能勉強壓抑下來。
將書包隨手扔着,脫掉外套與上衣並拉上窗簾。
「然後,感覺真是太棒了。」
一邊接着吻,一邊慢慢褪下對方身上的衣服。
原本牽着的手慌張地分離,甜蜜氛圍卻並未消散。
瀰漫而起的醉人芬芳。
帶有溼熱氣息的呼吸。
雖然事情一波三折導致這件事變得不了了之,不過看來她還記得一清二楚。
這天放學不用說,社團也是自動放假。
在那之後不知又經過了多久。
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到底的事。慧輝於是決定老實告訴她。
那是單邊臉頰搭在揣過來的枕頭上,微撐起上半身的放鬆姿勢。
對自己心懷好感的異性,願意接納自己的一切。
「沒、沒錯……!」
「瑞葉?」
和她嘴對嘴接吻,情感合而爲一的喜悅與愉悅,是與衆不同的。
「這還真讓人有點害羞呢。」
微微汗溼的白淨肌膚。
舉止生澀也就只有一開始,其後兩人益發激烈地渴求彼此,最後視野裏就只剩下她的身姿。
但是,有件事是絕不會錯的。
眼睛一對上,她難爲情地微笑了。
今早的事頻頻在腦海裏閃爍,使得不管數學公式還是英文,全都聽不進去。
「總、總之我們也該去做準備了……!」
想像着接下來將會發生的未來,期待與不安讓心跳劇烈到發疼的地步。
視線雖然跟走在隔壁的妹妹不時對上,但就只是不發一語地前進。
和心愛的她身心合一的感覺,是種無可取代的喜悅──
面對積極拋出的信號、被含情脈脈的眼瞳凝望,再遲鈍也不可能看不出她的心聲。
除此之外還傳了訊息給瑞葉,相約在校舍門口會合一起回家。
本來準備回房間換衣服,卻出於某件事而無法如願。
「喔喔,好像是有這麼一件事。」
「我想也是……」
後來瑞葉誤會哥哥和真緒的關係而哭了出來,慧輝爲了讓她止住哭泣,情急之下便吻了她。
殷切而震顫的尖聲。
雖然還不必急着上學,但也不夠再去睡回籠覺。
預感到同一個未來的兩人有好一陣子,都無法直視彼此的容顏。
「……嗯。」
放學路上就跟上學時一樣,沒什麼對話。
回家暫住的父母如今離開,家中又重回兩人世界,讓人根本不可能不去想入非非。
「能跟瑞葉做,我真是太幸福了。」
被瑞葉一問,他只好回憶當時的狀況。
想把泉湧不止的情意全都傳遞給對方。
微微照亮房間的光源不知何時,已經從夕陽變成了月光。
就像是要把這段期間憋下來的份全釋放出來。
啞聲喊着對方的名字,身體自然而然地交疊,之後就只剩下渾然忘我的激情。
「嗯、嗯嗯……」
羞恥心把她的腮幫子燒得通紅。
完成的景象令人屏息。
回想起三月四日那晚,在客廳的體驗。
「是啊,真是太棒了。」
「呃~……」
明明只是不到一小時的授課,感覺卻像是有好幾倍長。
「瑞葉妳當時不是因爲那個八卦躲着我嗎?」
因爲一絲不掛地躺在牀單上的少女,看起來太過美麗。
「是啊。」
「聽哥哥這麼說反而更讓人好奇了。」
本打算做最終確認,但我很快就發現沒有這個必要。
在那情境下突然被人一吻,任誰都會好奇動機。
伸手輕撫那臉頰,讓她開心得眯起眼。
「關於那件事,無論如何都非說不可嗎?」
小鳥輕啄般的吻,漸漸化爲緊緊依偎的激吻。
不只是她,慧輝也希望繼續那一晚的事情。
等回過神來,慧輝人正仰躺在牀上。
在幽暗的房間裏,跟同樣脫掉上衣的她坐在牀邊。
目前時刻是六點半左右。
「嗯?」
回憶的結果,雖然正確地分析出當時的心境,但那內容卻有點難爲情,讓人猶豫該不該說出來,使得慧輝面露難色。
即使激情結束後體溫降下,唯獨對她的愛慕之情,到最後都不曾冷卻。
既然彼此都很喫力,有無好好爲另一半設想都是個問題。
當天的課堂,精神完全無法集中。
一件一件,迫不及待。
而看來自己的行爲真的太過異常,每堂課都被各科目老師點名提醒,同班的翔馬與真緒也都表示關心,甚至午休擔任圖書委員時,唯花也是滿臉疑竇。
因爲坐在隔壁的瑞葉,含情脈脈的眼瞳正滿懷期待地回望着我。
「……那個啊,哥哥?」
就像是在重現那個夜晚般,一次又一次的脣齒交纏。
「喫醋?」
兩人心想的事情肯定都是同一件。
「欸,哥哥?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在昏暗之中側過頭,看到的是趴臥在牀上的戀人身影。
「嗯……」
說話的音量愈來愈小,牽繫的手卻更加用力。
雖說背後有苦衷,但瑞葉畢竟是拒絕了哥哥的告白並躲着他。
而要是再看到這樣的她跟凜太郎走得那麼近,慧輝當然會覺得不是滋味。
「結果看到妳誤會我跟南條的事而哭出來,我才知道原來妳還是喜歡我的。那件事讓我覺得瑞葉妳好可愛……覺得不想要妳被其他人搶走……」
當時只想着要讓她停止哭泣,所以才吻她。
雖然那是原因之一,卻不是唯一的原因。
不想看她哭,以及對她的愛。
許許多多的感情摻雜爲一的結果,就成了那一吻。
「原來是這樣啊……」
再三反芻似地嘟噥完,坐在原處的瑞葉拉了一旁的枕頭遮起臉來。
「想不到哥哥對我迷戀得超乎想像,真讓人害羞……」
「真搞不懂瑞葉妳害羞的點。」
明明平常是個動不動就露褲褲給人看的女生,卻偶爾會展現純情的一面,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羞答答的妹妹實在太過可愛,慧輝抓準她從枕後露臉的時機,又給了她一吻。
只有脣與脣相觸的吻。
動作一結束,互貼着額頭的兩人相視而笑。
光是這樣的肌膚接觸,就帶來不可思議的滿足感。
然而這能夠滿足的也就只有心靈。長時間缺乏營養補給的肉體由肚子代表,發出了抱怨的咕嚕聲。
「抱歉……」
突然毀掉大好氣氛,讓哥哥也不禁羞恥地紅起臉來。
相較之下,妹妹則很是有趣地嘻嘻笑了。
(她在做什麼啊?)
像這樣子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使得短暫的離別也變得孤單寂寞,令人依依不捨起來。
「這下我該拿它怎麼辦啊……」
「不──」
這只是個人推測,但送小褲褲應該只是某種遮羞行爲。
瑞葉總是對下廚樂在其中,如今慧輝似乎也能夠體會她的心情了。
隨着這句話,一條淡藍色的小褲褲被遞到面前來。
一同起牀,一同喫早餐,一同上學──
「可是我怎麼覺得這條內褲熱騰騰的?」
「跟我來一下。」
「……哥哥?」
納悶歸納悶,但既然她還沒允許轉身,只好默默等待下去。
「來,給你。」
「那是我的內褲。」
「看瑞葉剛剛的臉有點紅啊……」
既然兩人都是變態,成爲情侶或許也算天生一對吧。
但是,在校內收到小褲褲實在讓人傷腦筋。
本日菜單是由炒茄汁雞肉飯再裹上半熟蛋後做好的蛋包飯。
「呃,瑞葉小姐……請問這是?」
◇
如今曉得這是屬於她的愛情表達方式後,即使是有點過激的行爲,也都讓人不禁覺得可愛。
一邊想着珍視的人、一邊準備餐點令人非常愉悅,若還能聽到對方說出「好喫」兩個字,那就更加開心了。
既然可愛的女友都這樣要求了,他當然無法拒絕。
「嗯嗯……」
實際上,這次煮的的確比上次還要更可口。
「蛋包飯的話很快就好了。」
慧輝照着指示背過身子,接着身後傳來放下書包的沉甸聲響,又依稀聽見對方正在動作的沙沙聲。
這毫無疑問,是被分類爲女生小褲褲的物體。
「蛋包飯嗎……那讓我來做吧。」
該說瑞葉不愧是妹妹嗎?她瞬間便察覺到哥哥的異狀。
「總之,等下先抓住她幫她穿回去吧。」
「我想喫喫看哥哥做的蛋包飯。」
在她的帶領下,兩人抵達位在特殊教室棟的一塊公共區域。
「好……」
「你先轉過去一下。」
自己選擇的另一半,是個有點──不對,頗爲變態的女孩。
就自己來說,會這麼不甘寂寞實在令人好笑。
祈禱在這之前女朋友的裙底風光不會外泄,並把小褲褲收進褲子口袋裏,慧輝踏着輕盈的步伐前往教室。
「妳要我一整天把內褲帶在身上!?」
「咦?……瑞葉?」
遠離學生人潮的喧囂,他們藏進位在該區域與走廊之間的大柱子後方,瑞葉這纔將手鬆開。
而且交出小褲褲時,她那靦腆的樣子也十分惹人憐愛。
「不是這個問題。」
瑞葉突然握起哥哥的手,朝不知何方踱步而去。
「現在纔開始煮不會很麻煩嗎?」
正因爲與她成爲一對,他才終於領悟到這個真理。
「呃,就是……我可能不該說這種話……」
「那麼哥哥,晚點見。」
只不過,若要讓女朋友在校內光着臀部,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嗯……」
不管是戀愛還是料理,只要有體貼另一半的心,那就是最頂級的調味。
問題應該是所謂的倫理道德或者常識之類的。
留下現脫的小褲褲,瑞葉就這樣小跑步離去。
我知道她是出自善意纔給出這東西。
「在這種地方脫褲,要是被誰撞見不就出大事了嗎!?」
「之前妳住小春學姐家時我就做過一次了……啊,不過我做的其實沒多好喫,可能還是讓瑞葉妳來做會比較好吧……」

所謂行善要及時,於是先淋浴完的慧輝前往廚房,趁瑞葉洗澡的期間準備了兩人份的晚餐。
「哥哥……」
完成的料理果然還是賣相不佳,不過瑞葉舀了一匙送進嘴裏,說了句「真好喫」並開心地笑了起來。
沒有一絲質疑的餘地。
「因爲那是現脫的。」
換上室內鞋,接着跟同樣換好鞋子的她再次會合。
總算得到許可後,他轉過身子面向她──
「嗯?」
「這我看得出來。」
「咦……?」
手握依然殘留着新鮮體溫的小褲褲,慧輝愣愣地嘀咕了一聲。
「收到自己妹妹的內褲、還對着它傻笑,我也是夠變態的呢。」
「雖然有點難爲情,但聽到哥哥說會寂寞實在好開心,所以纔給哥哥一點特殊服務唷。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就把它當成是我帶在身上吧。」
跟身穿外套的戀人聊着平凡的家常話題,穿越走廊踏上樓梯。
其實慧輝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變成這樣。
而可口的祕方,想必是想煮給心上人品嚐的那顆心吧。
不過想着想着,又不知怎地令人忍俊不禁。
「可能是因爲我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現在要跟瑞葉離別,總覺得有點捨不得啊……」
「這麼說來,我們什麼東西都還沒喫呢。我去煮點簡單的東西吧。」
太愛哥哥而交出小褲褲的妹妹,以及開心地握着它的妹控哥哥。
也許昨天的事,同樣讓瑞葉也一樣心情飄飄然的吧。
這一切並沒太久。等了大約十幾秒,「可以轉身了。」她這纔出聲。
「沒問題啦。現在四周沒其他人在。」
隔天一早,打理好的慧輝就跟平常一樣,和瑞葉一起上學。
「我也真是的,在胡扯些什麼。只要上完一天課,不就又能再見面了嗎。」
還以爲腳步已經放得夠慢了,然而抵達目的地的旅程實在太短,轉眼間就上到教室所在的樓。
瑞葉圓睜起眼。
「咦?哥哥要做?」
昨晚兩人相依而眠,直到今天抵達這裏以前,一直都待在一塊。
「啊,再不進教室就要遲到了。哥哥你也動作快點吧。」
「怎麼了嗎?」
「等等、瑞葉!?」
她太過自然的動作,讓人下意識地雙手接下,接着仔細觀察了一陣子。
守護妹妹身爲人的尊嚴,是哥哥兼男朋友的責任。
瑞葉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