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只要長得可愛,即使是變態你也喜歡嗎?》 · 花間燈 · 1.3萬 字
週日結束的週一早晨,在更衣間洗完臉的慧輝來到起居室,穿着圍裙的妹妹笑臉相迎。
「啊,早安,哥哥。」
「早安,瑞葉。」
同樣向她問過早安,慧輝爲了弄牛奶喝,來到瑞葉所在的廚房裏。
結果他看到了,擺在流理臺上剛出爐的便當。
「……那個,瑞葉?」
「什麼事?」
「今天的便當,是不是有點豪華過頭了……?」
應該說,那菜色多得嚇人。
光是看到的,就有漢堡排、炸春捲、麻醬拌菠菜、高湯蛋卷等等。
多層便當盒裏,塞滿各式各樣哥哥喜歡的菜色。
「因爲哥哥追志帆學姐好像挺順利的,我身爲一個情敵,覺得至少該把哥哥的胃好好抓住。」
「還情敵咧……」
不知怎地……
她的口氣乍聽跟平常沒兩樣,但就是給人話中帶刺的感覺。
「呃……妳果然在氣我瞞着妳跟學姐約會的事嗎?」
「我沒有生氣。」
「真的嗎?」
「哥哥跟其他人約會確實讓人心裏不平衡,但我也不想把哥哥綁得太牢,到時反而讓哥哥討厭我。」
「瑞葉……」
「嗯,然後……」
「(慧輝!?)」
要是她真的對慧輝有意思,以紗雪爲首的書法社成員對她來說應該很礙事。
原來教室裏的志帆往兩人的位置瞄了瞄,輕聲笑了笑。
在父母不在家時,邀異性到家裏究竟有何打算,這種事可想而知。
殘酷的決定突如其來。
而要排除接近標的物的害蟲,攜手合作是最佳選項。
「(古、古賀學妹妳先別慌!慧輝連面對我的誘惑都無動於衷,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攻陷的!)」
「倒是慧輝,今天你的便當好像挺豪華的?」
而坐在教室裏面的,是志帆與慧輝這對假情侶。
「(倒是古賀學妹,妳還是退後點,否則臉露這麼多,會被他們發現的。)」
「(嘖,他們的關係好成這樣真敎人嫉妒……)」
對立志當條忠狗的紗雪,以及想當理想飼主的唯花來說,都是該極力避免的結局。
「那可是瑞葉的超級大作。」
「沒有。哥哥都說不行了,我當然沒再那麼做。」
笑出酒窩的瑞葉,既靦腆又開心。
「(可是要是阻撓得太過明顯,又怕惹慧輝討厭。)」
「鷹崎學姐……」
「否則要是在大庭廣衆下,搞不好會刺激對方。」
但不知怎地,志帆卻沒把事情告訴慧輝。
那根本不可能喫得完的。
「(胸部這麼大又不是我願意的──啊,糟了!?)」
但先不討論志帆,慧輝他可是守身如玉的處男。
「(……!?)」
◇
在教室裏談笑的兩人當然不知她們的心情,志帆則是在隨後想起什麼似地說了:
「(你當然會拒絕吧,慧輝!)」
「(沒錯,否則要是繼續下去,慧輝學長就要被那女狐狸精喫掉了。)」
「「(什麼!?)」」
「今天學生會那邊難得放假。」
兩人邊聊天,邊喝餐後咖啡(鋁箔包)。
對紗雪和唯花來說,慧輝是未來的主人以及奴隸候補。
連暴露狂都會感到猶豫的內褲會是什麼樣的款式?光想都覺得可怕。
「「(啥!?)」」
自從那次約會後,以紗雪爲首的書法社成員對慧輝和志帆的關係實在是耿耿於懷,纔會像這樣監視慧輝他們的動向。
「不,沒事。」
「(慧輝學長!?)」
「(否則要是真讓慧輝學長交到女朋友,唯花的奴隸計劃就泡湯了。)」
「(魔女學姐您才該把大胸部收起來,否則從剛剛就壓在唯花背上,實在是沉重得不得了。)」
「(的確,這不是唯花跟學姐所樂見的。)」
「哥哥……」
志帆引人遐想的一句話,讓紗雪跟唯花頓時無語。
「只要是爲了哥哥,要我每天準備年菜級的便當都沒問題。」
「咦?」
「不過要是當天有那個心情,我就會穿珍藏的情趣內褲上學。」
「倒是瑞葉,妳最近應該沒像之前那樣,又不穿內褲上學了吧?」
「這真的沒問題嗎?」
「我對妳只剩擔心了。」
「像這樣偷偷幽會,感覺就像羅密歐與茱麗葉呢。」
當天午休時間,在人煙罕至的校舍深處走廊上,紗雪和唯花透過拉門的縫隙偷窺教室裏。
「嗯……」
「好吧,那麼今天放學後,就讓我到學姐家叨擾一下。」
「不過相對的,我希望下次哥哥能幫我拍裸體藝術照。」
「(沒錯。總之,不管怎樣,不能讓他們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所以不介意的話,你要來我家嗎?」
「(……那人似乎發現我們在這兒了。)」
另外,由於這是一宗機密行動,因此兩人只用壓低過的音量對話。
這是位超越兄控等級,不折不扣的變態。
「沒有的話就好。」
具有暴露傾向的瑞葉,有種糟糕的習性,一旦她慾求不滿,就會不穿內褲上學,藉此釋放壓力。
「否則慧輝你最近遲遲不陪我……我已經忍了好久了。」
「(看來這件事分秒必爭。)」
「雖然這還是比不上沒穿,不過要享受背德感的話倒還挺適合的。」
少女們像是祈禱般,等着慧輝的回應。
慧輝將手擱到仰望而來的妹妹頭上,輕輕拍了幾下。
要是硬去攪局,搞不好會惹心上人反感。
在慧輝跟志帆一起回家前,兩人勢必得有所行動。
「這世上有哪個哥哥會幫妹妹拍裸照的啦。」
要是她把兩人偷窺的事情說出去,就能降低慧輝對她們的好感度,對她有正面助益。
「拜託不要啊。」
像是乘勝追擊的主動發言,讓兩名變態女孩陷入恐慌。
「謝謝妳每天幫我準備可口的便當。」
偷窺的兩人,突然一陣緊張。
「(這、這下該怎麼辦!?這完全是在色誘慧輝學長吧!?)」
慧輝雖納悶地偏過頭,倒也沒再追問下去。
「什麼事?」
「嗯~我想想……」
「我會拭目以待的……嘻嘻♪」
「鷹崎學姐?怎麼了嗎?」
「(看來晚點得好好修理慧輝學長……)」
「這樣啊?」
「所以……我們今天一起好好地玩個痛快吧?」
「「(啥!?)」」
「對了,慧輝。」
雖然不曉得她有何居心,但這讓人覺得像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實在不太痛快。
雖然最終目標各異,但兩人目前利害關係一致,都不希望慧輝交到女朋友。
「今天我爸媽會晚點回家……」
「反正拜託,明天幫我準備普通的便當就好。我的胃早就被妳掐住了,不必這麼大費周章沒關係的。」
「然後?」
「(慧輝學長一定是被那人給騙了。她會那樣突然接近學長,背後絕對有什麼企圖。)」
「(我們相信您,慧輝學長!)」
好吧,有暴露傾向的她本來就已經很荒唐了,但要是她繼續三不五時地穿着情趣內褲,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期限只到放學後。
他平常就誇下海口說會把第一次留給喜歡的女生,沒道理接受這麼露骨的邀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了。
「(我的寵物生活也會落空。)」
而這樣的他要是跟其他女生愈來愈親密,這羣自尊心強的變態女孩當然看不下去。
而最後的最後,禍首志帆還擺出贏家的笑容,讓她們更加氣結。
「再這樣下去,我的妹妹就要變成浪女了……」
志帆的舉止堪稱費解。
「喔,是嗎?那麼看來今天可以早點回家了。」
「那可是連我網購時都有點猶豫下單的珍品。」
看來上帝並沒聽見少女們的祈禱。慧輝最後決定到她家登門拜訪。
「(嗯呵呵,既然是爲了救主人,就算稍微搗蛋使壞,你也會原諒我吧?)」
「(啊哈,接下來只好讓唯花好好調教調教,讓學長永遠不再對其他女生移情別戀。)」
兩人眼裏浮現的,是病態的光芒。
失控的變態女孩有多恐怖,應該不必再贅述了。
而此刻的慧輝當然還無從得知,接下來他會遭逢怎樣的恐怖。
◇
放學後,慧輝和真緒來到連接兩棟校舍的天橋上頭。
和慧輝正面相迎的真緒,一本正經地這麼說了:
「桐生,我有事要拜託你。」
「拜託?」
「做個公主抱給我看。」
「抱妳?」
「爲何會覺得是我?當然是抱秋山吧。」
「妳說得一副天經地義究竟是……」
書法社的BL負責人,今天也是變態力全開。
放學前的班會一結束,正準備步出教室的慧輝被她叫住並帶來這裏,被拜託的卻是這種瞎事。
「算了,玩笑就開到這裏爲止。」
「看妳那眼神,我還以爲是認真的。」
「桐生你今天也會陪學生會長一起回家嗎?」
「是啊,畢竟都還沒查出那跟蹤狂的身分。」
「關於跟蹤狂的事,到底哪時會搞定啊?聽瑞葉的說法,事情好像毫無進展不是嗎?」
「意思是……這是個圈套嗎!?」
「這是怎樣啦……」
氣息依舊紊亂的他,環視房間。
在放學後的走廊上奔往保健室的途中,慧輝對自己的天真自責不已。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下就不會有人來攪局了。」
「什……!?」
慘遭攜手合作的兩人壓倒在牀的慧輝,雙手呈高舉的狀態,被牢牢地綁在牀上。
跟死黨分手後,慧輝前往學校玄關,準備和志帆會合。
「我纔不要。」
慧輝拿起便條紙一看,上頭只有冰冷的手寫文字,以及以下一句話。
想着這些事情,慧輝來到一樓的鞋櫃前。
「……?這是什麼?」
「鷹崎學姐會不會已經在等我了?」
「……?什麼意思?」
「但是你可別太亂來啊?否則要是你出事了,我……」
以結論來說,鞋子裏頭並沒有被人放圖釘。
但他怎麼也沒料到,嫌犯竟然是雙人組。
這個死黨依然這麼傲嬌,不過慧輝看來,她心裏還是在爲朋友操心。
慧輝依恐嚇信的指示,衝進位於一樓的保健室。
「喔、喔嗚……」
文字所顯示的,是緊急內容。
「兔小姐,麻煩把門鎖上。」
「鷹崎學姐危險了!?」
在眼前的,是熟悉的布偶裝。
緊接着,上鎖的喀喳聲在屋內迴盪。
慧輝嚇了一跳,心想她們怎麼會覺得自己沒露餡。
「紗雪學姐……小唯……」
慧輝會覺得眼熟也是當然的。
兩人約好在樓梯口見面。
「……我的鞋子裏應該沒被放圖釘吧?」
但如果嫌犯想拆散他跟志帆,更有效的方法明明多得是。
被突如其來的新面孔嚇一跳,讓慧輝動作慢了半拍,被兩個布偶裝前後夾擊。
由於慧輝平常都是在天黑之後護送志帆,像今天這樣在天還亮時一起回家,感覺格外新鮮。
但那人可是寄了偷拍照的危險人物,自己卻好整以暇,認爲對方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吐嘈點多到近乎混沌的景象,讓慧輝整個人感到狀況外。
於是慧輝放下書包,慢慢接近病牀。
『鷹崎志帆在我這兒。一個人到保健室來。』
雖然沒有圖釘,卻有其他東西。
也就是說,跟蹤狂的目標其實並不是志帆嗎?
「糟了!?」
「南條?」
熊熊出聲的瞬間,隔壁牀的簾子敞開,兔兔布偶裝從裏頭蹦了出來。
「聽妳這麼一說……」
「那人除了寄一張偷拍照之外沒造成什麼危害,我實在不太明白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慧輝只有接過像是恐嚇信的內容,現實裏卻不曾受過任何騷擾。
嫌犯除了寄信,絕不以其他方式主動接觸慧輝。
這回應讓真緒笑了笑,接着像是事情結束似地,轉過身子逕自離去。
「等事情告一段落,再回來當秋山的騎士。」
「是啊。」
「辛苦了。幹得好,兔小姐。」
「妳說到重點了……」
「在這裏嗎……?」
「什麼!?」
「──鷹崎學姐!」
雖然慧輝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戰戰兢兢地打開鞋櫃。
但既然慧輝收到信件,對方當然是確有其人……
「因爲如果那人是跟蹤狂,不就代表他喜歡會長嗎?那麼他就不該騷擾會長,而是要騷擾你纔對吧?」
「我說啊,會不會嫌犯的目的,其實根本不是要跟蹤會長?」
被叫來保健室的當下,慧輝也想過會不會是個圈套。
「呃,其實光聽聲音就曉得是妳們了。」
「如果我是跟蹤狂,應該會在桐生你的鞋子裏偷擺圖釘吧。」
「報告熊隊長!門已經上鎖完畢!」
如果不是的話,嫌犯要的究竟是什麼?
慧輝的鞋子上方,擺了一張便條紙。
「畢竟要是真的綁架學生會長就太嚴重了。這方面我們會拿捏分寸的。」
慧輝跟志帆訂立情侶契約已經好幾天了,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掌握任何有關嫌犯的線索,甚至連一次對方的身影都沒看過。
「……沒人在?」
「……沒事。好好當你的公主騎士吧。」
「嗚哇啊啊啊!?」
「不過猜了這麼多,還是隻能揪出嫌犯,當面問他就是了。」
慧輝的身體搶在思考前先採取動作。
隨後而來的,是一面倒的局面。
滿腦子只想着這些的騎士,爲了救出落難公主,趕往指定地點。
「爲什麼熊大人會在這裏!?」
在熊熊的指示下,兔兔踏着小跳步前往門口。
而裏頭出現的,是黑髮美女和金髮美少女。
他原本以爲嫌犯不會造成危害,因而掉以輕心。
停下腳步的他,對着鞋櫃陷入思索。
得趕緊救她出來──
「來吧,安分地接受捆綁!」
「只要學長乖乖就範,就不必喫苦受難!」
在病牀上抱膝而坐的熊熊,對着這頭招手。
外頭天還亮着,窗戶卻拉起窗簾,使房內一片昏暗。
「歡迎光臨~♪」
「收到!」
「想攬亂周遭……」
「呵,現在發現已經太遲了!──趁現在,兔小姐!」
外加病牀區也拉上隔間用的簾子,完全看不見裏頭的狀況。
回來的兔兔,向熊熊敬禮。
「要是那麼沒種的話,根本就不會寄那種信了吧?我說不太上來,但總覺得他只是想攪亂周遭。」
「喔對了,關於鷹崎同學的事你不必擔心。鞋櫃那封恐嚇信有關鷹崎同學那部分都是瞎掰的,我猜她現在應該正忙着找你吧。」
「好~♪」
自己明明只是來救學姐的,卻碰上兩個布偶裝,遭受這惡夢般的對待。
接着,他猛地把簾子拉開。
和真緒的對話,讓他想起這件事。
「哼哼哼,看到我們現身有沒有嚇一跳呀?」
「光想就覺得痛……可是這種事要是幹得太誇張還是會出事,也許他只是怕被抓到,所以比較小心謹慎吧?」
房裏乍看似乎沒有人影。
因爲這是上個月文化祭時,紗雪穿上的那套熊大人布偶裝。
這也是讓慧輝感到突兀的原因。
熊熊一說完這句話,牀前的兩人同時摘下布偶裝的頭部。
「現在這種情況,我覺得已經很沒分寸就是了。」
目前熱烈上映的,是慧輝被兩名高中女生綁架監禁的大戲。
但除了這件事,慧輝有其他事情非得問清楚不可。
「我還是姑且問一下,妳們應該沒在跟蹤志帆學姐吧?」
「啥?慧輝你在胡說些什麼?」
「唯花只對慧輝學長有興趣,怎麼可能會做那種無謂的事情?」
「好吧,這麼說也是。」
看來這兩人跟尾隨志帆的那人並沒有任何關係。
畢竟之前約會時,慧輝是在紗雪和唯花玩Pocky Game的時候收到那封信,那麼當然不太可能是她們當中的誰寄出的。
(……不過謝天謝地,鷹崎學姐平安無事。)
雖然自己莫名其妙地被逮住,但至少知道她平安無事。
只不過這樣一來,又出現新的疑問。
「……咦?那爲什麼我會被綁起來?」
慧輝不懂爲何會被騙來,更不懂爲何她們要綁住自己。
甚至更進一步地問,她們爲何要穿上布偶裝?
慧輝愈是深入思考,愈是凸顯出現況的混沌。
「呵呵,這種事還需要問嗎。」
「當然是爲了討回慧輝學長。」
兩人對錯愕的慧輝投以微笑,接着俐落地拉下背後的拉鍊,開始脫起布偶裝。
「啥!?」
就這樣,他只能任人拔掉腰帶、拉下拉鍊,以至脫掉褲子。
結果,狹長的空間裏除了抹布與掃帚,還收納了一位鷹崎志帆。
「只要你肯跟那女人分手……」
「我們該不會做得太無法無天了……」
(這裏難不成是天堂嗎!?)
不,這裏是現實世界,校園內的保健室。
「要是被老師攔下來問話就糟了。」
無比尷尬的氣氛,瞬間灌滿保健室。
剛剛可是被兩個只穿內衣的女生包夾。
「呼哇啊啊啊!?」
兩名少女嬌滴滴地說着,分別從左右兩邊吻上慧輝的臉頰。
「總、總之,你休想對我們裝蒜!鷹崎說什麼她忍了很久,說什麼要玩個痛快,講得那麼引人遐想,不就代表你們準備做色色的事嗎!?」
「就算在校內還是有脫衣的時候吧?例如上體育課時的更衣室裏。」
「就是說呀,要脫的話當然是連內褲一起脫。」
「「啥?」」
慧輝死命地抵抗,但在雙手被綁的狀態下,頂多就是身子掙扎着。
「拜託內褲就別脫了吧!」
「那點小事不重要了。」
「嗚嗚……嗚嗚……我以後嫁不出去了……」
拿着手機的她衣衫不整,上衣鈕釦解開,胸口微微外露,掀起的裙子底下露出白皙的大腿。
一邊設法擺平同樣激動的學妹。
有許多學生在的神聖校舍裏,滿臉發情樣的兩個女生正在非禮他。
「就能盡情地對我們上下其手喔……!」
慧輝一邊試着安撫惱羞的學姐。
「偶爾向主人造反,感覺也挺不賴的。」
慧輝拿着等待接通的手機並前往櫃子,接着打開櫃門。
「什麼意思……不就是中午時慧輝你自己說的嗎?什麼放學後要去鷹崎同學家。」
慧輝趕緊掏出手機,找出她的電話。
被胸罩裹着的胸部,不設防的裸露腹部。柔細得不可思議的女孩肌膚每蹭一下,某種未知的宜人觸感也跟着竄遍全身。
「我、我纔沒有偷聽……」
「妳們想幹什麼!?」
「啊……」
兩人挑逗的手勢,從慧輝的胸部移往下腹部。
「沒錯!學長乖乖就範吧!」
「這樣講實在尷尬……但我們是指打電玩啦。」
紗雪道出的,是無法忽略的字眼。
「給學長添麻煩真的很抱歉……」
「可、可是可是!我怕你要是跟鷹崎同學發生那種關係,到時就再也沒辦法當我的主人了!」
「可是我並不是狗啊。」
「就算是慧輝學長,一樣是一擊秒殺吧?」
「慧輝學長真可愛,才被女生脫個衣服就哭哭啼啼的,害唯花有點亢奮了。」
然而,他才按下撥號,保健室裏就在同個時間點,響起像是手機來電鈴聲的音樂。
「我們之前就約好要一起打電玩,只是因爲鷹崎學姐學生會工作很忙,最近又發生不少事,結果就一直延期下去。今天學生會那頭終於放假,所以纔會相約到鷹崎學姐家裏去……」
「褲子?慧輝你在說什麼?」
「被兩個女生伺候的感覺如何?」
兩人約好今天一起回家,而她現在應該還在等連絡不上而又下落不明的學弟。
聯手把別人的褲子脫掉──這麼心狠手辣的事,怎麼想都不是人類會做的。
紗雪身上的,則是帶有成熟韻味的水藍色內褲。
唯花以一句話爲起頭,兩人就像貓咪一樣輕輕摸上牀,來到被綁住的男生兩側,開始解開慧輝的外套和上衣鈕釦。
「這麼做要是被誰撞見,到時妳們打算怎麼辦啊?」
或者是那種特殊酒店?
過於跳躍的發展,讓慧輝的理智瀕臨瓦解。
「慧輝學長……」
「結果冷靜下來一想……」
而兩人現出的身姿,讓慧輝訝異地喊出聲來。
「啊~……」
「慧輝學長只要懂得跟唯花一個人擺尾巴就行了!」
「等等,妳們說我獻出處男之身是什麼意思?」
「把褲子脫掉的話,事情真的會很大條吧!?」
唯花身上的,是可愛款式的粉紅色小褲褲。
「這裏可是保健室,而且有男生在啊!?」
「慢着慢着慢着!?妳們在校內脫成這樣到底在想什麼!?」
「哼哼,只要兩個裸女一起逼近……」
她們大概是打算回社辦或更衣室換裝吧。
「別擔心,我們已經把門鎖上,學生是進不來的,外加保健室的橘老師今天跟男朋友有約會,一放學就神采飛揚地下班去了。」
「沒錯!看慧輝學長好像真的打算跟鷹崎學姐交往下去,唯花纔會跟魔女學姐聯手,從那女人手上搶回學長!」
只穿着內衣、細語呢喃的兩人,身子毫不吝嗇地蹭了過來。
「不要啊~~~~~~!?」
而她的臉上泛起讓人看得於心不忍的紅潮,氣喘吁吁又滿臉汗水。
她們倆不知怎地,竟然都只穿着胸罩和內褲。
「鷹崎學姐!?」
「照理來說,慧輝學長身爲奴隸,根本不該享有這種待遇的喔!」
然後慧輝希望兩人幫自己鬆綁,好讓他能穿回褲子。
「慧輝……」
「妳們是魔鬼嗎!?」
「遵命,敝人紗雪這就火速去換裝……」
「……啥?處男?」
「…………」
(話說,剛剛理智差點就斷線了……)
發出聲音的,是位在房間角落的掃除用具櫃。
「好,接下來只剩內褲了。」
接着,兩人像是在比賽般,開始卸下他的腰帶。
「不行。慧輝你要是想把處男之身獻給她,還不如干脆由我們接收。」
變態女孩這才終於重回冷靜。
「要是知道錯了,就快點把衣服穿上吧。」
「…………」
之後,他趕緊穿回褲子,系回皮帶。
兩人爲何會做出這種失控之舉,這下終於真相大白。
「呃,其實不管有沒有發生,我都沒打算當妳的主人就是了。」
「啊,對了,得先連絡志帆學姐纔行。」
而率先打破寂靜的,是滿面通紅的紗雪。
「妳何必說這種一秒就會被拆穿的謊。」
即使夢裏也不見得有的桃色體驗,讓慧輝心跳怦然。不過這件事就藏在心底吧。
如此這般,慧輝的鈕釦沒多久就被解開,露出底下的胸肌。
「啊哈,接下來也幫慧輝學長脫光光吧。」
若被發現她們布偶裝裏頭是半裸狀態,最糟的情況搞不好會被停學。
以判若兩人的低姿態道歉完,兩人下牀來到地面,默默幫慧輝鬆綁,穿回布偶裝並戴回頭套,然後一同離開保健室。
慧輝這才終於想通。
「事到如今還不認命呀,慧輝?」
「這犯罪計劃也太縝密了吧!?」
雖然慧輝還是不太清楚狀況,不過看來兩人這次是來真的。
「我是那樣說過沒錯……等等,所以原來妳們都偷聽到了嗎?」
沉默。空前的沉默。
「像這樣幫男生寬衣解帶,還真是讓人有點興奮呢。」
「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學姐妳被鎖起來了嗎!?是紗雪學姐她們乾的嗎!?」
「呃……不是的。」
學弟的追問,讓她一臉尷尬。
「這是、怎麼說……算是我自願跑進來的吧……」
「咦?學姐自己跑進去?……爲什麼?」
慧輝真的不能理解,什麼狀況會讓人主動鑽進用具櫃。
「……嚇!?難不成是那個真正的跟蹤狂逼妳進去的!?」
「咦!?不是不是!其實根本沒有那個人啦!」
「什麼?沒有那個人?」
「啊,糟糕……」
志帆手捂着嘴,一副像是什麼事說溜了嘴。
但慧輝這頭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學姐說沒有那個人,那是什麼意思?」
「啊~……看來這下應該紙包不住火了……」
志帆只好認栽地嘆了一聲。
等再次抬起頭,她開始將一切從實招來。
「其實啊,我就是那個跟蹤狂。」
「……什麼?」
學姐的一句自白,顛覆了至今的一切前提。
而她亮出的手機畫面,上頭清清楚楚地顯示了──嫌犯寄給慧輝的那封信件存底。
悲慟!學生會成員一樣各個都是變態!
封口令一下完,志帆伸了個懶腰,從牀邊起身。
「…………」
「妳從那時候就盯上我了嗎!?」
「只要跟慧輝你在一起,就能玩許許多多的橫刀奪愛P1ay,我們要不要乾脆真的交往算了?」
「……也是。」
「好比說剛纔,看到慧輝你就快要被朱鷺原她們奪走,我也一樣心跳加速到不行喔!甚至還因爲太過亢奮,就在櫃子裏一個人做起來了……」
名爲鷹崎志帆的她,骨子裏是個反常而又擁有特殊癖好,脫序的變態女孩。
「哎唷……」
「呃,這我只略有耳聞……」
「然後,之前愛梨不是拍過一張書法社的照片嗎?」
「抱歉,我想我應該無法理解。」
「提醒一下,小凜是男的。」
「我當下很傷心難過,但是又興奮不已,亢奮到連自己都無法置信。」
「真的是一切。跟蹤狂什麼的全都是謊話,甚至假冒跟蹤狂寄信給你的人也是我。」
「我就常有這種感覺,覺得別人心愛的事物看起來特別吸引人,讓人不知怎地就是想要擁有它。」
「而最近我終於找到理想的男生,也就是慧輝你。」
「……不予置評。」
「我國中的時候,暗戀的男生跟其他女生交往,而且我還不小心撞見他們在教室裏接吻……」
「跟你約會的事,也是我故意泄漏給愛梨的,心想要是能傳達到古賀學妹那兒,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而後來證明這招果然很成功。看朱鷺原同學她們爲了約會權而玩Pock yGame的模樣,真的是太可愛了。」
「啥?橫、橫刀奪愛?」
那次慧輝被身穿兔女郎裝的紗雪她們簇擁,畫面被愛梨拍了下來。
「這樣啊,真可惜。」
愛梨盛怒之下將照片證據交給志帆,害書法社一度陷入廢社危機。
「做什麼!?」
「鷹崎學姐……」
而對志帆來說,這樣的答覆似乎是預期之外。
慧輝聽她說想和自己打電玩,看到那落寞的側顏,讓他感到不忍心……
「坦白講,那真是讓人溼~~~~到不行。」
「咦咦咦……」
「……」
但慧輝不明白的是──
「這手法已經跟真的跟蹤狂沒兩樣了吧!」
「你能夠體會嗎?那種覺得好不甘心!可是卻又好爽的感覺。」
「雖然慧輝你實際上並沒有跟任何人交往,不過我心想既然有這麼多女生倒貼你,那麼應該能爲我帶來類似橫刀奪愛的體驗。」
「今天我就一個人回家吧。既然謊話都被拆穿了,總不能再麻煩你護送我。」
「一開始我只是想稍微試試看,沒想到帶來的卻是優質的橫刀奪愛體驗,看到許多女孩喫醋的模樣,真是太敎人興奮了。」
「喔喔,妳是說兔女郎事件嗎……」
「咦?我?」
志帆收起做作的笑容,瞬間回覆原貌。
不愧是當上會長的能幹女人,行動力真不是蓋的。
「鷹崎……學姐?」
「咦?可是話說鷹崎學姐妳怎麼會知道小唯她們的計劃?既然會躲在櫃子裏,代表妳比她們還早到保健室吧?」
「那只是班上同學亂拍的,被我拿來利用。之前約會那次,我也假裝給朱鷺原同學她們拍照,並寄出後來的那封信。」
「其實老實說,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
「原來……」
假裝拍照而順手寄信,這操作起來輕而易舉。
寫做NTR,念做『橫刀奪愛』的特殊癖好。
「你沒聽過嗎?就是奪走或是被人奪走情侶,並享受那種感覺的Play。」
「咦?」
她們剛剛就提到『奴隸』啦『主人』什麼的。既然志帆躲着偷窺,那麼想必也已經掌握了紗雪和唯花的癖好。
幾分鐘之後,保健室陷入凝重的氛圍。
既然跟蹤狂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當然不可能逮得到。
「今天午休時我發現她們在偷聽,所以故意講得引人誤會,之後再監視她們的行動,結果發現她們在慧輝你的鞋櫃裏擺了紙條,就稍微偷看了一下。」
「不會吧……」
志帆的自白一結束,落寞地半睜的瞳仁望着慧輝。
明明窗簾是拉開的,氣氛卻沉重到讓場面一點都明朗不起來。
「那麼之前那張偷拍照是……?」
「一切……」
「但我可真沒想到她們竟然會只穿着內衣,而慧輝你看起來也挺暗爽的,對吧?」
等一回過神,慧輝已經從牀邊起身並答道。
「學姐爲什麼要撒這種謊?」
「啊啊,果然還是紙包不住火嗎……」
隔了一小段沉默,才嘀嘀咕咕地開始自白。
「慧輝你不是很受女生歡迎嗎?好比說朱鷺原同學、古賀學妹、南條學妹跟你的妹妹,加上愛梨也接納了你,彩乃跟你也很要好,小凜也跟你很親。」
「爲什麼……我明明欺騙了你不是嗎……」
理齊衣衫的志帆坐在牀邊,而就在隔壁牀,慧輝也一臉低迷地坐在那兒。
志帆之所以扮演跟蹤狂,原來是爲了跟慧輝扮演情侶好讓書法社成員喫醋,藉此煽動她們的嫉妒心。
「我呀,最喜歡橫刀奪愛了。」
千載難逢的正常人?
「慧輝,你有沒有過某種感覺,覺得別人擁有的東西特別吸引人?」
「看到慧輝你被兔女郎圍繞的模樣我就心想,這學弟一定是個潛力股。」
根本沒這回事!
「沒錯,就是爲了煽動她們的嫉妒心。」
但慧輝覺得這樣問搞不好會踩到大地雷,因此決定不再追問下去。
「瞞着你這麼久,真的很抱歉,可是跟慧輝在一起的這段期間,我真的過得很開心。」
「…………」
後來沒多久,兩人就開始有些交流,而看來志帆早在那時就已經看上慧輝了。
「嗯,我想也是。我知道自己是特殊案例。」
「也就是說,之前您會跟小唯她們說那種挑釁的話……」
總之,先不提這令人難以置喙的詢問,慧輝這下終於看破了志帆的本性。
溫柔體貼的大姐姐?
看她剛纔衣衫不整,難不成自己一個人在裏頭……?
「我一開始就是爲了這目的而謊稱自己被跟蹤狂盯上,心想慧輝你人這麼體貼,一定不會拒絕我。」
臉泛紅潮、扭着身子的學姐,實在敎人不敢恭維。
「剛剛慧輝你打電話過來,倒是害我好緊張。我真是太大意了,竟然忘記把手機開靜音模式。」
「好吧,看得出來……」
甚至要說變態程度的話,志帆在四人裏還是鶴立雞羣的。
「怪不得我怎麼找就是找不到嫌犯。」
「對了,關於我的興趣,你可要替我保密喔!我不想讓學生會的大家知道,所以要是你泄漏出去,我就只好把朱鷺原她們的祕密告訴大家了。」
「我是很嚴肅的。」
感到措手不及的她,癡癡地看着學弟。
志帆輕描淡寫地說完後,視線微微向下。
「敬謝不敏!」
「呃嗚……」
「之後呢,我的戀愛對象就定型爲有女朋友的男生了。就算是再帥再體貼的男生,對我來說就是少了些什麼,除非對方已經有女朋友,否則就是不能令我動心。」
「只是一起打電玩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因爲人家喜歡慧輝♪」
也就是說,整件事真被真緒的推理說中了,這人只是來攪亂大家的。
「妳是變態嗎!?」
她的說法確實解釋得通。
「這次做得這麼過分,我也不指望你以後再當我是朋友,不過沒機會一起打電玩,實在是一件遺憾的事。」
「雖然說是被騙,但我也跟志帆學姐一樣,很享受這段期間。再說一起打電玩,是之前就約好的事情不是嗎?」
「你不會……因此討厭我嗎?」
「我平常可是跟紗雪學姐還有小唯她們在一起啊,不會因爲一點變態個性,就討厭原本喜歡的人。」
「…………」
慧輝的一番話讓她登時睜大雙眼。
「……慧輝。」
「嗯?」
「我看我們還是交往吧?」
「這個免談。」
「咦~」
之後,慧輝照原定行程,到她家裏作客。
兩人在房間裏玩的是經典扮演獵人狩獵魔物的遊戲,之前一起打電玩的約定,到此算是圓滿達成。
◇
跟蹤狂事件結案,和志帆的情侶契約解約後的隔天。
慧輝和瑞葉兩人走在早晨的通學路上。
「瑞葉小姐,妳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有嗎?也許有吧。耶嘿嘿~」
看着那可愛的笑臉,連慧輝都感到幸福了起來。
看來慧輝和志帆分手的事真的讓她很開心,昨天晚上一報告完,她就一直處於心情大好的狀態。
「話說瑞葉小姐,妳今天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白色。」
「發生什麼事了?」
「慧輝學弟,看來你一大早就很有女人緣呢。」
「畢竟魔女學姐平常都是遲到前一刻才抵達嘛。」
「大家一早精神都不錯呢。」
慧輝隨冰冷聲音轉過身,眼神輕蔑的真緒就在面前。
簡短問候完,真緒來到瑞葉身旁對她咬起耳朵。
「這麼說來,瑞葉妳好像是有那種傾向……」
但是非常遺憾,慧輝是爲了防止妹妹變成變態暴露狂,纔會檢查她的內褲。
「……是這樣的,我跟翔馬吵架了。」
「嗯?」
「欸?今天還真難得,社員一早就全數到齊。」
「啊……瑞葉學妹……」
「我這裏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喔!」
「我沒事的。既然對象是哥哥,性騷擾也正合我意。」
「社長跟唯花要是能性轉變成男的,應該會是很好的題材吧。」
「呃,我應該說過了,這是誤會。」
而這樣的書法社小圈子,隨後又有個人影踏着輕盈的步伐前來。
面對紗雪以及旗下書法社成員們的殺氣,學生會長大人依舊不以爲意。
身受女孩們充滿敵意的視線,有被橫刀奪愛癖好的變態揚起嘴角笑着。
在四人份的嫉妒視線洗禮下,慧輝想像着幾秒鐘之後的腥風血雨,不禁長嘆一聲。
「「「「…………」」」」
瑞葉一邊帶着誠摯心意小聲地低吟,一邊前往回家的路上。
「樸素清純的那種。」
瑞葉一想到他喜歡喫的東西從小到大都沒變,不禁露出笑容。
「妳的腦袋到底是什麼樣的構造……」
真緒加入後,三人一起前往學校,又在校門前跟紗雪、唯花撞個正着。
但,正當她來到熟悉的路上,位於途中的公園前方──
「不,那裏及格了。你整個就是不及格。」
「好,及格!」
「妳這話還真是中肯到不知該怎麼回答。」
放學後,瑞葉回家時順路到超市,買到當日特賣的板豆腐和牛奶,喜孜孜地踏上歸途。
轉過身的她──愛梨隨即看着瑞葉,眼神像是被拋棄的小狗,彷彿被逼到走投無路。
「是這樣的……」
而既然目擊這一幕,總不能視若無睹。
熟悉的身影讓瑞葉停下步伐。
而另一頭,女社員們面對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每個都把臉拉得老長。
「樸素清純的那種嗎?」
而像這樣爲哥哥設計菜單,可說是她最幸福的時光。
「妳可要小心點喔!要是桐生對妳性騷擾,妳隨便打發掉就好。」
「拜託饒了我吧……」
學妹視線隨後朝向的,是坐在木長凳上的人物,而她對瑞葉來說也同樣眼熟。
看着四人的擡槓,瑞葉也道出感想。
「早安,慧輝!」
「……」
◇
「……咦?」
「啊,瑞葉學姐……」
兩人一如既往,又感情很好地開始吵起架來。
「鷹崎學姐,早安。」
「古賀學妹,能請妳別誣賴人嗎?我平時可是會提前到校的。」
微卷的波浪發搖曳着,志帆問早並展露笑容。
「……要是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幫哥哥做一輩子的飯。」
她不愧是從以前就開始下廚,對哥哥的口味喜好如數家珍。
「鳳學姐?」
「真的嗎?也就是說,其實我還有機會囉?」
「「「「啥!?」」」」
瑞葉跟慧輝都不太能喫辣,麻婆豆腐都是煮成中辣。桐生家不管麻婆茄子還是咖哩之類帶辣的料理,辣度全都是中辣。
「早安。」
「大豐收大豐收。今晚就喫麻婆豆腐吧。」
「咦?」
「小愛,怎麼了嗎?」
制服外頭穿着連帽外套的鳳小春,淚眼汪汪地向上瞧着瑞葉。
瑞葉一問之下,小春先是輕點了下頭。
於是瑞葉決定繞個遠路,前往公園的長凳。
公園裏的長凳前,熟悉的雙馬尾高中女生,看起來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你們可要有心理準備囉!今後只要有任何機會,我就會不客氣地搶走慧輝。」
腐女的問題發言,讓慧輝先是吐嘈。
雖然慧輝沒料到這腐女腦子裏原來還有常理在,不過既然自知理虧,也只好摸摸鼻子了。
「小真,早安。」
引人遐想的一句話剛結束,逼近而來的志帆隨後「嘿!」一聲,猛地抱住學弟的胳膊。
「不過馬鈴薯燉肉的話,哥哥就比較喜歡甜一點的。」
「問自己妹妹的內褲顏色,就連身爲一個人都不及格了好嗎。」
連個子已經算小的愛梨,都能遮住她此刻瑟縮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