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子殿下對惡役千金宣言
《被定罪的惡役千金回到過去成爲完美惡女》 · 楢山幕府 · 6796 字
真是舒爽的早晨。
克勞迪雅一醒來,意識便十分清醒。她撐起了身子。
積蓄的疲勞全數消除,身體相當輕盈。
不過不同以往的是,沒有等待她醒來的海倫在,這令她感到不對勁。
(這裏是——!? )
這裏並不是自己留宿的房間。克勞迪雅察覺這個事實的瞬間,昨晚的記憶一個接一個復甦。
(討厭,我真是的!就那樣子睡着了嗎!? )
席爾維斯塔邀請她上牀,接着被推倒的當下是緊張和害羞的最高點。
她還記得她的肌膚感受到席爾維斯塔紊亂的喘息。他的吻雖然急促,不過碰觸她的指尖卻溫柔無比。
兩人的脣不斷、不斷重疊,呼吸漸漸短促起來。
想到這裏,克勞迪雅的身體重回燥熱。她用雙手包覆着臉頰。
(既熱情又令人難耐,可是又想要他多做一點……)
一邊想着光是接吻還不滿足,一邊覺得席爾維斯塔給予的刺激讓她感到舒適。
即便被那結實的身軀覆蓋,克勞迪雅也不覺得不安。不如說,她有一種被保護的安心感。
(不過就這樣睡着實在太誇張了。)
你這樣還是前妓女嗎!——她真想這樣責備自己。
而且隔壁的牀位沒有席爾維斯塔躺過的痕跡。
旅館的房間中,除了主臥之外還有其他寢室。
(說不定席爾是在其他寢室睡了。)
克勞迪雅這麼想並移動視線,接着燥熱的身體立刻迅速褪去血色。
「初夜我可不會讓你睡。」
既然哈蘭德王國將龍騎幫視爲必要之惡,並默認他們的行爲,雙方就有強烈的連接存在。而史萊婓姆也透過龍騎幫獲得了利益,當然只能放低姿態。
透過史萊婓姆和路基的情報得知,奈潔爾樞機主教企圖將海港鎮也納入龍騎幫的地盤之中。他大概打算以這裏爲據點,擴張自己在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支配地區。不過除了這個陰謀之外,目前還不知道他有什麼其他企圖。
他甚至利用居住在貧民窟修道院中的修道士,孤立部分居民。
「席爾!就算現在也還不遲,您現在還是睡一下比較好吧?」
雖然看到席爾維斯塔眼下的黑眼圈會感到愧疚,不過那張閉上雙眼仍舊俊秀的臉,令克勞迪雅毫不厭煩地一直望着他。
「我認爲是樞機主教自己想要運輸人才。」
看到富有情意的表情,克勞迪雅雙頰一熱。
牀墊的彈簧發出聲響,兩人的身體彈動了一下。接着,席爾維斯塔立刻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你要說的是和商館的契約吧?若是和教會訂定契約應該不要緊,不過莫名有種可疑的感覺。」
「如果教會是敵人,我想盡量先做到所有能做的防範。」
克勞迪雅憶起剛剛那令人不安的發言。
這個契約和奈潔爾樞機主教說的一樣,是對彼此都有利益的契約。
很明顯是熬夜的影響。
不過就算是這樣,史萊婓姆應該也不確定路基的存在已經被發現了纔對。
雖然奈潔爾樞機主教說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表面上會感到排拒,不過真是如此嗎?
她偷偷瞄了一眼席爾維斯塔,後者氣質依然沉穩。只不過當視線相交,金黃色雙眸便柔情似水。
一把克勞迪雅困在臂彎中,席爾維斯塔仰天倒下。
「你醒了?」
他們先發了通知告知奈潔爾樞機主教,自己是來談論事業相關事項。
(……只做一次是不是不夠?)
那是席爾維斯塔想實踐的真心話吧。
「是這樣嗎?」
「就這樣繼續讓龍騎幫主宰海港鎮,對我們來說比較方便管理。」
「迪雅打算怎麼做?」
雖說是變裝,但實際上他們兩人長相神似到說是雙胞胎都不爲過。
「是嗎?不然你來當我的抱枕吧。」
「別說到天亮,我們相愛一整天吧。」
如果彼此可以讓步的話,就有聯手的可能。
而且在那種狀況下,戀人竟然不小心睡着。考慮到他當時的心情,克勞迪雅心中充滿了反省之意。
不過克勞迪雅可不會默不作聲。
因爲如路基所望,席爾維斯塔將要出動。
克勞迪雅莫名感到害臊,手指在腿上扭成團。
「組織成員的證詞雖然不能拿來當作證據,但情報可以利用。我就立刻讓樞機主教早早退場吧。」
既然要以商館的名義招募人才,商館也會產生相應的責任。
「因爲路基的存在,得知了龍騎幫和史萊婓姆殿下的關係。在協議的時候,本人就先主動坦白了。」
如果事前沒有接觸過雙方,克勞迪雅大概也無法識破吧。
「我接到跟着你的隱者報告。畢竟就連隱者也沒有識破那傢伙的變裝,實在讓我佩服迪雅。」
換過衣服之後,兩人恢復一如往常的態度。
「樞機主教果然有什麼企圖吧。」
「史萊婓姆殿下會准許嗎?」
「我在思考,能不能用什麼方法讓聯合王國也加入其中。」
這段發言實在太令人不安了。
「雖然在襲擊事件落居下風,他也努力把傷口維持在最小限度。他的決斷力確實非同小可,但不成我手下留情的理由。」
樞機主教爲了殺雞儆猴,殺害了拿來當作人質的貧民窟百姓。而且是以龍騎幫以外的人不會察覺到的狡猾方式。
就算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但一想到犧牲者,克勞迪雅還是不禁痛心。
「能看到你安詳的睡臉,還有剛睡醒的模樣,就讓我寬心許多。」
(實在太過惡毒了。)
或許只是因爲很累,但若他不信任克勞迪雅的話,克勞迪雅就不會在這裏了。
(這麼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席爾的睡臉呢。)
享受着他的撫摸,克勞迪雅不禁又想閉上雙眼。
(要是我有提早發現……)
之所以對克勞迪雅保密,是爲了不挑起她的不安。
就算沒辦法拉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入夥,她也打算以定期監察爲條件,透過正式書面文件簽訂契約。
話雖如此,克勞迪雅的心裏依然留下了悔恨。
這樣的互動像是體現了兩人特別的關係一般,讓克勞迪雅的胸口暖呼呼的。
即便如此,共度一夜——雖然有一人先睡着了——的事實依然不變,兩人之間飄蕩着猶如蜂蜜般甜膩的氣氛。
席爾維斯塔抓住路基,是在協議之後的事情。在那之前,史萊婓姆並不知道路基被席爾維斯塔逮住。
奈潔爾樞機主教似乎也很留意消息走漏,並沒有將今後的計劃告訴龍騎幫。
「席爾,對不起!」
雖然她想一直沉浸在這個氣氛中,但也不能如此。
「關於樞機主教的事情。」
「要我睡在你不在的地方?」
(他果然很疲憊……雖說大概就是我增添了他心裏的壓力。)
甚至不想讓商館干涉,纔會說教會將負起全責。
看來他們將彼此視爲特別存在的這一點是千真萬確的。
克勞迪雅在席爾維斯塔的臂彎中,偷偷窺伺着他。
克勞迪雅聽說自己昨天幫了凱菈一行人並前往商館後,席爾維斯塔抓住了路基一事。
實際上,他們確實也打算簽訂契約。
「龍騎幫原本就和他有勾結,可不容他拒絕。」
這些都是因爲路基相信她,她才能得知的情報。史萊婓姆也是因爲狀況緊急,纔會對席爾維斯塔坦然一切。若非遇上這種時機,事態不會有變。
只要有能夠介入的餘地,就能阻止奈潔爾樞機主教的陰謀。
兩人見面時,席爾維斯塔曾有過昏昏欲睡的時候。不過克勞迪雅從沒見過他毫無防備入眠的模樣。
隱者不過是保險。
「是、是這樣嗎?」
席爾維斯塔輕輕地搖動銀髮。「沒關係。」他用微弱的聲音回應。
「席爾!? 」
「只要你沒有問題,延長時間也無妨。無論要幾天,我們都要盡情相愛。爲了不讓任何人來阻礙,我會事先乖乖把所有工作都完成。」
(該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感到難耐吧?)
席爾維斯塔在中午前醒來,並和克勞迪雅一同共享了午餐。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若有她幫忙,席爾維斯塔或許就睡得着了。
相反地,對奈潔爾樞機主教來說可就殘酷了。
而且貧民窟對弱者來說,本來就是最後的逃生道。一想到連貧民窟都待不下去的人們最後會有何種下場,克勞迪雅也能理解路基的憤怒。
「席爾都沒有睡嗎?」
「您還讓隱者暗中保護我呀。」
「他應該是判斷,就狀況來看繼續隱瞞下去是沒有好處的吧。既然襲擊事件已經影響到他的立場,若我還繼續追究,他也無路可退。」
不想和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聯手的人,應該是教會——奈潔爾樞機主教——纔對。克勞迪雅是這麼想的。
明明席爾維斯塔也同樣感到疲憊,她卻讓他勉強了自己。
席爾維斯塔站起身,徑直走到牀邊坐下,接着伸手,輕撫克勞迪雅剛起牀而有些凌亂的髮絲。
「只要迪雅有消除疲勞就好。」
「我會一直守着您,直到您睡着爲止!我甚至願意爲您唱搖籃曲!」
三天後,克勞迪雅與席爾維斯塔造訪了奈潔爾樞機主教駐留的木屋。
席爾維斯塔甚至說「若是緊急案件,丟給父王處理就行」,讓克勞迪雅不禁感到慌張。
雖然勉強還保住了一條命,不過協議的主導權始終握在席爾維斯塔手上。
「哇啊!」
畢竟史萊婓姆公開坦承,自己並不否定唯一神信仰。
若是路基在這裏的話,肯定會欣喜若狂吧。
席爾維斯塔就坐在昨晚迎接她到來的沙發上,而且他的眼下還出現了黑眼圈。
克勞迪雅只得好好深刻反省。畢竟她知道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在避開行房的同時,幫男性伴侶抒發慾望。
「我嘗試入眠,卻遲遲睡不着。我習慣熬夜了,你不用介意。」
「就算沒有確證,史萊婓姆殿下也衡量了可能性而進行判斷吶。」
畢竟平時都承蒙修道士的照顧了,若被修道士迫害,居民也無路可逃。
「席爾,那個……」
木屋位於遠離塵囂的森林內。
就國際情勢來看,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國民,對於待在國內的修道士的印象不能說很好。雖然不會妨礙修道士舉行濟貧餐會等傳教活動,不過大部分的居民至今仍然不是很友善。
沒有人能保證這樣的態度不會演變成惡意,因此奈潔爾樞機主教爲了保護人身安全,纔會選擇留宿在森林木屋。
「這裏的道路和漁村的村落相比,整修得相當整潔呢。」
「聽說盡管外觀樸素,實質上則投入了大筆資金。」
乍看之下難以察覺,不過道路的泥土全都被壓得平實,馬車搖動的感覺和走在石磚地上別無二致。這就是經過相當程度整修的證明。
據說木屋的裝潢也是,除了招呼客人的會客室以外,和高級旅館沒什麼兩樣。
聽到只有表面裝出的簡樸清廉的作風,不禁讓席爾維斯塔蹙起眉頭。
「和海盜時代沒什麼兩樣。」
教會從前就存在腐敗。
最好的例子就是檯面上提倡簡樸清廉,實際上卻中飽私囊。
修道士也會爲了生活經商。不過和商人不同,他們的目的不在於追求利益,因此修道士商業買賣賺到的利潤,通常可以免繳稅金。
然而卻有人濫用這一點,不正當地賺取金錢。
免繳稅金是建立在「不追求利益」這一層與國家的約定之上。
但對方卻違反約定,甚至利用這樣的制度。席爾維斯塔站在被利用一方的立場上,他會有微詞也是理所當然的。
「以前,沿海的修道院時常被襲擊呢。」
海盜乍看之下蠻橫隨便,其實相當講究效率。他們不會去襲擊感覺不會有收穫的地方。
雖然教會主張自己受害,然而他們有沒有遵守簡樸清廉——和國家的約定——簡直是一目瞭然。不過教會是遇襲的被害者,這一點依然是事實,因此「海盜爲惡」的論點依舊不會被顛覆。
修道士也是人,因此會出現腐敗。只是這樣而已。
雖說論及奈潔爾樞機主教,並非能夠單純用腐敗總結就是了。
妓女時期,克勞迪雅也很常聽客人自我炫耀。
因此可以想像到,他真正想要讓凱菈看的不是風景,而是自己的權威。
哈蘭德王國打算向教會追究責任。
支配龍騎幫的人是他,並非教會。
克勞迪雅打從一開始,便察覺樞機主教有企圖。
即便光是聽凱菈的證詞,會覺得奈潔爾樞機主教單純只是在炫耀自我,但是再加上龍騎幫握有的情報,還是能拼湊出一些事實。
「當然沒問題。既然有疑慮,要我提供多少協助都沒有問題。」
雖說一切其實是出於教會指示的可能性並非爲零,但機率極低。
然而奈潔爾樞機主教高談闊論的地點——在那裏的,卻是廢棄的修道院和教堂。
安穩的時光到這裏告終。
而國家很關注犯罪組織的動向。
「奈潔爾樞機主教,我要在此逮捕你。」
面對一臉淡漠的席爾維斯塔,奈潔爾樞機主教表現得十分順從。
在這期間,奈潔爾樞機主教的行動就只有告發了犯罪組織。再加上他也只是將情報外流,前去告發的完全是別的人。
乍看之下,龍騎幫似乎在擴大勢力的械鬥中獲得勝利,不過實際上,是奈潔爾樞機主教算好時機告發其他犯罪組織的舞弊,削弱了敵對組織。
——結果,得知了奈潔爾樞機主教究竟賺了多少私人資金。
他大概是認爲沒有證據,輕蔑這次的行動吧。
現下擁有的,確實只有路基等人的龍騎幫證詞。
妓院是龍騎幫的資金來源。
「我也會盡我的全力,還請閣下配合。」
木屋只有一層樓,看起來空間有限。不過也只是從正面看而已。
「由於這是十分美好的提議,我便主動告訴了殿下這件事情。我願意接受這次的提案。」
爲了成功的讓海港鎮當地的犯罪組織襲擊席爾維斯塔,近年來奈潔爾樞機主教一直在幫助龍騎幫擴大勢力。
無論是隱藏方、揭穿方都一樣。如果這一切皆是教會的指示,那就代表他們放棄了「善」。
待在對教會抱有疑慮的國家,和待在富有信仰心的國家,兩者的舒適度可不同。
如果只是要一起去看美景的話,單純邀請凱菈就行了。
這事絕不允許出錯且必須慎重行動,而且時間有限。
對克勞迪雅一行人來說,完全吻合預定。
不過提供情報的不只是龍騎幫,凱菈也提供了證詞。
席爾維斯塔也下了相同的判斷,便派人快馬加鞭趕往當地。
有時候,在雙方沒有意圖之下,都有可能會產生摩擦。
即便有政治上的考量,應該也免不了受到嚴重打擊纔對。
越是想要炫耀自己的地位,越是會介紹和自己有關聯的地方給她。
奈潔爾樞機主教曾炫耀自己有多麼擅長隱藏事物,甚至說自己擁有富餘的財富,未來要帶凱菈一起去湖畔。還說過「有些東西得去花朵羣生地」、「到當地才能見識到」之類的話。
席爾維斯塔已經指揮部隊,前往貧民窟以及王都郊外,蒐集了惡行的證據。
這是因爲他們必須在奈潔爾樞機主教不會察覺到的情況下,和哈蘭德王國聯手進行蒐證。再加上必須避免他湮滅證據,因此得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人類社會不存在完美。
(正因爲他是單獨一人犯罪,才能夠隱瞞這些罪行至今。)
要是力量過於集中在龍騎幫身上,會受到國家的警戒,因此其中也有部分犯罪組織沒有被併吞,但是兩個犯罪組織私下達成協議。
「不知何處產生了誤會,還讓您費心,我感到十分愧疚。」
即便到了被騎士包圍的地步,他對史萊婓姆甚至還表現出特別溫柔的態度。
他甚至露出從容的笑容。
奈潔爾樞機主教雖然面露訝異,行爲舉止卻一點也不慌張。
這是因爲只要沒有奈潔爾樞機主教在,事業內容本身並沒有問題。
哈蘭德王國雖然遵從唯一神信仰爲教義,但並非對教會全然信任。這一點,其他國家也一樣。
奈潔爾樞機主教很瞭解自己的發言力。他的行動完全限縮在可以找藉口開脫的範圍內,即便濫用樞機主教這個地位獲得的情報,也沒有留下物證。
考慮到木屋的設計,自然會讓人覺得奈潔爾樞機主教在那裏隱藏了些什麼。
若罪行昭然若揭,肯定會被定罪。
(炫耀的描述內容,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難道權威者想的事情都一樣嗎?)
他描述的地區特徵,和龍騎幫調查到的奈潔爾樞機主教行動路線吻合。
只不過,同爲負責營運的組織,雙方在相處上必須要劃清界線,彼此之間的利害必須一致,這一點纔是最重要的。
不過就算不能讓他們來當證人,克勞迪雅也理解情報的價值。
奈潔爾樞機主教的所作所爲,完全就是一名罪犯,不過只要教會並非瘋子集團,這個說法就不會成立。
沒有什麼比免費還要昂貴了。
「謝謝您!這下信徒們也能獲得救贖了。這是我準備的書面文件。」
一行人進入會客室,和奈潔爾樞機主教會面。
確認過教會方表示會負責準備一切開銷後,克勞迪雅點點頭。
奈潔爾樞機主教的神情讓人感覺不到危機感,克勞迪雅對此感到詭異。
「這還真是……不平靜呢。」
玄關突然慌忙了起來,史萊婓姆帶着騎士現身。
因此對國家來說,蒐集情報及監視動向,都是理所當然的偵查行爲。
明明都事到如今了。
大概是聽到馬車抵達的聲響,立刻有一名修道士前來迎接。他自稱是奈潔爾樞機主教的部下。
爲了讓奈潔爾樞機主教鬆懈,席爾維斯塔站在哈蘭德王國的立場,貫徹對奈潔爾樞機主教親切的態度。
貴族則會介紹擁有自己家族歷史的建築物和領地;商人還帶她看了自己擁有的劇場等不動產;修道士的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都的大教堂。
這三天來,不只是席爾維斯塔,克勞迪雅也四處奔波。
奈潔爾樞機主教大概也一樣,在女性面前想要有面子,因此在纏綿愛語時,時常炫耀自己的作爲。
聽說這原本是樵夫小屋後,也讓人點頭表示理解。
「我對事業內容有興趣。」
在得知了他的惡行之後,那張隨和的笑容反而讓克勞迪雅感到隱隱惡寒。
相關人員越多,情報就越容易外泄。
他們的動作要是一減緩,很有可能會讓奈潔爾樞機主教找到破綻逃脫。因此哈蘭德王國的部隊出動和逮捕奈潔爾樞機主教,這兩者最好同時進行。
克勞迪雅笑着簽署了契約書。
「實在遺憾,閣下目前有犯罪的嫌疑。雖然在此會遭到逮捕而無法自由行動,不過隨後會立刻轉移到哈蘭德王國,還請閣下放心。」
他們並非沒有信仰心。
即便沒有這樣的事實,娼妓的地位依然低廉,對社會來說,其證詞的可信度也和犯罪組織沒有什麼兩樣。
不過既然有了嫌疑,接下來的交涉對象就不是樞機主教,而是會轉爲教會。
木屋外觀和森林十分相襯。
若是教會的指示,這就會成爲一個格局龐大的計劃。國家不可能會察覺不到其徵兆。
「沒想到連殿下都一起前來探訪,實在感到光榮至極。」
接收到奈潔爾樞機主教的視線,席爾維斯塔露出悲傷的表情。
(他認爲自己有樞機主教的地位,就不會被制裁嗎?)
她本來想從契約抓住對方的馬腳,不過和席爾維斯塔商量後,便改變了最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