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役千金與姐姐大人新的關係
《被定罪的惡役千金回到過去成爲完美惡女》 · 楢山幕府 · 9818 字

開學典禮雖然發生勞邇突襲事件,不過學園生活到目前爲止都還順利。
今年也會有學生會主辦的活動。對克勞迪雅來說,她只是一個勁地祈禱希望平安能繼續保持,不要發生任何意外。
(而且感覺席爾也很開心。)
席爾維斯塔依然會用溫和的笑容牽制勞邇。
雖然彼此有時候會過於熱血,不過大概是多虧他們人品優良,局外人總會以爲他們在談論政治話題。
(要是聊天內容被同班同學聽到,大家大概會瞪圓了眼吧。)
針對克勞迪雅的喜好進行議論,這個話題真的是一點益處也沒有。
雖然她希望兩位可以不要聊和她有關的話題,不過同時她也感到一股祥和。
(畢竟能和席爾對等相處的人很少。)
能稱得上是朋友的對象。
現在在這方面拔得頭籌的人物,很明顯就是勞邇。
雖然哥哥巴吉爾和託利斯坦也是席爾維斯塔的朋友,不過要問他們能不能和席爾維斯塔互打互毆,答案當然是不可能。雖說若事關克勞迪雅,巴吉爾也有動手的可能。
(嘴上老是對勞邇殿下不友善,心情看起來卻又那麼愉悅,這真是席爾可愛的一面。)
克勞迪雅有種看到席爾維斯塔散發出同齡人氣息的感覺。
每當她看到席爾維斯塔無法對朋友坦率的模樣,嘴角便會情不自禁差點失守。
不過她唯獨不想被捲入紛爭。
「克勞迪雅小姐,已經換好裝了。」
「謝謝妳。這樣看起來也不錯呢。」
就在克勞迪雅默默想着學園發生的事情時,侍女們已經爲她做好了外出的準備。
這是不同以往的打扮,因此克勞迪雅很仔細地望着全身鏡確認外型。
不只是海倫,其他前輩妓女們也有恩於克勞迪雅。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方便帶她一起去。)
她想讓在谷底喘息的人們,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要是我說出口,他一定會想要和我同行。這麼一來本來能做的事情都沒辦法做了。)
就算想這些假設,也沒有什麼用處。
(很快就能見到妳們了。)
(我絕對不是不想要帶席爾去見各位姐姐們。)
學園的放假日。
(不過要是我離開貴族街,大概就會遭到反對吧。)
離貴族街越遠,便距離政府的管轄越遠,治安也會惡化。
由於目前蕾思緹亞還置於勞邇的監視下,因此她的住處在大使館內。
(身爲公爵千金能做的事情。)
貴族街的後巷。
看來並非蕾思緹亞說服了勞邇,而是因爲後路都被蕾思緹亞先斬斷了。
「主君,恭候多時了。我已經備好替換的馬車。」
即便買下一間妓院也是杯水車薪。
多虧於此,雖然沒有辦法購入妓院,不過她個人的資產已經累積到足以出資的程度。
守規矩的布萊恩──也就是艾凡滋商社,由於克勞迪雅願意成爲他們保養品的活廣告,便立了契約書,承諾將保養品的部分利潤分給克勞迪雅。
「今晚的主君宛如一位統領暗夜的女王呢。不能和您一起去,我實在感到非常遺憾。」
平時他們會透過誇耀公爵家的威光來避開爭鬥,但唯獨今晚不需要這麼做。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們身上還是帶了一把刻了家徽的短劍。
「遵命。」
和重生前不同,今生的海倫並沒有去妓院。克勞迪雅希望今後,海倫也不要和妓院沾上邊。
克勞迪雅感到不自在,不過很純粹地感謝她幫忙做準備。
芭裏王國的少爺千金們也一樣,和勞邇一同回國一段時間後,再度前來進行留學。
她任憑身體隨着馬車搖動,夜幕漸漸覆蓋晚霞。
甚至艾凡滋商社還說要拿利潤,在店鋪設一個克勞迪雅的雕像。克勞迪雅當然立刻駁回了這個提議,同時也有一種再次見識到艾凡滋商社力量的感覺。
只要離開貴族街一步,環境就會截然不同。
(冷靜一點,對她們來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就算真的能買下妓院,也沒辦法根除問題。)
克勞迪雅名義下的個人資產,不用經過公爵家的同意,是克勞迪雅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資金。
克勞迪雅打算以客人的立場刺探妓院的現狀。
克勞迪雅不認爲席爾維斯塔會輕易被魅惑,但她也不能斷言沒有一時鬼迷心竅的可能。
(雖然他們很少出現在臺面上。)
(多虧布萊恩,感覺再過不久好像就能達到目標,這一點正是可怕之處。)
「褲裝統一成黑色,讓人感受到一種狂野的氣質!」
妓院的實情不需要視察,克勞迪雅本人也曾經體驗過,但是她還是想要精準地掌握好現狀。
「克勞迪雅小姐的男裝也非常出色。」
不過就算是克勞迪雅,也沒有這種能自由支配的龐大資金。
回憶過往,克勞迪雅難掩激昂。
由於大使館不能拿來私用,於是蕾思緹亞邀請克勞迪雅到女生宿舍共進晚餐。
克勞迪雅想解決的問題,在更加根深柢固的地方。
考慮到目前的時期,妓院裏肯定有她熟悉的面孔。
和以前海倫預測的一樣,克勞迪雅愛用的保養品掀起了爭奪戰,從開始販售後便一直處於現貨庫存稀少的狀態。
(畢竟是我一直要他忍耐……要是他說想去找人抒發……不,我都已經決定要瞞着他了,還是不要再繼續想下去吧!)
雙眼發光的侍女們看起來並沒有在說謊。
雖然蕾思緹亞能站在勞邇身邊,但勞邇並沒有信賴她。
畢竟妓院並非克勞迪雅這樣的淑女該去的地方,不難想像這件事有多麼的敏感。
包含海倫在內,前輩妓女們教會了她在妓院的待人處事之道。
身體在馬車的震動下搖晃,壓抑的情感滿溢而出。
「多虧將頭髮綁高再加上化妝,讓您變得更加英挺了!」
與勞邇衝擊性的重逢相比,光是事先知道將要重逢,就能讓克勞迪雅做好心理準備。
「還請路上小心。」
(只是因爲職業關係,大家都是擅長挑逗男人的女性。)
──畢竟妓院背後有犯罪集團存在。
四眼相交的瞬間,淡藍色雙眸立刻被熱情染上一層水潤。
他們似乎打算繼續和勞邇同進退。而且也會一如往常,提供蕾思緹亞協助。
「妳有妳該做的事情,對吧?」
基本上,妓院的營收都流入他們的口袋。
同行者越少越好。
「說是男裝,其實比較貼近單純穿褲裝而已。」
若未來她將成爲王太子妃,那就更不用說了。
克勞迪雅告訴他們自己要祕密前往妓院,他們也守口如瓶。
即便人生重來,她還是有很多不懂的事情,因此克勞迪雅想先將自己瞭解的妓院當開端。
她不排斥介紹席爾維斯塔給她們認識。她希望自己不要排斥。
既然評價不錯──克勞迪雅刻意壓低聲音。
身穿訂製的全黑西裝,雖然並不鮮豔,不過部分採用蕾絲設計,藉此和男用西裝做出區別。
(如果能買下妓院的話可能還比較快。)
前世的前輩妓女們有多麼溫柔,克勞迪雅都切身體會過。
抵達女生宿舍,露出純淨笑容的蕾思緹亞在此迎接克勞迪雅的到來。
在海倫的目送下,克勞迪雅於一片漆黑中坐上了馬車。
當然,克勞迪雅事前已經和蕾思緹亞串通過了。蕾思緹亞似乎也真的準備了晚餐。
護衛騎士將大大繡了公爵家家徽的斗篷脫下,換上皮甲。
這次的行動,克勞迪雅也沒有告訴席爾維斯塔。
雖說有用布纏着胸口,不過和蕾思緹亞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克勞迪雅是女性。
只有同行的護衛知道,克勞迪雅中途將經由女生宿舍前往妓院。
「謝謝,那麼我走了。」
克勞迪雅決定要拜訪記憶中的老巢。
改變語氣,克勞迪雅沒有帶扇子而是拿起手杖,讓房內傳出了女孩們興奮的尖叫。
(她甚至還必須定期向哈蘭德王國進行報告,日子過得肯定很窒息吧。)
當初和勞邇也是如此。
蕾思緹亞深深低下頭的同時,馬車動了起來。
若克勞迪雅想去危險的地方,護衛騎士不僅不會答應,甚至還會向公爵呈報。他們深知何謂必須遵守的界線。
她讓肩膀放鬆力道,身體靠向椅背。
是因爲自己撒謊編造出門的理由而產生愧疚感嗎?海倫看起來好像比平時還要擔心。
蕾思緹亞執起克勞迪雅的手。在她的帶領下,克勞迪雅坐上樸素的馬車。
聽到海倫的感想,一同幫忙做準備的侍女們也點頭如搗蒜。
檯面上,克勞迪雅出門的理由是接受了蕾思緹亞的晚餐招待。至於男扮女裝的部分,表面上也說這是一種活動主題。
飄浮在夜空的彎月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謝謝妳。後續也麻煩妳了。」
目前還沒有。
就算線索很少,和重生之前相比,她也擁有勝於前世的強大力量,還有打通未來的可能性。
(前世的現在,差不多是我終於適應妓院風俗的時候吧。)
不過貴族也會光顧的妓院,雖說有犯罪集團存在,但是他們也不能太招搖。他們絕對不會與權貴者爲敵。畢竟若這麼做,最後只遭到瓦解。
「您說的是。我會做好無懈可擊的應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然而她卻還能像今天這樣幫自己製造證明,這讓克勞迪雅真心感慨。
克勞迪雅將一切交給蕾思緹亞安排,蕾思緹亞便準備了所有必要的物品。
除了來自艾凡滋商社的收入之外,每年公爵家還會再分配資金給她。雖然這筆金額說是零用錢也未免太龐大。
不過只看過克勞迪雅身爲完美淑女打扮的侍女們,仍不斷讚歎這已是十足的變身。
抵達妓院的路途並不遙遠。
「那麼我去去就回。」
什麼也別多想,貫徹沉默對護衛騎士來說纔是最好的判斷。
在被隱匿起來的區塊中,存在一條夜遊街。
隨着克勞迪雅乘坐的馬車向前,店家一個接着一個亮起了燈光,彷彿在訴說着他們纔剛剛甦醒。看來克勞迪雅剛好趕上開店時間。
她要去的妓院,就座落在大道最深處。
看到那歷史悠久的紅磚外觀,刺激了她的回憶。
(以前很常有人誤以爲這裏是旅館呢。)
這是老闆很講究的一點,店外也沒有設置顯眼的招牌。
不過內部裝潢倒是很華麗。克勞迪雅在進入店內之前,便想起那份光彩奪目。
在走下馬車之前,克勞迪雅戴上事先準備好的帽子。
那是一頂沒有帽檐的圓帽,垂着同樣顏色、宛如簾子的黑色蕾絲,遮住克勞迪雅的美貌。
最後她緊握手杖,告訴門房自己要入店。
順帶一提,貴族只要正式進入上流社交圈後,便會被視爲是一位成熟大人,因此也能前來妓院光顧。
每間店都有不同的使用方法。
比如克勞迪雅接下來將進入的妓院「花牀」,必須經由他人轉介或是支付入館費,否則不能進入。
由於貴族也會光顧此店,因此他們要求客人要有一定的格調。
連同護衛騎士在內,克勞迪雅支付了入館費用後,踏入過去的老巢。
她原本就做好了覺悟,再加上黑色蕾絲擋去了光線,讓她不至於被店內的照明燈刺痛雙眼。
不過護衛騎士們卻對眼前的景色不斷眨眼。
「歡迎來到花牀。客人是第一次光顧吧?您知道使用順序嗎?」
老闆迎接克勞迪雅的到來,後者微微點頭。
克勞迪雅佯裝鎮靜,實際上心裏對老闆辨別高級客人的嗅覺感到詫異。
那個時候開始她們就很受歡迎,君臨於花牀營收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地位,卻很溫柔地照顧當時是新人又很叛逆的克勞迪雅。
(兩位姐姐大人!沒有必要認真起來啊!)
克勞迪雅言下之意在暗示瑪莉安奴手下留情,接着觸碰瑪莉安奴裸露的鎖骨,隔着禮服探索着她側腹皮膚較薄的部分。
看起來毫無特徵的樸素青年,恭敬地接下了訂單。
既然這樣,她想改善的地方大概也一樣吧。
瑪莉安奴一直到剛剛還露出嚴峻的表情,現在卻雙頰紅潤,一臉陶醉。
兩人一邊互相牽制,一邊分開了緊貼着克勞迪雅的身體。
(硬要說的話,米拉裘姐姐大人的技巧更讓我獲益良多。)
「我叫瑪莉安奴。」
「哎呀,沒想到連名字都如此秀麗!呵呵,看到羅絲大人光顧,店裏的女孩們都變得躁動起來了呢。您看。」
首先她轉向米拉裘,將米拉裘的綠色長髮撥到耳後。
不過她不希望老闆發現她的目的是視察,因此打算要選一位永久指名的對象之後,再請對方提供協助。
瑪莉安奴的方法有的人適用,有的人不適用。克勞迪雅剛好是不適用的一方。
瑪莉安奴也很資深,其外貌和米拉裘形成強烈對比。一頭長及鎖骨的金黃色直髮,誘導他人的視線看向她嬌小的肩膀。
性病對妓院、客人雙方都是令人頭疼的問題。
「是啊,畢竟你的品味看起來實是不錯。」
(他也在這裏啊……!)
「您說得沒錯。既然您理解規則,就由我帶合您喜好的小姐過來吧。」
「叫我羅絲。」
護衛騎士一如往常靠在牆邊待命。
看來她們順利接收到克勞迪雅的暗示了。
他的身影激起了懷念感。
這也代表貴賓室充其量,只是用來選擇指名對象的房間。
不過爲了保護客人的隱私,室內有準備屏風。
在反應的部分,瑪莉安奴較爲顯著。她的身體細細打顫,接着握住克勞迪雅的手製止惡作劇。
店內一點變化也沒有,甚至令人感到可恨。
老闆沒有一絲不耐,點了點頭。
隔壁房間傳來了咒罵聲。
回過神來,克勞迪雅的手臂甚至能感受到米拉裘柔軟的渾圓。
瑪莉安奴曾說明過,這是透過催眠自己愛上客人造成的結果。
些許碰觸在容許範圍,若想更加深入就必須要確定永久指名。
瞬間失去言語,克勞迪雅連忙掩飾自己。
看見白色肌膚染上嫣紅,任誰都會認爲這是真心話吧。
妓女時期獲配整層樓使用權的克勞迪雅,也唯獨只更換了自己房內的裝潢。
(照這個樣子看來,連凱菈姐姐大人也會登場。)
「初次見面,我叫米拉裘。」
「真是沒有規矩。我稍後會好好罵罵她們的。」
身材較纖瘦的瑪莉安奴,以精緻的容貌和柔嫩的肌膚爲賣點吸引客人。
「……無妨。像我這樣的客人很少見吧?」
再加上,花牀因爲永久指名制,指名後不會發生爭奪客人的戰爭,因此也減少了妓女們的爭執。
若非高階貴族轉介,老闆是不會親自迎接的。
光是看了克勞迪雅一眼,老闆似乎就判斷她是不得失禮的客人。
「該怎麼稱呼客人您呢?」
(裝潢這麼奢華。既然這樣,乾脆讓外觀也統一風格不就好了?)
此刻,克勞迪雅有種在實地被迫複習的感覺。
克勞迪雅回憶起現在大概是紅牌的人物。
克勞迪雅說出先前想好的假名,視線被充滿魅惑的笑容佔據。
兩人將克勞迪雅夾在中間坐了下來,接着老闆以謙卑的態度告知:
「女性客人這麼少實在遺憾,不過她們也深受羅絲大人的氣質吸引呢。」
不過克勞迪雅從兩人之間流動的空氣中,感受到了「認真」而感到慌張。
米拉裘手立刻伸過來,覆住克勞迪雅的手。
畢竟剛開始營業沒有多久,她可以想見對方大概還在做準備。
不着痕跡向前傾,強調自己溝壑的米拉裘開口:
「非常抱歉……!」
被動接受進攻不符她的作風,於是克勞迪雅也化身爲羅絲出擊。
克勞迪雅也曾親身經歷過,因此她知道沒有嘴上說得那麼輕易能辦到。
(不過若沒稱呼她爲「姐姐大人」就會被罵呢。)
(還是老樣子。)
「別用充滿魅力的身體誘惑我,會讓我無法思考。」
不過因青年誕生的懷舊,卻被下一份衝擊覆蓋。
(嗚嗚,不愧是姐姐大人們。)
克勞迪雅的目的是瞭解妓院的現狀,沒有必要與她們同牀共枕。
(米拉裘姐姐大人!瑪莉安奴姐姐大人……!)
克勞迪雅一邊注意要壓低音調,一邊連帶改變自己的語氣來回應老闆:
資深好手的進攻方式,可真是毫不留情。
「現在還太早了,不能親吻妳的肌膚。」
「我懂,畢竟舉手投足如此出色。」
身穿大方展現溝壑的酒紅色禮服,米拉裘是妓院最資深的妓女。據本人的說辭,米拉裘似乎還沒有三十歲,不過沒有人採信。一頭綠色的長波浪卷秀髮和豐腴的身材是她的特徵,也有很多妓女仰慕她,並稱她爲「媽媽」。
「既然如此就交給你了。」
所謂的永久指名,就是指名後不能再更換其他妓女。
(竟然會將指名費較高的人帶過來,老闆是不是覺得我是頭肥羊?)
兩位和海倫一樣,都是給予克勞迪雅許多鼓勵的前輩妓女。
妓院較常使用暖色系中的紅色,因此裝潢顯得華麗也是莫可奈何。
克勞迪雅被帶到等候室,而這也是屬於高級貴賓使用的高等房間。
「嗯?妳可以退出沒關係喔。」
乍看之下是打雜的人,不過青年身上有許多客人的情報。
心靈因重逢感到振奮,克勞迪雅若無其事地按了按胸口。若不這麼做,她的淚水似乎就會湧上來。
「只要選擇一次,後續就是永久指名,沒有錯吧?」
正當她苦惱該怎麼做,差點仰望天花板時──
「沒有問題嗎?」
「我明白了。那麼請您在這裏稍待一會兒。」
克勞迪雅知道這是最讓人困擾的回答,依然將選人一事交託給老闆。
在這裏共度生活期間,克勞迪雅早已摸清她們的弱點了。
目前凱菈還沒有出現,克勞迪雅在考慮要不要迅速定下人選。
她的手抵達鎖骨後又折返,輕輕撫摸米拉裘敏感的喉嚨。在搔癢的刺激下,米拉裘眼神恍惚。
克勞迪雅不知道被他的建言幫助過多少次。
隨後她們連忙躲了起來,瑪莉安奴皺起眉頭,同時也一起窺伺着她們,身體不忘貼向克勞迪雅。
雖說是個房間,不過本來該設置門的地方沒有牆壁,從走廊完全可以清楚看到房間內部。
雙方四眼相交,在享受了一番甜蜜氣氛後,接着輪到瑪莉安奴。
(雖然可能是因爲我帶着護衛騎士,纔會讓他有一定程度的推測。)
她不由自主地抬頭仰望天花板的水晶燈。
「真是過分,您想讓我主動索求您嗎?」
她的指尖描繪着米拉裘的耳朵,一路撫摸至脖頸。
這種舉動讓克勞迪雅不由自主地這麼猜想,不過老闆大概只是把接待貴族技術熟練的人帶過來而已吧。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以自然的方式拉近與客人的距離。克勞迪雅不禁因她們的美色而快要暈頭轉向。
「目前預定會再帶另一位前來,在那之前還請您享受本店自負的小姐們。」
克勞迪雅走到坐得下五人的沙發中央落座。
看來似乎發生了接待不周的情況。
(根據瑪莉安奴姐姐大人的說法,這並非演技呢。)
克勞迪雅坐的沙發也是,除了抱枕以外都是紅色。
轉向米拉裘示意的方向,克勞迪雅看見年輕的女孩們躲在牆壁和傢俱的後面,偷偷瞧着自己。
這是爲了鎖定病毒感染源採取的措施。
「妳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嗎!? 」
像是撒嬌一樣,瑪莉安奴都起紅脣。
工作人員來詢問想喝的飲品,克勞迪雅便回答紅茶。
「很抱歉驚動到您。我這就去看看情況,是否能讓我離席一下呢?」
克勞迪雅點頭回應,目送米拉裘離開。
然而不久,克勞迪雅便無法坐視不管。
這是因爲她聽見熟悉的聲音,再加上還傳來「啪!」的打人聲響。
「羅絲大人,請您稍等!」
瑪莉安奴連忙靠過來,然而克勞迪雅卻已邁開步伐。
正當克勞迪雅要踏上走廊時,老闆擋住了她的去路。
「非常抱歉讓您見笑了。我們會立刻處理,還請您回座位上吧。」
意思就是:別做多餘的事情。
從米拉裘立刻站起來前去處理的行動來看,老闆很有可能就是顧慮到會遇上這種狀況,纔會安排可以分神去幫忙處理的米拉裘在這裏。
只要身經百戰的米拉裘現身,大部分的客人都會恢復冷靜。
如果客人只爲正義感介入店家有辦法自己處理的紛擾,只會讓現場更加混亂。
克勞迪雅也明白,自己介入可是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這次的對象實在糟糕。再加上那個聲音……)
怒吼聲和道歉的聲音,克勞迪雅都聽過。
她對護衛騎士示意,讓老闆看看短劍上的家徽。
接着趁看見家徽的老闆還處於震驚中,克勞迪雅踏入隔壁房間。
(怎能如此過分!)
看到眼前的情景,克勞迪雅不禁面露厭惡。
哭倒在地的年輕妓女雙頰紅腫。
而且克勞迪雅的腦中也有貴族的關係圖。只要將情報告知老闆,男人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只要不違反利益,妓院絕對不會保護妓女。
在美女如雲的世界,讓人能輕鬆聊天的凱菈是花牀的療愈。
咚!
「叫、我、姐、姐!」
她的耳邊傳來某個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被手杖尾端打擊頭側的男人映入她的眼簾。
(她可不是隻會慢吞吞的呢。)
「是讓客人久等的凱菈不好。」
看到美女出現在面前,大多數的人都會感到緊張。即便作爲客人來光顧也一樣。
凱菈嘴角的痣吸引了克勞迪雅的目光。
現在得知兩人原來是同期,克勞迪雅不禁感到心痛。
(雖然現在還只能提供一點幫助。)
(凱菈姐姐大人也還是老樣子呢。)
「媽媽好過分喔~!」
被男人毆打的年輕妓女,是克勞迪雅前世的同事。
「您說的沒有錯。」
瑪莉安奴回答歪着頭的凱菈。
然而她卻依然打算只刺探現況。經過剛纔的事情,深切體認到自己沒有使出全力造成的後果,讓克勞迪雅愧疚地提出高額資助金。
不只有客人,妓院的人們也很仰慕凱菈。
視線的角落看到年輕妓女令人同情的模樣,克勞迪雅感到怒不可遏,太陽穴發熱抽痛着。
男人立刻翻白眼昏厥了過去,倒上沙發。
克勞迪雅祈禱,並堅定發誓要創造出那道光。
「讓妳受怕了吧?」
《被定罪的惡役千金回到過去成爲完美惡女02》完
就連現在也是,凱菈以來晚一步的形式,緩和了現場的緊繃感。
「需要置於死地嗎?」
面對仗勢欺人的對象,用更加強大的身分壓制是最快狠準的。
「……!不,不會!真的非常謝謝您幫忙!」
她正是飲毒自盡的女子。
既然老闆會負責處理男人,克勞迪雅便將自己的手帕沾水弄溼,並覆上至今手仍然撐在地面的年輕妓女的臉頰。
從護衛騎士的角度來看,侮辱公爵千金的男人被斬首是理所當然的。即便斬殺這名犯下侮辱罪的男人,也不會遭問罪。
「嗚……!妳這傢伙──~」
(如果我能更早點處理,就能減少受害者了。)
客人甚至也不放過靠近年輕妓女並袒護她的米拉裘。
(既然已經出資,我付了多少錢,就要出口干涉多少事。)
(就算知道她是故意低下身子靠過來,並以仰望的角度看着我,我還是覺得很可愛,真是狡猾。)
凱菈的矛頭轉到克勞迪雅身上,她便作思考貌。
當初成了妓女之後,克勞迪雅光顧着自己的事情就拚盡了全力,無暇顧及周遭的其他事物。
惡質客人中,最惡劣的就是這個男人。
乍看之下就很強勢的克勞迪雅從未收到指名,不過她聽說男人是看到女性哭臉和尖叫會產生性興奮的虐待狂。
男人囂張的態度不單單來自貴族身分,也因爲他是出資者。
克勞迪雅用手杖打落男人的手,並用冰冷的視線注視着火冒三丈的男人。
首先要改善客人品質。所有會對妓女動手的客人全部禁止出入。
「哈!寡婦就該有寡婦的樣子,乖乖去找男人就好了。怎麼?難不成是想找職──」
「那麼我就出十倍的資助金。這樣能麻煩你收拾善後吧?」
「羅絲大人的左右已經被我和瑪莉安奴佔據了,妳放棄吧。」
(我可以再多沉浸於感傷一下吧?)
看到身爲女性卻來光顧妓院的克勞迪雅,男人想以此要脅。
「既、既然妳知道就好談了!若妳也是貴族的話,我勸妳還是乖乖聽話,對妳來說才比較安全。妳大概也不希望自己的醜聞外流吧!? 」
「從剛剛的說辭聽來,這名男子似乎在資助貴店。」
對妓院來說,妓女是用完即丟的消耗品。
(而且竟然是「她」的客人!)
「咦咦!? 瑪莉,妳爲什麼沒有來叫我呀~!? 」
(希望今世,光能永遠與她同在。)
(真讓人打從心底感到厭惡。)
「不需要。」
客人看到克勞迪雅出現而停止動作,不知道是不是以爲老闆會來阻止她,客人的視線立刻再度轉回米拉裘身上。
睜着水汪汪大眼的凱菈,以女性的角度來看也相當可愛。
帶着決心站了起來,克勞迪雅聽見拖着尾音說話的聲音:
克勞迪雅想要打造讓在場所有妓女們不必畏懼男人的世界。想要打造她們能選擇妓女以外工作的世界。
克勞迪雅轉頭,看向待命在後頭的老闆。
「妳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做這種事情,別以爲可以全身而退!」
不堪入耳的辱罵伴隨巴掌揮了出去。
「當然沒有問題。剩下的事情請您交給我處理。」
但是這麼一來,這件事便會公諸於世。
「是啊,我行我素也該有個限度。羅絲大人,您要將凱菈剔除選項之外嗎?」
男人總是會指名懦弱的年輕妓女。
「凱菈,不可以強人所難。」
(因爲打扮得和平時不一樣,讓我變得比較大膽嗎?)
連她都對自己的手速感到震驚。
「妳們以爲是多虧了誰才能在這裏做生意!只會賤賣身體的低能!」
「這樣的話,前面還空着吧~?」
「耶茲伯爵家的三男,對吧?雖說先前就聽說兄長們相繼病死後,你幸運繼承了家族並恣意妄爲,不過沒有想到行徑竟然這麼離譜。」
直到現在,克勞迪雅才狠狠體認到前世沒有看到的現實。
語氣雖然沉穩,然而克勞迪雅的胸口卻盤旋着憎惡。
她和外貌華麗的米拉裘,以及精緻的瑪莉安奴有不同的特色,外貌並不是特別搶眼。
「哎呀~?我太慢出場了嗎~?」
「羅絲大人,您願意原諒我嗎?」
或是從前世便對這個男人積蓄到現在的憤恨,驅動着克勞迪雅?
前面是指哪裏?
妓院明明有永久指名的制度,即便如此男人卻能一直更換指名,是因爲收到指名的年輕妓女「撐不下去」。
(不過反而就是這一點好。)
「妳是誰啊!? 快給我滾出去!」
(還是老樣子,是貴族的害羣之馬。)
紅牌並非是單靠人品就能奪下的地位。
不慌不忙是凱菈的魅力,也是缺點。
這並非克勞迪雅喜歡的手段,不過正因爲自己擁有公爵千金的身分,才能使用這種手段。
爲了讓這個人不會走上自盡一途。
就算無法買下整間店,憑克勞迪雅的個人資產,還是有餘力能夠出資。
無論是以爲身分和金錢能享受一切的男人,還是默認這種行爲的妓院都是。
畢竟只有克勞迪雅知道,她們的生命沒能延續到年華老去。
「妳錯過最精采的部分了。」
克勞迪雅爲了忍住嘆氣而閉上了嘴,然而看到她身穿全黑裝束的男人卻接着嘲笑她:
(原來她和我是在同時期一起開始工作的。)
然而發出痛苦喘息的人並非米拉裘。
克勞迪雅一邊歪着頭,一邊對吵鬧的三人露出了笑容。
妓女們因爲凱菈登場而展露的笑容,正是最好的證據。
克勞迪雅無意識之間動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