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役千金與王太子殿下見面
《被定罪的惡役千金回到過去成爲完美惡女》 · 楢山幕府 · 7209 字
幾天後,被邀請到王宮的克勞迪雅進入會客室。
這是第一次和席爾維斯塔展開一對一茶會的房間。
巨大的窗戶外,能看見庭院青翠的綠意。明媚的陽光照耀,在地面落下桌子的影子。
她已經探訪過幾次,應該早就看習慣了纔對,然而卻每每都能感到新鮮,或許是因爲同座的人是特別的吧。
展露堅毅意志的金黃色眼眸屹立不搖,同時又展現出豐富的色彩,令克勞迪雅每次凝望時都會有新的發現。
她直視着那雙宛如光源一般的眼眸,雖然不會刺眼,卻會令她小鹿亂撞,忘卻呼吸。
尤其那雙眼中還映照着自己,讓克勞迪雅的反應更是變本加厲。
「日安。謝謝您的邀請。」
「日安。你來了。」
這次要談的內容是關於史萊婓姆——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動向。這一點,克勞迪雅已經事先得知。
席爾維斯塔考慮到克勞迪雅的立場,決定將現在的政治情況親口告訴她。
「我想你應該已經聽巴吉爾說過,不過我想再更詳細地說明,順便增加兩人共度的時光。」
其實克勞迪雅已經透過哥哥巴吉爾,大致上得知史萊婓姆這次來訪的理由。
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來與哈蘭德王國商量如何牽制教會。
雖然克勞迪雅已經聽過一次,不過既然有機會能和心上人共度時光,她並不反對多跑一趟。
克勞迪雅遞出伴手禮後微笑,席爾維斯塔便溫柔地輕撫她的臉頰。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阻礙的空間橫跨在他們之間。
「我聽說主要是關於砂糖的權利。」
教會壟斷砂糖買賣的權利。
不過教會並非爲了獲得利益,而是爲了避免各國財政破產,進而管理物流並調整價格。
即便反覆無常之神真的存在,修道士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力量。
國家還是要獨立並能自主比較好。
「乍看之下教會是『善』,然而盲信是大忌。既然組織是人在營運,某處便會出現舞弊。」
「我現在正在考慮該如何應對這次請求。在這之間,史萊婓姆可能會爲了打好基礎而來接觸迪雅。」
克勞迪雅在心裏決定要去問問布萊恩後,侍女悄然無聲地靠近席爾維斯塔,並在他耳邊密語。
爲了傳教,修道士們個個博學多聞,也精通他國語言。他們不僅擁有能成爲他人典範的倫理觀,又能當即戰力,這也難怪小國會重用教會人才。
學園和上流社交圈都會進入休假期,是一個不適合蒐集情報的時期。
雖然在學園的生活,不受限於身份差距,不過席爾維斯塔能交流的對象,還是僅限於高階貴族,再加上他的立場實在難以與貴族派進行交流。
席爾維斯塔可不希望被教會驅逐,導致哈蘭德王國在大陸遭到孤立。
「是啊。」
「還有,雖然接下來的時期大概很難辦到,不過還有另一件事要麻煩你留意。」
在這方面,透過去年的學園祭,克勞迪雅和各式各樣的學生都有交流。
即便是大國,也很難處理難民問題。
由小小的島嶼羣聚集而成的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並非一神論信仰。世間萬物皆有精靈寄宿其中,這是他們的信仰,但教會不認同這種教義。
其他還有生活必需品方面,教會的發言力也很強,越小的國家越不能沒有教會的存在。
「我明白了。」
「我能理解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說辭。畢竟教會的勢力逐漸擴大,力量也年年在增強。」
「只要能見到您,我便感到很高興了。」
雖然沒有小國那麼嚴重,不過哈蘭德王國也接受了教會施予的恩惠。要是有差錯,不只是教會,就連受惠的周邊諸國也有可能會跟着責備哈蘭德王國。
「我認爲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協助請求,類似於一種警鐘。教會的影響力再繼續增強下去,國家也會淪爲教會的分支機關吧。」
「教義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這是因爲若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會有人在背後指責她是沒有倫理觀的人。至於妓女時期,本來就沒有人覺得她擁有倫理觀。
在不同地區,刺青也可說是具備了同樣的道理。能夠刺青代表具備醫療技術,而擁有刺青則是文化人的證明。
「迪雅聽過違法賭場嗎?」
(我記得他是凱菈姐姐大人的客人。)
看來即便是重視簡樸清廉的高階修道士,依然不敵肉慾。
看來時間似乎到了。
他們誕生於國家援助不到的貧民窟。
「不,我沒有聽過。」
並非她的父親也並非巴吉爾?
和自國能培育優秀人才的大國不同,小國的人才時常不足。對他們伸出援手的,便是跨國活動的教會。
就算想要幫助他們,若沒有多方設想就接受難民,會導致先住民和難民產生摩擦。
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在這樣的國際情勢之中,被教會排擠在外。
「多虧教會的存在沒有國家破產,這一點影響深遠。要是難民出現,導致秩序難以管控,對我國來說也很傷腦筋。」
會客室內的對話不至於外流,不過席爾維斯塔清楚說出了會造成糾紛的話語,要是被教會的人聽見,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雖說這種情況主要都發生在小國,不過說到大法官,其權力甚至可匹敵宰相。
這是因爲砂糖的原料植物,其種子都在教會手上,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沒有栽培和提煉的手段。雖然並不是完全買不到,不過向唯一神信仰的國家購買砂糖,價格可是相當昂貴。
「我明白了。不過接下來就要進入長假……」
即便如此,不只席爾維斯塔,克勞迪雅也對此頗有微詞。畢竟「修道士也是人」這一點,她再清楚不過。
「我也僅是聽說過而已,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下階貴族之間有聊起類似的話題,可以麻煩你代替我留意嗎?」
即便席爾維斯塔身爲哈蘭德王國的王太子,也免不了遭責備吧。
實際上,教會確實有許多優秀人才。在哈蘭德王國,樞機主教也作爲法務官,承接司法相關諮詢。
只要相信教會的教誨就會獲得認證,證明具備一定程度的倫理觀。
史萊婓姆是在理解這一點的前提之下依然請求協助,看來教會相當難以容忍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
「我國與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有建交,雖然想提供協助,但我們也不能反抗教會。」
不知道哪一邊對國民來說纔是幸福。
雖然同樣都是大陸的居民,可彼此的成長環境和思考方式卻不盡相同。然而多虧了教會,大部分的人慢慢都有一定程度的共通倫理觀,但還不能說很完善。
不過,若是權力過於集中,便會消弭其他選項。甚至也有可能會誕生出教會主宰的獨裁政治。
克勞迪雅聽到違法賭場,最先想到的是犯罪組織,不過國家也密切在關注犯罪組織的動向。
樞機主教是教會中,統領一個區域內修道士的職位。
「我倒是想再拉近更多距離。」
(雖說不定犯罪組織的所有人都是必須被定罪的「惡」。)
這是低於站在頂端的教皇——若用國家來比喻的話就是國王——一個位階的身份。
教會的活動不僅限於傳教,也會進行賑災供餐等地區援助活動。
聽到席爾維斯塔如此斷言,克勞迪雅不禁環顧四周。
——就社會的角度來看,教會是「善」。
只要修道士是凡人,便會存在善人與惡人,這纔是正常的。不過教會並不會承認這一點。
「雖然捨不得,不過就到此結束吧。」
作爲公爵千金度日的現在,她實在說不出違反教義的話語。
克勞迪雅站起身子,脣輕觸了席爾維斯塔的臉頰。接着她也接受席爾維斯塔親吻臉頰的動作,兩人的相會溫文爾雅地結束。
聽到連在牆邊待命的侍女也是效忠王室的隱者,克勞迪雅鬆了一口氣。
兩人比鄰而坐,物理上呈現連膝蓋都相互碰觸到的狀態。
代表「善」的教會與代表「惡」的犯罪組織,明明應該是敵對關係,真不知道樞機主教是帶着什麼心情去妓院光顧的。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了雙眼。踏着石磚地的馬蹄聲悅耳地迴盪着。
今天邀請克勞迪雅來,就是爲了讓她屆時能得體應對。畢竟她若不知道席爾維斯塔的想法,可就沒辦法做出如此判斷。
教會會指派一名樞機主教,到奉唯一神信仰爲教義的國家。目前教會共有二十名左右的樞機主教。
(以前樞機主教曾是妓院的老主顧。)
犯罪組織是深植於地區的組織。
連奇蹟本身都是如此反覆無常。
「接觸我嗎?」
「我只是想要調查聽到的情報,因此只要一些傳聞程度的資訊即可。」
領地基本上都是由統治的貴族全權負責,如果國家無法確保財源,要求政府撥款資助孤兒院較困難。
而砂糖則是最讓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頭疼的問題。
理由自是不用說。
在孤兒收容方面,雖然也有貴族建造的孤兒院這個選項,不過會因爲貴族的領地導致孤兒院品質不一。
可不能小看商人的嗅覺。
既然席爾維斯塔還不瞭解詳情,看來違法賭場的事情藏得很隱密。
(金錢的動向,商人應該比較敏感吧?)
對修道士來說,修道院是生活的地點,教堂則是工作地點。
修道院是組成教會的修道士生活的場所,那裏也有在收容孤兒。
「是啊,我也知道這個要求強人所難。如果可以的話,幫我留意就好。」
提供國家間的仲裁、調整物流價格等等皆是如此。一般人們比較好聯想的,大概就是修道院和教堂的存在吧。
哈蘭德王國接受合法賭場的存在,但若是違法的賭場,恐會成爲犯罪的溫牀。
越是發展不完全的領地,教會的存在越是不可或缺。
「他們信仰的是萬物精靈論,對吧?」
窗外的太陽還高高掛着。
「聽說其他國家,甚至會提供大法官的地位給教會。」
據說最近出現了一個國家沒有參與營運的賭場。
「不過教會並非所有人都清廉潔白。」
不久將進入學園的夏季長假。
「就算是這樣,您大方說出來還是會嚇到我。」
「你心裏也有一樣的想法吧?」
「沒問題,周遭只有隱者在。」
當然,從哈蘭德王國購買也一樣。
「時間已經到了嗎?我們只聊了政治話題。」
「確實不一定只有你,但要預先做到所有能先做好的防備。」
妓院由犯罪組織經營。
「什麼事?」
「擁有信仰」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能證明自己是個有文化的人。
「我明白了。見到他的時候我會留意。」
他還想怎麼拉近距離?
剛重生的時候,克勞迪雅雖然否認反覆無常之神的存在,但那是因爲身爲妓女時期的思想還比較強烈。
樞機主教或許也和國家一樣,默認他們的存在爲「必要之惡」。
搭上馬車,克勞迪雅踏上歸路。
他們是一個沒有學習過倫理觀,爲了生計想透過惡行賺取利益的集團。
規模根據地區不同,沒有橫向連結。
在王都,有個自稱是「龍騎幫」的組織橫行霸道。
既然他們犯了法,國家理當要處罰他們,然而他們卻將利益返還到自己出生的貧民窟。
雖然只是區域性的,不過他們也和教會一樣,對社會有貢獻。他們也儘自己的力量,在保護擁有相同立場的人。
克勞迪雅知道貴族當中,甚至有人口出暴論,想要把貧民窟整個消滅掉。
但是貧民窟的居民,全是政府援助漏網的弱者。
(否定弱者,也就等同於否定貴族的地位。)
怎麼能破壞貴族義務的骨幹,抹消自己的存在意義?
國家也並非默不作聲地一直旁觀,只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做到完美。
(所以國家纔會將犯罪組織視爲「必要之惡」,並默認他們的行動。)
當然,檯面上的犯罪行爲依然是取締對象。不過國家沒有做出趕盡殺絕的動作。
就算根絕一個組織,也只會有新的組織誕生而已。
既然這樣,還是專心監視現有組織,比較能防範混亂的發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守住秩序。
(龍騎幫的領導人物,現在也還是他嗎?)
妓女時代,克勞迪雅曾見過對方几次。
那是一位光頭且面相兇惡,看起來就像「惡」之代表的男子。
見到這樣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會感到退縮吧。
他雖然是一位擁有經典壞人相的男子,但對待妓女卻十分紳士。
犯罪組織的成員中,有的人將妓女也視爲同伴。不過既然一方是榨取方,另一方是被榨取方,這段關係就不會友好。
國家立定新法,必須透過議會同意,也需要國王的認可。就算有席爾維斯塔的協助,想搞定表裏不一的議會也並非易事。
國家不斷嘗試,探索該怎麼做才能讓援助遍佈每個角落。然而卻有人手和資金這堵高牆擋在前方。
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商館,是父親自己說失敗也是一種學習,而打造的商館。看來即便交付到克勞迪雅身上,父親的想法依然沒有變。
「嗯,說得也是。」
假如完善了社會福利制度,難道未來娼妓就會消失嗎?
「請您忘了吧。」
這個問題乍聽之下很唐突,實際上是因爲她的生日快到了。
公爵家的金錢觀念在克勞迪雅心中吹起暴風,不過她依然不忘擠出滿臉的笑容。
「去年,我們正好在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建了一間新的。」
「咦……!對不起,不是的!」
即便幸運通過,維持公娼的資金又該從何籌措?
問題堆積如山。
之前探訪時,克勞迪雅雖然成了贊助者,但她痛徹體會到光是這樣還遠遠不夠。若可以要求更多的話,她想要設立公娼,但她自認這種要求太過魯莽。
「別擔心,我並不是在責備你。雖然有的人對貴族想要經營商業面有難色,不過我不一樣。」
商館是商人和貴族在他國做生意時設立的設施。
面對克勞迪雅時,會徹底拋開「冰之貴公子」這個異名的哥哥,聽到「妓院」這個詞,不可能會毫無反應。
若是美容相關的事情,克勞迪雅有自己的見解。雖然她也具備自家領地特產的相關知識,但能不能和商人交涉卻是未知數。
尤其衛生方面,保持整潔對客人來說也有益,畢竟這世上沒有人自願生病吧。
不只是妓女,她想打造身份地位弱勢的人們也能放心生活的社會。
聽到父親的詢問,克勞迪雅瞬間想到了一樣東西。
(現在立刻擴充社會福利制度實在太難了。)
「父親大人,不過是一間商館,也沒什麼關係吧?只要安排一位穩重的負責人,小迪應該也不會感到困擾。」
「嗯,克勞迪雅對經商有興趣嗎?」
「很意外嗎?老實說,雖然距離不遠,但畢竟中間隔了一片海,我確實感到不安。不過還好我們公爵家有能力可以挑戰,而且失敗也是一種學習,所以我決定踏出一步。」
(莉莉絲女士剛剛提到布萊恩的艾凡滋商社。)
(我真是的,脫口說了些什麼呀!? )
(竟然就這樣接受了!? )
克勞迪雅感到惶恐地說道,然而此刻巴吉爾卻推了她一把。
(畢竟有種說法稱這是最古老的行業。)
說服父親,在議會上提出議題是第一道關卡;接下來爲了讓法案成立,還必須獲得手段和同伴纔行。
「父親大人嗎!? 」
慢慢地擴充政府的扶助措施,並解決貧困之人唯有成爲妓女一途的這種狀況。這是克勞迪雅的最終目標。
更不用說父親竟然還容許她自由經營。
或許是因爲在回宅邸的馬車中,她一直在想這件事情吧。
(不過我還是想制定公娼制度。)
自己想要妓院的願望竟然獲得接納,讓克勞迪雅目瞪口呆。
她鐵青了一張臉。
目前是犯罪組織主宰。他們雖然有屬於自己的規矩,但實在很難說有所謂的秩序。畢竟現下大半的妓女們,都身處惡劣的環境之中。
比如學園祭等實績,這大概就是她至今爲止的做事手腕獲得肯定的成果吧。
不過考慮到未來先確立保障,應該不會有壞處纔對。
艾凡滋商社並沒有經營妓院,而父親也把焦點放在商業上。
但是克勞迪雅能做的有限。
就算再怎麼對經商有興趣,應該也不會有貴族立刻就想要一間妓院纔對。畢竟還有其他更安全的選項,比如販售領地的特產等等。
「畢竟你和艾凡滋商社如此順利地建立了良好關係,你就放手去試試看吧。」
注1:日文中「妓院(娼館)」與「商館」同音。
若拒絕後讓他們推測真正的原因,最後發現克勞迪雅說錯話,這種狀況還比較危險。
不管怎麼想,這都不是送給貴族千金的東西。
(我要怎麼經營商館纔好啊!? )
(沒想到父親大人竟然對妓院如此執着……不,等一下。)
看來她難得沒有專心在對話上。
直到這個時候,克勞迪雅纔想到父親聽錯了她說的詞。
「謝、謝謝您……!我會盡全力努力。」
真要說的話,大概也沒有男性對此沒有興趣。
(難道父親大人也對妓院有興趣?)
公娼最大的優點,大概就在於有基準可循吧。既然國家負責管理,經營方法就必須統一。接着再設立衛生基準,確保勞動者的健康。
f
不過她卻沒有發現自己把願望說出了口。
和麪露着急的克勞迪雅形成對比,父親看起來絲毫不介意。
不只是父親和莉莉絲,就連巴吉爾都一臉平靜。望着與自己相同的藍色眼眸中帶着理智,克勞迪雅的腦袋冷卻下來。
原本由商人邀請數名貴族打造商館是比較常見的情況,不過林吉公爵家自己便具備了能單獨建造一間商館的基礎。
所謂的公娼,就是國家透過法律來管理妓女的結構。
雖然默認必要之惡的存在,但國家也並非放置問題不處理。
也有人說是「初始」職業。
克勞迪雅的第六感敲響了警鈴。
「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商館就交給克勞迪雅吧。你應該也比較喜歡我還沒有管理過的商館吧?」
彼此的對話完全沒有咬合在一起。
(我自認自己一直走在淑女之道上努力至今。)
願意進行經商買賣的父親,已經看上了幾位能幹的商人。只要交給他們,商館也不會經營不順。
由於林吉公爵家的領地位於內陸北部,沒有機會使用到海路,因此公爵不惜挑戰自己不熟悉的事情,在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建了一間妓院。
即便要求領主們——貴族們——協助,他們也會要求對等代價或者成果。

看到他們連眉頭都沒皺起便肯定克勞迪雅的願望,代表他們認爲克勞迪雅平常就對此感到有興趣。
面對這過於盛大的禮物,克勞迪雅拼命忍住不讓自己臉部抽搐。
(就算想設立公娼制度,也是前途多舛。)
無論如何,這都是過於龐大的願望。畢竟這等同於克勞迪雅要求父親,將林吉公爵家的其中一個據點送給自己。
而且克勞迪雅根本連提出法案議題的權利都沒有。
完美的淑女絕對不會說什麼妓院。
只要有需求,很難相信這種職業會完全消失。
話題的走向實在有些奇怪。
歸宅後,在晚餐的桌邊,父親這麼詢問克勞迪雅。
「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就算很難提升妓女的地位,克勞迪雅也想打造一個若遭到暴力對待可以申訴的管道。
首先從熟悉的地方開始導正。克勞迪雅這麼想。
(父親大人想的不是「妓院」,而是「商館」纔對。(注1)畢竟他根本不認爲我會脫口說出「妓院」這個詞。)
「畢竟克勞迪雅小姐和艾凡滋商社有來往,會對此產生興趣也很正常。」
不小心說出「妓院」的人是她,因此她也沒有藉口拒絕。
但同時也令她難以坦然地感到喜悅。
「妓院……」
(連莉莉絲女士都這樣!? )
也可以比喻成林吉公爵家的分店,是一個將領地特產販售給當地商人的貿易據點。
夏季長假前,克勞迪雅將迎接她的生日。今年也確定要在大廳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生宴會。像侍女長瑪莎,爲了安排各種事項已經忙碌了起來。
即便面露喜悅,克勞迪雅卻暗自傷透了腦筋。
一般來說,應該都會破口大罵「開什麼玩笑」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