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役千金與王太子殿下和解
《被定罪的惡役千金回到過去成爲完美惡女》 · 楢山幕府 · 4689 字
聽史萊婓姆和路基說明始末之後,克勞迪雅前往席爾維斯塔的房間。
她聽說協議結束後,席爾維斯塔也回房間了。
窗外一片漆黑,不過前來迎接克勞迪雅的席爾維斯塔眼中,看起來像是寄宿了陽光。
「迪雅,你沒事吧?」
「我沒事。席爾纔是,您遇到危險了吧?」
她聽說席爾維斯塔遇襲,而且對手還不是一、兩個人,是集團發動攻擊。
「雖然聽說您平安無事,不過我還是很擔心。」
「抱歉,一直延後會面。」
「我知道您很忙碌,還請您別放在心上。」
彼此的距離已經拉近到能碰觸對方,卻因爲先前的不歡而散,因此沒有肢體互動。
兩人之間出現了微妙的空間。
然而沒過多久,擔憂漸漸戰勝了尷尬,克勞迪雅抱住了席爾維斯塔。
席爾維斯塔溫柔地接住了她。她的情感滿溢而出。
「還好您平安無事……!」
他們雙手環着彼此的後背,漸漸敞開了心扉。
席爾維斯塔的脣輕觸她的臉頰,讓克勞迪雅感覺到席爾維斯塔也有一樣的心情。
「人數雖然多,不過實力都沒什麼了不起。」
「我聽說席爾也一起戰鬥了。」
「是啊,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先被護衛解決了。」
一想到席爾維斯塔直面危機,克勞迪雅覺得自己的胸口彷彿要撕裂一般。
她感覺到眼睛一熱,並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而此刻,她的腦袋卻因爲緊張而快要爆炸了。
海倫的提議纔是正確的,沒有必要特意選擇危險的路。
「在離國之前,史萊婓姆殿下告訴我關於樞機主教的危險性。」
前世,和他人共度夜晚的次數不計其數。
「沒關係。我想您應該也有苦衷吧?我也真是的,一點都不體貼……對不起,我一直很想向您道歉。」
「就算是現在也不遲,您還是拒絕比較……」
「要是有個萬一,請您狠狠捏住對方的褲襠。」
「能和你聊天我也很開心。讓人把晚餐送到房裏吧。」
她答應席爾維斯塔的請求後,那張充滿柔情的笑容便佔據了她的視野。
「說得也是。我真是的,光是能和席爾說話就太開心,不小心忘乎其形了。」
儘管她不打算改變選擇,也不代表她就有辦法冷靜下來。
「是的,關於這件事我想與您商量。」
她將史萊婓姆和路基請求合作的提議,也一併告訴了席爾維斯塔。
海倫伸手,搭在克勞迪雅的雙肩上。
「隱者說沒能掌握到詳細內容,不過他似乎向你提出事業邀約?」
至今爲止,克勞迪雅都嚴以律己,要求自己成爲一位完美淑女。
席爾維斯塔補充,他是在託利斯坦的提點下才察覺這一點。
(拒絕了肯定會後悔。)
他明明是比任何人都要確保安全的人,卻總是暴露在危險之中。
感受到彼此的吐息重疊,最後只要閉上雙眼就好。
然而正當克勞迪雅準備開口時,席爾維斯塔卻打斷她的話。
「我也是。真是抱歉。」
席爾維斯塔說明自己如此心急的理由。
(明明沒有機會接觸妓院,海倫究竟是在哪裏獲得這種知識的?)
「現在仔細想想,才發現那是強人所難的願望。我深有反省。」
公爵千金能提供的助力實在有限。
「我有一種彷彿好幾天沒見到你的感覺。我希望你今晚能睡在這裏。」
即便一刻也不想離開席爾維斯塔是事實,但這是兩碼子事。
「而且席爾不是一直都保護着我嗎?」
他們彼此都想要清潔身體,便在各自的房間洗澡沐浴。
所謂的貞操帶,就是使人在物理上無法進行性行爲的拘束道具。分爲男用與女用,大多都會附帶鎖頭。
「看來是我操之過急,變得太死腦筋了。」
「真是壯觀。不過只要和席爾在一起,無論什麼樣的景色都讓我心曠神怡。」
不只是路基,史萊婓姆真正希望獲得的助力,其實是席爾維斯塔吧。
後半是海倫的喃喃自語,聽到話語的克勞迪雅卻臉部抽搐。
席爾維斯塔的房間也能眺望大海。
兩人決定在陽臺一同享用晚餐。
奈潔爾樞機主教目前駐留於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聽到克勞迪雅也即將前往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這讓席爾維斯塔坐立不安,所以他纔會強硬同行。
「這……」
這下根本不知道哪邊纔是犯罪組織了。
託利斯坦要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周遭人的力量,這才讓席爾維斯塔清醒過來。
「教會的力量強大,勢力範圍甚至超越我國。我沒有自信能保護好你……」
「我想要保護你是事實,不過當時是我誤解了。我很後悔自己說話如此不留情面。」
席爾維斯塔在旅行之餘也蒐集了情報,聽到克勞迪雅的預感後有了確信。
而席爾維斯塔也理解克勞迪雅的教條。
(事到如今,我才體會到席爾的忠告。)
「但是我也一樣,想要和他待在一起。」
「據說冬季的星空比較美,不過夏季也十分出色。」
由於這並非普遍會使用到的工具,因此不知道的人應該比較多。
但克勞迪雅完全可以想像,自己要是拒絕,席爾維斯塔和她都會感到失望。
只有克勞迪雅——正因爲是克勞迪雅,才獲允望見這樣的席爾維斯塔。
俊美又嬌柔……若只有這樣她還能保持從容,但是席爾維斯塔還展現了性感氣息。
席爾維斯塔並沒有再次否定她,也沒有要她別再與這件事牽扯上關係。
「你說的話可真是狠心……」
信仰會寄宿在人們的心中。
聽見熟悉的聲音,克勞迪雅感到安心。
席爾維斯塔溫柔地撫摸克勞迪雅的頭,讓她放鬆了全身的力量。
「我非常瞭解席爾要求我不要參與的理由了。」
「被你搶先了一步。我也是,只要和迪雅在一起,無論何事都讓我很快樂……永遠陪在我身邊吧。」
既然他不知道哪裏有教會的——也可說是奈潔爾樞機主教爪牙的瘋狂信徒,席爾維斯塔只能祈求克勞迪雅不要和教會牽扯上關係。
她換上了居家服後,連自己都感受到自己的臉相當僵硬。
克勞迪雅有種見識到權力有多麼危險的感覺。
(就算不分男女都會對這方面的知識有興趣,但也實在……)
「旅行中,我讓隱者跟着你。所以今天你在海港鎮遇到龍騎幫的首領,以及在商館和樞機主教見過面的事情,我都知道。」
無論是愛慾色彩深沉的雙眼,還是隱隱染上霞紅的眼角,連指尖傳來的熱情也是。一切都是。
只聽史萊婓姆和路基的話還不足以取信,不過事前她也收到凱菈的提醒留言。克勞迪雅不認爲他們三人會串通起來欺騙自己。
她閉上雙眼,想要更加感受這心愛的體溫。雖然過度撒嬌不好,不過現在似乎能獲得容許。
即便限制克勞迪雅的行動也沒有意義。
聽了路基的話後,勾起克勞迪雅的回憶。
雖然夜幕低垂,四周只剩一片黑暗,不過視線轉向天空,便能看見滿天星星散佈在天上。
畢竟一刻都不想離開對方,這一點對克勞迪雅來說也是一樣的。
「您已經聽說我與樞機主教談論的內容了嗎?」
(不,雖然還是不能「做」下去……我真是的,在想些什麼啊?)
「我明白那是您出於愛而說的話。我也痛徹理解您的心情。」
克勞迪雅聞言不禁屏息。
「我會永遠陪在您身邊的。」
——然而若以此爲前提,席爾維斯塔還是渴求克勞迪雅的話,克勞迪雅也產生乾脆順着感情放手去做的想法。
兩人分離的時間頂多只有一天。就算是這樣,也足以讓彼此感覺到寂寞,體認到對方的重要。
這大概是他不經意的話語,卻讓克勞迪雅的胸口漲得滿滿的。
「正確答案應該是,無論你什麼時候被盯上,我都要守護你纔對。我又出錯了。」
路基知道席爾維斯塔很掛念克勞迪雅,這兩人肯定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過接觸。
「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要不要等明天早上再談?迪雅也還沒喫晚餐吧?」
席爾維斯塔伸手與她交握,這麼說道。
「克勞迪雅小姐,您沒事吧?」
甜蜜的空氣令克勞迪雅停止思緒。
(竟然濫用樞機主教的地位,他瘋了嗎……?)
奈潔爾樞機主教是個可怕的人。
心纔是任何人都無法入侵,該被譽爲神域的地方。
(你以前不是當過妓女嗎!拿出你的毅力!)
雖然度過了一段濃情密意的時光,不過該保守的界線依然相同,唯獨這一點不願退讓的克勞迪雅,成功爭取到了沐浴時間。
「……感覺不像完全沒事。」
「我答應,會守住你的貞潔。」
「克勞迪雅小姐的身體比較重要。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準備男用的貞操帶纔對。」
而且這是隻有她才知曉的表情。
而且他們訴諸的對象也不只有她。
她依然不能跨越那條線。
克勞迪雅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讓海倫遠離危險,甚至無視海倫本人的意願。
(史萊婓姆殿下應該已經找席爾談過了。)
「我會聽你說的。」
與其沒有嘗試而感到後悔,她選擇嘗試後再後悔。
席爾維斯塔再怎麼警戒,也沒辦法窺探人心。
席爾維斯塔雖然也並非相信單方面的控訴,不過這時他又得知了克勞迪雅的旅行計劃。
只要權威者有心,就能招致如此可怕的事態。
如果海倫的朋友圈中有經驗豐富的人,或是因另一半出軌而苦惱的人,經由她們得知這項消息也很正常。
不過她覺得身爲公爵千金,若直接聽懂了實在有些奇怪,便注意不讓自己有反應。
多虧於此,也讓她稍微不緊張一點了。
(沒想到竟然會聽到海倫這麼說,實在出乎意料。)
臉上終於恢復笑容後,克勞迪雅前往席爾維斯塔的房間。
——大概是因爲照明變得有些昏暗吧。
又或者是因爲席爾維斯塔穿着居家服,坐在沙發上。
明明克勞迪雅剛剛也待過這個房間,然而穿過門之後,這裏看起來卻像不同的房間一般。
她的視線望向邊桌,桌上放着酒。
貴族少爺千金,只要正式進入上流社交界,便會視爲成年。
因此克勞迪雅可以飲酒,但光是看到如此豔美的席爾維斯塔,就讓她幾乎像是喝醉酒一樣。
沐浴過後殘留溼氣的銀髮如此唯美,血色良好的肌膚令人難以轉移視線。
「要喝嗎?」
「還是恕我婉拒吧。」
「嗯,我本來也想小酌一杯,不過我擔心理智會崩塌便放棄了。」
這可不行。
不過他既然會想要喝酒——
「席爾也很緊張嗎?」
「不緊張比較不正常吧?真不知道我興起多少次想去陽臺大叫的念頭了。」
雖然從先前談論的走向來看,兩人要一同在席爾維斯塔的房內度過,不過他坦白,其實他一直到剛剛還在猶豫,是不是由他去造訪克勞迪雅的房間會比較好。
說是走在外頭,其實房間就近在咫尺。
他的身體明明是出色的成年男性,此刻看起來卻可愛得無以復加。
(我可不能被騙……!)
穿了夏季輕薄的居家服,這一點也是失策。她確切地感受到席爾維斯塔手指細膩的動作。羞赧使她的視線遊移,無法直視席爾維斯塔。
「……!」
「你願意給我褪去這件外袍的權利嗎?」
克勞迪雅的額際幾乎快要冒出汗水。
不過以仰視角度凝望的席爾維斯塔,只能用可愛一詞形容。
明明又不是被碰觸胸部,她的心跳卻如此飛快。克勞迪雅紅了一張臉,幾乎就要嬌喘出聲。
「請您冷靜一點,我有記得披上外袍。」
雅蘭凱涅爾聯合王國的夜晚,氣溫驟降。想拿夏季炎熱當藉口,實在有些牽強。
席爾維斯塔牽起她的手,將她拉近身邊。
太狡猾了。她這麼想。
撲通撲通撲通。她的心跳劇烈。
克勞迪雅對自己這麼說道,卻毫無抵抗力地點了點頭。
「竟然會讓你夜深人靜還走在外頭。」
這身打扮被人撞見,應該也不會有問題纔對。
當克勞迪雅實際碰觸到他的身體,不禁因出乎意料的結實及堅硬感到訝異。
(席爾是穿了衣服會顯瘦的類型呢。)
那和孩童的天真毫無關聯的手指,從腰際沿着後背滑去。
席爾維斯塔用仰望的角度,並露出宛如孩童般的神情,究竟誰有辦法拒絕得了?
席爾維斯塔站起身,手伸到克勞迪雅的肩膀。
感覺到他的手指輕撫着肩胛骨,明明只是要脫下外袍而已,卻讓克勞迪雅的身體起了一陣燥熱。
(我也太敏感了吧……!)
或許是因爲居家服的布料比白天的裝束還要滑順,更加強了體格的印象。高挑的身高大概也是導致他看起來精瘦的一項原因吧。
席爾維斯塔依然坐在沙發上,於是克勞迪雅自然而然以俯視的角度望着他。他環住克勞迪雅的腰,克勞迪雅則是越過自己的胸部,望着那雙金黃色眼瞳。
「畢竟只是旅館內,而且房間就在隔壁而已。」
不同於平常充滿柔情的聲音,讓克勞迪雅的臉瞬間沸騰。
她甚至不希望席爾維斯塔發現自己如此有感覺。
換作是平常,席爾維斯塔都會把侍女和護衛騎士當作空氣,不過今晚似乎不太一樣。
而且這層樓根本沒有其他客人,只有侍女和護衛騎士在走廊待命而已。
「竟然會讓穿着居家服的你暴露在外,我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