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役千金開拓未來
《被定罪的惡役千金回到過去成爲完美惡女》 · 楢山幕府 · 8463 字
克勞迪雅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怎麼從學園回來的,不過喝茶應該能讓自己沉澱下來。
隨後諸多反省卻浮現在她的腦海,最後她意識到自己做了太多過分的事情,忍不住大喊着抱頭懊惱。
「克勞迪雅小姐!您怎麼了嗎!? 」
看到克勞迪雅展露出前所未有慌亂,海倫感到震驚的同時也十分擔心她。
克勞迪雅的雙手覆住了她的手。
「海倫,聽我說。」
她已經沒有辦法獨自一人處理這些情感了。她能依賴的,只有這位知心姐妹海倫了。
於是克勞迪雅將自己愚蠢的行爲說了出來。
聽完一切的海倫手捂着額頭,露出艱澀的表情。
「這個嘛……原來如此,真是不符克勞迪雅小姐性格的行動呢……」
「妳就直截了當地說我愚蠢吧。」
「是的,我也覺得您這個行爲實在過當了。雖然就立場上我沒有資格這麼說,不過殿下實在太可憐了。」
「說得也是……我踐踏了他的好意。」
她簡直無法相信竟然會在發現自己喜歡席爾維斯塔的當下,就做出會招人厭的行爲。
覆水難收。
克勞迪雅心中充滿後悔,但是當時,即便只是在演戲,她也不禁感到厭惡。
「我想要他的心……」
對席爾維斯塔來說,婚姻不過是政治,這之中沒有情感。
雖說生活在一起或許日久能生情,但是她已經就近看過策略聯姻的負面例子了。
不過或許也因爲如此,即便深知此舉愚蠢,她仍不禁渴望起對方的情意。
她望着那雙讓自己墜入情網的眼眸。
「菲爾米娜小姐也請回去房裏吧。」
「巴吉爾這麼告訴妳嗎?他說的先例是事實。不然妳以爲母后爲什麼要混入視察團來探訪學園?」
下一秒,這份熱情卻因介入者迅速冷卻。
「沒想到人竟然能墮落到那種程度。」
更勝於前世的克勞迪雅。
「那個……克勞迪雅小姐,您說的心是指……?」
那時候她對菲爾米娜的敵意,勝過任何情感。
「克勞迪雅,我深愛着妳。妳願意拯救我這顆不願讓任何人搶走妳的量淺之心嗎?」
「我很快就回來。」
──請把手放開。
那嬌俏的雙眼轉變成可怕的形狀,粉棕色的頭髮飛舞在空中。
「我愛妳,迪雅。我可不會親吻自己毫無感覺的對象。」
他執起緊握的手,在克勞迪雅的手背上落下一枚輕吻。
看到克勞迪雅嘆氣的模樣,海倫歪了歪頭。
兩人的親密互動僅止蜻蜓點水。
(從誰手上逃來的?)
不知從哪裏一路跑來,菲爾米娜喘着氣站在克勞迪雅的房間門前。
如果是這樣的話……?
菲爾米娜被壓制在地,手被扳到身後束縛了起來。
席爾維斯塔這麼說完,坐到了空出來的椅子上。
克勞迪雅再次與那雙金黃色眼瞳對視。
「妳以爲我那段的告白中不存在情意嗎?」
觸動到他的逆鱗,他認爲自己是個不會看場合的傢伙也沒辦法。
「席爾維斯塔殿下……!」
這段話裏有這麼令人在意的要點嗎?
看到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物,克勞迪雅以爲自己看到了幻影。而且佇立眼前的席爾維斯塔不僅沒有慍怒,神情反而顯得落魄。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年幼的他,若不是幻影又是什麼?
克勞迪雅雖然也很氣菲爾米娜,不過現在不是處罰她的時候。
但是……
克勞迪雅知道他在指責自己,思緒卻因爲燥熱而無法運作。
她雖然覺得前世的自己也受到席爾維斯塔吸引,不過實在無法判斷當時她究竟是不是被席爾維斯塔本人吸引。至少當時的情愫,沒有像現在這麼令她煩惱。
(仔細想想,我從更早之前就對席爾維斯塔殿下抱有好感了。)
「……既然迪雅這麼說,我就避免引發衝突吧。反正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全身而退。」
出現在眼前的人卻是席爾維斯塔!
──竟然想拯救王太子殿下,這也實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認爲是海倫的克勞迪雅抬起頭──
「席爾,我不希望這樣。」
看到菲爾米娜掙扎着想要走進房間,在一旁待命已久,隸屬席爾維斯塔的護衛,正窺伺着主人的判斷。
「只要……我做得到的話。」
他的聲線沒有特別低,音色也並不冷徹,只是屏除了所有情感,甚至讓人不禁懷疑,原來人有辦法發出這種聲音。
回憶過去的互動,這幾乎等同於兒戲。
「不要!區區下人,少碰我了!」
這股令人感動的熱情,灼燒着她的理性。
「克勞迪雅小姐非常抱歉,我被甩開了。我會立刻帶菲爾米娜小姐離開。」
只是沒有自覺而已。
「話說回來,我記得我也曾說過我渴求妳,爲何妳還會懷疑我的心意?」
克勞迪雅的指尖碰觸到席爾維斯塔的手,他瞬間找回了情感。
海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
這是她的初戀。
聽到克勞迪雅的回答,海倫的雙眼慌亂地顫動。接着大概是知道再怎麼思考也得不出答案,海倫便說要去找巴吉爾進行確認。
他說話了。
她勸菲爾米娜乖乖待着,菲爾米娜卻像是野獸露出獠牙般吠叫:
「你們去幫忙吧。」
「叫我席爾。我則稱妳爲迪雅吧。心愛的迪雅,拜託妳拯救我的心吧。」
一切僅發生在轉瞬之間,映照在克勞迪雅眼裏卻宛如慢動作播放。
不只會說話,還會靠近她。
身爲公爵千金的理智這麼控訴着,然而克勞迪雅的視線扭曲,似乎隨時都會有淚珠從這雙蔚藍的雙眼滾落。
菲爾米娜瘋狂甩動一頭亂髮被帶走的模樣,看起來完全像是瘋癲了一樣。她扭曲的表情醜陋……不禁令人同情。
席爾維斯塔立刻將克勞迪雅護在身後。
「席爾,我會拯救您的,所以……還請您把手……」
「確實如此……那個、調查官會過來嗎?」
幻影來到逃避現實的克勞迪雅面前,牽起她的手。
「是貴族派的女學生!我手上還有證據!」
正因爲認爲克勞迪雅會順勢點頭,席爾維斯塔纔會做到這種程度吧。
「既然這樣,妳告訴我是誰做的?」
「不對。我確實也想鼓勵妳,但我是由衷想和妳訂婚才向妳求婚的。」
「只有妳辦得到。」
「殿、殿下!我!什麼都沒做!」
「騙人……這不是真的!」
席爾維斯塔依然握着克勞迪雅的手,單膝跪下。
暴徒出現在學園中,已經確定菲爾米娜有參與陰謀。只要聽完報告,父親也不得不下達處分吧。
克勞迪雅不斷反省。
感覺到傳遞過來的體溫,克勞迪雅終於體認到這是現實。
其中一名護衛剛有動作,同時菲爾米娜也對席爾維斯塔伸出了手。然而兩人卻沒能拉近距離,菲爾米娜被護衛抓了起來。
正當克勞迪雅感到疑惑,侍女長瑪莎便出現在這裏。
克勞迪雅不禁期待,說不定海倫想到了能多少修復一點關係的方法,畢竟她可是狠狠背叛了處於敏感時期的青少年。
「我渴望妳。除了我以外,我不準有其他人進駐妳的心。」
(原來幻影也會說話啊……)
「哦?這可真是饒富興味。即將抵達的調查官大概也會想了解吧。把她帶下去。」
「妳嘴上這麼說,只是想軟禁我吧!? 殿下……殿下是被那個女人騙了!我是拚命逃過來的!」
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席爾維斯塔依然握着她的手,吸吮她的脣瓣。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
「可是那個先例是哥哥虛構的吧?」
這對知曉了戀愛的克勞迪雅來說,刺激實在太過強烈。以往的經驗毫無用處,她甚至懷疑自己全身是不是都染上了一層嫣紅。
「他們本來就沒有反對,不過聽他們說,想在我正式定下未婚妻內定之前,先來學園見見妳。最後母后很滿意地回去了。父王和母后都對我們訂婚沒有異議。不過我沒有想到,最關鍵的妳竟然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意……」
「我爲了妳的事情來造訪巴吉爾的時候,侍女剛好過來……我便聽到了不敢置信的事情,接着坐立難安的……希望妳能原諒我突然來訪。」
「日後會再思考該如何公開,妳不用擔心。」
經他這麼一說,確實是克勞迪雅逕自這麼解讀,巴吉爾沒有說這是杜撰的設定。
就在克勞迪雅準備再次呼出憂慮的嘆息時,房門打了開來。
克勞迪雅以顫抖的聲音回應,席爾維斯塔斬釘截鐵地肯定。
即便如此,克勞迪雅仍戰戰兢兢地對着席爾維斯塔伸出手。
「妳也想被斬殺嗎?」
她無法遏止地嘆息。再過不久,海倫應該就會帶着一些答案回來了吧。她只能寄望於此。
克勞迪雅將一切歸咎在年輕氣盛上,逃避着不去面對自己的情感。
「那不是……單純在激勵我而已嗎?」
海倫立刻準備了茶飲。
其實她一直都喜歡着席爾維斯塔。
站在席爾維斯塔身後的克勞迪雅,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光是聽到這個聲音,她的身體便不禁打顫。
望向自己的金黃色雙瞳寄宿着光芒,讓克勞迪雅暗自鬆了口氣。
「我希望席爾維斯塔殿下也能在意我。並非作爲公爵千金,而是在意我這個人。」
「是啊,雖然圈套是我們的設計,不過將暴徒引入學園的是她們。再加上幫兇,所有人都要確實接受懲處。」
看來她似乎奉命要負責看好菲爾米娜。
「等等!不是的!我……不、不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接着,她的指尖感覺到席爾維斯塔脣瓣的碰觸。一根、一根,席爾維斯塔細細將愛贈與她的指尖,使她的身體不禁燥熱起來。
真僞不明,不過菲爾米娜死命抵抗着尖叫。
「咦!? 您還要繞回這個話題嗎!? 」
「迪雅,現在在妳面前的人是誰?」
「是……席爾……」
聽到她的回答,席爾維斯塔露出了微笑。
看來他言下之意,似乎是希望克勞迪雅能快點把菲爾米娜的事拋諸腦外。
遇到這突如其來的事態讓思緒一度混亂,不過席爾維斯塔也儘自己所能的在體諒克勞迪雅吧。
「我已經不怕她了。」
「那就好。我說過了吧?我的心胸可是很狹窄的。妳爲什麼會懷疑我的心意?」
(體諒我是一回事,他若不問出答案是不會善罷甘休吧。)
她還記得,在菲爾米娜第一次參加茶會的回程,席爾維斯塔曾說過自己渴求她。
「我以爲您在戲弄我。」
「但那千真萬確是我的真心話。」
「不過,您不總是在捉弄我,以我的反應取樂嗎?」
她曾聽態度帶了點戲謔的席爾維斯塔說過「妳很有趣」這句話。
這件事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克勞迪雅也以爲席爾維斯塔其他的話語也全是在取樂。
「該不會,您說都是真心話嗎?」
「對妳說的話確實如此……難道妳想說,妳沒有接收到任何一點情意嗎?」
兩人面面相覷,一動也不動。
不敢置信。
克勞迪雅感到目瞪口呆,另一方面,只有席爾維斯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單手覆住了臉。
「我發誓,無論是過去還是今後,我都不會和席爾以外的男性有肢體接觸。不過當然,家人除外。」
「原來那個人指的是妳自己嗎?」
貴族派女學生的動機,是出於對王室派的反感。她似乎特別不喜歡空有歷史,卻沒有經營手腕的古貴族能過着優雅的生活。
講白一點,就是提議要讓暴徒襲擊菲爾米娜的當事人。
「怎麼了?」
「您指的是我在馬車裏說過的話吧。」
「爲了不讓她遇到強盜襲擊,這只是以防萬一。」
正如她當初被帶走時尖聲吶喊的一樣,菲爾米娜手上握有那名女學生參與詭計的證據。不過那位女學生也不甘示弱地拿出了證據。多虧她們互相背叛,調查很快就結束了。
她曾給過忠告,要席爾維斯塔別捉弄人過了頭。
然而露伊潔的解讀方式卻不同於克勞迪雅。
對學園來說唯一的救贖,大概就是包含冒充身分在內的執行人是外部人士,而非學生這件事吧。
「不過訂婚期豁免了吧?」
「幸好露伊潔小姐沒有因此對我產生負面印象。」
「這麼說起來,妳確實說過『留意別享受過頭,反被對方扳回一城』這句話呢。」
面對席爾維斯塔如此敏銳的直覺,克勞迪雅內心的感慨已經昇華爲背脊留下的冷汗了。
「還有兩年,希望不會出任何意外。」
看來他光是聽這番說明也無法完全接受。
之所以沒有判刑入獄是出於王室判斷,爲了不讓席爾維斯塔的未婚妻家裏出現犯罪者。
咦?哥哥大人也不行嗎?──克勞迪雅用這樣的眼神注視席爾維斯塔,他便默默移開了視線。
就連現在,她已經立刻被視線折騰了。
她在心裏發誓,不只是老闆,她要提醒席爾維斯塔好好支付日薪,給在劇場裏工作的每一個人。
眺望着杳無人煙的觀衆席品茶,這過大的規模令克勞迪雅嘗不出美味。
「您的想法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於是菲爾米娜獲得了和前世的克勞迪雅一樣的懲處。不一樣的大概只有不等巴吉爾的畢業宴會,她就要離開學園這件事吧。
「我只是稍微想起了菲爾米娜小姐的事情。」
席爾維斯塔在克勞迪雅心靈產生動盪時直搗核心,讓她不禁屏息。
「當我對同齡貴族的幼稚感到厭煩時,蔚爲話題的妳就來了。我會對妳產生新鮮感也不奇怪吧?」
「是啊,學園畢業後我們就能結婚了。」
「請多派一點人護送她前往修道院。」
若他指的是,克勞迪雅沒有特別去在意他,或許確實可說是如此。
儘管如此,菲爾米娜也將會度過嚴苛的修道院生活。席爾維斯塔露出溫和的微笑這麼保證過,因此肯定不會有錯。
(他究竟打着視察的名目花了多少錢呢?)
「迪雅,我喜歡成熟的妳,而且我們話題也很合,不過我有的時候會忍不住懷疑妳是不是經驗豐富,甚至妒火中燒。在拯救我心的同時,妳願意也爲我解開這個疑問嗎?」
「我也對去世的母親大人發誓。您也知道我的誓言有多麼沉重吧?」
(不過做判斷的人是我自己,所以也沒辦法找藉口……王室派和貴族派的爭鬥可真是深根蒂固啊!)
「畢竟檯面上,我還是未婚妻候補。」
「也就是說,侍女是妳的學習來源?」
「是啊,畢竟妳就是因此洗心革面的……家人不包含在內嗎?」
看到他的神情,克勞迪雅不僅不感厭煩,反而還感到喜悅。看來自己也病得很重呢。
回憶重生前發生過的事情,克勞迪雅肯定上一段人生確實是被人誘導了。
(這可真是單調的結果……那名女學生在前世時是我的跟班之一呢。)
(畢竟當時我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露伊潔認爲克勞迪雅之所以會拒絕訂婚,是因爲尊重同樣身爲未婚妻候補的自己,也爲了保持候補期間的公平性。
克勞迪雅一心想離開席爾維斯塔的想法,似乎表現在態度上了。
「她是很好的競爭對手。」
接着,當她睜開眼──
「也就是說,您一開始果然只是在捉弄我嗎?」
克勞迪雅嘴上這麼回答,實際上她根本不覺得席爾維斯塔一直在看着她。
每當她閉上雙眼,眼前便會浮現菲爾米娜充滿愉悅的笑容,都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她只看到眼前一片黑暗。
上一次,那名女學生明明和菲爾米娜互相協力,結果這次不歡而散。
「是啊,我也向巴吉爾確認過了,聽說妳平時總是緊緊黏着那位侍女,身邊完全沒有一點男人的影子。」
就是因爲有時會演變成這樣,她纔不能對席爾維斯塔疏忽大意。
聽到這個決定,菲爾米娜的親生母親莉莉絲雙眼泛淚,卻也沒有提出異議。
不過今後要多注意一點。克勞迪雅謹記在心。
「所以我才無法理解。妳究竟是在哪裏學到那種挑逗技術的?」
克勞迪雅一邊說着,雙手握住席爾維斯塔的手。
當時的克勞迪雅對跟班沒有興趣,除了知道對方是貴族派的人之外,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也因此這次纔會沒注意到她的存在。
「聽說她似乎昨天出發了,然而她至今依然留在妳心中嗎?」
巴吉爾露出擔心的神情,克勞迪雅則搖了搖頭。
聽到露伊潔想法的瞬間,克勞迪雅簡直想把她娶回家。
好奇怪,在菲爾米娜來之前,房內明明充滿了甜蜜的氣氛。但現在席爾維斯塔完全擺出要追究到底的架勢。
「第一次的吻,我一心想要吸引妳的注意;第二次的吻,我倒是多少確定我們心意相通了。」
克勞迪雅將產生的疑問說出口:
若要歸屬派系就必須擇一。爲了讓林吉公爵家染上貴族派的色彩,女學生主動靠近菲爾米娜。
「比如故意抓着袖子撒嬌。妳甚至還用胸部壓在我身上吧?」
「我相信您不會吝嗇到這種程度。」
光是這樣看起來和克勞迪雅似乎沒什麼關係,不過隸屬王室派同時在貴族派也有發言權的林吉公爵家,簡直像是隻有自己獨攬利益一樣,看在她眼裏尤其令人不悅吧。
耀眼的銀光深深烙印在她的眼中。
「這……確實是會……」
今天,席爾維斯塔包下整個劇場,將舞臺打造成咖啡廳。
「老實說,我不知道。進行一對一茶會的時候,我覺得妳很有趣,同時看到對我毫無依戀便離開的妳,也讓我感到渴望。」
話雖如此,她若說出自己曾有過妓女時期記憶這種傻話,她完全能預料的事態會有多嚴重。
「沒有這回事……」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多虧菲爾米娜貴女的證據,也已經對貴族派下馬威了,應該不要緊吧。」
席爾維斯塔沒有否認,那麼……
父親嚴謹地接受了調查官的報告。
「既然這樣,您不是已經得到答案了嗎?」
克勞迪雅只能矇混過關。
之前提過的先例有乖乖按照慣例度過訂婚期,不過在席爾維斯塔的要求下,兩人的訂婚期便獲得免除。似乎爲了避免重視慣例的王室派出現不滿的聲音,他還特地先進行溝通。
既然不知道前世襲擊自己的強盜是不是菲爾米娜在背後指使的手下,克勞迪雅還是希望菲爾米娜能平安進入修道院,畢竟她不希望事情結束後還留下陰影。
這些行爲對純粹的王室派,同時又重視傳統的露伊潔來說,大概是難以容忍的行爲,因此克勞迪雅也苦惱該怎麼找藉口。
「那點程度的伎倆,侍女在吸引男士注意的時候也會用。」
「小迪,還有什麼隱憂嗎?」
「席爾難道不會去請教他人,怎麼吸引異性的注意嗎?」
「我、我周遭的男性只有哥哥大人而已。」
雖說已經和席爾維斯塔兩情相悅,不過這份年輕氣盛的精力依然無處可泄。但要是被席爾維斯塔發現會很不妙,因此克勞迪雅是不會執行的。
看來他記得的都是這種直接的行動,這讓克勞迪雅鬆了口氣。
她感到愧疚,視線遊移起來。
看來席爾維斯塔的佔有慾比想像中還要強烈。
「那就好。不過我們明明都訂婚了,還得像這樣幽會到什麼時候纔行?」
「請您放心,已經剩下隨時都會消失的影子了。」
席爾維斯塔說得沒錯,第二次的吻克勞迪雅也對他有了情意。但是她卻將其歸咎在年輕氣盛上,否定了自己的心意。
這作爲未婚妻候補確實是失敗,不過以結論來看已成功勾起他的興趣,那也算是及格吧。
「我不是很懂,究竟是哪種行爲讓席爾覺得我在挑逗呢?」
「妳最近和露伊潔貴女似乎很要好?」
「回過神來,我的視線總是追着妳跑,妳卻不願多看我一眼。」
兩人訂婚後,只要在席爾維斯塔面前提起他人的名字,他都會蹙起眉頭,大方表現出嫉妒。
妓女時期的克勞迪雅也過着相當富裕的生活,因此她的金錢觀也和平民不太一樣,不過同時她也學會計算金錢花費。
那是席爾維斯塔送她回家時的對話。
(雖然我發誓不會和男性有肢體接觸,不過女性可不在誓言範圍內喔?)
最後得知菲爾米娜的幫兇是貴族派的女學生。
不僅把她捲入紛爭,還在她的面前拒絕了王太子殿下。
「我知道了。我會把菲爾米娜的戶籍從林吉公爵家轉移到修道院。」
當然,所有人都各自遭到懲處。
「妳嘴上這麼說……」
「席爾,我過去曾有一個想法。」
感覺到金黃色的眼中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克勞迪雅轉換了話題。
大概是很好奇後續,席爾維斯塔也不情不願地應聲:
「什麼?」
「既然菲爾米娜小姐是惡女,我就要成爲超越她的惡女。我曾經這麼想過。」
她認爲,只有這麼做才能反擊。
「惡」的定義究竟爲何?菲爾米娜究竟哪裏不對?克勞迪雅沒有仔細思考這一點,就想要去對抗她。
「沒有必要連妳也一起墮落吧。」
「您說得沒錯,我後來終於察覺到了這一點。」
席爾維斯塔一下子就說出克勞迪雅面對暴徒時得出的答案。不知道這是因爲他的直覺敏銳,還是單純旁觀者清。
無論如何,克勞迪雅都花了不少時間才得出答案。
「現在的想法已經變了吧。」
「是的,雖說身爲一個人我還稍嫌不足,不過我也並不想墮落。」
親眼見識過菲爾米娜的卑劣後,克勞迪雅終於領悟。
菲爾米娜對於自己是「惡」本身毫無自覺,而前世的克勞迪雅也是如此。正因爲毫無自覺纔會沒有發現自己的愚蠢,也無從改正。
(如果想要成爲超越惡女的惡女,絕對不能墮落。)
爲此,她必須瞭解「惡」,並且要能夠敏感地察覺惡意。
克勞迪雅思索該怎麼做纔好,其答案讓她迴歸原點。
「因此我決定要以母親大人期望的完美淑女爲目標。」
「志向遠大也比較好,不是嗎?」
克勞迪雅露出連惡女都不禁要落荒而逃的完美淑女微笑──展現出朝着更高遠目標前進的完美惡女風範。
但是她已經決定了,她要透過嚴以律己,學習何謂正道,讓自己變得能敏銳察覺「惡」。同時也是爲了防止有第二、第三個菲爾米娜出現。
克勞迪雅說完,席爾維斯塔露出狐疑的表情。克勞迪雅一下子就猜到,他的思緒現在正在高速運轉。
正因爲以前的自己曾經愚蠢過,她也獲得了不同的視野。
「我也同樣感到難受。」
(我絕不會像菲爾米娜那樣墮落。)
她不過只是渺小的一介人類。
(雖然這麼一來就得強迫席爾忍耐,不過我不想認輸。)
也正因爲如此,她必須不擇手段。
「我個人是不會反對……」
在惡女之道的彼端。
「難道妳要我忍到結婚嗎?」
他暴露在比誰都還要多的欣羨與惡意之中,然而卻完全不讓人察覺這一切。
表面上兩人雖然悠閒地坐在舞臺上喝着茶,不過克勞迪雅和席爾維斯塔都仍是活在同一個時空下的普通人。
她有心愛的人。
「貴族社會重視貞淑,席爾也知道這一點吧?」
她要成爲了解惡、知曉正道之人。
不能碰觸喜歡之人,克勞迪雅也感到難耐。
她知道自己無法成爲聖人。
「我明白。只要忍耐兩年就好了。」
(我得到您的承諾了喔。)
即便會被他人稱爲「惡女」。
領悟到克勞迪雅言下之意後,席爾維斯塔不禁嘴角抽搐。
她有想守護的人。
「很高興能獲得您的贊同。」
(若是爲了和您攜手共度人生,就算是惡女我也會超越。)
(我可沒有清廉導正一切的力量。)
「大家都已經說妳是淑女的典範了,妳還想要更上一層樓?」
她不打算限制這種在他人目光下很正常的接觸。望向席爾維斯塔金黃色的雙瞳,克勞迪雅悠然地笑了。
若是爲了目的,若是爲了保護自己和重要的人們,她願意做任何事情。
「迪雅,有時候男人就是偏愛惡女。」
回望着那雙比寶石還要美麗的金黃色眼瞳,讓她的決心更加強烈。
席爾維斯塔緩緩伸來的手覆上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