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和大家一起過的聖誕節

當然，即使段考結束，學校也還沒有進入假期。

周的學校一直到十二月二十四日都要正常上課，一如既往的日常生活仍在繼續。甚至由於進入年末，課程安排得非常緊湊。儘管步調不快，但大考前的熱身運動已經開始進行了。

即使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加大的課程密度還是令人感到喫力。不過，好在有個長假就在眼前，心情多少也能放鬆一些。

「啊——搞不懂。平安夜這天還要上課，簡直莫名其妙。」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如期而至。

課程依然照常進行。儘管學生們都在抱怨着難得的平安夜還要上課，但按照課程計劃安排的老師們自然不會因爲學生們噓聲四起而改變什麼。

即使如此，校方可能也有斟酌考慮過學生的情況，這天的課程在上午就結束了。在開班會的時候，導師還花了很長時間來叮囑假期中的注意事項，以及作爲準考生應有的心態準備之類的，令千歲疲憊不堪，沒什麼即將解放的輕鬆感覺。

周圍的學生們因即將到來的寒假而感到興奮，另一方面也因爲想到未來的事情而顯得有些憂鬱。

「反正今年已經沒課了。這也沒辦法。」

「今天就直接開始放假不好嗎……好累。」

「畢竟塞了很多課程內容啊。我們學校上課的速度也滿快的。」

「放慢一點啦！」

「不可能不可能。」

「進了這所學校的那一刻起妳就應該認清現實。好了，班會結束，可以回家了。妳就別再抱怨了。」

導師已經宣佈放學，因此很多學生都迅速地回家了。順帶一提，彩香早早就一臉雀躍地跑去總司所在的班級了。

周等人則是四個人會合後再一起去周家——對周來說其實就是回家，所以在教室稍微停留了一會兒。

「希望寒假長一點……」

「可惜六號就開學了，只有十二天。」

「暑假快回來吧！」

「呵呵，下一個暑假大概會被暑期輔導塞得滿滿的呢。」

「對不起。正因爲這樣，才更要好好享受現在，對吧？難得今天可是平安夜。」

一到家，千歲就熟門熟路地搶先一步跑進客廳，看到裝飾後發出了歡呼聲。周與真晝相視而笑，看着她興奮的樣子，跟在後面走進客廳。

「所以如果問高中生的聖誕節能做什麼的話，大概就是去電影院或是卡拉OK了吧。那種地方現在人擠人的，我也不想去。反正平時我們都在周家裏聚會，果然還是這樣最舒服。」

「真是愛喫醋～」

看到聖誕樹的瞬間，周就明白了。自己的父母大概是知道真晝沒有過這樣的體驗才特意寄過來的，他們的體貼實在令人感激。

「不用你管。」

一個是大箱子，裏面裝着已經拆開來的、以前在老家每年都會擺出來裝飾的聖誕樹。當時一看到這個，真晝就發出了小小的可愛歡呼聲，那情景令人記憶猶新。

「結果就是這樣。現在的真晝兒已經完全變成超愛周的女孩子了呢。」

「嘿。」

而另一個包裹目前還沒有在真晝面前打開，周是打算留給她一個驚喜。

「啊——赤澤同學你真過分，居然問我們這些沒有男朋友的人這種問題。」

「妳根本是衝着真晝來的吧。」

「因爲只要來你家就能自動見到真晝兒，一舉兩得。」

「喔，好有聖誕節的氣氛！還有聖誕樹！」

「真晝兒～我也來幫忙準備～杯子要拿出來嗎？」

「對不起啦！」

「千歲妳可能會被妳爸他們哭着攔下來？」

小時候的他還很期待收到禮物，父母每年也會帶他去各種不同的地方，所以他一直認爲聖誕節就是個充滿樂趣的節日，只是隨着成長，這一天也漸漸變得和普通日子沒什麼兩樣了。

「呵呵，這種時候還是得配合一下才行。好了，理沙，我們走吧。」

「那麼，大家聖誕快樂！」

由於真晝的熱情達到了最高點，聖誕樹也在她的熱情帶動下被裝飾得十分美麗，令人賞心悅目。

「畢竟是可愛的女兒嘛。」

「哎呀——誰會想到那位天使居然和周在一起呢？畢竟真晝兒基本上給人的感覺就是不讓異性靠近，所以更讓人意外。」

周瞥見置物櫃裏好像堆滿了課本，但他決定當作沒看到。

「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我們知道了椎名同學和周的關係。」

「說起來，我們都變得這麼親近了啊。跟去年真是完全不一樣。」

大家各自倒了喜歡的飲料，然後舉杯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音。平常不怎麼覺得好聽的硬質聲響，今天卻聽起來格外悅耳。

「真晝兒……！」

當然，這依舊是個特別的日子，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光是回想起來就覺得心滿意足。只不過，伴隨着年齡的增長，「因爲是聖誕節就要做些什麼」的想法也變得愈來愈平淡了。

周他們四個人常常被班上的同學看成是一組的，所以周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感到困惑。至少真晝沒有露出不開心的表情，周也無意多做解釋，只是心情有些複雜。

然而，一年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令人真切感受到人生的難以預料。

千歲自然假裝沒看到，真晝也笑咪咪地指揮着千歲幫忙，因此這無可奈何的些微惱火一下子便消散了。

雖然曾經猶豫過要不要準備烤火雞，可最後還是選了炸雞。這是爲了滿足從來沒喫過著名連鎖店炸雞的真晝的熱切願望。

老實說，周當時真的以爲要完蛋了，胃都痛了起來，但多虧樹和千歲的善良品性，兩人的關係沒有曝光，結果還讓彼此間的關係更進了一步。

幸運的是，周也被班上的同學們接受了，能夠和大家進行一些交流，但他總是無法像樹那樣輕鬆地開玩笑。這或許是性格上的不同吧。

原來是還留在教室裏的兩位女同學，她們正看着這邊。

幾秒前還萎靡不振的千歲也想起了今天是快樂的平安夜，立刻重新充滿了幹勁。她小跑到後面的置物櫃前，拿出替換的衣物和外套。

「千歲你們竟然也選擇在家約會，真令人意外。我還以爲你們一定會在外面約會完纔要回家呢。」

「上次是千歲同學你們努力爲了我做了那麼漂亮的裝飾，所以這次換我來佈置了。」

周還不至於心胸狹窄到嫉妒真晝的同性朋友。話是這麼說，被千歲擺出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實在讓人很火大，周不禁皺起臉來。

「千歲同學！」

「妳是怎麼看我們的啊？要是出去約會的話，人多了也容易走散，而且周大概也不太想被別人看到吧？」

「哎呀，你們四個人要一起聖誕約會嗎？」

「千歲。」

「雖然有訂餐，不過應該還是排很多人吧。」

她塞薯條的動作比樹之前阻止千歲時要溫柔多了，而千歲似乎更在意由真晝將食物送進自己嘴裏這件事，所以像是正中下懷般乖乖地享受起她的餵食。

看着千歲嘴裏塞滿細切薯條不停咀嚼的樣子，樹苦笑着說：「椎名同學也被周影響了呢。」卻也沒有打算阻止，只是開心地在一旁觀看。

因爲樹和千歲待得很習慣，讓周也差點要忘了他們來得很頻繁。

「喲～喲～對女朋友可真溫柔。」

「至少說話的時候溫柔一點也好嘛。」

「那麼，我們先去拿預訂的炸雞吧。嘿嘿，今天要開炸雞派對～」

寄來的包裹有兩個。

女同學的語氣聽起來不像調侃，倒像是深有感觸，愉快中又帶了點無奈。

「哈哈，開開玩笑。我們要去之前訂好位子的咖啡店，喫喫聖誕節特餐。我們還是有計劃的。」

「妳們呢？」

雖說是派對，他們高中生能準備的東西也不可能弄得多麼盛大。桌上擺着一想到聖誕節就會聯想起來的著名速食店的炸雞、薯條和沙拉等，還有倒在玻璃杯中的果汁，就只是這樣的程度而已。

比平時增加了三成活力的真晝興高采烈地裝飾着聖誕樹，那模樣可愛極了。順帶一提，那幅溫馨的場面被周錄了下來，傳給志保子他們作爲回報。

周對此也有同感，並沒有因爲是聖誕節，所以就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我絕對不是在喫醋。」

樹和千歲通常是在班上活躍氣氛的中心人物，和全班同學都很要好，這種輕鬆的你來我往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周心裏不禁感嘆，真是和自己大不相同。

「……請、請妳忘了吧。」

「那時我還以爲自己心臟要停止跳動了。」

特地從現在開始想像將來的苦難，只會爲現在的快樂增添陰影，所以真晝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拉起突然有了精神的千歲的手，讓原本癱坐在椅子上的她站了起來。

「真晝，上吧。」

「如果是大人的話，晚上會去餐廳喫飯，再去欣賞街上的燈飾，之後還有其他活動吧。我們晚上出門可是會被警察攔下來的。」

周的視線剛瞥過去的瞬間，千歲就迅速溜到正在廚房準備餐具的真晝身邊了。那落荒而逃的樣子讓他想生氣也沒辦法，只能用銳利的眼神瞪着她。

有人忽然向穿上外套、一邊興奮地舉起拳頭的千歲搭話——正確來說是對着周他們所有人說話。

「我知道。」

被真晝微笑着宣告現實的千歲用顫抖的聲音道：「別連真晝兒都要把我拉回現實啦。」而真晝則是回以微微一笑。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那棵稍微比真晝矮了一點的可愛小聖誕樹。各種吊飾均勻地分佈在聖誕樹上，讓人一看就能感受到濃厚的聖誕氣息。

「去年真晝和千歲根本還不認識嘛。」

「我還想媽突然寄了什麼東西過來，沒想到竟然是聖誕樹。」

「……應、應該是因爲我說從來沒有在家裏裝飾過聖誕樹的緣故，對不起。」

「你們感情真好。」

他們只認得彼此的臉而已，完全沒有交流。

多虧了真晝和意外地手腳俐落的千歲，派對準備得非常順利。

看到周的反應，千歲臉上的得意神色變得更加明顯，周甚至開始認真地考慮要不要把緊緊黏着真晝的她硬扯開來。

「爲什麼要道歉？我不是對聖誕樹有意見，只是媽突然把東西寄來讓我嚇了一跳而已。要寄東西的話，也該提前告訴我一聲。」

一年級的時候，真晝仍然在維持她身爲天使的形象，與千歲和樹都沒有過交談。

「難道是懷疑我到現在都還記不住她們的名字？」周的心裏湧現出某種難以言喻的心情，隨後牽起了真晝的手，真晝的眉梢略微下垂了一瞬，但很快便回握住他的手。

「呵呵，我很開心能和千歲同學一起玩哦。」

周再一次爲樹的社交能力折服後，心想他們也差不多該走了，於是對那兩個女生微微點頭致意道：「小西、日比谷，也祝妳們玩得開心。寒假結束後再見了。」話一說完，兩個女生卻不知爲什麼突然僵住了。

「對你們有必要溫柔嗎？」

「被看穿了呀。」

要在家裏開聖誕派對這件事讓真晝幹勁十足。

他自己也知道這裏對大家來說是個很方便聚會的地方，所以並不打算強烈反對，但偶爾千歲他們會不打招呼就突然跑過來，這點還是希望他們稍微檢討一下。

因爲一旦被別人知道，周的校園生活將不再平靜，所以即使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周也認爲如果被他們知道就麻煩了，一直隱瞞着行動——偏偏在陽臺上意外撞見了。

「那妳也不用跟我擡槓吧。」

幾天前，周收到志保子的聯絡，說要寄個包裹過來讓他簽收。周對這突如其來的聯絡感到困惑，不久後包裹就送到了。

一旁觀望的樹笑得前仰後合，周只能輕輕踩了踩他穿着拖鞋的腳，然後走去收拾平常放在矮桌上的學習用品，吐出一聲輕嘆。

「別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啊。」

「說實話，聖誕節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呢。」

「阿樹，阿樹，周這樣其實算比較溫柔了。周對不感興趣的人只會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這可是愛的表現哦。」

「不可能不可能。」

真晝總是能在這種時候理解周的意思，於是她拿起還有剩的薯條，直接塞進千歲那張可能又要多嘴胡說些什麼的嘴裏。

千歲嚥下在喫的薯條，一邊這麼隨口一說。

「沒關係，周你是特別的，對吧？」

「別用那種『呵，我贏了』的表情看這邊。」

客廳的佈置以紅色、綠色和金色爲主，看上去就充滿了聖誕節的氛圍。

「哈哈～那就是羨慕了～」

「嗯。」

周是不會說討厭，也不介意他們來玩，可是自己家已經變成這個小團體的聚集地了——還是希望他們能開始察覺到這種情況有些奇怪。

「對啊。我們打算在家雙對約會，悠閒地度過聖誕節。」

「嗚呵呵呵呵。」

真晝因爲害羞，臉上微微泛紅地瞪着千歲，但那副模樣實在很沒有氣勢，對千歲來說恐怕是不痛不癢。

之所以沒有強烈地表現出生氣的樣子，似乎是因爲她並不想否定千歲的發言本身，只是針對被取笑這一點感到不滿而已。

身爲被喜愛的當事人，周雖然又開心又害羞，嘴角也感覺發癢似的抽動着，可一旦被千歲發現了，不僅是她，樹恐怕也會加入取笑的行列，所以周只能拚命繃緊快要揚起來的嘴角。

「周他們變了好多，我們倒是一點都沒變呢。」

「真的。完全沒有改變。」

「是嗎？感覺你們現在比以前更輕鬆自在了。」

「你是想說我們很隨便嗎？」

「爲什麼偏偏要往負面解讀啊？我只是想說你們比以前更自然放鬆而已。」

「……我們以前看起來有很不自然嗎？」

「也不是不自然，你們以前不是都有意無意地在卿卿我我嗎？有點像是在防備別人接近的樣子，算是一種牽制？」

他們經常被說是一對笨蛋情侶，不過周總覺得他們所有的親密舉動並非完全沒有刻意的成分。

他們就好像刻意展示出一對幸福圓滿、看起來沒有煩惱的情侶一樣。當然了，「幸福圓滿」這一點沒有虛假，但他們並非沒有煩惱。

正因爲周瞭解內情，才能看出他們並不是什麼也不想地單純在秀恩愛。

話是這麼說，他們經常秀恩愛也是事實，所以說他們是笨蛋情侶也沒錯，不過現在這兩人比起去年少了一些緊繃，多了幾分沉穩。至於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就看他們自己怎麼理解了。

「哇，你這人就是這樣。」

「幹嘛用那種損人的語氣！」

「沒有，沒有損人，我是在稱讚你。」

「聽起來好假……」

「不過阿樹那的確是在稱讚啦。」

喫過晚餐後，由於沒有特別的計劃，四個人便決定觀看經典的聖誕節電影來打發時間。然而，大家都已經看過這部電影，所以並沒有太專注，不時會插入一些閒聊。

「周，你這傢伙……」

「你啊。」

「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我們家還是老樣子。每年的年末年初都會看歌唱節目，然後悠閒地窩在家裏。」

「爲什麼!? 」

「真晝，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別鬧脾氣，好嗎？」

「沒有什麼特殊安排，除了打工就是在家唸書學習吧。」

「你說什麼？」

「周你有自覺的時候，對赤澤同學就會擺臭臉呢。我好羨慕。」

「……要是帶真晝回老家，多半會被介紹給親戚們認識。」

對學生而言，這是期待已久的寒假，可說實在的，並不表示寒假就會有什麼變化。

真晝微微偏着頭，露出任何人都會覺得美麗的淺笑，讓周無話可說，只能抿起嘴脣。

儘管曾經有過「一定要做個乖孩子」這樣的強迫觀念，但她現在學習的目的是爲了自己的將來以及滿足好奇心，所以並不覺得辛苦。

那樣對真晝來說負擔實在太大了，周想避開那種場合，介紹的事可以等以後再說，因此他決定先不回老家。

「我也和周差不多呢。只是因爲沒有打工，唸書的時間就多了一些。」

電視熒幕上播放着一個在聖誕節被獨自留在家裏的小孩運用智慧搞笑地擊退小偷的場景，耳邊傳來了男人掉入陷阱的慘叫聲。

「那是針對我們？還是對椎名同學？」

聽見周帶有幾分抗拒的回答，樹大概也猜到會發生什麼，便苦笑着出聲附和，周則是聳了聳肩反問：

「還會被念喔。」

「真晝兒妳太認真了，差距大到我快哭出來了。」

樹脫口而出「真麻煩啊」的真心話。聞言，千歲的瞳孔瞬間顫動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了平常那副開朗的笑容。

周自認只要他們不來取笑自己，自己一向都會說出真實的感想。實際上在不被捉弄的時候，他也應該有直接表達出來了，所以他完全不明白爲什麼會被解讀成那樣。

「哎呀，這算是不能說的話嗎？」

「你最好學學怎麼好好稱讚人。」

「啊——我嗎？嗯，照例會被帶去和親戚們打招呼，然後聽他們念個不停。」

「都給我記住！」

「……別忘了寒假作業。發了很多作業喔。」

「周啊。」

畢竟也不方便深入討論，所以周刻意避開了，只像往常那樣吐槽了一句。聽到這話的千歲立即用帶着慘叫的聲音表達不滿，周則暗自鬆了一口氣，很快就笑着帶過了話題，避免讓千歲再次流露出剛纔那樣的表情。

看到周那副失去反駁意圖，或者說認清了反駁也沒用的樣子，認爲他在鬧彆扭的真晝便柔聲細語地哄着他，可是周不打算這麼輕易被她哄住。

「哎呀哎呀。」

「爲什麼要提醒我那些我想忘掉的事！」

「主要的原因？」

「反正家裏是讓大哥繼承，我覺得他們沒必要對我施壓啊。我們家就不缺那些囉嗦的親戚。」

「畢竟我很喜歡學習，算是一種興趣吧。」

周也喜歡學習新的知識，不過還達不到真晝那種程度，因此周對她永無止境的上進心感到由衷佩服，但在千歲看來，只覺得十分異常。

「誰？誰傲傲嬌了？」

「……給我記住。」

「樹你又是怎麼安排的？」

「到底是誰？」

「欸——你們都好認真。我要是整天泡在書裏面，肯定會爆炸。」

「完全無法理解。」

「傲傲嬌的周在真晝兒面前就完全沒了脾氣啊。」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周深刻體會到這裏根本沒有人站在他這邊，於是他終於沉默了下來。

「……明天開始就放寒假了，你們倆還是和往常一樣嗎？」

「適當地放鬆休息就好了。就算是我，連續看書半天也會很累，腦袋會轉不過來，所以也會做一些跟學習完全無關的事情。比如做家事、運動，或是其他的興趣愛好之類的。用其他事情讓腦袋重新整理一下。」

周盯着電視看，一邊心不在焉地思考樹的問題。

他們總是露出一臉壞笑捉弄自己，明知道就是因爲這樣周纔會擺出冷淡的態度，那兩人卻還是沒有要改，周纔會冷處理，希望他們能早點理解這一點。

「彆氣彆氣。」

依照志保子的行事作風，即使應該已經沒有什麼阻礙了，她還是會繼續向外把阻礙通通剷平。不難想像她會帶着真晝到處跟親朋好友們炫耀，一邊暗示真晝會是她將來的兒媳婦。

不用去上學這點的確是很大的變化，不過說到底還是得唸書，對周來說，也就是打工的時間比平時長一些而已。

「因爲算是距離考試不遠了，而且三方面談的時候有見過我媽，寒假的時間也不長，所以就商量好不回去了。不是說完全沒有想回去的念頭，但畢竟行程太趕也不好。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話說，周你寒假不回老家嗎？」

「是周。」

藤宮家族不會總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聚會，通常是各過各的，只有在重要的場合纔會集結，所以即便是年末年初，也並非每次都會舉辦聚會，不過如果周真的把真晝帶回去，那他們肯定會一同來拜訪吧。可以想見志保子絕對會興高采烈地向大家做介紹。

「那就是嬌嬌囉。」

真晝好像很喜歡去了解自己不知道的事物，或者是學着去做以前不會的事情，因此她對各種領域都有涉獵，並且不斷吸收新知識與技能，而課業學習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

「因爲那表示你把赤澤同學當成特別的嘛。你只會對他擺出那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