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疏忽大意的天使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隔壁的天使變成廢柴這件事》 · 佐伯さん · 1607 字
真晝對親近的人和其他外人,態度有相當大的不同。
不過,能注意到的只有親近的人就是了。
她對不熟的人並不冷淡,反而會和顏悅色地與之來往。然而,在友好的表面下,其實她一直很警惕,絲毫不會露出破綻讓人進入自己的內側。
那種做法也像是在不讓人察覺的情況下豎起一道牆,隔絕對方的接觸。
相對的,一旦視爲自己人,她就會非常寬容,喜歡寵着人或是撒嬌──這是與真晝親近起來後纔會理解到的性格。
基本上,她對信任的人毫無戒心,會表現出出自於信任的嬌態,完全沒有防備,甚至可以說是粗心大意。
比如說,像現在這樣全身懶洋洋的模樣。
「……這個模特兒跟你身高差不多,很容易想像穿着的感覺呢。」
漸漸熟悉後,平時的距離就會拉近。
剛認識的時候,只是坐在沙發上,她也會理所當然地隔開距離,絕不可能坐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結果現在呢?
現在,真晝坐到沙發上的周身旁,以一副十分放鬆的姿態湊近看向他正在讀的時尚雜誌。
她幾乎是整個人依偎過來,大概完全沒想過週會做些什麼。
從各方面來說,這對周的刺激都挺大的。
現在攤在周腿上的只是普通的時尚雜誌,被看到也沒什麼問題,問題在於她爲了一起看雜誌而不得不把身體靠過來貼着自己手臂的姿勢。
周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某個柔軟的部位時不時強調着存在感,令他倍感煎熬。
真晝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碰到了」的狀況,還用手指着男性模特兒說:「這件衣服好像很適合你呢。」害羞地抬眼看過來。每當她這麼做的時候,周都得輕咬住臉頰內側忍耐。
周也知道自己對那方面的欲求不是很強,但這種狀況依然很消耗理性。
(……真希望她能多提高警覺心。)
就算真晝提高警覺心,周也知道自己不會是她提防的對象,但他還是覺得真晝對他再有多點防備比較好。
雖然現在還是「不想被討厭,也不想強迫對方」的心情佔絕對優勢,但如果理性慢慢地被消耗掉,周很怕自己搞不好哪天就會爆發了。
想抱住那柔軟的身軀,用手在光滑的肌膚上摩娑,盡情品嚐她嬌豔的小嘴。
周最近才發現,真晝好像很喜歡被摸頭。
爲了保證那種事絕無可能發生,周原本應主動保持距離──
真晝詫異地歪着頭問道,完全沒發覺原因出在自己身上。周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妳以爲是誰害的……」隨即又說:「沒什麼。」敷衍了過去。
要是真晝再這樣繼續對他毫不設防,感覺自己遲早會忍不住襲擊她。
想珍惜她,想讓她幸福。絕對不可以惹哭她。
他並不想傷害真晝,然而體內的男人天性恐怕會無視理性的警告,對她伸出魔爪。
真晝不喜歡的話就會拒絕,所以這大概是同意的意思吧。
(……真是太愛撒嬌了。)
周已經喜歡真晝到無法想像自己離開她的地步,因此他假裝沒聽到已經在腦中敲響的微弱警鐘聲,又摸了摸真晝的頭。
「不、不是,我沒有在生氣。怎麼說,只是在想事情……」
周自己都察覺到他現在的語氣很冷淡,真晝也因此有些沮喪地低垂目光,周連忙摸了摸她的頭,全心全意地安慰她。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吧。」
真晝臉上帶着慵懶柔和的表情這麼反問道,周則略微移開了視線回答:「沒什麼。」
「……是嗎?」
周也明白這是基於信賴的疏忽大意。
她那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態度,有時甚至讓周以爲她是不是沒把自己當作男性。
真晝對周基本上都很寬容,也不會拒絕周的觸摸。
坦白講,隨便觸摸沒有交往關係的女性很不妥當,周也知道女性被無關緊要的男性摸頭,只會感到不快;然而真晝卻舒服地眯起眼睛,任由他撫摸,因此周纔會忍不住動手。
「……周君,看你心不在焉的,怎麼了嗎?」
周甚至覺得她很歡迎自己的觸碰,一副很喜歡被摸的樣子。
(她再不提高警戒的話,我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了。)
明知如此,想要糟蹋真晝的欲求還是會偶爾冒出頭來。
周有好幾次因產生邪念而陷入自我厭惡之中。那樣對託付信任的真晝實在太沒禮貌了,每一次他都會斥責鄙視自己。
周溫柔地摸着真晝的頭,同時解釋道,真晝聽了之後才鬆了口氣,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周也放下心來,手上動作溫柔地享受髮絲的柔軟。
「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