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短篇 主從之日之二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隔壁的天使變成廢柴這件事》 · 佐伯さん · 2707 字
翻譯:眠
校對:大括號不換行漢化組
*短篇發佈時間點應爲文庫4卷及5卷中間
周住在真晝身邊服侍她。
這種安排的原因之一是真晝單純希望如此,另一個原因則是周可以作爲保鏢在發生什麼事情時保護她。儘管這樣的安排完全沒有考慮到周自己做出什麼事的可能性,實在讓人擔心,不過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什麼入侵者出現過,周自己也沒有做過什麼事情。
年輕男女住在一起——這種狀況周自己也覺得似乎不太妥當。他們所居住的房子幾乎稱得上是一棟豪華宅邸,除了周之外還有其他專屬廚師和負責雜物的人居住在這裏,所以出乎意料地,並沒有人對周的待遇發表過什麼看法。只是,除了周之外其他人都住在比較遠的位置,主屋只有真晝和周在這一點,他是沒法和別人提起的。
一介侍從享受如此待遇真的沒問題嗎?周時常這樣想。但從小時候開始真晝就不斷哭鼻子拉他留在這裏,他最終也就不情不願地留在了主屋中。
就這樣,周過上了在私生活的部分也和主人距離非常接近的生活,而他不時會遭遇愛撒嬌的大小姐發動的突擊。
「怎麼了小姐,現在已經很晚了」
已經到了該入睡的時間,可是真晝居然穿着睡衣造訪了周借住的屋子,這讓他不得不用手掌捂住臉。
這可不行。就算是再親密的侍從,身爲淑女也不應該這樣造訪男性的房間。此等行爲實在有損名譽,而且也對周的心臟很不好。
儘管露出的程度並不高,不過真晝只穿着很薄的女睡袍,外加一件對襟毛衫,要說這是一副非常危險的打扮也並不爲過。
「是真晝,纔對。現在是周君不工作的時間」
「小姐,你有什麼事?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到男性的房間裏是不行的吧?」
真晝想讓周像以前那樣直呼她的名字,但周不僅無視了她的要求,還轉而用常識來勸誡她。結果她嘟起嘴露出一副不滿的模樣,理直氣壯地回答了周以十分關切的態度發出的詢問。
「因爲周君在所以我就來了」
「……來做什麼?」
「來在一起」
「不行」
周大概知道了真晝的想法於是當即表示拒絕,結果她非常露骨地表現出一副不滿的模樣。
周安撫着自己悸動的心,輕輕推着真晝把她推到走廊裏,結果真晝居然不滿地試圖抱住周。他只好嘆了一口氣,手繞過真晝的後背和膝蓋,把她抱了起來。
「回答呢?」
「既然這樣我就只好把小姐搬到牀上哄睡着了,然後我就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笨蛋」
「……我是周君的主人所以我覺得沒有關係,周君就、就那麼討厭我嗎」
儘管他周密而且用心地爲心愛的大小姐服務,可真晝本人似乎還是爲此感到不滿。然而再怎麼樣他也不能真的把真晝請進房間然後兩個人一起睡,真希望她能稍稍忍耐一下。
啪啪啪。真晝不斷地握着拳頭打他,雖然力度連兒戲都算不上。這樣可愛的怒罵讓周不禁笑了起來。
「和小姐相比我確實很笨啊?」
周認爲自己一直很尊重真晝的自由意志,他對真晝採取什麼動作時也總是溫柔小心地防止讓她受傷。之所以要把真晝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完全是爲了保證她的人身安全,這是唯一的選擇。
以前周的確會在真晝睡覺之前親吻她。
「沒聽清楚的話,下次就讓你記得清楚到刻進骨子裏」
「才、纔沒有呢,真沒禮貌。有知識和會運用知識是不一樣的。再說貶低別人也只會讓自己顯得沒有品德呀」
「不是討厭,而是這樣不行。請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和立場」
「……不行?」
這次,鬧彆扭的聲音裏還是帶着一絲甜美味道,說完,真晝連周的反應都不看就走進房間閉上了門。
「……周君大笨蛋」
「雖然我知道但小姐你在我面前的模樣就是跟小孩子一樣。好啦,已經很晚了,睡吧。熬夜可是肌膚保養的大敵啊」
「不準提沒道理的要求」
「小氣」
周苦笑着小聲說。
好孩子真晝實在是太可愛了,周忍不住摸起她的頭,這個反應讓真晝又狼狽,又開心,還有些不滿地抬起頭來。
「爲什麼呀」
「笨蛋,笨蛋,不是說這個。大笨蛋」
「這個說法可不對啊,再說那是我媽媽騙我說一般都會那樣我才做的。小姐已經長大了,應該能分清真話和假話」
「……小時候明明周君就會親我的」
但那是在臉頰上輕輕親的,等到周升入小學高年級,他就知道母親是在騙他,普通的家庭裏一般也不會那樣,於是他就不再那麼做了。
現在兩個人都不是可以隨便親親抱抱的年紀了,真晝必須得理解這一點纔行……周撫摸着她的頭如此心想着。而真晝始終皺着眉頭敲打周的胸口。
「這、這個絕對是在把人家當小孩子看對不對? 我和周君一樣大,都已經是可以結婚的年齡了唷?」
就是因爲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所以纔不能讓她隨便進入男性的房間。不知道真晝自己到底有沒有明白這一點。
「……笨蛋是小姐你纔對啊」
真晝基本上在傭人、家庭教師和教練老師們嚴格而充滿愛意的培養下長大,所以有很好的教養。她不擅長貶斥別人。說到底,真晝不會對別人表現出什麼惡意,對周也只會說「笨蛋」而已。
說完,周假裝自己沒有察覺到這份小小的痛楚,輕輕轉身離開了真晝的門前。
(明明有一道怎麼掙扎都無法越過的牆壁,卻還要讓人從中看見一絲希望,這也太殘酷了吧)
此後真晝有很長一段時間一句話都不對周講,周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說服真晝接受這個現實。
「那樣可憐兮兮地望着我也不行——」
「……如果周君給我晚安的親親我就乖乖去睡覺」
週一直在爲保護真晝而鍛鍊身體,所以這對他並不難。再說他也早就習慣這樣抱着真晝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因爲不但親了自己的主人還進入到她的房間裏,這樣肯定會被解僱的。以後我就見不到小姐了,小姐要保重啊」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真晝也已經長成少女,雖然現在還沒有未婚夫但以後可能會有,一介侍從怎麼還能——哪怕是在臉頰上——親吻她呢。
「……周君,絕對是在戲弄人家」
就這樣,周把好像憋着什麼話要說出來的真晝運到她自己的房間,然後把她慢慢放下來,很明確地警告說「晚安,下次再過來我就一句話都不說地把你送回來了」,但真晝一聲不吭。
「……那直到周君親我爲止我都不要離開這裏,也不睡覺」
如果這不是她出自故意的行爲那就更可怕了。這個天然的大小姐很可能會做出這種天然行爲,在這一點上週對真晝抱有(奇怪的)信心。
「沒有。我對大小姐始終抱着最大限度的尊重,我的行爲始終謹慎而小心」
結婚出來る年齢だからこそ部屋に入れないのだが、真晝は気付いているのかどうか。
「可愛的大小姐,我們一起回房間去吧——,現在已經很晚了唷——」
這個「笨蛋」大概是在她有什麼不滿時,或者用來代替不能清楚表達的感情時使用,並沒有讓周受傷的意圖,自然也沒有那麼尖銳。實際上甚至可以說是用軟綿綿的感情堆出來的東西。
「小姐在這方面的詞彙量實在是很貧乏啊」
「我就是小氣。好啦,快點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晝受到了朋友的影響,她最近開始學會挑準時機,朝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撒嬌,這對心臟實在是太不好了。
「沒有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