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暑假開始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隔壁的天使變成廢柴這件事》 · 佐伯さん · 3746 字
「耶——!我們的暑假終於到來啦——!」
「你怎麼那麼嗨啊?」
七月後半,結業典禮和宣佈注意事項的班會結束後,獲得了自由的學生們正愉快地聊着暑假的安排。
班會一結束,樹就瞬間變得興奮起來,讓一旁看着的周只覺得又熱又煩得要命。
「那還用問,地獄般的學期宣告結束,之後就是天堂……樂園即將到來……!」
「那只是因爲你不喜歡上課,我又不討厭。」
「資優生給我閉嘴。你跟椎名同學親熱的時間也會增加啊。」
「還親熱咧……我說啊,我們也不是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喔。」
更多時間是兩人都不講話,各自做喜歡的事情。
在同一個空間相處時,兩人常常一起唸書或是分擔家務,並不是一直都在卿卿我我。
真晝對於學業的態度自不用說,爲了健康與美容,她還會做做運動或是保養身體。周不時也會配合著一起跑步鍛鍊。若是認爲兩人老是黏在一起可就大錯特錯了。
「……坦白講,你們只是有意識的親熱難度很高,其實一直在無意識地親熱。」
「哪有?」
「你們大概偶爾會互相注視然後笑一笑,還有挽着手臂,牽牽手之類的。」
周無法否定。
他雖然不怎麼和真晝擁抱,但是這些小小的肢體接觸倒是平常就會做。
由於親熱的標準很難界定,周沒有把這些小動作當成親熱。不過,看在一般人眼裏這似乎就是所謂的親熱。
「你看。你們的互動可是讓人光是看着就會感到熱起來。對吧?優太。」
「啊哈哈,對啊。總覺得在旁邊看着都會害羞。」
「連門脇你也……」
「那是當然的……但不會到發火的程度。我會當面跟對方交涉到他能理解爲止。」
「雖然我不能像他那樣紳士,但也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寵妳。」
真晝明知道周不會對其他人感興趣,那她是在擔心什麼呢?
「我媽會想纏着妳的。」
「樹!」
「好。」
去年,周連基本的家事都懶得自己做,所以就在老家待了超過兩個星期,不過今年真晝也在,還要配合她的安排纔行。想要多待一陣子的話,應該就是一到兩個星期吧。
「哎,可是太過珍惜,人都變膽小了。我覺得只親在臉頰上就很膽小。」
這件事原本應該早一點決定的,可是周和真晝交往之後就變得飄飄然,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就沒和她商量。因爲志保子說過隨時都可以回去,所以只要真晝空出時間,周應該就會和往年一樣,在八月的盂蘭盆節那時候回去。
樹和優太他們目前還沒有邀請周在盂蘭盆節時去哪裏玩,而且盂蘭盆節通常是和家人一起度過的,他們應該會在那個時候回家吧。因爲不需要返校,要回去的話就是那段時間了。
「啊,那是吻……」
「我也想像不出來,可是她絕對會生氣吧。椎名同學多才多藝、人長得漂亮,老師也非常信任她,要是和她敵對的話會很可怕。」
樹接着補充:「讓平時那麼溫柔的人生氣,絕對會很恐怖。」周也在心裏偷偷表示贊同。
她這次用彆扭的語氣可愛地罵了一句,周聽得很清楚,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又摸了摸她的臉。
「是嗎?我的長相不是那種娃娃臉吧。」
這主要是因爲真晝毫不掩飾她對周的喜歡吧。她不會理睬周以外的人,所以那些人就放棄了。
「真晝,什麼時候去我老家比較好?」
「……是不是該告訴我爸媽我們開始交往的事情了啊?」
當週正在內心發誓時,真晝便和千歲一起走了過來。
畢竟母親一直都想要個女兒,她肯定會趁這個機會,把真晝當自己的女兒一樣疼愛,還會拉着她做很多事吧。
樹喊了千歲一聲徵求同意,然後開始和她卿卿我我的,周則在心裏暗自嘀咕「我又不像你們兩個已經轉大人了」。
「只對我說的話就是優點。」
「不、不是的,只是我現在纔想起要去你的老家打擾……那個,我隨時都可以。」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對我來說,是足以沉溺的地步了。」
真晝以勉強能傳入周耳中的聲音嘀咕了一聲「笨蛋」,然後靠在他的手臂上,於是周故意把身體往後挪開,讓她的身體失去平衡,滑落到自己腿上。
聽周這麼一問,真晝眨了眨眼睛。
由於真晝是女性,應該需要很多衣服,周提議先把行李送過去,並事先傳了訊息給志保子。
真晝可能也從千歲那邊聽說了。她的臉刷地一下子變紅。大概想像到了跟週一樣的事情。
「我也沒自信可以變得那麼沉穩冷靜。」
「周,你可不能惹真晝兒生氣唷。」
她的臉頰主動蹭了一下,嘴角漾起着笑容。
看到真晝連忙擺手表示她不是不想去,周露出苦笑,開始煩惱要在那邊待多長的時間。
「……謝謝誇獎。」
「我沒什麼特別的安排,也還沒有決定好和千歲同學去玩的日程,所以、那個,你來決定要帶我去多久吧。」
想必她會和剛剛所宣告的一樣,竭力說服並使對方理解吧。她應該會以笑容和講道理爲武器來逼迫對方,從而使對方同意。從這方面來看,真晝還是讓人不想與她敵對。
真晝好像還沒有向志保子報告,可是一起回老家的話,志保子說不定會從兩人的態度中察覺出什麼,然後捉弄他們。周心裏很矛盾,不知道要不要事先坦承以減輕傷害。
「妳想要多少都可以……不過,下星期去游泳可別沉到泳池裏了。」
「……啊,還是說妳不想去我老家?」
既然真晝是被問了之後說出事情的始末,周認爲最好還是不要談起這個話題。
「可是,我從志保子阿姨那裏得到了她的寶貝兒子,我想還是該先說一聲。」
「對啊。我媽絕對會追問到底。」
那抹焦糖色忽隱忽現於開合的眼皮底下。周凝視她頻頻眨眼的樣子,笑着用手掌拂過她的瞼頰。
志保子應該正在工作,不會馬上回覆,但她大概會興高采烈地答應,然後儘可能把他們留久一點吧。母親喜歡可愛的人事物,加上真晝的性格很好,所以她非常中意真晝。
「那就好……話說——」
周也說過,他不太能想像出真晝生氣的樣子。
「是我得到妳纔對吧……」
「……你將來可能會很像修鬥叔叔。」
正因爲真晝臉上總是帶着溫和的笑容,不會因爲一些小事而生氣;因此一旦越過紅線,她八成會面帶笑容,以正確言論駁倒對方。考慮到運動會時發生的事,這也不是不可能。
周遲疑着小聲說完後,真晝也僵住了。
樹和千歲已交往了兩年,當然已經進行到周和真晝尚未到達的階段。樹也跟他說了不少這方面的事,所以周並不怎麼喫驚,只不過會莫名感覺有點羞恥。
「到底是優點還是缺點啊?」
「……妳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樣啊。那就要安排一下待多久了。去年我回去待了兩個星期左右,其中包含了盂蘭盆節。」
「我不可能做讓她生氣的事情吧。我還想問要做什麼纔會讓她生氣咧。」
「……笨蛋。」
卻知道一旦惹她生氣,就會很不妙。
「……劈腿之類的?」
「真晝發飆……我想像不出來。」
「或者說是牽制?看到運動會時的那個情況,他們哪敢做什麼啊。要是你被怎麼了,椎名同學肯定會發飆。」
志保子絕對會纏着真晝不放。
周沒打算惹她生氣,何況要是他做了什麼,真晝在生氣以前應該會先感到傷心,所以周決定要儘量讓真晝保持內心平靜。
「……能乾脆說出這種事情是你的優點,不過那麼幹脆地說出口就是缺點了。」
「說真的,你沒被找麻煩,也是因爲有椎名同學施加壓力。」
「壓力?」
「那就兩個星期左右好了。會待滿久的,這樣可以嗎?」
周心想這幾乎是確定事項了,所以纔會這麼說,可真晝卻在聽到的瞬間立刻滿臉通紅地抱緊了靠墊。
「我爸寵人的方式比我還厲害哦。」
「……可以讓我沉溺得更深嗎?」
「……你有打算要讓我生氣嗎?」
既然她沒什麼特別的安排,那就按周提出的天數定下來了。
「我是覺得不可能啦。以你的性格來說就不可能。周你一旦對誰敞開心扉,應該就會很珍惜那個人。」
「……怎、怎麼辦?要做這種正式報告也很難爲情呢。」
看着真晝的微笑,樹的身體微微發抖着。
他們甚至沒親過嘴,所以身體的結合恐怕是極其渺茫的目標。周也沒有很迫切的慾望,只能依照兩人的步調慢慢走近了。
「椎名同學。不是在說我,我們是在聊如果周被找麻煩的話,妳會生氣這件事。」
「真晝!」
「……我說的就是這種地方。」
「好好,我這好朋友真容易害羞。那個我們平常都在做了。」
「好,忘掉這回事吧。」
「不、不是的,我沒有不滿喔……呃,因爲她問了痕跡的事情。」
「話說,我媽應該會特別高興。」
「咦?」
「妳覺得有可能嗎?」
然而這麼做只是有減輕傷害的可能性,說不定反而會擴大傷害,這就是志保子的可怕之處。
突然聽到修斗的名字,週一臉不解,但看真晝抱着靠墊依偎過來,仍先摸了摸她的頭。
「……還有這種地方也是。算了,我覺得這是你的優點,應該是修鬥叔叔教育的成果。」
即使如此,周也做好了被抱怨找碴的心理準備,可是班上同學反而營造出守護的氛圍。老實說,周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
「哎,不過這樣想要介入你們的人就變少了,所以我不認爲這是壞事。」
「呵呵,對啊。」
「不,我說的是內在。」
(……還早得很吧。)
週一和真晝對上視線,她的臉頓時變得更紅,並且低下了頭。周也頓時感到害羞得要命,馬上把目光從她身上轉開了。
「妳覺得我會對別人說嗎……?」
真晝將頭枕在周的腿上,用自己的手包覆住周貼在臉頰上的手。她臉上露出安穩的表情,隨後閉上眼睛。
這不是在討好她,單純是因爲覺得她很可愛,纔會疼愛地撫摸。真晝隨即害羞地低垂眼簾,任由周的手摸着。總覺得她看起來好像很舒服,所以感覺應該不差吧。
的確,至少在同年級裏,沒幾個男生像預想中那樣騷擾他、找碴,或是做出搶奪真晝的行爲。
「爲什麼會提到我爸?」
真晝在結業典禮後先回了自己家一趟。當她來到周這邊時,周這麼對她問道。
「那樣我是很感激啦……」
「嗯?」
(她大概是不能惹火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