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连系此岸与彼岸之物
《食人转移者的异世界复仇谭》 · kiki · 6102 字
解决了。
把最后的1体——欧托里塔斯砍倒、确认它再也一动不动之后,我缓缓地抬头仰望天空。
在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之前食了大量阿尼玛、以及尼尔和蕾娜完全没有战斗经验,这两点有很大的影响。
虽然靠的并非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过胜利依然是胜利。
反正下一场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所以就算只有一瞬也好,我也希望能沉醉在胜利之中。
「嘎呜!」
有意图地把我的视线从上空拉下来的是,加姆的吠叫声。
玛娜也一起接近过来了,明明看起来是威风凛凛的,但那根粗壮的尾巴却在亲近地摆来摆去。
即使姿态是阿尼玛,忠犬的样子亦是一看便能明白的,真不愧是牠们。
我为了慰劳牠们,用乌璐缇欧的双手抚摸两匹的头。
「汪呼……」
「嘎噜……」
虽然是硬梆梆的,但似乎牠们觉得很舒服,所以就没所谓了吧。
不过,也不能这样一直嬉戏下去。
既然牠们是听了拉比的指示后过来帮忙的,那话应该是能说得通的吧。
「玛娜、加姆,我有话想说」
「汪呼!」
「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们能立即离开这里,如果拉比在附近的话就把他也带走吧」
「嘎噜?」
加姆歪头了,是想询问理由吗。
就像是太阳被云层所遮住了一样,景色被影子所覆盖了。
「闭嘴」
景色,与刚才跟羽化了的阿尼玛的战斗的时候,一模一样。
即便如此——此时不对抗的话,就不是男人了。
「墨丘利,发——」
一如既往的口臭。
如梦境一样它伫立在那里,仿佛从最初开始它就是在那里似的,异常得令人感觉不到违和感。
『喂喂,你什么时候高高在上到居然敢不用老师来称呼我啊,最底层的输家』
「……汪呜!」
◇◇◇
『哎呀哎呀,好奇怪啊。白诘,不是不弱的吗?不是不会输给我的吗?哈哈哈哈!喂,喂,喂?这样的话在那个世界的彩花酱可是会讨厌你的哦?哎—呀,比起童贞的岬君,还是让我舒服的老师比较好啊!对吧!?』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如果看见天空中的光的话,千万不要靠近它。如果那边向你们接近过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尽可能地逃跑。明白了吗?」
憎恨,憎恨,憎恨。
是不是脑袋长在下半身啊,这家伙。
可是广阔的蓝天,在那一刹那,被涂上了不同的颜色。
『不要。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我是上,你是下。唯独这一点,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不会改变的。你看,就是现在,我不也是在俯视着你吗。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不叫老师而是叫大人也可以哦?哈哈,我也试过让彩花叫过我一次主人大人,那时可真是相当开心啊!』
尽管如此——不过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将怒火发泄出来。
——伊利西恩,确实就在那里。
『库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嘻嘻嘻嘻嘻!被我说中了也不用这么生气嘛。我懂的我懂的,你也是那样子的突然冲动之下就把赤羽杀了对吧。哎呀,沟通能力不足的家伙就是这样子的啊,突然就会发火殴打别人。嘿哈哈,你就是这种家伙啊,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啊,这是理所当然的啊,所以责怪我的话是搞错对象了。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你不是这么想的吗,白诘!』
我握住贯雷枪,塞进核心,高举起枪,将手指搭在扳机上。
「好,乖孩子」
「不弱,一点都不弱,现在的我——怎可能输给你这种家伙!」
正当我想着好像听到了细微的发射声时,在下一个瞬间,我的视野猛地摇晃了起来。
『哈嘿嘿,库呼呼呼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你真的是,真的是单纯的家伙啊!不过只是说一下我和彩花的恩爱花絮而已,就怒不可遏了。又弱,又难看,动不动就生气气,真是最棒的玩具了!』
『那就放马过来吧,姐控自慰家伙!』
「你啊,你凭什么谈彩花的事啊!」
我挥手后,魔物群便在两匹的带领之下朝南面的森林走去。
我全部的肉体灵魂都憎恨着他,憎恨得就算将这个世界的所有憎恶都聚集起来亦不足够表达我的憎恨。
『啊—,不过我也能理解你得意忘形的心情。打倒过许多敌人了吧,努力过了吧。老师我都不由得要声援你了,因为你不苟延残喘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因为我必须杀了你。你变得这么强,莫非是因为她吗?啊啊,是吗,是赤羽吗!她是跟着你一起走了的吧,不过现在我没看到她呢。怎么了,她死了吗?』
尽管我理解我大喊大叫只会令对手高兴不已而已,但我还是忍无可忍。
然而这是现实。
即使魔物们的身影已经变得看不见后亦一直凝视着南面的森林的我——下定决心并转过身来。
『好,真可惜啊』
白费的,徒劳的,无益的。
啪嚓。
「嘎噜!」
倒不如说,现在反而是你在我的手掌上跳着舞吧。
在南方,帝国军和王国军应该仍然在炽热地战斗着吧。
抬头望向蓝天。
但是,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我满怀恨意地,喊出他的名字。
MP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真是一如既往,擅长惹人生气的男人。
光是听见就令我体温上升了。
「咕……呜呜,还没完,还没完!墨丘——」
是深灰色。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没有领会,但大概是理解了吧。
可能是外部装有扬声器吧,令人不快的声音响彻了周围。
『代替这样子的你,我收下了彩花酱的处女。你明白吗?虽然最初当然是说不要不要的,但后来是真的感觉到很爽了哦。这是,我开发的结果啊。白诘你啊,也是变成了女人的身体后才抱彩花的吧?那个女人感觉超棒的对吧。那个,全都是我的功劳,是我不辞劳苦地精心爱抚的功劳。我也是,对此很有自信的哦。所以倒不如说你是应该感谢我的啊,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生气气—啊』
我还以为全部学生都死了之后他会稍微变得老实一点的,但完全是一点都没变。
我相信牠们了解了,再次抚摸两匹的头。
我的视线的前方,有巨大的战舰在飘浮着。
「详细说来话长,总之因为很危险。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或许全员都会死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逃走」
『嘿,白诘。好久不见了』
这种家伙,跟他说话也是没用的。
那把声音,我从来一次都没有忘记过。
「水木……!」
我想尽快跑过去支援。如果可以过去的话。
回过神来的时候,乌璐缇欧正在空中飞着。
果不其然,水木放声大笑。
像是科幻作品里出现的宇宙船般的外观,分外提高了幻想性。
杀死了彩花的,那家伙的名字。
然后,向牠们道别。
「我说了给我闭嘴」
哪是玩具啊。
平原上,只剩下我一人了。
大地亦是同样。
啪嚓。
又是那个声音,还要是连眼睛都看不见。
砰咚!
然后是左肩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乌璐缇欧旋转着漂浮了起来,然后脸朝下砸到地上。
『我告诉你吧,白诘。这个啊,不是发射出来的。只是在输出的同时便打中了你而已。所以是看不见的啊,只有伊利西恩才能做出这种把戏哦』
「墨——!」
『真是,不吃教训啊』
啪嚓!
「咕,咳……」
不行啊,躲避不了。
这次是腹部的正中央被命中,我屈成く字形被吹飞,仰面朝天躺倒地上。
啊啊,明明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真的,就连一点点的仇都报不到吗。
虽然曾经从普拉娜丝那里听说过,但这样子地面对之后,才知道真的是相当凶残啊。
『真像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白诘这种家伙会说的话呢。你不知道吧,你是作为垃圾出生的。所以父母也不爱你。谁都不爱你。姐姐和彩花爱你吗?不,那是同情。那只是因为你太过可怜,所以才伸出了援手而已。真是一无所知啊,你』
「一无所知的是你,水木!」
『我不知道什么呢?喂,我不知道什么呢?那就让你看看吧,叫现实的东西』
在伊利西恩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朝向斜下方的画面。
没有实体。
在空无一物的空中,产生了一个画面。
不,是我让她们体验到了。
即使变成肉末,痛觉亦显然存在,或者倒不如说变成裸露出来后,感觉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
『我也不是白痴。我看穿了普拉娜丝是在谋划着什么的,而如果说她跟人联手了的话,我也能猜到那人大概就是白诘了。虽然那家伙可能是以为她让我在自由行动着,但实情是反过来了,反了!是我让那家伙在自由行动着,为了得到这个力量——伊利西恩啊!』
这不是,恋人,失格了吗。
伊利西恩射出的炮击,终究还是贯通了乌璐缇欧的障壁。
左小腿。
轰噢噢噢噢……轰噢噢噢噢噢噢……轰噢噢噢噢……。
就算双手捂住肚子直打滚,但是却没有能捂住的肉,本应有的地方却没有部位在。
『嘿哈哈哈哈哈哈!太过压倒性所以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吗?所以我就说了啊,要有自知之明。因为我,可是老师啊。这可是真心为学生着想的,超级温柔的忠告哦?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把你杀掉吧』
水木轻描淡写地,一口咬定道。
「诶,啊,咿呜呜呜呜呜,唔,咕,叽咿咿咿咿咿咿!」
如果是我被勒住脖子的话,被勒住的时候果然还是会忍受不了,想甩开勒住我的手的吧。
要更多地,在一起……更加地,变得幸福……这样就,勉强能……。
性命。
『首先是杀。杀掉白诘。然后,去毁灭将我逼入绝境的王国吧。啊啊,有需要的话现在也可以哦?正好,为了让你能知道自己的分寸,就让你见识一下伊利西恩的力量吧』
比起我,更加的,厉害。
我胆战心惊地向下看去,看见我的身体,像是被挖掉般欠缺了一块。
水木这样命令之后,伊利西恩机体上方的左右两侧,升起了无数的炮台。
啊啊……死亡,是这么的,冰冷,又寂寞的吗。
无论,再怎么让她们幸福……这样就,糟塌了。
就算说,这是多么为了喜欢的人,哈哈,但果然,好痛苦啊。
我环视周围,无言地眺望着,遍及王国境内所有地方的受害。
然后,碰到地表的光,令那个地方出现了和使用墨丘利时一样,不,是比使用墨丘利时更加大的爆炸。
因此,这家伙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肯定会杀掉许多的人吧。
右腕。
砰各!
然而她却忍住了,真厉害啊。
我没有可以回话的余裕。
『一般来说,被打了的话、被踢了的话也会哭的吧?因为你,是毫无价值的吧?明明你没有生存的价值,我却还是一直在关照你哦?我真是,太温柔了啊。果然白诘应该向我道谢啊,这就是礼仪吧。给我说啊,谢谢。谢谢老师,给我说啊啊啊啊啊啊!』
『伊利西恩,把王国的阿尼玛全都杀光吧』
『喂喂,至少给点反应来看看,来娱乐我啊!给我更加痛苦,或者给我活在活地狱也好,不然这怎么划算呢!对了,等你死了之后,把剩余的你的重要的人,全都杀清光吧。在装饰着白诘尸体的房间里,侵犯他们,让他们全裸跪下并「谢谢水木大人杀死了白诘」地感谢我,然后在最后将他们在活着的状态下拆散得七零八落。呐,不错的主意对吧?喂,你也有一个不想对方死去的人的对吧?想像一下那个光景吧,真是最棒了!放心,我会在你死后把它实现出来的!』
这就是说,炮台的数量是400左右吧。
而且亦是,将他人的性命视为垃圾以下的人。
卡各!
啪嚓——砰各!
「……」
消失了。
「啊,哈,哈,噫咕呜呜呜呜呜呜,咿叽叽叽咿咿咿咿咿咿!」
水木是得到了力量便会想炫耀它的人。
「啊,哈……啊哈哈……呼,呜啊……啊……」
叽咿咿咿咿咿——
高高飞在空中的光,在到达一定程度的高度后便弯曲了,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的地面,如流星那般飞了过去。
其总数——大概有400左右吧。
捂住大腿,捂住肚子。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噫叽,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咕嘻,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明白了吗?我所体验过的痛楚。超级痛啊。超痛,超痛,痛得想死的,痛楚。那个是,完全没有任何生存价值的白诘,对拥有应当生存在这个世上的价值的我所造成的痛楚啊。所以不可以不给处罚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我一直都恨着你啊,白诘。再说,彩花被杀了的这种程度的事,有什么好吵的呢?不就只是死了一只雌性而已,代替品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你却净是做些逃狱啦复仇啦这么麻烦的事情!你要多麻烦我才肯罢休啊,垃圾渣滓啊啊啊啊啊!』
看来伊利西恩的副炮的射程范围,似乎即使在此处发射亦能覆盖王国全境。
啊啊,不够,手不够;虽然不够,但是够了的话又能如何呢?痛楚会消失吗?
「得到之后,你想干什么!」
意识。
缺少了。
接着伊利西恩射出的不可见的子弹,剜去了乌璐缇欧的大腿。
啊啊,百合——艾尔莱亚——彩花——都体验过,这种心情。
『好—,现在王国的阿尼玛已经全灭了。啊,不过说不定也波及到帝国的阿尼玛了呢』
那里映照出来的是——在监牢的一角抱膝坐着的,普拉娜丝的样子。
看不见的子弹,穿过了肩膀。
缺少了。
接着是手、脚、脸,然后当下一发击中侧腹的时候——
「叽,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细微的充能声只是响起了几秒,然后炮口便向着天空,射出了1道光。
痛楚无论如何都充斥着整个脑袋,想着能不能减轻一点痛楚而把自己贴到地上,但反而只是额外加强了痛楚。
伤口,宛如一直被剑山不断反覆敲打着似的。
虽然我没法确认,但这一定,是事实吧。
这、这样的痛楚,跟结界的那时,是根本没法比的!
还要是完全毫无惧色地进行的。
『不回答吗?喂,白诘。我问你你不回答吗。明明老子我,在问白诘问题啊,既然不回答的话那就变得更加痛苦吧吧吧吧吧吧!』
消失了。
就连人工智能也搭载在上面了吗。
白色的光芒涂满天空后,橙色的爆炸火焰扩散开来,迟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后听到了惊人的轰鸣声。
『哈嘿嘿嘿嘿,要死了吗?要死了吗,白诘?可以哦,我会让你死的。悔恨地死去吧。为出生的事,为活着的事,全都感到后悔地死去吧。这很适合你啊,你就是为了这样子地死去才会出生的吧,白诘!看吧,大家都很开心啊,在那个世界的同学也是,你的父母也是,大家,都为白诘死了而感到开心啊!』
啊……已经……不行了,吗。
之后,就……姐,姐……莉亚,特……丝……拜,托……了。
要,顺利……做,到——
◆◆◆
在伊利西恩的舰桥里。
水木跷着二郎腿坐在设于其中央的椅子上,凝视着漂浮在前方的巨大显示屏。
他的嘴巴,露出了笑容。
可说是满心欢喜的样子。
「嘿,嘿嘿嘿……死了。白诘那家伙,终于死了啊。看,索蕾优,看吧。完成复仇了,感觉很棒吧?」
「啊啊,对啊」
索蕾优站在椅子的后方,和他一起凝视着岬死亡的模样。
显示屏上映出的,不只有岬的遗骸。
连表示其生死的数据也一同被显示出来了。
岬的死在任何人的眼中看来都是一目了然的,而根据伊利西恩的解析所得出的数据,亦证明她已经完全死去了。
「明明乖乖地扮好被欺负的小孩的角色就没事了,但因为反抗我才会变成这样子的哦」
水木,无论是对刚才自己所做的事,还是对至今为止自己所做过的事,都完全没有感到任何后悔。
岬被欺凌是理所当然的事,他能毫不怀疑地如此断言。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在成为教师之前,他也用同样的方式把好几个人逼进绝境,而当中亦有因此而自杀的人。
当他看到从屋顶上跳下来、掉在柏油路上的扁塌的尸体后,他用手机拍下照片,传给朋友看并和对方一起笑了。
因此,没有人会制裁水木,只有受害者会单方面地、没道理地遭受制裁。
「嘻嘻嘻嘻,哎呀,话虽如此,心情真好啊。死了,白诘死了。仅仅是这件事我就能一直笑下去了。看见尸体就更加开心了,我很欢迎哦。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库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显示在显示屏上的乌璐缇欧的尸骸,水木高声大笑。
索蕾优,以阴暗的表情望着他这样的样子。
他便是这样的男人。
同时,他亦有从别人身边夺走同伴的能力。
例如,就像是刚刚丧命了的岬那样——
然而,他既有在别人的面前装出好人的样子的灵巧,亦有平均以上的与别人对话的沟通能力。
多亏于这些能力,有很多人是他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