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36名死者的慶祝派對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9159 字
作者的話:
瘋狂的部分到此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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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姶良的死亡後,我拉下另一根控制桿打開排水口。
漂着的4具屍體,一邊被漩渦所翻滾一邊在水中晃動着。
偶然,姶良的屍體的眼睛好像悵恨地看着這邊,於是我便微微地笑了一笑。
「那,得打掃一下呢。百合你就先回去吧」
「不用,因爲我也一起享受過了。我會和岬你一起善後的」
「這可不是什麼愉快的工作哦?又臭又髒的」
「因爲我覺得,這種事情也會一起做,纔是戀人啊」
百合一邊整理敞開的衣服一邊說道。
有失體統的裝束,及與此相反的純粹的笑容。
在這種反差面前,我拂去毫無節操地想沸騰起來的熱情,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手牽着手,前往後備用品室去拿打掃屍體的工具。
回來的時候,處刑室應該會已經排完水的了。
「吶,岬,看見剛纔的做法後我就有這個想法。莫非,你回想起王都時的事情了嗎?」
「是稍稍憶起了的,不過不會再用同樣的做法了吧」
「爲什麼?」
「因爲立場不同了。在王都的時候,我終歸只是處於弱者的立場,只能爲了不讓人發覺而偷偷摸摸地行事。但是現在不同了,有很多會協助我的夥伴,而且假使被發現了亦不會受到責難」
「那,即是說將長穗君僞裝成自殺的事也是沒必要做的吧」
「鞍、醬啊啊啊啊啊,噫,咿咿咿咿咿咿咿!」
說今天讓她在這裏和鞍瀨見面之後,她就毫無疑心的高興地跟過來了。
「咿咕!」
「完成
部署
了哦,艾爾萊亞」
我用冰冷的目光鄙視她,然後走向先一步在工場內部等待着的艾爾萊亞的所在處。
◇◇◇
「在我們那邊的世界,有着在結婚典禮上兩人握着同一把刀切開蛋糕,這麼的一個發誓永遠的愛的儀式。人們常說這就是第一次的共同合作」
我,在六平的身體抵達已經來不及逃跑的地方時,發出了這樣的指示。
「沒錯,按下的話輸送帶便會開始運作的。之後就讓我們一起觀察六平被捲進去的樣子吧」
在發出沉重的聲音的同時旋轉着的兩個巨大的滾筒,原本是用來將堅硬的祕銀壓延成薄薄的,因此如果是人類的身體的話,大概會被輕易壓碎吧。
「六平同學,取下矇眼布吧」
「結婚典禮……我和,岬的……」
像是食慾旺盛的蛇般,滾筒吞噬着她的身體。
「啊,啊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成打掃的時候天也要黑了吧,外面變暗了的話騙人也會變得輕鬆。
一邊說着,一邊用嘴脣觸碰艾爾萊亞的額頭。
「兩人的所有物,嗎。總覺得讓人心跳加速呢」
低沉的鳴響聲,在夜晚的工廠裏轟鳴着。
咯咧咯咧,啪嘰,噗吱——啪咧啪咧啪咧!
我把這樣的六平,叫到帝都的某個工場來。
咯咧。
卡吱。嘎喀……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知道了。所以快點讓我見到鞍醬吧。吶,快點讓鞍醬過來!」
天空被暗幕全然覆蓋住了的陰天夜晚,我在晚餐前把她叫了出來。
載着她的輸送帶,已經開始運作了。
「要結婚嗎?」
以我的身體爲靠背的她,像是撒嬌似地用頭髮輕輕地磨蹭我的臉頰。
「這是理所當然的。六平令艾爾萊亞受傷了。從那一刻起,這個復仇便不再是我獨有的了」
事實上,把長穗的屍體收回來、裝進箱子裏的人,也是六平。
雖然她又是嘔吐又是哭泣什麼的很是夠受,不過只是以鞍瀨的模樣對她笑了之後,僅此而已她便老實工作了。
「感覺就像是切蛋糕一樣呢」
啊啊,在這邊的世界裏沒有這個文化嗎。
正因爲是機械所以毫無躊躇,總是固定保持着會一邊將血灑落周圍一邊連骨頭都會粉碎掉的速度。
這裏是,曾經用來作爲阿尼瑪斯的製造工廠的場所。
不過,這也是今天就會結束的了,我就忍一忍吧。
「那麼,按下眼前的紅色按鈕就可以了對吧」
右腳,被捲進滾筒裏了。
事到如今,我依然對一點點的文化隔閡感到驚訝。
雖然發揮過很大的作用,但是已經再沒有用了,差不多該把那傢伙處分掉了吧。
口水、淚水、鼻水亂七八糟地流了出來,緊緊抓住輸送帶試圖逃走的六平。
然後我,用布矇住她的眼睛,引導她去到某個地方,讓她坐下。
「你在這裏等一下吧」
我很感謝只要提及鞍瀨便會服從命令的這一點,但難道就不能想辦法解決一下吵得慌的這一點嗎。
「對呢,發誓永遠的愛吧」
即便六平發出悲痛的叫聲,滾筒亦不會停止。
「呼呼……那麼,現在,就先一步做第一次的共同合作吧」
「不過如果是真的結婚的話,我想準備一個更加美麗的會場呢」
因此,只能進行共同作業了。
艾爾萊亞差點會死都是因爲這傢伙的錯,我之所以會感到痛苦也是因爲這傢伙的錯。
我抓住艾爾萊亞只有上臂的手臂,將她拉近按鈕。
剩下的是六平和木暮。
發現自己無法逃脫的她,向我——亦即是鞍瀨求助。
憨憨地遵循命令、沒有取下矇眼布的六平,正慢慢地接近着壓力機。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是挺裝模作樣的說法,因此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但眼見艾爾萊亞露出了發呆的神情,看來收效神速呢。
六平,經過了數次與鞍瀨的相會,最終化爲了只要擺出鞍瀨的存在的話便會聽從所有命令的人偶。
抬起坐在椅子上的艾爾萊亞後,我便坐在椅子上,並將她放在大腿上。
「那只是單純的要慪人生氣罷了。地位夠強的話那種事情也是能做得到的,我既有想賣弄這一點的想法,也有想嘗試這一點的想法」
雖然目前,帝國爲了備戰即將到來的戰鬥而急速推進着新型阿尼瑪斯「庫拉戈」的生產,但不巧的是這裏並沒有運轉。[1]
我抱住艾爾萊亞急忙回到六平的那邊。
「岬真親切呢。明明其實應該想獨自一人殺掉六平的,但卻將我也帶了過來」
「爲什麼此時要提及蛋糕呢?」
「鞍醬、鞍醬、鞍醬,好想快點見到你啊!」
「當然。我一輩子都沒打算分開哦」
然後兩人一起用力,按下輸送帶的開關。
取下裹住臉的布的她,當看見鞍瀨的身影的瞬間,眼睛閃閃發光,伸出了手——
「甚、什麼,發生什麼了!?白詰君!」
然而她那被充分捲了進去的腳,以現在因爲痛楚而使不出力的她的力量,是無法抽出來的。
這是因爲前些日子的戰鬥造成了建築物的損壞,很多機器也出現故障了,因此變得很難將這裏作爲工廠來使用。
儘管同一時間也覺得緊張感亦隨之消失了,不過那能用爽快感抵消吧。
在如飢似渴地伸出手的她的面前,我解除了技能。
——僅僅是過了一瞬間,六平的叫聲便中斷了。
察覺到,真實了吧。
不,其實她打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吧。
儘管如此,除非堅信鞍瀨還活着,否則六平會承受不住的。
於是在確信了鞍瀨的死亡的現在——六平已經,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氣力了。
拚命想要逃脫的手臂失去了力量。
「啊,咕,咳誒誒……咕嘰,嘰咿咿……!」
叫喊聲逐漸變小,當連腰部都被捲進滾筒的時候,變得完全聽不見聲音了。
即便如此機器依然沒有停下來,繼續以固定的速度吞噬她的身體。
周圍,瀰漫着破壞人體時所特有飄出的,血液和糞便混雜在一起般的令人感到不快的氣味。
「果然,礙眼的人死了的話,心境便會變得澄澈起來呢」
看着最後腦袋擠爛顱骨粉碎的六平,艾爾萊亞首先喃喃自語地道出的感想便是這句。
「對不起呢,我居然讓她活到了今天」
「沒關係的,因爲那是岬的意志。我之所以對她感到不快,是因爲就結果來說她傷害到岬了。因爲我是你的所有物,你的憤怒,也是我的憤怒」
「這麼一說的話,我之所以會強烈憎恨六平是因爲她傷害到艾爾萊亞了。因爲艾爾萊亞早就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艾爾萊亞痛苦的話,我也會痛苦」
「太言重了,真不敢當。有時我會變得擔心,岬的愛太大了,我小小的身軀能否承受得住呢」
真虧你能這樣說呢。
我覺得說自己是我的所有物的艾爾萊亞,對我的愛可是更加龐大更加沉重的呢。
雖然,不論有多麼龐大我都會承受下來,不論有多麼沉重我都會擔負起來的。
因此——
在這個房間裏的是,躺在地板上的木暮,和俯視着他的五人。
芙蘭噘嘴說道。
看他這個樣子,難不成——
帶着艾爾萊亞回到城堡後,我們徑直往木暮的房間去。
「說得對呢,大家都準備好派對在等待着」
然而,下一句話,便令他再度染上了絕望。
不過首先,就算有人被他的說服打動了心,那人亦只會被趕出房間外的。
「是這樣沒錯,怎麼了?」
「是我哦,小岬。因爲我命令了「大字形躺在地板上不許動」」
然後他大大呼吸了口氣,睜開眼睛,接下來看向了姐姐。
「嗯嗯,因爲我很期待呢」
啊啊,是芙蘭說的嗎。
「喂、喂赤羽!這很奇怪吧,這種詭異的情景!爲什麼連你也在幫忙啊!?」
◇◇◇
他藉此讓令他想情不自禁地大喊出來的感情的爆發,平復下來。
「什麼難得就這樣做啊!」
那張臉,是咬牙切齒的,似乎很是悔恨。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我亦早已告訴給姐姐聽了。
既能達成復仇,亦能變得親密,真是一舉兩得。
「難道是,所有人一起來……?」
「好了,六平也解決掉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一人也好,只要能說服其中的誰的話,或許自己便能得救。
更何況——會被木暮的說話打動內心什麼的,我認爲就連這種萬一都是不存在的。
「好慢—!主角不來的話不就沒法開始了嗎,我差點就不小心殺掉了哦?」
「這個原因,也是有的」
「木暮君」
能省去打掃的工夫,光是這樣就夠輕鬆的了。
「有誰,把姶良等人死了的事告訴給木暮聽了嗎?」
沒錯,就是姐姐。
木暮閉上雙眼,咬牙切齒。
「是命小姐,對吧。是我們的前輩,白詰的姐姐」
明明應該是害怕得想哭的,儘管如此木暮還是剛強地瞪着我。
「所以才選擇了這裏嗎?」
她的話就沒辦法了,畢竟是遲來了的我的不好。
看見百合的眼神,意識到無法進行更進一步的對話了嗎。
「因爲大姐姐不來所以我就說了哦—」
通過實現共同的目標,團隊將變得更加團結。
「當然。不過,雖然我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殺死,但因爲我想起了芙蘭說想一起殺的這句話」
「因爲這裏是預定要馬上拆掉的,所以不用打掃也沒事」
「也對呢,怎樣都好。反正木暮君將要死了。爲什麼要幫岬的忙?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我愛着岬。僅僅如此哦」
木暮喋喋不休說個不停到底是想做什麼呢,雖然我完全無法理解——不過重點就是,他似乎是在拐彎抹角地乞求饒命。
百合、姐姐、芙蘭早已經在那裏等待着了,而且還有像是被綁住一樣,手腳張開成大字形的木暮仰面躺在地板上。
「是這樣嗎,我可是打從一開始就認爲大家都會來的哦。因爲這也是一種,像是「切蛋糕」一樣的事情呢」
「既然是家人、是姐姐的話,就應該阻止這種事啊!不阻止弟弟做這種事的話,總有一天必定會後悔的!」
「你打算連我也要殺掉嗎,白詰」
「回答正確。就是所有人一起合作,一人接一人地殺死你」
「於是我就想,既然這麼難得,就這樣做吧」
「連六平都……」
「有那麼遲嗎,因爲殺了那個六平所以花了這麼點時間吧」
和這個一樣。
使用機器來殺掉的話便會變成可怕的光景,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聽到姐姐用溫柔的聲線向自己說話後,木暮或許是看到成功的可能性了吧,他的表情稍微變得明亮了一點。
「赤羽……」
如果木暮會被殺的話,那麼加害者會是誰呢——一看就知道,那隻能是我
們
。
因爲用水處理變得亂七八糟不成樣子的屍體是很費勁的呢。
聽到她的死訊後,木暮閉上眼睛,表情變得更加悔恨。
「說回來,岬,該不會……那個也必須打掃乾淨嗎」
「對不起呢,因爲不管我再怎麼說,芙蘭西思醬都把姶良同學和咲崎同學的事詳細地說出來了」
「咦,我們的關係親近到木暮君會不用同學來稱呼我嗎」
能做到這種事的,在目前在這裏的成員之中就只有一人。
在此基礎上仍然要協助我,即使說她爲了我,已經徹底下定了決心吧。
「不過沒想到全員都會來奉陪呢」
「你看着還是不懂嗎?」
一起殺人的話,僅僅是這樣做,我們的關係將會變得更加緊密。
那是憤怒嗎,還是絕望嗎,或是困惑嗎。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
尤其是,對姐姐來說。
「不用那麼抱歉哦,百合。反正也是打算告訴他的。此外,明明連繩子都沒有用,木暮卻動彈不得,這莫非是——」
看着飛濺的鮮血,艾爾萊亞如此說道。
「明明你欺凌了小岬,卻在說什麼呢?」
看見以冰冷的目光如此直言道的姐姐,木暮頓時變得臉色蒼白。
「欺凌小岬的人根本不值得活下去。或者說是該死的。是家人的話就應該阻止?不對哦,我因爲是家人所以纔要參與的。因爲我是姐姐,所以纔要一起殺死你哦」
的確,如果被那樣的表情面向着的話,我也會感到害怕吧。
不過至少,自出生以來,她都從來沒有把那樣的眼神朝向我。
這是當然的。
因爲,那是隻在我受到傷害的時候纔會露出的表情。
在說服百合和姐姐上連續遭遇了失敗的木暮,接下來向芙蘭訴說。
啊—啊,選擇一下對象不好嗎。
「餵你,明明還小……真可憐。竟然被白詰強逼參與進來——」
芙蘭一言不發地舉起了制裁者。
喀咧。
然後抓住木暮的上臂,毫無躊躇地把它連骨帶肉壓碎了。
「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木暮對吧。光是被你看着就覺得不愉快了,但連叫聲都很難聽呢,真沒意思。趕快死掉吧」
唯獨對話成立了,這是因爲之前的兩人很溫柔。
但如果是芙蘭的話,她當然是會這樣做的吧。
倒不如說,光是忍耐着不殺了他的這一點就已經讓人想稱讚她了,或者不如就稱讚她吧。
「唔—?怎麼了,爲什麼突然要摸我的頭啊」
「因爲我還以爲你會一氣之下殺掉他呢,很棒很棒哦」
看見我們這樣的交談,木暮果然也決定放棄了嗎,他終於變得沉默不語了。
「啊……啊……啊啊……」
被痛楚折磨着的木暮好不容易出聲阻止,然而百合卻聽也聽不進去。
「噫——!」
「可以由我首先來嗎?」
因爲預定會在之後舉辦具有派對這個詞語原本的意思的派對,所以木暮的死可謂是墊場一樣的東西。
因爲沒做過料理所以我沒察覺到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就——嘿!」
木暮的額頭冒出大粒的汗珠,每當被刺到的時候都會吐出短促的呼吸。
「接下來是我嗎?該怎樣做纔好呢,要刺哪裏纔會痛呢。小岬你知道嗎?」
「這不是挺好的嗎,想必木暮一定會感到很害怕的」
首先是向着在方纔的一擊中被切斷了一半的食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噫咿咿咿!」
然後我立即,把小刀遞給姐姐。
得到我的許可後,艾爾萊亞聽從百合的「啊—」一聲張開嘴巴,叼住小刀的柄。
「這樣的話我覺得由岬開始是最好的,不過當最後也不錯。那,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百合,在屢次的突刺導致木暮的手丟失了一半左右的時候,或許是感到滿足了吧,她「呼」地吐了一口氣,把小刀遞給我。
銳利的刀尖命中眼睛的下方,顴骨突出的部分。
從正上方朝向他的,是尖銳得足以一刺就將手指連同骨頭一起切斷的刀鋒。
一次會——不,應該叫零次會嗎。
在扎入的狀態下刀刃進一步向下滑動,傷口處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木暮,發出了格外大聲的慘叫聲。
「啊,啊……赤羽,等,一——」
「大概是覺得再說也是沒用的吧」
因陌生的觸感,而感到不知所措的姐姐。
光憑看上去的樣子來說的話,現在,最不妙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她。
木暮瞪大眼睛,用力咬住下脣,頸上血管冒出,忍耐着痛楚。
與其說是在忍受痛楚,不如說是像是在反射性地噴出肺內的空氣。
即便如此共同殺人亦尚未結束。
由於木暮的掙扎亦結束了,派對終於開始了。
「刺你想刺的地方不就好了嗎,基本上無論刺哪裏都會痛的哦。只要不是即死的話」
「那樣做能切斷嗎?岬,你覺得呢?」
「爲什麼,不對我說些什麼呢……」
然後是無名指,尾指,拇指。[2]
木暮的股間一帶變溼了,看來他終於失禁了。
然而百合,連看也不看他的臉就拔出小刀,然後再度揮下了刃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然我不認爲我用嘴巴是能切斷的,而且我的嘴巴也會疲累的。所以,我想從上方把小刀掉到他的臉上去」
於是,被我抱在懷裏的艾爾萊亞嘆氣道。
小刀扎入他的耳根附近,進一步撕開肉,並貫穿了木暮的耳朵。
噗嚓。
「因爲有很深的緣份呢」
因此我,把小刀遞給百合。
伴隨着可愛的喊叫聲,姐姐將小刀扎向木暮的大腿。
「該怎麼做呢,我可以用嘴巴叼着小刀嗎?」
似乎這所帶來的恐怖,使他連手被切斷的痛楚都忘記了。
突茲!
用雙手握住的小刀,一直線地插向他的中指。
在他的叫聲變得吵耳的時候,艾爾萊亞打開嘴巴,投下了銀色的刀刃。
這種地方倒是與年紀相符啊。
話說,和塊肉相似嗎。
「啊、啊啊啊、好痛……耳、耳朵,我的……耳朵啊啊啊啊……!」
木暮的表情扭曲了。
或許是因爲六平的事吧,現在的艾爾萊亞正處於若干興奮的狀態。
纔剛磨過的刀刃切斷了肉和骨,插在木製的地板上。
「唔—,但是好癢啊—」
刺下去又拔出來,刺下去又拔出來,宛如搗年糕般如此重覆着。
突破錶皮後,刀刃被堅硬的顴骨彈開,一邊撕裂着肉一邊往旁邊滑落。
「噫,呼嗚,咿,咿呼……!」
「接下來讓艾爾萊亞來吧」
不過,由於那是慶祝復仇幾近完成的派對,所以他不死的話肯定是無法開始的。
然後我將她的身體移動至木暮的頭部上方。
噗唧。
我拔出扎着的小刀,於是他那被揪掉的耳朵晃動了一下。
終點是,他的耳朵。
「嗚,嗚啊……就像是切塊肉的時候一樣……」
雖然沒有聽到她發出笑聲,但看上去她是非常高興的。
雖然芙蘭如此說着並做出從摸頭的手中掙脫出來的舉動,但她看上去很開心。
「啊—啊—,不行啊命。那樣子刺的話很快就會死的」
「誒,啊,是這樣嗎?」
「大腿很容易變成致命傷的,這個量的話沒過多久後就會休克死亡的吧」
「對不起……姐姐,做得不好」
「不,對於第一次來說我覺得這麼狠也是不錯的哦。那麼,接下來芙蘭也在木暮死前俐落地玩弄一下他吧」
我一邊如此說着,一邊把艾爾萊亞暫時寄託給姐姐。
畢竟我想由我來給出最後一擊,但如果跳過芙蘭的話她會生氣的吧。
「好—,就讓你們看看我的特技吧!」
幹勁十足的芙蘭,用制裁者夾住木暮的頭部,然後一點一點地往把手注入力量。
咿唧咿唧……咿嘶……。
木暮的顱骨漸漸變形,在變得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了什麼堅硬的東西正漸漸碎裂的聲音。
「啊,啊嘎……住、手、啊……噫咕嗚嗚嗚……!」
「嗚哇……這,沒事嗎?」
「我說了是特技對吧?不會破壞裏面的東西,只是弄碎顱骨而已。這麼一來,只要稍微動一下,腦袋就會被碎掉的顱骨刺穿,他便會自行死掉哦。很厲害對吧?嘻哈哈哈!」
的確很厲害。雖然很厲害——但卻是沒什麼用處的特技。
啪嘰……!
芙蘭往雙手注入更多力量後,顱骨所發出的聲音開始漸漸出現變化。
從變形轉爲破壞。
芙蘭集中精神,尋找着不會破壞內在、只會弄碎外在的絕妙界線。
「啊,啊啊……頭,我,的,頭……嘎……嘎……」
「艾爾萊亞就……嘛,只能讓你幫忙照看百合她們做準備了吧」
說起來,我還未說過這件事。
它確實是正在逐漸接近着的,與水木進行了結之時即將到來——我打從心底,期待着這個時刻。
是巧妙地分別使用這個兩面性來活着的男人。
「這麼容易就滿足的話,那就不是姐姐的心理了」
那傢伙的情況的話,或許就是因爲是那樣子所以才能成爲老師的吧。
我把腳後跟壓在木暮的額頭上,確認清楚大腦的觸感,此時百合對我如此說道。
而且百合說過她做了蛋糕,那也是待會兒纔看見會讓人更加歡喜的吧。
害羞的百合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
「謝謝,百合。如果沒有百合的話,我覺得是到達不了這個地步的」
「那是我的老師哦,而且也是殺死我的青梅竹馬,還把這個罪名推了給我的罪魁禍首」
即便如此——我覺得那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恭喜,嗎。
殺死水木的時候,我一定,會在高聲大笑吧。
然後,響起了格外大聲的聲音——於是芙蘭便在此時,把制裁者從他的頭上移開。
「屍體就由我來處理好吧」
那個姐姐的心理是什麼東西,我完全不明白。
我將腳放在眼神呆滯、儘管如此依然繼續乞求着饒命的木暮的頭上——就這樣,一下踩爛了。
確實,我自覺殺死同班同學、棲息於胸中的憎恨越是得到消減時,自己的內心便越是變得輕鬆。
「白,詰……能、放過……我、嗎……唎唎……」
但是沒想到竟然連帶笑容亦隨之增多了。
於是,剩下的復仇對象就只有僅僅一人,水木。
「恭喜,岬。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人——水木而已呢」
就算你這樣問……因爲看上去,只是頭部稍微變形了而已,所以我說不出什麼漂亮的說話。
「我很期待呢,大姐姐」
「不要說任性話啊,姐姐。反正從今以後都會一直在一起的,就不用在意了吧?」
「我,有那麼派上用場嗎?不過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當然可以,因爲有兩人的話就可以快點結束的,那就幫大忙了哦」
恰好隱藏起本性,然後一旦進入了自己的安全範圍後就變得暴力、變得高壓。
因此——
「大姐姐你沒有注意到嗎,每當復仇對象減少,你的笑容便會不斷增多。所以我很感興趣,在殺死叫水木的傢伙的時候,大姐姐會笑得多麼燦爛呢」
連臨終的喊叫聲都沒有的,過於簡單沒勁的死亡。
芙蘭洋洋得意地,徵求我的感想。
「真好啊,小百合。我也想和小岬一起旅行啊」
因此,三人先一步離開木暮的房間,向食堂走去。
雖然謙虛,但她還是害羞了。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說。
讓派對的主賓幫忙準備派對也是很怪的呢。
「呼呼呼,怎—樣?」
「笑容?」
咕嚓。
雖然死時附帶着喊叫聲是常有的事,但安靜的死亡,亦是別有風味的。
頭部被踩爛、壓縮之後,木暮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然後就再也不動了。
只要燒掉的話處理起來也會輕鬆,而且這種傢伙,沒特意去祭奠的必要。
「那個……接下來該怎麼辦呢。不過我和命小姐要準備派對,所以得回去了」
目的地是,燒垃圾用的焚化爐。
「啊,我也可以去那邊嗎?反—正準備料理之類的事我都幫不上忙」
我閉上眼睛,回想起記憶。
雖然途中,有幾人由於基希尼亞的闖入導致我無法親自下手,但即便如此,幾乎所有學生都是由我親手殺死的。
搬着屍體在走廊上走着的時候,芙蘭問我。
咧嘰……啪啷……啪嘰!
因爲在以前,周圍淨是敵人,根本沒有能面露笑容的餘裕。
「那樣子的傢伙居然也能成爲老師啊」
留下來的我和芙蘭,分別抱起木暮的下半身和上半身,將屍體從房間內搬出去。
看來我只能直接觸碰,然後告訴她它的觸感了。
殺掉他後,我,我——
或許是大腿流出着血液的緣故吧,木暮的聲音有點缺乏朝氣。
我也和她一樣。
啊啊,只是回憶起,憎惡便會湧上來。
「這是兩碼子的事!」
女人心海底針,是這樣之類的東西嗎。
顱骨碎了的頭部沒有抵抗我的體重,我的腳所感受到的,是柔軟的腦部被壓爛的觸感。
「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吶,大姐姐,剛纔百合所說的水木是什麼樣的人來的呢?」
「我呢,最近開始變得喜歡大姐姐的笑容了」
昏暗的火焰,填滿了我的意識,催逼我趕緊殺掉那傢伙。
沉浸在活到現在爲止都從未感受過的,至高的幸福感之中。
「命小姐不是從小就一直和岬在一起了嗎」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將意識朝向木暮,而是隻注視着表情像工匠一樣認真的芙蘭。
————————————————註釋:
[1]「庫拉戈」,フラルゴ,拉丁語Fragor,有破碎、粉碎、猛撞之意。
[2] 原文爲「次に薬指、中指、親指。」0;接着是無名指,中指,拇指。1;,但鑑於之前中指已經被切斷了,因此我在譯文中將本句的中指改爲尚未寫出過的尾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