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活死人在笑
《食人轉移者的異世界復仇譚》 · kiki · 7700 字
木暮按照我的指示,去照顧身體狀況欠佳的姶良了。
原本就互相吸引的兩人要進一步收窄距離,似乎是幾乎不怎麼需要時間的。
與此相對,在眼看快要可以和木暮交往的咲崎看來,這個情況一點都不有趣。
才僅僅兩天而已,木暮和咲崎的關係就順利惡化了,就是在城鎮中工作的時候,亦曾經毫不忌憚地在人前口角過。
我遠遠眺望着這樣的他們的對話。
「你在看什麼呢,小岬」
不知是什麼時候,姐姐悄悄靠近了過來並從背後抱住了這樣的我。
甘甜香氣刺激着鼻腔。
胸口激烈地跳動着。
我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怎麼了?」
「被姐姐抱得亂跳着」
「悸動,即是說我有希望嗎?開玩笑的」
姐姐歡喜地說道。
所謂的戀愛就是,即使是這種細小的感情波動的積累,只要將這些小塊拼湊鑲嵌起來便能完成的東西。
可以就着兩人的關係得出結論的時刻,或許會是在不太遙遠的未來。
「不過也不用急,因爲還有時間。慢慢地、漸漸地就可以了,對吧?」
還有時間,嗎。
在王國攻來之前,恐怕只剩下兩至三星期的時間了。
儘管帝都的復興正在徐徐進展着,但尚未達到能夠進行戰爭的狀態。
「我想城鎮裏的人,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姐弟,但這樣光明正大地擁抱着真的好嗎」
眺望他們工作的樣子片刻後——木暮和咲崎又出現爭吵了。
是梅野。
「吶,姐姐,我有事想拜託你」
不過,嘛,正因如此我才利用梅野的。
如此說道並讓她來到我的正前方後,我把她抱了過來並親吻了她。
姐姐,像是依偎般地把身體緊緊貼住,將手臂繞到我的背上了。
姐姐雖然有點躊躇,但還是直截了當地如此斷言了。
不過,所作出的指示幾乎都只不過是單純傳達基希尼亞所說的事項而已,而跟居民們交談的事亦只不過是遵從莉亞特里絲所下達的命令而已。
可靠?姶良會高興?我真想你告訴我你是過着怎樣的人生才能形成那樣的思考迴路的。
「唔……我知道了。姐姐,會和小岬一起,殺人的」
「也是呢,的確最近的梅野君非常可靠。大概正因如此,六平同學也被吸引住了吧」
「因爲阿尼瑪使淨是些奇怪的傢伙,大家都不會在意的哦」
她近來眼睛充血,臉色也是不太好。
「姐姐,能過來這邊嗎?」
在這個陌生的異國他鄉,要作爲「傑出的人物」活下去的話,我實在太過缺乏知識了。
我覺得正是因爲有這一點,所以就連基本上對任何人都不會露出厭惡表情的姶良亦是討厭他吧。
「這樣的話姐姐感覺很複雜啊……」
我緊抱住她,討好她地摸她的頭。
明明咲崎的樣子顯然很不舒服,可是木暮卻對她不加理睬——看着這樣的木暮,終究是這種程度的男人啊,我如此想道並一個人笑着。
她一定是在思考着和我一樣的事情吧。
「那個時候,姐姐的理性飛走了,所以纔不知是怎麼了!話說不要重提出來啊,這好丟臉」
「那麼……可以讓你幫忙殺死梅野嗎?」
梅野氣變粗了。
梅野有着每當談到她的話題時,氣就必定會變喘的壞習慣——但似乎他對此毫無自覺。
大略地走過一遍變得破爛不堪的城鎮後,我回到了繼續着作業的木暮他們的附近。
這是突襲。
即使如此,我依然不會停止稱讚他。
「不過,偶爾……爲了轉換心情,姶良同學,難道不會……覺得由不同的人來看護,會比較好、好的嗎」
比起羞恥心,慾望更勝一籌吧。
聽到互相奉承的噁心對話,咲崎從稍稍離遠的地方,不高興地瞪着這邊。
這樣任性地請求姐姐果真好嗎,雖然我對此抱有罪惡感,但儘管如此——
「那、那個,白詰君」
「你看,現在的我,比起木暮,更、更加可靠。姶良同學也,一定,會覺得這樣比較開心……對吧」
梅野之所以向我獻媚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
雖然口中如此說着,但手臂的力量卻不見緩和。
◇◇◇
然而「因爲這是命令」,他便沒有理會她。
「因爲他們原本關係就似乎挺好的」
我在這樣的姐姐的耳邊低語道。
果然,看來對於咲崎來說,她是無法接受木暮出入姶良的房間的。
我們也是,應該沒有時間慢慢地度過的——不過姐姐,大概絲毫都沒有想過,我們會死去吧。
儘管如此,時間亦是不足。
結束了和姐姐的交談的我,一邊向各人作出指示,一邊與從事作業的帝都居民們交談。
即使如此,我這句話肯定是讓她不開心了。
就在此時,有一名男性跑到我的身邊。
剎那間,姐姐語塞了。
因爲我希望,他會變得更加膨脹,然後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
「白詰君—!說、說要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另外我還安排好下一項作業所需的材料了!」
看來那個時候的記憶,對姐姐來說已經變成想要抹去的東西了。
不過在其他的城鎮,似乎正將勞動力總動員來推進着新型阿尼瑪斯的生產,同時亦破格將流浪的阿尼瑪使當作傭兵來僱用。
「明明在愛克羅賽時是那樣子地襲擊過來的,事到如今卻這麼點事就感到害羞了嗎?」
既然知道了這一點,我就想把她也捲進來。
「就是關於,姶良同學的事。你把看護的事,交給了,木暮君對吧?」
在那之後,未來也會一直延續下去。她如此深信着。
「啊……果、果然,奏醬,也是這樣的嗎」
無論是什麼,嗎。
大概身體情況已經開始變差了吧。
不過對我個人來說,那反而像是第一次得知姐姐的真心的紀念日呢。
「謝謝你,梅野君,真不愧是你呢。居然搶先一步,連下一項工作都完成了」
那就是,如果弟弟從奈落裏伸出手的話,自己也必須跳進那裏去。
啊啊,又是關於姶良的話題嗎。
希望她能墮落至,我的領域來。
「咿呀!?明、明明說了慢慢的……嗯」
爲了不只是身體,連內心也可以互相糾纏。
變成四將的時候就像是事故一樣,所以大概姐姐,至今爲止未曾有意圖地殺過人。
我差點就笑了出來。
「只要是小岬的請求的話,無論是什麼都會答應你的哦」
自己被我依賴了,如此誤會了的他果不其然,變得得意忘形了。
因爲是姐姐,所以無論是什麼都真的會答應的吧。
雖然感覺到了若干的沒出息,但我還是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直到與王國的戰鬥開始爲止,我都要盡到自己的職責。
按照指令去行動,正正的確是擺設。
簡而言之,他想說的就是,他希望我不要把看護的事交給木暮,而是交給他自己。
梅野色眯眯地說道。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開始直呼六平的名字的呢。
就算是多麼想和鞍瀨見面,還真虧六平能忍得住啊。
「其、其實啊,剛纔,白詰君的姐姐也摸我了!果然我,變得很有魅力了對吧!」
「嗯,對啊對啊」
「那麼就是姶良同學,我也……!」
「我也這麼認爲哦。現在的梅野君的話能行的,絕對能行」
梅野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同時呼吸變得更加粗重。
在他旁邊便能知道他的體溫也上升了,他究竟在想着些什麼呢。
「怎、怎麼辦,果然還是表白比較好吧。姶良同學也在等着的吧,等着我、我向她表白」
「也是呢,因爲女孩子果然會喜歡有男子氣概的對象的吧。不過因爲姶良同學很畏首畏尾,所以光靠表白能不能傳達到心意呢……」
「誒?那、那麼,該怎麼辦纔好?」
「有男子氣概地,硬來地逼她不好了嗎。姶良同學如果喜歡梅野君的話,就一定會接受的」
「逼、逼她……」
他全然就是那個打算,似乎他完全相信着姶良必定會接受自己的。
正因爲在王國有着成功的經歷,所以連會制止他的理性都沒有殘留下來。
我對着這樣的他,給出了最後的建議。
「在晚餐之後,會有一段時間她是獨處在房間裏的。看護的人都不會在。如果要去的話,我推薦在那段時間去哦」
在他的耳邊低聲如此告知後,梅野從鼻子大大地噴出了氣。
這樣就可以了。
雖然有不祥的預感,但他亦是貴重的同伴之一。
◆◆◆
「住手,拜託你了!不要,不要啊,我真的討厭啊!」
梅野將臉埋在姶良的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有、有什麼事,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希,爲什麼?爲什麼!?」
獨自留在房間裏的姶良,聽從於舒適的飽腹感,躺在牀上閉上眼睛。
門的另一邊,似乎傳來了微弱的粗的呼吸聲。
被喊到自己的名字而非姓氏,令姶良一下子起了雞皮疙瘩。
現在的姶良,和往常一樣坦率。
然後當痛楚遲了一點到達他的大腦的時候,他瞪着姶良說道。
「等不了,已經等不了,姶良同學……不,希!」
「因爲討厭,真的討厭啊……」
也不能置之不理,於是姶良打開了門。
「不用這麼害羞的,因爲終於能心意相通了啊?」
喫完飯後,木暮拿着兩人份的餐具離開了房間。
但是,這傳達不到給現在的梅野。
置於其上的,有一把
某人忘記了
的小刀。
「晚上好,梅野君」
這是出乎意料的人物,幸好看不見對方的臉,姶良露出了平時不會讓人看見的苦澀表情。
「呀啊啊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啊,大地君!」
「我,喜歡希!你、你會接受,我的心意對吧?我一直都想要希,一直都想要希只屬於我!」
還是說,是另外的誰嗎?
這一刻,姶良察覺到他的目的了。
那就是尋找對抗的手段。
手伸向的前方是,設置在牀邊的,高度在及腰處的架子。
「希、希、希!」
此時,她聽到了敲門聲。
梅野接着將手伸向她的胸口,像是扯開一樣地解開紐扣。
唰咕。
梅野的口齒一直都是不利索的,但感覺今天的情況比往常更加糟糕。
他面帶下流的笑容並舔舐般地看着她的全身,由於過於令人不快,姶良流着淚水扭過頭去。
「哈啊,哈啊,哈啊」,呼吸變得更加粗暴。
察覺到自己連聲音都發出不了、亦無法期待木暮的救助的她,能做到的事,就只有一件。
梅野在最初,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邊喊叫,一邊將小刀刺進梅野的右臂。
「嗯、嗯。晚、晚上好……姶良,同學」
「不要緊,很快就不會討厭的。全部都交給我吧,我會帶領你的」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色是臉紅耳赤的,呼吸果然很粗暴,樣子明顯很奇怪。
姶良拼命地想把將臉靠近過來的梅野推回去。
當其他人聚集在食堂的時候,唯獨他在這個房間裏,和她一起喫飯。
當天晚上,木暮造訪了姶良的房間。
「希真是不坦率,不過我也喜歡這一點哦!」
「是、是我。我是,梅野」
即使向思念的人求救,那個聲音亦傳達不到過去。
因爲現在操縱他的東西正是情慾,而任誰來看這一點都是一目瞭然的。
內衣露了出來。
「好好聞啊,希」
姶良坐起重的身體,慢慢靠近門,詢問道。
剩下要做的——只有等待梅野未恢復冷靜,便去逼迫姶良了。
難道是忘了什麼東西嗎。
好不容易做到出來的事,就只有後退以掙脫手臂的束縛而已。
她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想法一把抓住了它,粗魯地甩開套住刀刃的刀鞘讓刀刃顯露出來——
不必多說,這段時間,使兩人的關係得到加速性的進展。
「但是希……但是希,其實是喜歡我的吧吧吧吧吧吧!」
「咿!?」
「哈……咿,咿……嗚」
「是哪位呢?」
「咿,咿咿咿……」
「不要……不要,我,那種事……」
雖然興奮着的梅野沒有注意到,但她的手,明顯是帶有目的地在尋找着什麼。
然而梅野卻不斷進逼着姶良。
木暮,總是會在喫完飯後先返回自己房間,所以會有一段時間不會回來的。
「等、等等、等等啊梅野君!」
故而,太過恐懼,使她連大喊大叫都做不出來。
但是,看見手臂滲出鮮血後就理解了。
「姶良同學!」
姶良早已變得,只能發出抽噎的聲音了。
梅野一邊用假嗓子喊叫她的名字,一邊用力地抓住姶良的肩膀。
不知不覺間,姶良已經被逼到牀邊了,然後就這樣被推倒了在牀上。
比起至今爲止的人生中所說出過的任何說話,這句「不要」都更加誠實直率地表達出了她的真心。
「啊……?」
「——!?」
姶良驚愕了。
因爲她以爲這麼一來他就會恢復冷靜,放開自己的。
然而實際上,豈只沒有那樣,梅野反而因憤怒而變得更加失控了。
以粗暴的勢頭,一下子把小刀拔了出來。
強烈的痛楚於梅野的手臂上迸出。
儘管如此他仍然沒有停下來,呼吸變得更加粗獷,面帶失去理智的神色將手放在姶良的內衣上。
——梅野很異常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他早已經,被命碰過脖子了。
換言之,他早就處於技能「否定知性的愛【Romantics】」的影響之下。
然而,命並不是「在操縱着」梅野。
徹底被操縱着於是擅自死去的話,對岬來說是沒意思的。
無論如何都必須把他的過錯,歸咎於他自身的意志的延長線之上。
因此,命行使技能對梅野所做的事,不過只是稍微增幅了他的性慾而已。
要點是輕輕地推了一下他的後背。
僅僅如此而已,梅野就變得即使被刺亦沒有停下來。
然後因爲他沒有停下來,故此——
被追逼至極限狀態的姶良的手,依然握住沾滿鮮血的小刀。
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被侵犯的。
——不要,不要,第一次是,第一次是大地就好,怎麼可以讓這種噁心的傢伙……!
如果問的人不是姐姐的話,我會笑着不回答的。
咚唦。
現在的姐姐,好像有點純樸天真。
「你是在問,對錯之類的事嗎?」
我牽着姐姐的手,把她送到了房間去。
撕裂肌肉、纏上血液的觸感、聲音。
他說,把梅野的屍體隱藏起來吧。
但是唯獨愚蠢的梅野,直到最後都沒有知道亦察覺不到。
然後神采從他的眼睛裏消失了,力量從他的身體中跑掉了。
這種明擺着的,不像是姐姐的風格的「愚蠢問題」。
首先把梅野的屍體,用牀單包住。
尚未有殺了人的實感。
「我想問的不是那種事情,而是小岬自己是怎麼想的。殺掉大家,心情真的會舒暢起來嗎」
梅野死了。
「你是指殺掉同班同學的事嗎?」
看來姐姐想問的,不是我所想的那種事。
不管口上再怎麼說「做得到」,實際做起來就是另一回事。
其後過了一段時間,木暮來到了姶良的房間。
「不是的」
「我,知道小岬被人欺凌的事。所以,就算小岬的同班同學們死了,我也不會介意。倒不如說我希望他們消失」
氣絕的身體,就這樣倒了在姶良的身體之上。
幸運的是,在正在進行復興工程的帝都裏有很多瓦礫的小山,而且工程用的鐵鏟等等的工具也很充裕,所以不缺隱藏屍體的地點和方法。
◆◆◆
姶良會接受自己,如此堅信着的梅野呆然地望着她的臉,並且吐出來般地說道。
姐姐乾脆地如此說了。
而且又因爲姶良是,不但裝作沒有看見,還瞧不起那樣的我的人。
「哈、哈、哈、哈啊啊,哈,呼……嗚」
「一開始,我覺得就算繼續失魂落魄下去也沒所謂。因爲只要各人還在的話,我就無法前進。殺了之後,我才第一次,能作爲我自己活着」
看着笑着如此說道的我,姐姐雖然有一瞬間愣住了——但很快就露出了柔和的笑容,低語「是嗎」。
老實地自首的話,我的計劃便會就此告終。
現在,唯獨幸好得救了,她僅僅是爲此感到高興。
雖說是間接的,但這依然是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殺了人。
混濁且紅色的血液從被小刀扎進了的脖子處流出,浸溼了她的肩膀。
「那麼,現在呢?」
「希,希……爲甚,麼……」
姶良的口微微細碎地抖動着,反覆着不規律的呼吸。
說起來,我的姐姐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弟控。
一邊把小刀——往梅野的頸部,插進去。
一邊爲自己辯護道,自己只能這樣做了。
所以,纔會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吧。
有黏性的血液從梅野的口中吐了出來,從下巴流了下來並弄髒了姶良的胸口。
「……這樣就,好了吧」
還要是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我。
不過,從姐姐的角度來看,她不知道至今爲止我是如何殺掉他們的,所以我也理解她想問這件事的心情。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那麼,姐姐就沒有什麼要說了。如果還有我能幫上忙的事情的話,就儘管說吧,因爲既然是爲了小岬的幸福,我也會一起努力的」
這份強烈的意志,讓姶良動了起來。
她當然,在說出大量爲自己辯護的措詞的同時,向木暮求助了。
然而,我確信,他們肯定不會承認自己的罪責。
他在那裏發現了梅野的屍體,和臉色蒼白的姶良。
噗唧。
裏面還一同放進了,染滿了鮮血的姶良的牀的牀單,以及同樣染滿了鮮血的她自己的衣服。
從頭到尾聽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的我和姐姐,在確認梅野已經死掉之後就離開了那裏。
「越是殺掉就越是幸福哦。內心和身體變輕了,變得比以前更能露出笑容了,也出現可以將心意朝向比以前更加喜歡的人的餘裕了。所以,要殺掉哦。假使姐姐阻止我也好,在直至殺掉全員爲止之前我都是不會停下來的」
「啊……咕噗……嘎,嗚,呸……」
不過這也是,明擺着的事情哦。
「小岬……這樣就,可以了嗎?」
◇◇◇
感覺比以前更加心意相通了。
「很完美哦。謝謝你,姐姐」
對此的答案,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知道。
「嗯……」
那種疲勞感,與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相比,肯定是無法比擬的吧。
木暮提議道。
不久之後,她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雖然不會說這是愚蠢的問題,但這也是事到如今不需要問的問題。
走在身旁的姐姐的額頭上冒出汗水。
常識的話題什麼的,事到如今呢。
「嗯。這樣子,小岬便會變得幸福嗎」
要說爲什麼,這是因爲木暮是雖然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但卻是對我施暴過的人。
木暮拿着它從窗戶走了出外,朝瓦礫堆積處走去。
然後掘出洞穴,埋下屍體,再在上方堆放瓦礫以作遮掩。
總之這樣一來,梅野的死便不會立即敗露了吧。
接着,回到房間的木暮,在勉勵姶良。
當然,作爲當事人的姶良的精神狀態依然很不穩定,但比起屍體尚置於房間內的時候,她的樣子已經變得稍爲冷靜了一些。
接下來兩人一起思考該怎麼辦吧,木暮如此說道並抱住了姶良。
有他在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姶良一邊對自己如此說道,一邊也將自己的手臂繞到木暮的背上去。
兩個人都漫不經心地擁抱在一起——但應該想也沒想到,被我跟在後面,目睹全程了吧。
◇◇◇
翌日早上,木暮一大早就去了姶良的房間。
做出此舉應該是因爲他擔心她吧。
又或者是,也許他自己也很不安吧。
2人爲了轉換心情,決定出去散步。
姶良的身體狀況雖然依然未夠好,不過或許是由於跟木暮在一起,她的臉色比平常好。
在這樣的2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我躲在走廊的拐角處,小聲說道。
「技能發動【Boot】,親愛的朋友【Swindler】」
變成的姿態當然是——昨晚死了的,梅野。
化爲本應死去了的梅野的模樣的我,出現在木暮和姶良的眼前。
沒有對上視線,表情也沒有變化,宛如已經死了一樣,唯獨一味只是看着前方前進而已。
「假的……吧……?」
2人都目瞪口呆了。
聽見,那個聲音了嗎?
像傻瓜一樣地害怕着,像傻瓜一樣地喊叫着!哈哈哈,啊啊真開心!沒有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我也不明白啊!」
「昨、昨天……殺死了的,對吧?好好地,埋掉了的對吧?但是,爲什麼!?爲什麼梅野會在這裏!?」
我拼命壓住湧現的笑意,順利經過了他們的面前。
彷彿看見了屍體一樣,他們睜大眼睛,眨也不眨,一直盯着接近過來的梅野。
這是因爲,梅野的屍體被我收回來了。
然後就這樣,在盡頭的拐角處消失了。
「庫庫庫庫庫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嘻嘻嘻嘻嘻,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噗!」
看見,那個表情了嗎?
可是——屍體並不在那裏。
同時在心中嘲笑着,害怕得縮成一團的悲慘的木暮。
一想到那個時候,木暮又會再露出慘兮兮的樣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宛如那是夢境一樣,痕跡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光是想像,笑就停不下來了啊。
大概,木暮現在,便會走去確認梅野的屍體吧。
當我的身影消失之後,背後傳來了陷入了混亂的2人的聲音。
爲了證明,昨晚應該確實把它埋了在那裏的。
我已經,忍不住了。
然後就去輕拍害怕着的他的肩膀,宛如發自真心擔心他般地,問他『沒事嗎?發生什麼了嗎?』吧。
梅野也死了,木暮和姶良也那麼畏懼了,接下來會展現出怎樣的不像樣的姿態呢!
來讓我看見吧,立刻讓我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