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退魔師
《便當》 · 朝浦 · 7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竹本櫻海
“吶哈哈哈!HP部,不、HP同好會的身手也變弱了啊!”————鬼冢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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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這裏是與其有緣的店。
進店。自動門打開,從一月末尾的刺骨寒冷中脫離出來。作爲代替,這個地域狼羣的銳利警戒視線正向“他”襲來。
————在這其中,究竟是否存在呢。
他品味着刺痛皮膚的視線,向前行走。在店內用皮膚去感受、讀取、然後分析。雖然隔着大衣,但既然是擁有稱號的話,就有着將其辨別出來的自負。
如果沒有這種程度的分析能力的話,那個稱號也就名不副實了。
“哼嗯,值得注意的傢伙有一兩個吧。”
“他”自言自語着,看向蔬果櫃檯上排放的蔬菜。以看上去就很沉重的捲心菜爲首……哦,紫蘇葉特賣了。還是老樣子,不論是品質還是服務都很不錯。這家店————老叟的店一如既往,十分棒。就算說是這片地域的代表性商鋪,也並不爲過。
“喲,好久不見吶。已經放春假了嗎?還只是一月份而已,目標還沒定好吧?”
“他”扶了扶戴着的圓形平光眼鏡,看向這個聲音的主人。
大概是從哪邊聽到情報後等在這裏的吧,“毛球”。
“課題提前做完,就先一步過來了。”
“以立春前夜來說有些早呢,是被什麼吸引過來的嗎?”
“‘東北的金絲雀’吟唱了很有意思的歌曲呢,我想早些看到那個的真正面目。”
“這麼說的話,應該是今年的年末年初時發生的事嗎。在那個時候跟金絲雀見面,也就是說……”
“不需要多餘的情報哦。我要自己去聽、去看、去感受,然後理解出來。而這也是我的興趣所在了。”
“他”說完這些,從毛球身邊走過,向着店內的最深處、便當櫃檯而去。
一邊用眼角瞥視精彩的便當,一邊沒有停步地穿過之後,“他”看到了點心陳列架前站立着的狼羣。這是之前向“他”集中的視線裏,相當有力的一人。
接着,將井兵衛送入口中之後……驚呆了。這份新年井兵衛本身就是有着上等海帶湯汁的梅烏冬麪,甚至能讓路邊的烏冬麪店驚訝不已的好味道。滑潤、風味孑然。其中,還有放進去的研磨生薑……。因爲是研磨過的嗎,還是說這是國產的特賣生薑呢……井兵衛就像別的東西一樣……不,是昇華爲更加上等的料理了!
而且還是個相當不錯的女性。雖然身穿烏田高中的制服,但是從P型外套上凸顯出來的巨大胸部卻讓人印象深刻、是個茶色頭髮的女生。從她制服領帶的顏色來看,現在是三年級了。
“聽說是個好手,不過只靠金絲雀的吟唱,還是無法明瞭此人的真正能力。就是因爲想要解開這個迷題,我現在纔會寄居在表弟家的。”
————全員都是井兵衛。不,如果僅僅如此的話,以前也曾有過。我和白粉先不說,槍水學姐有時也會喫井兵衛的。我們這些狼爭奪的半價便當在打折之前就賣光、或者由於沒能掌握大減價的情報而錯過半價印證時刻……當然,學姐也並不是沒有打輸過。
從電熱水壺中把開水倒進白粉的井兵衛中,讓白粉畏畏縮縮地看向學姐。
先這樣吧。學姐簡短地說完,喝了口湯汁,捲起麪條,面露滿意的笑容,並點了點頭。然後……終於把手伸向了生薑和研磨板。
“白粉今天是什麼情況?”
我突然想起來,用筷子把半價熟食的舞茸天婦羅夾到井兵衛上。把天婦羅浸在裏面雖然不錯,但舞茸天婦羅的話少這樣做比較好。我沒有放太長時間,馬上咬了一口,感覺到自己露出了精神一振的表情。
“啊,是這樣子啊。我自己是輸掉了的,還以爲學姐也是難得輸了呢。”
“這樣啊,但是像變種一樣,平時並不會這麼醒目……”
“邊喫同樣的食物,邊享受各自的熟食…….確實不錯呢。”
這裏是烏田高中的社辦樓,最上層的五樓房間。在透過寬大的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下,被照亮的是記載有附近超市及其半價印證時刻的巨大地圖,以及對面貼滿無數半價貼紙的牆壁。還有容納着各種用餐相關物品的架子和冰箱……。
“……哼嗯。不愧是在進店時我就覺得並非普通人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你也還算不錯的狼呢。一年級學生嗎?…….原來如此。哎呀,如果有時間的話還想分析一下你的能力,不過有客人先來的話就沒辦法了。”
……嗯,不錯嘛,這樣的展開。以我爲目標而來的對手,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跟我接觸,並說出這樣的話啊。如果是戀愛戲劇的話,對方毫無疑問會是個可愛並膽小的女孩子,雖然很喜歡我,但卻在爲應不應該告白而煩惱,然後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向我諮詢吧?我都要忍不住笑出來了呢!
爲什麼會出現那種表情?我忍住想要追問的心情,順着學姐的話問道。就算早一秒鐘也好,想消除她那哀傷的神情,我將自己的那個小小疑問,如同魚身上的小刺一樣吞入腹中。
“…….哼嗯。女的、嗎。”
她選擇這個的理由……是隻有在年末到正月時間販賣的“日清井兵衛 新年烏冬麪”,裏面更是加上了喜慶的壽字魚糕和蛋花、山藥海帶、以及一整個梅乾。
站在旁邊的他,自己說出了退魔師這個名號。並非自稱,看來是稱號的樣子。乍一聽以爲是要跟棉花糖妖怪戰鬥什麼的,但是並非如此。原本美國就實際存在着“Ghost Buster”這個職業,但是他並非隸屬於奇怪的機關並跟幽靈什麼的戰鬥,而是把日常生活中發現的心靈現象的原因,用科學來證明,並解除居民的不安,實質上跟偵探這個職業很接近。聲稱是退魔師的他,實際上是在偵探事務所打工的大學生,而且說話非常有禮貌……但不知怎麼總有種問一句他回十句的感覺。
店裏的空氣並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對面的視線刺在了“他”的皮膚上。那個進店者把“他”看成了新手,並能感覺到警戒感。
大約四分鐘後,學姐的油豆腐壽司、白粉的兩片蝦仁天婦羅、我的舞茸天婦羅正好都在微波爐里加熱完畢的時候,學姐回來了。她手上的是削皮刀和研磨板,以及生薑。
“你說的金絲雀,是那個東北的金絲雀嗎?”
在我把這個說出口後,學姐像是有點害羞一樣,臉部轉了過去。
說起來,現在已經是這個時期了啊。學校裏的三年級教室樓層,早已出現了獨特的氛圍,而且學校全體也都不會使用“落”“滑”“漏”之類的詞語。
“偶爾吧”,坐在椅子上的學姐說着,將穿有厚底馬靴的雙腿交織起來,用指尖摸了摸自己及肩的狂野尖銳頭髮,把視線從白粉那邊移開。
瞥了眼還很訝異的白粉,我們打開井兵衛的蓋子,攪拌一下,然後把年初烏冬麪必須的紅色物體、梅乾放了進去,而寫有壽字的魚糕此時浮在了湯汁上。
有些過於禮貌、有種知性感覺的大個子男性,這就是退魔師這個男人了。身高應該在一米八以上吧,臉上掛着莫名壓迫感、並且看上去人很好的笑容…….與其說是知性,身上圍繞的不如說是肉體派的氛圍。
順便一提,那時櫻桃少年團的反應是“蘿莉不錯,但蘿莉並不太好,蘿莉也很棒”。雖然十分理解霧島君想說的東西,但就算將其全部綜合起來,像我們這樣身爲健全的野心家、如同性愛化身的男子高中生來說,無論如何都無法斷絕那胸部的夢想,所以我們纔對霧島君那樣說了。蘿莉很不錯,但是,並不應該只愛那個瞬間,而是要去愛那個幼女變成少女、然後成長爲成年女人之後的那種充滿愛慾的變化時刻。
記得初中三年級的時候也是差不多吧。一般來說接受考試的同班同學都是非常認真,至於石岡君的話……不知爲何變成了一個光頭……嘛,關於這個就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那個,該說是我有點大意了……還是說那個,有些鬆懈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嗎。儘管還在店外,但這個氣迫……真是可怕呢。看來已經發現只戰鬥過一次的我的存在了。”
“嗯,是呢。不過……那個,沒什麼。……與其相比,把精神集中在下週即將到來的節分(立春的前一天)比較好哦,每年老叟的店都會推陳出新,但都會有適合節分風格的便當出現。”
從自動門那邊的氣息,就能知道有人進店了。“他”,忍不住低吟一聲。
“嗯,還好。在看便當之前,發現了‘在庫限定’的文字,於是就被吸引住了。反正覺得這樣的話贏不了,就乾脆沒有參加這次的半價印證時刻。”
分析?先來的客人?在說什麼啊,這傢伙。
“相當可怕呢,這個氣息,如同金絲雀所吟唱的一樣,能看得出是個好手。”
“所以說,我還是非常中意這個名號的呢。……當然,跟作爲狼的特性也很相稱,哼哼。”
我把念頭集中在便當上。現在打三折的便當有三份,其中最引誘我那空空如也的胃袋的,是“乾燒蝦仁.色拉蚱仁.蝦仁燒賣加蝦仁炒飯……如此還想要尋求什麼蝦仁?蝦仁式地毯轟炸中華便當!!”聽名字就能知道,蝦仁……總之是以蝦仁爲主線的大容量便當。因爲定價太高了嗎,比其他便當要貴一百五十元左右……但它的魅力現在已經不用去描繪了。蝦仁……這是何等甘甜美妙的發音啊。世界上都是廣泛喜愛,但其中日本人更是特別喜歡的食材。而要說起讓蝦仁變得美味的調理手法的話…….果然,還是中華系。和食也很美味,但由於日本料理特有的雅緻關係,使用的量受到控制,最多也就是一兩隻的程度,也就是所謂的點綴了。要滿足十幾歲男孩像是渴求女性身體一般的對於蝦仁的欲求的話,這無疑是不夠的。
學姐發出“咻咻”聲,將生薑磨碎。頓時,香氣瀰漫。
這樣的話去年……不,前年也在這片地域嗎?“他”的記憶裏並沒有與其相應的狼。這樣說來,應該是去年參加,或者在這一年裏一口氣提升實力了吧。雖然直到前年爲止注意力都集中在HP部,但像她這樣能射出如此銳利視線的對手,也不應該逃過“他”的觀察纔對。
“他”只依靠皮膚的感覺來推理“現場”,而此時毛球湊了過來。
“去年也應該過來的呢。聽說HP部解散之後,也不應該失去興趣纔對。”
聽到我的話後,學姐開心地微笑着,滿滿地喫了一口之前加熱好的油豆腐。
跟普通井兵衛強調醬油和魚湯的風味不同,感覺新年井兵衛和炸肉丸之類的不怎麼配,就特意選擇了比較淡然、而且超市裏較少出現的舞茸天婦羅,而這做對了。白粉的蝦仁天婦羅,應該更加不錯吧。……有些羨慕呢。
在說什麼啊,這傢伙。你的目標不就在眼前……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也發現了他感覺到的是什麼,這個感覺……沒有錯!!
金絲雀那傢伙,沒有好好吟唱啊。說什麼能力,就算聽的人是我也搞不明白吶……表現力不會不夠嗎?現在我的制服上可是穿着黑色的風雪大衣和黑色的夾克呢。你們看,這服裝不是很容易就能聯想到黑色妖犬的一種,我的稱號“黑妖犬”嘛……。而且夾克的背上還有犬的繪畫,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到嗎?
海帶湯汁的圓潤口感並沒有改變,溫柔地裹住整體。再加上生薑的風味之後,就如同是在柔和的味道中加入了一根筋那般。
在房間中央的,是一張寬大的圓桌和圍着它的幾張椅子。坐在上面的我————佐藤洋和白粉花、以及同好會的會長槍水學姐。……到此爲止是將近一年的時間裏已經理所當然般存在的我們的日常,十分自然的場景。但是,跟往常不一樣的,是桌子上的東西。
想要喫蝦仁之後,第二天就是這個便當。而且敵人有六個,便當三份……以這個人數來看,能保證相當不錯的勝率。怎麼能不把它當成目標。
“嗯,雖說每年的內容都會有所改變,不過名字都是差不多的樣子。這個名字,就叫做‘鬼斬便當’,是那一天限定的便當(節分是日本的傳統活動————在立春前一日趕鬼,所以才取名鬼斬)。”
以學姐爲中心坐在窗邊,手持木筷並雙手合十。————開動了。
就這樣,我們喫完最後一滴井兵衛之後,身體也漸漸暖和起來。比起喫下溫暖的晚餐來說,這肯定是生薑的力量吧。
槍水學姐跟往常一樣,有些得意地說道,而我鬆了口氣,聽她的說話。
今晚HP同好會的房間裏,跟往常的氣氛略有不同。
果然如此。這個加入生薑的海帶湯汁井兵衛……跟天婦羅,很配!!既發揮了油炸食品特有的醇厚口感,而且生薑將無論如何都會產生的苦澀味道完全消除,真是後味十足。再加上不會影響到天婦羅————舞茸的風味……這個,太棒了。
我把至今爲止還在喋喋不休的退魔師放在一邊,憑氣息探索店內的狀況。狼羣的數目,包括我在內有七隻,值得戒備的有光頭和立短髮吧。以油神的店來說,感覺有些少的樣子。嘛,正因爲如此,纔會注意到不曾見過的狼吧。
“雖說快到二月份了,但還是很冷呢。生薑能溫暖身體,而且跟這個烏冬麪很合拍。”
就這樣,“他”在調味料櫃檯閉上眼睛,意識集中在好奇心和腹中的餓蟲上。
“他”的名字叫鬼冢博,北方的學生,在偵探事務所工作的二十歲之狼。曾經以狼毒草爲開頭,與HP部成員們上演死斗的剛強猛者、被有着特殊能力的狼羣畏怖、喜歡解謎的男人。
退魔師的鞋子像是在地板上滑了一下似的,退後一步。
熱愛的仇敵,“他”所認可的宿命對手……“狼毒草”烏頭美琴已經實質性地引退,成爲了古狼一般的存在。雖然去年出現過,但也沒有多長時間,只是在立冬前後的夜晚參加過爭奪戰而已。
除了她,其餘還有光頭男和長有絡腮鬍的男子兩人,身上都瀰漫着不錯的氣息,但還不至於達到那種程度。並非是“他”所尋求的狼。
我把雙臂挽在胸前,在上面灌入力量,低下頭。若非如此的話都要偷笑出來了。
和我一樣在驚訝嗎,白粉靜靜地喫着放有蝦仁天婦羅的井兵衛。她的樣子,就像是小動物在急着喫東西一樣,感覺非常可愛。
是新的狼嗎,跟他搭話之後,失敗了啊。說太多了…………
我因爲沒有發揮出實力而落敗,但學姐她並非如此。
“你以爲是爲了什麼纔去合宿的啊。如果無法對突然出現的狼羣迅速作出反應,就說明你還是太嫩了。”
今天不在嗎?“他”正想要放棄……就在這個時候。
我睜開閉上的眼睛,從眼前裝有咖啡豆的包裝袋看向一旁的退魔師。
說着,學姐突然敲了一下我的額頭。雖然說出來的話十分嚴厲,但她的語氣就像是海帶湯汁一樣柔滑圓潤。在月光照耀下閃閃發光的像是黑水晶一樣的眼眸也是,如同在生薑的作用下一般,十分溫暖。
日本人對“限定”、“只有現在”這類詞沒什麼抵抗力。這是因爲我等身爲農耕民族的末裔,並非狩獵,而是受惠於草木孕育以及季節恩惠才持續生存下來的。與狩獵民族不同,無法從人類這邊來控制獲得食物的時機,只能在春夏秋冬的恩惠下果腹,下次的機會最早也要第二年……由於這遠古的經歷,才讓我們對限定品沒有抵抗力。而且正因爲如此,日本人才是蘿莉控,他是這麼說的。
槍水學姐說着,放下交織着的雙腿,拿起裏面裝着什麼東西的塑料袋,從架子上拿了樣東西,然後走出社辦。目送她離開的白粉歪着腦袋,頭上浮現出“?”的標誌,而我並沒有說什麼。
“偶爾像這樣大家一起喫井兵衛,也不錯呢。”
“那麼,要在這五分鐘裏準備一下。連白粉都是新年的烏冬麪,真是湊巧呢。”
“哦呀,你也知道嗎?沒錯,就是那個他。他吟唱了喲,今年正月在他的地域上,見識到了擁有那種力量的狼。……將原HP部的猛者、手持稀有劇毒能力的狼、秋鹿雅打倒的超市新星的存在……!”
“是,我知道了。……這次有匹初次見面的狼,因此沒能好好發揮實力。”
“考試時期過了之後,就是春天了呢。很多東西都會改變的季節……啊,不過跟我們的同好會沒什麼關係就是了,畢竟沒有三年級學生。”
…….習慣了,嗎。恐怕現在店內的狼,大半都和這個進店者交手無數次了。正因爲如此,店內的氛圍纔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吧。
“那個……學姐會喫烏冬麪的井兵衛,還真少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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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水學姐有些勉強地改變話題,看上去有些哀傷地微笑着。
中華系、滿滿地、享受蝦仁……光是想象肚子就吶喊、口水也流出來了。再加上回想到昨天白粉那傢伙喫新年烏冬麪的井兵衛時,還以兩枚蝦仁天婦羅爲配菜,更是讓我燃燒起了對蝦仁的熊熊熱情。
“怎麼了?……啊,是嗎,你尋求的對手來了嗎?”
“他”把視線從茶發女生的身上移開,繼續向前走。雖然很有興趣,但並非是他今晚尋求的對手,跟金絲雀吟唱的那一位,並不一樣。
嘛,就算對方是個大學男子,我也姑且忍耐了吧。作爲狼的名聲已經傳揚出去,對於這件事確實很開心呢,回去後馬上報告給學姐吧。
“……那個,是什麼樣的便當呢?”
“呼,真好喫。我喫飽了……。啊,對了,佐藤。之前忘記說了,雖然‘這樣的’也還不錯,但最多也只是‘偶爾’哦。如果總依賴於井兵衛的安心感,讓追求便當的內心遲鈍下來可不行呢。”
“我的目標是跟金絲雀所吟唱的狼交手,解明此人的能力之謎。”
他扶了扶眼鏡,視線沒有對着我,而是看向入口處。
“……呵,這真是了不起。彷彿是跟歷代HP部的成員差不多的等級了。”
她也將這些放入了我們不曾動過的井兵衛中。就我們來說,會將井兵衛的整體味道改變的這個舉動就像是邪道一樣……但既然學姐是這麼說的,那就有一試的價值。
跟撕扯全身的衝擊不同,是皮膚上的刺痛感。並不和至今爲止交過手的狼相似,是壓倒性的,但卻沒有壓迫感、只是讓人感覺到寒氣的澄淨意志。一感受到,就會起雞皮疙瘩,讓人不快的汗水也從皮膚上湧了出來。
剩餘不多、限定、只有現在……對於這些文字沒有抵抗力的,就是日本人了。是文化方面的原因嗎,還是烙印在遺傳因子上的呢,我並不清楚。但是,我有個能用其獨有理論來說明的朋友。那是他還很精神的時候,在矢部君的房間裏對包含我在內的高段位櫻桃少年團說過。
“這樣啊。……馬上大學就要放春假了,這麼一來老家在附近的狼羣就會回來、又或者在附近大學上課的人也會消失無蹤,從而使偶遇的狼出現變動。再加上高中生下個禮拜就要開始升學考試了。考試的人、考完的人、已經確定合格的人……各自生活習慣的改變,都會讓現場的變動成爲必然。”
在無意識中站住,“他”雙手握拳,注入全身的力氣。如果不拿出氣勢的話,在解開其能力的迷題之前,就會先敗下陣去的感覺。
我故意將其餘的兩份便當排除在意識之外,精神集中在一點上面。在超市明快爽朗的BGM聲中,我肚子裏餓蟲的呻吟聲在店內迴響。這讓緊張的氛圍出現略微的嘈雜聲,而不想輸掉的光頭和立短髮也迸射出氣迫。
比起減價商品,學姐是更執着於這類季節性的食品,所以纔會這樣的吧。至少在新學期開始後,學姐應該就會常常獲得便當了。
但是,三人同時喫井兵衛的情況非常少有,而且更加少有的是,蕎麥麪派的學姐,這次居然選擇了烏冬麪。
這樣當然也很不錯,但是,在其之上,還有…….真棒!哈,對了…….!!
再接下去的會議就是不能再說什麼的高等級內容了,也就是說,如果在公開場合泄露出來的話,馬上就會被通報並逮捕,因此還是隱瞞爲妙……總而言之,如果相信霧島君的理論,那麼日本人都是標準的蘿莉控————錯了、是對限定品沒有抵抗力,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毛球,你太多嘴了。讓我稍微開心一下吧,這個對手。其餘的等結束後再說……怎麼了,那張臉?不要驚訝,這是我的生活方式和做事手法。如果有迷題存在的話,就無法不去解開。這就是,我這匹狼了。”
“朝氣”,在以前也等同於貴重的限定品嗎。不論是誰都在出生時擁有、然後失去、死亡時終結。在這其中最最貴重的“朝氣”,果然還是得數未成年人。要問爲什麼的話,成爲大人的時間有數十年,但孩童時期纔不滿二十年。考慮到還很幼小的身體在日益成長的話,對於成長期的孩子們來說,每一天、不,每一個瞬間都是無法再挽回的“限定品”。綜合這些思考的話,我等身爲純粹的日本人,當然就不用去抵抗喜愛蘿莉少女的內心,反而更應該昂首挺胸。這是我的朋友————霧島君還很精神那會兒的熱情發言。
————人們把他稱爲“退魔師”(Ghost Buster)。
這個衝擊…….根據金絲雀所說,應該是曾經將HP部的猛者“大厄的鬥牛士”打倒的狼。但是,店裏的氛圍沒有變化是爲什麼呢?
雖說Ghost Buster=偵探,但這傢伙的能力看來也不過如此了。這樣的話,把意識集中在他身上也沒用吶,還是集中在蝦仁上面吧。
“是嗎,你也感覺到了啊。就是那傢伙,打倒了那個秋鹿雅……‘大厄的鬥牛士’,擁有高強身手的狼!”
我也隨着退魔師的視線看過去,入口處,打開的自動門,跟一月份的寒風一起進來的是————。
“那人的名字……‘幽靈(The Ghost)’白粉花!!”
是的,就是裝備眼鏡並笑嘻嘻地把視線投向這邊的白粉老師。今晚狀態也很好呢,額,沒錯。……搞什麼啊,那傢伙。
“你看,明明是打倒了鬥牛士的實力強勁者,但店內的氣氛卻沒什麼改變。就只是感覺增加了一匹狼而已,我看這就是她的能力了。哦,何等可怕的表情和氣勢啊……正可謂是幽靈。與她的稱號相對應,我……啊、喂……”
丟下饒舌的退魔師,我飛奔向沿着蔬果櫃檯前進並帶着黏稠笑容看着這邊的白粉。然後,當然是首先用力拉住她綁在後面的髮髻,讓她發出“啊!”的一聲。
“白粉,有很多說明要聽你說哦……”
“誒?是、是什麼呢?我只是浮現出昨天也在這邊的肌肉偵探和佐…….齋藤刑事接觸的情景,並稍微笑了一下而已……啊,順便一提,在這個場合接觸的話,意思就是見面後熱血硬漢們的粘膜之間一定會……啊!”
在超市裏聽到這種話……話說,聽到這平時都沒怎麼聽聞的單詞,我反射性地扯了一把她的頭髮。
…….什麼啊,發生了什麼……?先冷靜下來想想。
退魔師在金絲雀的吟唱中知曉、爲了尋求打倒秋鹿的狼纔來到這個超市。打倒秋鹿的是我,但爲什麼他會覺得白粉是金絲雀歌聲中的人呢。而當事人的白粉,只是個在超市、不,在路上公開妄想都會被馬上逮捕的傢伙罷了……。
……爲什麼、怎麼回事?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名叫事實的線條糾纏在一起,隱藏了真實的身姿。
“什麼……究竟是爲什麼……事實…….究竟…….”
“……在難以解明的事件中苦戰的齋藤刑事,在他面前出現的,是有着美國Ghost Buster工作經驗的肌肉男偵探。刑事和偵探,相似不似的兩個漢子在意識到對方之後,出現在某一事件的搜查中……。呵呵,這個很不錯呢,佐藤同學!刑事VS偵探,到現在已經不怎麼出現的劇情!大多數時候在偵探出擊之後,刑事就是個無能的笨蛋而已,不過這個刑事是主人公,偵探是對手、而且是肌肉男……好火熱!當然,中途會發生對手之間的肉體關係!!”
總之我再扯了一把。
我感受着遠處退魔師的視線,拿出手機確認時間。現在是十九點五十七分。這家店的半價印證時刻是在八點左右……不管什麼時候半價貼紙降臨都不奇怪。我嘖着舌頭,鬆開白粉後腦的髮髻,放過了她。白粉還沒去看便當櫃檯呢。
快去吧————我推了一下她身穿純白色粗呢短大衣的瘦小背脊。
我本身也因爲白粉的關係,之前對於蝦仁而燃燒起來的欲求變得薄弱。這樣下去在戰鬥時就糟糕了。
我把視線移向蔬果櫃檯的竹筍區域,意識集中在食慾上。回想起昨天喫的舞茸天婦羅的同時,也浮現出昨晚白粉喫的蝦仁天婦羅的印象,讓欲求更加高漲。但是,如同礙我事一樣,退魔師來到我的身邊。
“哼嗯,看來你和她認識呢,應該是熟人。難道都是HP部、不,HP同好會的人嗎?……這真是不好意思,失禮了。原以爲那邊只有魔女和身爲飼犬的她————幽靈而已。”
白色的身影,在地面奔馳。放低身形,穿過鬼冢的側腹部,朝着跟我橫排成一列的立短髮和光頭而去。
說起來冬天合宿的時候,白粉也把學姐……啊,對了,是這麼回事啊!確實白粉這傢伙,曾經贏過一次大厄的鬥牛士。只不過與其說是直接碰撞,倒不如說是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率先獲得便當,因此我纔沒從鬼冢說的話裏聯想到!畢竟金絲雀不可能吟唱錯誤的歌曲。
此時白粉驅身前來。發現光頭無法攻擊的同時,用我的身體遮住立短髮的視線。
可惡,各種迷惑都湧上來了!難道會跟白粉的妄想一樣,我要跟退魔師這個肌肉偵探競爭似的解開迷題嗎!?話說,這傢伙不是肌肉……不,是肌肉男也說不定。
他們雖然都腳步搖晃,但也不至於帶上週圍的狼一起被打飛。
酷。由於這個詞,美國的Mega Drive可謂是命運坎坷。
連相處一年的我都會全身起雞皮疙瘩,如果是其他人突然被這種視線凝視的話,顫抖起來也很正常。
我在腹部注入力量,飛奔向以立短髮和光頭的戰鬥爲軸心的亂戰區……在此之前,拉了把還在胡言亂語的白粉的後髻。
拿着便當的立短髮向下看着我,有些擔心地問道。
瞥視浮在空中巨漢的慘樣,現場的狼羣再次開始了熾熱的亂戰…….但此時白粉悠然地走着脫離出來,站在由於她那一連串的動作而看呆了的我的面前。
鬼冢睜大眼鏡下面的瞳孔,看着悠然緊貼自己並着地的少女。儘管他怒吼着打出了迴旋踢,但也只是把周圍的狼踢飛,一點都沒擦到白粉。她輕巧地鑽到鬼冢的腳邊,手抓在他軸心的腳上。儘管看到了,但鬼冢也只是呼喊着,並破壞自己的平衡而已。雖然沒有摔倒在地,但是被自己踢擊的勢頭牽引,全身都處在無防備的狀態下。
比如說,“今天你的頭髮,超好看超棒的,就像Mega Drive一樣呢”,或者“他的腦袋好聰明,就跟有兩個腦子一樣,真是最棒的Sega Saturn了!”,就像這樣使用也毫無違和感嘛。而且不正是強調了酷酷的感覺嗎!而且再加上“這段期間販賣的N公司的遊戲機,超Dreamcast的呢,就像是過了十年終於等到了的感覺。控制手柄和顯示器也都有視覺記憶呢……”嗯,好吧,這樣說似乎有些不妙的感覺,還是回到原來的話題吧。
“喔哦哦哦哦哦!!”
額、等等哦……啊,糟了。我忘了跟她說自己的目標是蝦仁便當!?注意力被這傢伙嘴裏的肌肉偵探話題給吸引了……糟了吶!!
但是,這麼認爲的不止我一個。墊在下面的立短髮抱住了我,在緊貼至呼吸都能吹在耳朵上的距離下,她扭過身體,翻轉上下之勢。然後馬上鬆開手腕,手臂撐在地板上,想要站起身來,但是我當然不會讓她得逞。
嗯,幽靈的名號,一定就是從這種可怕的感覺上得來的。跟烏頭美琴差不多,用恐怖來減弱別人的食慾……。
……喂,金絲雀。要吟唱的話就好好吟唱啊……。何止打倒秋鹿的人變成了白粉,連我的存在都抹銷了吶。話說白粉的稱號…….?幽靈…….?
今天不知怎麼睡相很不好,髮型總搞不定。頭髮這種東西,爲什麼天天都會變換樣子呢。雖然自己非常在意,別人卻不會發現有什麼不同,但就是沒法不去在意嘛。
“終於讓我看到金絲雀歌聲中存在的能力了呢,幽靈。雖然上次對我有所戒備而故意沒有使用能力,導致輸掉了……不過這次既然讓我看到了那種能力的一鱗半爪,那麼對你的攻略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哦。下次在戰場上碰到的時候,還請一定做好覺悟。那麼再見了。”
突然高速接近的白粉,逼迫立短髮和光頭採取對應措施。馬上,我也向前,而鬼冢則追在白粉身後。這兩人採取了不同的決斷,立短髮面向迫近的白粉,向後跳躍到陳列架處;另一方面,光頭無視白粉,朝我衝來。
在奔跑出去的我的面前,鬼冢的身體落了下來、彈起。在那個瞬間,我踩在浮於空中的他的身上,向上飛起。雖然只是這樣的話無法抵達天花板,但足夠躍入亂戰的中心了。
……鬼冢啊,該覺悟的應該是你也說不定吶……。
光頭縮回伸在半空的手,作爲代替,以飛奔的勢頭打出了一拳。
背後傳來鬼冢的聲音。不過,應該不是手臂能夠到的距離。我先把他的存在放置於意識中的一角,奔向便當櫃檯。飛奔着超越站起來整理裙襬的立短髮,我就這樣沒有停頓地踢向一匹想要伸手去拿便當的狼,把那傢伙踢飛。着地的同時想伸手去拿便當,但由於踢擊的反作用力,跟陳列架的距離有些遠。總之,先着地……做不到!腳底的觸感跟地板不同,是手。立短髮用伸出的雙手捧也似的抓住了我的腳跟。
但是…….這個,感覺不怎麼有意思。
“看來那個少女也相當不錯呢,這裏真是有意思的土地,值得一看的狼一個接一個……”
儘管立短髮恨恨地看着我,但我回給她一個得意的笑容。
果然,這傢伙不就是個肌肉力量派嘛!
(這插畫裏的白粉略帥)
鬼冢扶了扶眼鏡,咳了一聲。然後,目不轉睛地看向同樣手拿便當的白粉。
我同樣作爲一個男性,本應該這麼提醒他的……但是由於立短髮的攻擊,意識朦朧的我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是“阿巴阿巴阿巴”地、從嘴裏漏出自己也不知道意思的聲音。
“總是隻妨礙我…….!真是的!”
“不愧是幽靈,對於我的這種警戒視線……比起我曾經戰鬥過的狼都要不祥的感覺。”
“嗚,名不虛傳啊,幽靈……!”
哦,這樣子啊。白粉得意的戰法,就是讀取現場,在戰場中尋找那條理應存在的狹窄“道路”、並穿過這條道路直達便當。不擅長應付單挑之類的情況,而太亂的話她也會很困擾……所以就利用鬼冢……。
在便當櫃檯前面出現的第一陣團……是立短髮和光頭。互相從左右夾擊般迫近便當,如果兩人想要的便當不是同一個的話,就有可能擦身而過帶走兩份便當,但是這種事沒有發生。他們在產生衝突之前,從雙方的視線和伸手的位置推測對手的目標。就算從遠處也能明顯看出來————兩人的目標,都是蝦仁便當!
立短髮嘖着舌頭,放棄對於白粉的警戒,在她直奔向便當陳列架的同時,伸出了手。她要去搶便當了。
這次是我抱住了她。……不過,失敗了。
在亂戰中,只能一對一使用的柔道技巧並不怎麼有效。因爲發招時和發招後都會暴露出沒有防備的身形,所以少用爲妙,這是我從槍水學姐那裏聽來,並親身體驗後理解了的。如果說唯一能有使用價值的,就是在跟“火蜥蜴”對戰時我所做的那樣,在亂戰結束時、敵人只剩下少數的時候。
我把視線移在旁邊的男人身上。讓人看起來不愉快的笑容和眼鏡,而他的身體,說起來……確實是肌肉男。雖然大衣和工裝褲的打扮讓人很難看出來,不過仔細看的話,從臀部周圍的輪廓能看出來有着不錯的體型。而且從頸部的健壯來看,能想象出他久經鍛鍊的上半身肌肉。……白粉那傢伙,竟然一瞬間就把這些給……。不,退魔師說了曾經和她戰鬥過的吧?我問了一下。
就這樣,倒在地板上的我們、以及依然還是投擲姿勢的鬼冢眼,在衆目睽睽之下,白粉把手伸向便當陳列架,抓住蝦仁便當……誒?那、那個混蛋,把我的目標便當給搶去了!!
“嗯,昨天在老叟的店裏戰鬥過……應該說是偶遇吧。但是也說不上交過手,連她的能力都沒有看出來。……一定是察覺到我的能力,討厭自己的能力被分析出來吧。哼哼。對了,你是她的同伴啊,失禮失禮。”
在兩人身形踉蹌的瞬間,看出這是個機會的其餘狼羣,鑽入我打出掌擊後的手臂之下,奔向便當陳列架。我想阻止,但打出掌擊後身體僵直,來不及作出反應。
鬼冢悔恨般說着,視線看向手拿蝦仁便當並露出淺淺笑容的白粉,同時他也獲得了便當。這樣的話,剩下來的便當,就只剩下一份……。還能搶到。
原本Mega Drive就是趣聞衆多,明明接在電視AV端口(這裏的AV端口是指家用影音設備傳輸端口,不是那個AV)的聲音是非立體的,但不知爲何,接在本體上的耳機端口時,竟然會出現立體聲這種趣事。實際上,雖然當初的設計是普通立體聲的輸出功率,但是接近完成的時候,突然面臨價格下調的狀況,只能將原本的幾個機能剪除了……嘛,這個就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乾脆用啫喱水什麼的固定一下吧……畢竟也不算酷。
……知道我餓蟲變弱的話,就手下留情啊,真是的……。
話雖如此,立短髮自己也還不怎麼習慣那種招數的使用方法吧,難得便當櫃檯只剩下她一個人,卻沒能拿到便當。把光頭扔飛後沒有停住自己的身體,以前衝的勢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裙襬捲了上去,她那比起色情感來說更顯得健康的緊繃美腿裸露在外。在冬天也光着腿,也表現出她的活力充沛呢……不,現在不是因爲那種事情而動心的時候。便當,要集中精神在便當上!
“你這個‘變態’!真是的,太煩人了!”
這下子,連我也震驚了。她的行動,只能說是背後都長了眼睛。跟我之前一樣低下頭也是可能的吧,但是她跳躍起來,也就是說讓全身浮在空中來躲避,那麼跳躍時的力量把握、還有跳躍的時機把握,都是必要的。而這傢伙,只靠肌膚的感覺就做到了嗎。
能放過這一點的狼,這裏畢竟不存在。對於這個明顯比一般狼健壯而且礙眼的狼,光頭和立短髮都衝了過去。對着防止摔倒而大步跨出去的鬼冢,立短髮滑壘似地掃腿過去。在他落下中心的瞬間,如同事先說好的一樣,光頭的上勾拳漂亮地捕捉到鬼冢的下顎,讓大個子男人飛在了空中。
從亂戰中跌跌碰碰逃出來的我們,都倒在了地板上,而對手的臉龐近在眼前。
儘管我的意識都要被疼痛和衝擊打垮了,不過總算是轉過身體,想要以背對陳列架的狀態一屁股坐在地上。儘管這樣很難獲取便當,不過比起把無防備的背部暴露在狼羣中站起來要好得多,但是這也失敗了。千鈞一髮之際,立短髮的運動鞋在視野中迫近。我雙手防禦想要接下來,但從手臂的縫隙間,看到了她在我頭頂伸出來的手。攻擊的同時奪取便當,這是槍水學姐的得意技,也是我喜歡用的一招,不過仔細想想的話這並非一脈單傳的招數,已經給立短髮看過好幾次了。她能學會、並使出來也就不足爲奇。
但是原本很擅長這類招數的立短髮,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其昇華爲更加積極主動的招數。比起柔道更像是合氣道跟柔術的這類動作,在亂戰中也是可以有效果的。
“你……在幹什麼啊。”
因爲她羽絨服前面拉開的關係,我的臉頰隔着制服感受到她胸罩和胸部的觸感。溫暖、而且柔軟卻又跳動的彈力,並非食慾、而是刺激着我的慾望,一口氣就讓我肚子裏餓蟲的加護減弱了。平時的話,我那強韌的餓蟲會把那種東西給打飛的,但今天由於白粉的關係,各方面都減弱了不少…….!
“哼嗯,以這個感覺來看,應該是用器材鍛鍊肌肉的類型呢。總的來看,肌肉方面還有不自然的地方……看來我的觀察眼還早得很呢。”
立短髮的背部撞在光頭腿部的瞬間,光頭像是朝着前方翻跟斗一樣飛了出去。雖然這個可以說是立短髮運用全身奔馳的勢頭使出來的掃腿,但實際上是她快速地抓住光頭手臂後使出的投技,從旁邊觀看的我發現了這一點。
利用奔跑後雙方的慣性和自己的體重,抓住光頭手臂的同時使出投技……。
神在門前回轉腳跟,向店內敬了一禮。然後再次背過寬大的背脊,走向裏面。接着……打開的門扉,關閉了。
……感覺,好囉嗦,這個男的。知性這一方面完全用在了壞處的感覺。
即使我感覺到不妙並且大口吸氣在腹部注入力量,但跟香水之類的不同,當隱約的女生幽香滑入鼻子的瞬間,我的力量就一下子變弱了……已經,不行了。
“……剛纔,肚子裏餓蟲的加護似乎很弱的樣子…….沒事吧?”
立短髮和光頭交叉反擊,我搶入他們因爲反作用力而分開的縫隙中,左右同時打出掌擊,擊打在他們身上。
鬼冢問了之後,我報上佐藤這個名字……不過畢竟對說出還沒有定下來的稱號有抵抗感,因此隱瞞了那個名號。
我捨棄防禦,做好面門喫下她一腳的覺悟,向她的纖細腰部突擊。即使運動鞋踩在了臉上,但成功地抓住了她,讓她遠離陳列架。而她伸向便當的手劃過空氣,“嘭”地打在我的背上。
這樣一來,剩下來的只有我、立短髮、光頭、鬼冢、以及白粉。
……嗯,能感覺到遠處射來的視線啊。讓皮膚有種冰冷而又黏稠的非常不愉快的視線是…….嘛,白粉吧。
鬼冢說完後,面向收銀臺走去。
現場的複雜情況就此變得薄弱。這麼說的話……
“來了嗎,幽靈!!就在今晚,讓我拜見你的力量吧!!”
————什麼!?我和光頭大叫。鬼冢寬大的手抓住我們的胸口,接下來他做的,當然就是把我們投擲出去。
……切,肚子裏餓蟲的加護好弱,無法完全把他們打飛嗎!
白粉眯起雙眼,然後嘴角微微上揚扭曲……從鬼冢的上方,頭向下降落。鬼冢對空打出一拳,但是白粉就像飄落的樹葉,如同被拳頭打出的風壓吹起一般,輕飄飄地躲開。……不,當然不是風壓。白粉用雙手接下拳頭的同時,並非壓回去,而是以此爲支點,讓自己輕巧的身體偏在一旁躲開。然後,她就這樣在重力的作用下,像是貼在鬼冢的身上一樣,接連用雙手觸碰他的身體。這樣的話,不只是鬼冢,連其他人都沒打到她一下,就在鬼冢的腳邊着地了。
“……成爲月桂冠都不算奇怪的蝦仁便當、還有精彩的素材……今天是大豐收呢。而且從他的樣子來看,下次的爭奪戰也會……庫庫……很期待呢。”
飛來的這匹狼不管怎麼想都不會是自己跑來的,而是被扔過來的。看了眼亂戰的後方,以投擲後的姿勢、頸部浮現血管的……是連一點知性碎片都沒剩下的力量格鬥士鬼冢。把扔出去的狼當作武器嗎,這傢伙。
白粉穿過我和光頭,比立短髮還要早一瞬伸手抓向陳列架。但是,她的背後,或者說我們的面前出現了巨大的身影。鬼冢。
衝擊,震撼着超市。狼羣踩踏地板,正如飛一般奔向獵物————半價便當。我也拋棄了所有雜念,只是想着便當,跳躍起自己的身體。
想要着地的時候突然被人抓住一隻腳並扔上去的時候該怎麼辦呢,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我摔倒了。在陳列架的下方,面門重重地摔了下去。
由於這超乎想象的大力投擲而呻吟,我向着立短髮,而光頭則飛向白粉。打中,立短髮呼出短短的悲鳴聲,雙方的四肢纏在一起掉落在陳列架下方,跟那裏失去意識的狼羣撞在一起。
頭頂打來立短髮的肘擊,讓我一瞬間失去了意識。在這一瞬間我失去力量,獨自倒在地板上。
但是,我所在的蔬果櫃檯跟大多數超市裏的一樣,是在入口處附近,距離店內最深處的便當櫃檯略顯遙遠,遲一些也是沒有辦法的。
“嘛,不管再怎麼吝嗇於出手,只要身爲狼,就一定會在超市裏發揮自己能力的。如果不這樣的話,會飢餓致死呢。……順便問一句,你呢?”
“嘛,因爲身穿質地厚實的大衣,所以身材的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呢。因此,今後也要將他作爲素材利用,多直接接觸————”
另一方面,白粉躲開了。因爲被投擲的衝擊而視野時有中斷,但她確實沒有看就躲開了背後被扔來的光頭。而且還是跟奔跑方向相反,特意向後方背躍躲開的,讓鬼冢的表情一陣呆滯。而光頭,他只是毫無意義地撞在陳列架下方併發出呻吟。
聽到這狂野的吼聲,我的皮膚感覺到有什麼迫近了。在本能中低下頭的我的上方,有匹狼疾飛而來,向着伸手去拿便當的狼突擊。他們擠成一塊,撞在陳列架下方。
白粉,笑嘻嘻地、不、是面帶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着鬼冢的背影。
我也想再次站起來飛奔過去,但此時在單膝跪下的我的背部和肩膀傳來輕微的衝擊,是白粉。她踩着我,飛在了亂戰的上空。
店內緊張的氣氛、以及很有力量的員工室開門聲,將我的嘴堵住了。油神降臨,半價印證時刻開幕了。
“誒?不,那個……讓這肌肉偵探再爆發一下的話,就能減少礙事的狼,我是這麼想的。”
“我說啊,那個白粉的稱號、幽靈是……啊”
她一臉生氣的樣子,站起來,再次回到亂戰之中。
拳頭。我也想打出同樣的拳頭來抵擋,但是以現在肚子裏餓蟲的狀態,不光是壓倒、連抵銷都做不到。我沒有直接上,而是從側部彈開光頭的拳頭。然後就這樣身體前衝,以手肘擊打出去。儘管光頭在喫下這一擊後臉部都扭曲了,但是我也一樣。光頭的膝蓋灌入我的側腹,兩人都呻吟着各自退後一步。
我嘖着舌頭,無視身邊的男人和舔舐全身的視線,意識集中在自己肚子裏的餓蟲上。
立短髮從我身邊離開,站起來並把手伸向便當。儘管光頭拼命想伸手抓住她的腳,但立短髮用腳踩住,把最後的一份便當握在手中。
把立短髮推倒(這個推倒並非那個推倒)在地面的同時,我用全力絞緊抱住她腰部的雙臂。在她“呃啊”地呻吟出來的時候……終於其餘慢了一步的狼羣到達了。光頭和鬼冢也出現,形成了亂戰局勢。我和立短髮被狠狠地踐踏、踩踢,全身感受到衝擊和疼痛的同時,我們各自一邊趴下來、一邊從陳列架前離開。
嘭!地一聲,立短髮全力用雙手和背肌,把我的腳跟扔了上去。
而她稱號的意思,根據那個時候她的動作……!迷題,解開了呢!
2
鬼冢追向從天空飛來、因爲身穿白色大衣的關係正如幽靈一樣的白粉。
另一方面,立短髮沒有采取任何對應,再次加速。在光頭的拳頭即將打到她像是貓科動物的瞳孔之前,才終於改變了姿勢。像是突然摔倒一樣,落下重心並躲開拳頭的同時,她將身體扭轉過來背對光頭。但是,加速狀態下她的勢頭並沒有停下來,背部衝向光頭懷中……不,是撞向他下半身。
那是在亂戰正中央大聲呼喊、並抬頭看向上空的鬼冢。但如果在亂戰中這麼做的話,會成爲周圍狼羣的靶子……看來他也知道這點的樣子,突然在全身注入力道。原本應該寬鬆有餘的工裝褲的大腿部分,此時就像要崩裂一樣,而他那粗大的頸部也浮現出血管和筋肉。之後周圍打來了攻擊,全部、都要接下來。降低重心,他柔道的那個架勢只不過微微震動了一下,反而是發動攻擊的人都退了回去。
跟至今爲止她所用過的柔道技有着根本性不同的這一招,讓我不禁發出感嘆。
油神跟以往一樣,漂亮、華麗、並毫無停頓地舞動半價貼紙,然後回到員工室。隨着他一步又一步的悠閒腳步,店內的氣氛更加緊繃起來。七匹野獸,在全身蓄滿力量,摒除氣息,讓腹部轟響。
啊,說起酷,世嘉也有關於這個詞的軼聞呢。世界上不論是誰都會承認,世嘉的硬件不管哪一個都是酷到極點的,名稱、形狀、色澤、緊握男孩子內心的各種夢幻機器。如果要說的話,“Mega Drive”、“Sega Saturn”還有“Dreamcast”等硬件名稱(就是MD、SS、DC,都是世嘉的主機),就算把這些當成是“酷”的代名詞,恐怕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產生。
酷。Mega Drive的名字、設計、性能……對於我們而言全部都是很酷的,不過以當時美國人的感覺來說,似乎不怎麼接受的樣子。世嘉.OF.美國,也就是美國的世嘉分公司,判斷這“不怎麼酷”,要求更換遙控手柄的Start按鍵的顏色等等,最後甚至都要變更Mega Drive這個最棒最合適的名字。其結果就是“創世紀”這個、嘛、說酷也還算酷的名字成爲候補,但由於這個商標已經被搶先登錄了,所以無法擅自使用。正當爲該怎麼辦而煩惱的時候,世嘉.OF.美國就“交給我們吧!”地自己去交涉,讓對方出售這個商標。
之後,他們跟日本的世嘉總公司聯絡說,已經獲得了那個商標……只不過花費的金額相當多……本來希望通過交涉就可以使用創世紀這個名字的總公司人員被嚇破了膽,作爲怒濤般的追擊,他們竟然還使出了將請求書送至日本的這一招數。世嘉,在美國也是世嘉。
但是,不清楚是否是拜他們的那個行爲所賜,創世紀在美國可謂是大受歡迎,因此世嘉在美國的地位也變得磐石般穩固,這是不容置疑的。
不管酷不酷,我希望大家能瞭解這是多麼的重要。也就是說,我今天的髮型很難決定、用淋浴器洗過頭後遲到,所以現在的這個狀況也是沒辦法的……我一邊拼命地思考要跟班主任報告的遲到藉口,一邊全力向學校跑去。
吸入的空氣刺痛般的寒冷,天空依然還是淡淡的藍色,春天還離得很遠吶。在這樣的上學道路上,除了我沒有任何學生————不、有一個。在我前面奔跑,小個子的女生。身穿白色粗呢短大衣,後腦勺一把髮髻……是白粉。
“真少見啊,白粉,以往都是提前上學的嘛。”
“啊,佐藤同學,早上好。……那個,實際上熬夜了……”
她呼出白色的氣息,如此回答道……說起來,原本像是小動物一樣骨碌骨碌的眼睛也是,看上去有些黯淡,眼袋也很重。
“昨天從社辦回去之後,就一直在寫呢……唉呀,來了呢!久違的會大受歡迎的預感!你看哦,身爲競爭關係,探尋同一事件的夥伴……由此產生的微妙關係引發之後的肉體接觸,這個過程的感覺相當棒!沒錯!當兩個追蹤者合爲一體的時候,事件的真相就顯而易見了!這是在刑事的搜查和偵探的推理下、也就是男人們齊心協力的同時,當然肉棒和洞穴就結合在一起!!就是這個意思————啊!!”
看來在熬夜後,就這樣帶着寫作時的激情從女生宿舍出來,到現在還沒轉換過來的樣子。我爲了壓制住一大早就口吐猥瑣詞語的怪物,跟往常一樣拉住後面的髮髻……雖然如此……。
“但是這個難得的劇情,寫在一般肌肉刑事裏的話有些可惜呢,我就想是不是要試着寫一篇劇場版之類的特別篇!名字就叫《多米諾.效應 ~肌肉刑事VS肌肉偵探~》!!熱點標題就用<獻上生命、碰撞命運>吧。非常複雜、而且在命運的捉弄下可悲的男人們的事件,由刑事和偵探各自追查下去,但雙方都束手無策!不過和對方搭檔之後,憑藉各自的情報和能力,將所有的迷題像是推倒多米諾骨牌一樣陸續解決,讓事件得以進展下去,之後總算發現了犯人計劃的全貌!!最後,犯人的魔爪伸向佐藤(原文就是佐藤的名字發音,白粉你太激動了)的肛門,強硬地————啊!!”
“發瘋也得有個限度啊……怎麼一大早就這樣……”
總之,因爲不管拉扯多少次髮髻,都無法澆滅白粉的激情,我只能抓着她的頭髮直至學校。
……跟曾幾何時的合宿一樣,變成和狗狗散步似的。
跟白粉在走廊上道別,我們各自進入了老師還沒出現的教室。
“好,Safe!”
“不,Out了。”
來得及倒還好,沒能強制性地讓班主任和同班同學傾聽關於世嘉的話題就有些遺憾呢,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喫下白梅大人的巴掌飛了出去。
太可怕了,一打開教室的門就是巴掌啊。就跟裝了彈簧裝置一樣,在這樣的時機下真的無法躲開,而且白梅大人的巴掌好快呢,不會超過音速了吧?
喫下這強烈一擊的我,被一直打飛到走廊,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不,那傢伙有稱號。本來就是個很麻煩的傢伙,和他交手過很多次,不過他的力量忽上忽下。……哦,說曹操……什麼啊,有個沒見過的傢伙在嘛。”
發現又要踢來,我慌忙說道。
在仰面摔倒的我的頭上,有個大個子手持菜籃的邊緣,飛越了過去。是強尼。這傢伙的菜籃技巧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力。他和茶發衝突起來,感覺其餘的狼也將到來,在亂戰形成之前我跳了起來,但馬上狼羣從背後撞來。
這樣一來,就算是這傢伙也要跪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班會就要開始,因此請你簡潔地回答……那個是什麼呢?”
“吶哈哈哈!HP部,不、HP同好會的身手也變弱了啊!像以前的狼毒草和魔法師那樣的狼,畢竟已經不存在————”
身穿薄質的羽絨服,在夜晚的黑暗中也能散發豔麗光澤的筆直長黑髮,將其用白色緞帶綁住的烏田高中女學生,頭上戴着的一頂跟衣服同樣顏色的鴨舌帽非常可愛。
爆發出站在身邊就會身體顫抖的氣勢,白梅說道。連頭上戴着的可愛鴨舌帽也無法將她那可怕的氣勢中和掉。
“只要那個叫鬼冢的男子不找白粉同學麻煩,那我就不會做什麼,之後稍微說幾句就行了。……但如果中途他想接近的話,我也會行動。白粉同學請不要在意,跟往常一樣就好。不用擔心我,能想到不錯的小說題材就好了呢。”
“住手,白梅!沒用的!”
“善良妖精”茶發跳起,而我像是鑽過去一樣、更加放低身體。
“那個戴眼鏡的,就是鬼冢嗎?……我知道了。那麼就先和他說……”
強尼和鬼冢,有意識地比較兩人的話,確實有些相似的地方。體格、還有肌肉方面、整體的輪廓都十分相似。
在持續跑步的鬼冢和他表弟面前的,是閃耀照明下的油神的招牌。
白粉咬緊牙關,馬上判斷出不可能採取對應。連防禦也是,她體重這麼輕盈,而且還是在空中。接觸到的瞬間,白粉的身體就被打飛到了店內外圍的食用肉櫃檯。
“阿勒?旁邊的是……”
“那個……小梅,今天、真的要參加嗎?”
“早上好”————清爽地說着這話的白梅大人,還是跟往常一樣美麗。豔麗而又筆直的黑髮垂至腰間,用可愛的緞帶綁住,隨着步幅擺動的樣子像是能洗滌人心一樣,那個、額………….爲什麼我會突然被痛扁呢?
我和白粉懷着不太妙的心情,帶着白梅,轉移到罐裝食品櫃檯。途中,皮膚感受到的店裏的狼有七匹。其中發現到茶發的存在……嗯?
小梅!白粉的聲音,從亂戰的對面、陳列架附近傳來…………然後,她做出了半價印證時刻中非常少見的舉動。明明到達了最前線,白粉卻特意從亂戰中脫離,踩着狼羣的頭或者肩膀,向着外圍的鬼冢上空襲去。
對着奔來的兩匹狼,茶發躍起踢出、我則是瞄準腰部的掌擊。這兩下完全打在了兩匹狼的破綻上,將兩人打飛摔倒在地。
“是嗎。……那麼,那傢伙的攻略方法呢?已經找出來了嗎?”
像是被踢起的左腿牽引過去一樣,浮在半空的我用右腳踩在鬼冢的左肩。然後,以此爲支點………….將上揚的左腿全力踢了下去。加上離心力,而且是從視野外部,腳跟重重地踢在來不及防禦的鬼冢的後腦部位(鏡頭重放:就是說洋哥左腿踢上去,然後跳起、右腳落在鬼冢左肩,接着左腿逆時針轉過半圈,腳跟反踢在鬼冢後腦勺)。
耳邊聽到強尼聲音的時候,我已經衝進鬼冢的懷中了。
“表哥,變態來了!!”
我急忙調整姿勢,將接近的一匹狼打飛,再次想去搶便當……但是,強尼的後腰抵在陳列架上,像是守護便當一樣仁王似的站立。
“這算什麼,這條礙眼的母狗。是對我懷有恐懼的幽靈的救援嗎?”
……那麼,接下來終於進入正題了……我面前的光景可謂是違和感十足,超震撼的。超級市場和白梅的不搭調感覺。如果是那個大媽經營的高級超市,是生活上有富餘的主婦們喜歡去的,跟時髦打扮倒也合得來,但是朝着平民感十足、貼了七折貼紙的熟食.便當櫃檯而去的她的身姿……就像是和食跟沙拉的感覺一樣。
嘛,這次應該不至於發生那種悲劇吧,但確實很不舒服、也很不安。如果不是狼的人想要參加半價便當爭奪戰的話該怎麼辦……作爲親身體驗過的我和白粉,無法不去關注白梅。
“那個人,就是纏着白粉同學、名叫鬼冢的男人嗎?……是這樣啊。”
就算知道這些,白粉還是想要對鬼冢展開強襲。
如同摳剜一樣的左肘灌進鬼冢的鳩尾,讓他的身體扭轉似的迴旋起來,然後在這傢伙的下顎打出右手掌擊。巨漢跪在地上,此時我抬起左腿踢了上去,但是腳尖在他扭轉頸部後被躲開了。然而,在他鬆懈的瞬間,就是我的目標所在了。
“白粉同學,便當已經確認了。之後要怎麼做?”
“……馬上就是班會了,現在就先這樣吧。”
在看出亂戰中道路的白粉想要混入人羣中之前,鬼冢伸長了手。而看到鬼冢舉動的白梅,則對着他的手臂打出了銳利的拳頭。
實際上直到明治時代才知道那個文化,伴隨戰後食品的歐美化以及化學肥料作用下使寄生蟲變少的農作物普及開來的,就是這個了。不過,現在的話和風色拉調料什麼的,不是配上和食也沒問題嗎……會這麼想的人也會有不少吧。但現在和食的基礎跟禁止肉食的時代不同,日式調理方式下的魚貝類跟生蔬菜不怎麼合得來,而肉食的場合更是會強調主菜的腥臭味。實際上,日本喫生蔬菜、也就是喫沙拉的最初契機,是以英格蘭的牛肉料理爲原型的樣子,果然生鮮蔬菜是西餐啊。
鬼冢跟白色的呼吸一起,演講似的說道。一月份的夜晚還很冷吶。
“別開玩笑了,我好歹也是丸富的啦。”
雖然攻擊沒有奏效,但是趁着白梅的攻擊,白粉在鬼冢的手碰到她之前逃進了亂戰之中。而此時,鬼冢的意識集中在了打他的白梅身上。
“對於你的分析,已經在我退魔師的能力下結束了,幽靈!就把這證據給你看吧!”
白梅大人於倒在走廊上的我無法窺視她裙底風光的極限距離下止步,用她那像是磨過的日本刀一樣的銳利眼神俯視着看向我。……切,要是再走近一步的話就好了,從她的白色過膝長襪和肌膚間,就能稍微看到小褲褲了。
“……佐藤君,你……剛纔說了什麼?”
“那、那個是指……什麼?”
我和白粉麪面相覷,看到了對方臉上的不安表情。感覺白梅能行,卻又感覺她不太妙。
在地板着地。跪下膝蓋和手掌的同時,旁邊有什麼奔跑而過。是白梅。她面露猶豫、但卻不得不上的表情,衝入亂戰之中。
今晚能到達半價的油神的便當,有四份。雖然不管哪一個都很有個性,不過其中最突出的還是“炒蕎麥麪VS炒拉麪 ~~不管哪方獲勝都是碳水化合物祭典~~~”這個都想讓我喊出“玩過頭啦”的炒蕎麥麪和炒拉麪的便當。這不是熟食嗎?雖然想這麼說,但是這個便當,有兩種面類的同時還有米飯添在其中,可謂是連神都會畏懼的禁斷作品。碳水化合物有三種坐鎮的這個暴行,甚至都能懷疑油神是否是認真的程度了。
剛纔爲止都還銳利無比的白梅的眼睛,此時變得十分柔和,就像是注視着孩子的母親一樣。
鬼冢像是扔垃圾一樣揮舞手臂。大概是有格鬥技的經驗吧,白梅漂亮地採取守勢…………但這裏是狼羣的狩獵場,是肚子裏餓蟲主宰一切的半價印證時刻。鬼冢看上去並不太強力的一擊,簡單地擊潰白梅的防禦,強烈地灌入她的腹部。
“嗯。能力的解析已經結束了。今晚,就證明給你看吧,我已經不會再輸給那傢伙了。……能看到了呢。”
Ghost Buster,將不可解的迷題解明、處理……就跟那個稱號一樣,他看穿了白粉的招數。就算這是白粉肚子裏的餓蟲變弱、在怒火下的舉動,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對抗她招數的策略,還是值得驚歎的。
孩子們的遊戲,畢竟有着獨特的氛圍,要是有局外人混進去的話,當然就會不太適應了。尤其是親人,從小看孩子長大的人更是不舒服。我想起自己的父親去赤井同學家裏參加聖誕晚會的恐怖行爲了。
……另外,簡單說一下現在我們的所處狀況吧。清晨,我不經意間說出鬼冢一直纏着白粉,然後不知怎麼白梅發火————就是這種非常簡單明瞭的展開了。
店內的氣氛緊繃起來,油神踩着鞋跟,走向員工室。敬過禮後,走入其中。門關閉……戰鬥開始了。
我的聲音究竟能否傳到她耳朵裏呢?不管怎樣,她沒有停住腳步。
“沒什麼,今晚在油神或者老叟的店裏,就能知道真相了吧。”
鬼冢他們也察覺到視線了吧,一邊在店內的外圍走動,一邊腳不停步、露出目中無人的笑容,看向我和白粉。之後是注意到白梅的視線了嗎,那兩人一起露出訝異的表情走遠了。
員工室的門發出響聲打開後,油神出現,這樣一來就沒有說話的時間了。之前算是和她解釋過半價印證時刻相關的東西,因此白梅也感覺到店內氣氛的變化了吧,她小聲嘖着舌頭,停了下來。
鬼冢的旁邊有個男子。身穿羽絨服的運動衫打扮,手拿菜籃的男子————是強尼。
“雖然不知道表哥的推測是否正確,不過HP同好會原來就有那傢伙嗎?在我的記憶裏,魔女的飼犬應該只有一個男的吧。”
“嗯?這麼說來就是在短時期內讓能力開花結果了嗎……不,僅僅是因爲你沒有注意,也可以這麼考慮。畢竟你頭腦不怎麼靈光嘛。”
這就麻煩了啊。不過白梅也不會一直監視纔對……我邊想邊站起來後,白梅一臉奇怪地看着我。
“我透過窗戶看到了。佐藤君,你和白粉同學一起上學……不,而且還抓住了她的頭髮吧?完全不是Safe,而是Out哦。就算是開玩笑也要有限度,因此……我可以發怒嗎?”
這次沒有特別前面的狼。我和茶發、還有兩匹不知名的狼同時抵達最前線。我和茶發略微領先一點————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她的視線裏傳來了某種暗號。
凡事都有什麼人適合做什麼事、或者說合不合得來的組合存在。比如說在和風食物里加入沙拉就不怎麼樣。大家會覺得意外也說不定,儘管日本自古以來就耕種農作物,但生喫蔬菜的習慣除了藥物以外,在本來的和食文化裏基本不存在。
她所散發的氣息中,肚子裏餓蟲的加護……沒有。
是的,白梅大人的鞋尖踢進了我的腹部,十分之痛。額,都要暈過去了。……話說是誰啊,那個信夫。
那是狼嗎?雖然現在還是店外,但她散發的氣質不管怎麼看都是個一般人。
接近。在伸手就能觸及她那豐滿胸部的距離時,我們吼叫起來。————咖喱!————豬排!
“等、等等……稍等一下!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我會反省、會反省的,等等啊!”
鬼冢衝向白粉,像是之前的那一晚一樣,使出了對空的拳擊。白粉想用自己的手掌接下,但是鬼冢的拳頭卻沒碰到她。從旁觀看的我、還有白粉自己也發現了。鬼冢雖然跟以前一樣打出了拳頭,但同時沉下了自己的腰部重心。
目標不一樣,也就是說現在沒有敵對的必要。我們用視線邀請共同戰鬥。
“之後先離開,在不近不遠的地方裝作看商品的樣子,等待半價時刻的到來……就像這種感覺……是吧,佐藤同學。”
算了。比起戰成一團,還是從外圍攻擊更容易。
………….啊,這樣啊,我終於知道了。白梅在此處的違和感,我正想着和什麼一樣,原來是家長混在孩子中玩耍啊。
白粉短短地喊了句“來啦”,看了眼入口處,出現的是鬼冢的身姿。
儘管在落地之前抬起重心很了不起,但本質不在這點上。鬼冢他,完全利用了白粉的意圖。他面對從上空迫近的白粉,故意給她看同樣的一招。這樣的話,白粉當然也想再一次戲弄他,使出了同樣的手段,而鬼冢卻將其看穿,這次準備了與其相對的反擊。
這個攻擊完整地使了出來,但她的拳頭被鬼冢的上臂三頭肌彈開了。白梅睜大以往總是十分銳利眼睛,臉上也盡是驚愕。
站得太早了啊!————強尼吼叫着,用手裏的菜籃打出長範圍的“突刺”。我無奈地防禦,並向後跳躍,沒辦法地喫下自己後方打來的攻擊。雖然基本沒什麼傷害,但是身體浮空,跳出了亂戰的範圍之外。
就像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看到來歷不明的蟲子一樣,驚訝和厭惡感,還有些許的焦躁和不安浮現在她端正的面龐上。
表弟視線所對的方向,鬼冢也看了過去,在那裏的是將黑色的風雪大衣和夾克套在一起的佐藤。他旁邊的是那個幽靈,以及一個首次看到的女性。
白梅以自尊心將想要喊出的慘叫聲忍住,只呼出細微的呻吟……以往總是優雅而且尊貴的少女,被輕而易舉地打飛了。
不只是便當櫃檯,甚至飛到了島棚的通道上,然後摔在地板上。
“幽靈……何等準確的名字啊。感受不到重量的狼,在地面驅馳、在天空飛舞。感受到氣息、也看在眼中……但爲什麼我們的拳頭只是劃過空氣,無法捕捉到她呢。明明知道她就在那裏,卻無法伸手觸及……不,與其相比真正恐怖的是她的風格吧。避開戰鬥、只在奪取時出手,雖然這個手法古來有之,但是瀰漫出如此恐怖氣息的狼至今爲止有過嗎。當然,讓人背脊發涼的狼還是有不少的。但是,只靠視線就能給予如此的厭煩感、就算沒有觸碰到皮膚也會有種粘稠的冰冷感,削弱我肚子裏餓蟲的力量……。在半價印證時刻的前半段就已經展開法術,讓在場的狼陷入恐怖的底端……。在某種意義上,算是跟我的對手、狼毒草一樣的用毒類型也說不定。”
“不,那個是……或者說是我想從白粉的魔爪中拯救世界的啊……信夫!!”
不…………學姐、還有我也在啊。我在心中吶喊。
在空中扭轉身體,準備着地。此時白粉、還有準備追在她身後的鬼冢衝了過來。
白梅的事情先不管。我和肚子裏的餓蟲對話,請求身體的加護。雖然前一階段沒有集中精神,因此力量並不太足,但我依然在關門聲響起後踩踏地板、超過白梅身邊、以像是在地板滑行一樣的姿勢向前奔馳。留下喫驚的白梅,奔向便當區域。
從白粉想要應對卻來不及的位置上,拳頭急速延伸、向她打去。
然後在揮拳向上的同時,另一隻手也握拳打向白粉,靠下半身的肌肉硬是抬高重心。
“請不要再做那種行爲了,可以嗎?”
“強尼這傢伙,爲什麼…………。啊,說起來鬼冢講過是在表弟家寄宿的吧。”
額,怎麼有種還會有後續的微妙感覺,而且這個視線是……切,內本君從教室裏面一臉很想要的表情看向這邊。這個變態!
之前小步走路的白粉“那個……”地露出困惑的表情,看着面露溫柔笑臉的白梅。
我在攻擊結束的同時,用鞋底踩在地板上,以其爲軸心向着便當櫃檯跳躍……就差一點的時候,視野被無數的格子分割開來,而且頭部傳來鈍擊,背脊都嘎吱作響了。就像是被巨人抓住腦袋、任隨他巨力揮動卻無法反抗一樣,我的背部墜落在地。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在摔倒之前反射性地抬起頭,避免了後腦部位的直擊。
“但、但是……如果不那樣做的話,應該說我會被性騷擾什麼的……。而且那個男人,今天也會纏着白粉……這樣的話,明天和後天當然也……”
但是這並非是跟便當相關的舉動。雖說現在肚子裏還有餓蟲在加護,但是卻無法發揮最大的效用,而且這也不是她所擅長的戰鬥風格。
新迷題的登場,讓鬼冢把手指抵在了自己的下顎。
“順便說一句,那個男的,是叫佐藤的吧。雖然他的身手確實不錯,但我覺得他的力量還不至於有稱號吧?”
“啊,等等,白梅。已經,開始了。”
嗯,那個就華麗地無視掉,把旁邊那個“乾燒鬆軟咖喱便當”作爲目標吧。米飯用雜糧米制作、如同超市樣品的這個沒有燒壞的咖喱正搔惹着我的內心。
“嗯”,並排走在一起的表弟點點頭。比起前年更加粗獷、身體更是壯了一圈。教給他的正確深蹲跳方法,看來正在奏效的樣子。
白粉像是求助一樣問道,我點了點頭,只不過視線沒有看向那兩人,而是向便當……糟了。
學習好跟頭腦靈不靈光是兩回事————鬼冢說着,在表弟的頭上胡亂地撫摸。
還會有新的劇情出現呢!佐……齋藤刑事和肌肉偵探會、那個啦、展開超絕難度的Play————以下略,就是這種性騷擾會一直煩着我,要是不能觸碰那頭怪物的話,那該怎麼做才能從那傢伙的手裏守身如玉啊。看來只能製造事故讓她變成亡靈了…………。
在着地的姿勢下,就這樣抬起腰部、猛踩地面、縮短距離,然後緊貼在鬼冢的懷裏。
“原來如此,這一招的接續方法。尤其是用踢擊來拉扯身體,是把烏頭美琴的慣用招數……繼承下來了呢。”
退魔師沒有倒下去,儘管被踢之後的衝擊讓他摔在地板上,但他馬上就打出了踢擊。跟剛纔情況相反,是他從背後向我襲擊,而我也沒有防禦,就這樣被踢飛了。
“最初的兩連擊讓我想起了她,反射性地繃緊全身,看來是做對了呢。真是懷念。”
我摔倒在堅硬的地面上,因爲是在完全大意的情況下被攻擊,因此承受了預想之上的傷害而站不起來,在地板上呻吟。
終於回覆到能站起來的狀態後,視野的角落裏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在飛舞。是白粉。
白粉麪露困惑的表情在亂戰的上空飛舞。而在她身邊的,是似乎把我忘記了的、在亂戰中來回暴走的鬼冢。更令人驚訝的,是追着他的白梅的身姿。
但是白梅僅僅是站立就很勉強了。即使如此,她的目光依然盯着鬼冢,卻總是在亂戰中被別的狼愚弄。
“住手,白梅!你是不行的!!”
亂戰上空的白粉,猶豫是否該打倒鬼冢、或者是該搶奪便當、還是說爲了不再把白梅牽扯進來、在此放棄………….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是做出決斷了嗎,白粉在亂戰中着地了。但是在那個時候,附近的狼踢向別處的大幅度踢擊微微擦到了她。平衡崩潰,她跪在了地上。
此時鬼冢興奮地襲擊過去,用肩膀將別的狼頂開,或者用拳頭掃開。
但是,不會讓他得逞的白梅,不顧一切地縮短距離,對準鬼冢的側腹部打出一記直拳。在一般情況下可能會一擊必殺,但鬼冢喫下白梅這一拳後,連一點搖晃都沒有。僅僅是用看垃圾一樣的視線看着白梅,然後原本打向白粉的拳頭朝着白梅而去。
糟了。我反射性地站起來,朝着亂戰中心飛奔而去。
驚訝於自己之前的攻擊無效嗎,還是說降低重心打出直拳的關係,白梅只是愕然地看着打來的攻擊,無法作出反應。就在這個時候,我從旁飛身而出,將她推倒在地。這樣的話應該就能躲開了。
但是,發生了預料外的事情。倒在地板上的我和白梅,還有鬼冢的拳頭之間,白粉飛了進來。她,是爲了保護白梅。
因爲是捨棄了防禦的行爲,巨大的拳頭毫無慈悲地打在她纖細的身體上。
白梅尖聲呼喊她的名字,而白粉一言未發地被打飛到島棚那邊,並在地板上彈起數次。
“將大厄的鬥牛士打倒,幽靈……並不怎麼樣!!”
無法阻止,白梅將我推開,撲向誇耀自己勝利的鬼冢。
但是,對於她也是,巨大的拳頭迫近,然後————
————畢竟不能無視白梅、不、是女性的尊嚴,做這樣隨便的行爲啊!她是有人權的!有內心的!這樣做會帶給她多少傷害啊!!
…………沒錯,兩個失去意識的女孩子和我呆在一間密室裏,該做什麼!!這纔是需要考慮的!!
“……已經不行了,這種孩童的惡作劇一般的行爲。……住手吧,接下來……要做就做大人的開心玩法!!”
白梅沒有發現自己沒穿鞋子,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然後膝蓋跪在白粉旁邊,。鬆開我的手,包裹似的握住白粉的小手。
留下冷酷的笑容,油神離開了充滿香菸味的休息室。
因爲演技逼真的關係嗎,我自己都覺得形跡可疑的舉動看來沒有被白梅發現的樣子,她只是困惑地看着我的臉。
……嗯……唔,惡魔漸漸優勢了啊。嗯?哎呀,白梅大人的頭髮又落在她的尊容上了。這樣啊,因爲空調的關係,吹在了頭髮上吶。怎麼樣,還要幫她撥開嗎?
啊,對了,只脫白梅鞋子的話,在她醒來後出現誤會就糟了呢,所以把白粉的鞋子也脫了吧。
怎麼樣,合理而又天才,人工創造出走光景色,可謂是奇蹟般的主意吧!?
好極了,就這樣!“喲”一聲之後……在白梅的身上輕輕跳躍過去吧。當然,是全裸。不,乾脆就以跨坐在白梅身上的姿態“OK——,你好,我是佐藤洋!”這樣子,一邊劇烈扭動腰部,一邊開心地大叫出來吧。當然,是全裸。
我想對自己說、或者是非說不可!————你是純潔的初中生嗎!?所作所爲都太小兒科啦!!明明沒有人在看,可惡啊!!什麼啊,這個羞愧的感覺!!
現在再來做一次嗎,但是抓住短裙向上掀起來是犯罪嘛,或者說,沒有浪漫!裙底風光的神髓不在於“裙底”,而是“風光”吶。極端來說,那種若隱若現的狀態才更讓人興奮呢。也就是說,裙底風光就是浪漫!…………嗯,就是這樣。
……嗚,意識全部被平時賞賜踢擊的白梅那意料之外的奢華玉足、還有用手指鑑賞她那被過膝長襪包裹住的玉腿給吸引了啊!!享受玉足自然不在話下,要是能讓我再見識一下組合技就更好了。
可惡!!沒有暴露的話,犯罪也就不成立————這種壞蛋們專用的理論浮現在腦中了!!我該怎麼做纔好啊強尼————————————!!
是的,白梅大人醒了。我以敬禮似的姿勢,用目不能及的速度跪在她的身邊,然後,抓住白梅的手,用雙手握住。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要做什麼……?”
把白梅連同沙發一起移動,把短裙的裙襬、也就是腳尖的方向面對空調吹出來的風。然後再控制空調的風力強弱,就能人工使其春光乍現啦!!
“那邊的架子上有賣剩下的營養餅乾(ate)。等姑娘們醒來之後,就各帶一包回去當晚餐吧,送給你們了。是我喜歡的芝士味。或者SOYJOY牌的杏仁餅乾也不錯。………….說起來,一年前也這麼跟你說過啊。那你也應該清楚了。”
我一邊看着她橫在一旁、從短裙中延伸出來的被白色過膝長襪包裹住的緊繃雙腿,一邊把手伸向她的鞋子。先從右腳開始……我用右手握住的鞋子,左手按住她的腳踝,脫下來…………。
————好,要脫了!!現在就要脫去象徵文明人的衣服,作爲一絲不掛的洋.佐藤,在這超市的後園,降臨在持續沉睡的白梅面前啦!!來吧,要上了!!日本喲,這就是我佐藤洋啊——!!
脫鞋之類的情色Play就足夠了吧。除此之外,並不應該追求幼稚的工口行爲,我對於白梅這個女性做了何等失禮的事情啊……!!搞什麼嘛,親吻睡着的她,這也太差勁了吧!!犯罪哦!!
這種按照計劃實行的展開算怎麼回事啊!自己那衝擊性的自言自語,讓我自己震驚而又焦躁,討厭的汗水噴湧而出。不能做……的吧?做了……會很糟糕……的吧?別人對我的好感度會跌落到底……的吧?
我把白梅帶到白粉那邊,雖然說只有兩三步的距離,但還是緩慢而慎重地……那個,爲了讓褲子不掉下來,以O型腿走路。
白梅抓緊我的手,以此爲支撐坐起上半身。在看到桌子對面沙發上的白粉後,就像是找到迷途小狗的主人一樣,馬上從沙發上下來,想要站立…………但因爲殘留傷痛的關係,讓她腳步亂晃。
“這裏是超市的裏間,店員們的休息室。因爲白梅失去了意識,所以特別…….啊,還是躺下來比較好哦。”
我大叫着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沒錯,不是去脫白梅————是把我自己脫掉!!
“唔!這個聲音是烏田高中男子校服的拉鍊開放聲!?————啊咕!”
不,正確來說,是男性對象的初吻。你看,白梅爸爸以前說過她曾帶女孩子回家,而且從平時的樣子看來,也難以想象她會和男性對象接吻。雖然跟女孩子倒不是不可能,但是在漫畫裏,這種情況是不算的……。
嗯,好,爲了解除身體的緊張感,用JoJo站姿來試一下吧。
跟馬靴不同,平底皮鞋能比較簡單地脫下來。一眨眼就結束了……。因此,下次在脫左腳的時候,我以像是搭撲克牌的塔一樣的纖細而又緩慢的動作,將此刻誕生的癖好,連一點點的碎片都沒有剩餘,儘可能地享受過後,花了不少時間才脫下白梅的鞋子。從硬硬的皮鞋中,出現白梅腳部的柔和潤感、還有些微的溫存…………哈哈…………哈啊哈啊,好、好興奮。
————在那個瞬間,我清楚地感受到了時間的停止。
纖細身體的觸感。這個身體承受了滿載餓蟲之力的鬼冢的攻擊,但她依然向着白粉走過去。
我像是磁鐵排斥一樣,一下子從白梅的面部離開。勢頭太過猛烈,甚至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冷靜、冷靜啊,洋.佐藤!真正的爵士樂演奏者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喪失自己的個性,總是能演奏出精彩樂章的!!
太棒了,現在我獲得了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難道說,這是白梅的初吻嗎?
然後,是勾畫出完美形狀的嘴脣……。潤滑、光看就能知道是多麼的柔軟。啊……平時總說出將我逼入絕境的話語的嘴,現在正微微張開,呼出柔弱的氣息……。
爲了不招來誤會,話得說在前頭,我並不是一個任何人都能與其接吻的垃圾。是的,果然接吻需要喜歡的對象纔有其價值,是吧。那個,平時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我可不是討厭白梅哦。要說喜歡或者討厭的話,果然還是喜歡呢,在腦海中描繪和她一起構築家庭的妄想都不知道幾次了。所以說,那個…….即將實行的接吻算是某種愛情的表示,絕對不是雄性在慾望的支配下的獸行呢,這個希望能得到理解。
像是裝了彈簧的玩具一樣,白粉突然叫了一聲並坐起上半身,而我馬上對準她的脖子使出一記手刀。
我的思考、和勉強達到放送標準的準備脫下內褲的手,完全停止了。不過真是不可思議啊,明明連心臟都感覺停止了,但汗水卻以非比尋常的勢頭從全身的毛孔噴湧而出。真的。都溼了哦,太太……。(我也不知道這裏怎麼蹦出來一個太太,只能說洋哥的思維太跳躍了)
我直到門扉關閉都低着頭,在響起關門聲後才抬起臉龐。
以往總是看人如看垃圾或豬玀似的眼睛,現在緊閉着,表情由於身體疼痛而有些痛苦。
環視室內。並不怎麼寬敞的房間裏,牆壁處擺放着一臺文件櫃、裝有黃豆餅乾和營養餅乾以及糖果的架子、還有放置新聞和週刊雜誌以及往年Jump漫畫的小書架、放有玻璃菸灰缸的桌子、和旁邊的兩張沙發。
以現在的狀況來看,就用“JoJo的奇妙冒險”第二十七卷封面的迪奧大人的那個Pose吧。如同充滿力量感卻又輕盈跳躍的那個瞬間一般,這個Pose……用語言絕對錶達不出來的,因此不清楚的人趕緊跑去書店買吧。
想想吧!在現場全裸,盡情地在白梅身邊跳太空步,在興奮達到最高點時大喊一聲“喲!”的話……已經完全能當作神話,將其傳誦下去了!!
我儘可能不去注意剛纔的差勁行爲,像是想要忘記一般,一邊想着別的事情一邊擦着汗。看臉的話就糟了,我看向了另外的地方。
怎麼回事啊,這個連鎖性孕育出來的主意!開心、太開心了,現在的時間!!何等的萬能感覺、何等的通往未來之希望、何等的興奮……!!
不會讓你礙事的,給我乖乖躺着吧………….嗯,好了,應該沒問題了。真是的,聽拉鍊聲就醒過來了嗎,這傢伙是個什麼樣的變態啊。……那麼,繼續脫衣服吧。
唔嗯……………………………….暴露的話…………是吧?
…………嗯,就是那個了,像是對妻子非常溫柔的丈夫一樣。
……不過,在這種心態下繼續工程就不太好了啊。欠缺冷靜的話,事情肯定會出現失誤的。還是先冷靜點比較好。
跟花了好幾分鐘的白梅不同,我三秒就把白粉的鞋子脫下,擺放在沙發旁的地板上。
……嗯,有兩個同年級的學生失去意識,期間還有個靠在桌子上、一臉噁心表情並擺出迪奧大人Pose的這個狀況………….相當混亂吶。如果有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個場景的話,應該就會這麼想的吧。
在重複數次之後,在身體差不多熱起來的時候再來一次JoJo式站姿……哇呀呀呀,好麻煩!!之後就隨着心情,讓身體自由活動吧!!
“呼……除了著莪以外是我第一次的對象吶,啊,不過合宿時跟茉莉花……等等哦!”
畢竟接吻太糟糕了,不過,除此以外的……製造正當理由的話……。沒錯,比如說在她還沒有回覆意識的時候,爲了調查她的住址或者家裏電話號碼什麼的,去翻看她的學生手冊…………。畢竟是白梅嘛,一定會隨身拿着校規的。是在胸口的口袋附近吧…………。這樣的話我當然就會失去平衡、很有可能手掌猛抓在她的胸部呢。事故的話,就沒辦法了……是吧?不,等等哦,難道短裙裏有着傳說中的口袋嗎,就在那裏面?如果把手伸進去的話,摸到下腹部的可能性…………嗯?
現在能否瞭解我想要做的,就是天才和笨蛋的分別之處了。沒錯,如果是和我一樣的天才的話,就應該能知道纔對。也就是說,按照以下步驟去做就可以了!
我站起來俯視睡在沙發上的白梅,她現在依然是案板上的魚肉吶。
沒錯,以往總是被打被踢被踩讓內本君羨慕異常,不過現在作爲回禮,就在她的嘴脣上貼上我的……大家,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吧……。最多,只要說是賠償費就行了……。
此時我的內心像是打開了某個寶箱一樣,而且誰都不會知道……呼~~~~。
如果現在有認識的人打電話過來問我“在做什麼?”我會馬上回答————在做一個神。
還有……兩邊沙發上躺着的、還沒恢復意識的白粉和白梅。
想要解開緊張感,但把自己束縛住可不行呢。嗯,好,還是解開吧。話說回來,乾脆把制服底下的東西都扔掉吧————。
我想着這些,像是湊過去聞一樣,無意識中接近了她的臉龐,就這樣……。她的呼吸撫摸在我嘴脣的時候,突然,有件事在我腦海中閃過。
父親喜愛不已的MD裏的《邁克爾傑克遜.太空漫步》,我也玩了很久,莫非就是爲了這個瞬間嗎。都能感覺到命運呢。沒錯,我這個男人即將成爲活生生的神話……!!
……結果我什麼都沒能做到。獲得半價便當、和保護她們都是。但是,如果總悔恨過去的話就無法開始、無法改變任何東西。最重要的是現在,這個瞬間。怎麼樣,要行動嗎?我在思考。雖說這裏有這裏的規矩,但眼前有兩個我熟知的女孩子,正處於疼痛而失去意識的狀態。
不知道爲什麼,我在自己的內心小心翼翼地組織着語言,並把手伸向她的臉頰。接近了。
這個瞬間,我、顫抖了。JoJo式站姿是表現人體的究極美感的動作,在做這個動作的我,發現至今爲止的自己是多麼的愚蠢,因而顫抖了。
總結起來,現在我應該做什麼,這是需要思考的。
糟、糟了。白梅大人都不需要王子的接吻,即將醒來了……!
“我、我…………我……是何等的愚蠢啊……。做了何等的蠢事啊……裙底風光的神髓,不都說了是風光嗎……。而且還爲此特意把白梅連同沙發一起搬動,簡直是發瘋了……”
“呼,剛纔真是危險…………。全身都噴出莫名的汗水了。…………真是的,如果在現場的不是我這種理性化身一般的英國紳士的話,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畢竟是白梅,如果被她知道的話,說不定會爲了在一起的是我而感謝得獻上一吻呢。…………哈哈!”
把白梅脫光的話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這我可是知道的呢!但是!!我自己脫光的話……看吧,就沒人會受傷害了!!大家都會幸福了!!
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噁心,但是反正又沒人會看到,不用去在意。
喔、哦………….這、這雖然不至於跟槍水學姐的馬靴一樣,但也是相當的情色Play啊!!太棒了,我心跳加速,嘴邊露出了說不清楚的笑容…………!
“太、太好了,醒來了呢,白梅!剛纔還在想怎麼辦……很擔心呢!”
解除皮帶的束縛,鬆開紐扣,然後滑下拉鍊————。
想象一下吧,衣服什麼的纔不需要呢,是吧!?
我嚥了口唾液,跪在睡於沙發上的白梅旁邊,注視着她的臉。
————蠢貨!仔細想想吧,這樣的機會沒有第二次了呢!!那個白梅大人在密室裏毫無防備地躺在旁邊哦?而且根本不會暴露出去的啦!能行的能行的!就算暴露了,只要說這是平時的賠償不就行了!!
我警戒着白粉,順利拉下了拉鍊。是的,我的下半身猶如羽化完成的蝴蝶一樣,只等待那個翩翩起舞的瞬間了。我站在白梅面前,手放在制服褲子和內褲上面,準備一口氣拉下來。
但是,儘管我擁有珍稀的才能,卻還是緊張不已。調整呼吸,看着依然有些痛苦、但卻無比美麗的白梅的睡臉,我下定了決心。
……姆,她的柔順頭髮貼在了臉上,還有睫毛和嘴脣也是,感覺有些礙事呢。我這麼想着,用手指將她的頭髮撥開,此時觸摸到的她的臉頰————何等的纖細吶。一下子就能知道跟普通的肌膚不一樣,太棒了。沒有任何干燥,儘管現在是年初,卻也還是冬天,她的肌膚依舊水嫩溼潤……哈啊哈啊。
兩人都被鬼冢給幹掉了。白粉應該沒事,但白梅有些讓人擔心。以親身經歷過沒有餓蟲加護就被幹掉的自己來說,那是何種程度的打擊還是清楚的。
本來會“很噁心”而揮開的手也是,現在也握了過來……嗯,看來能矇混過去的感覺呢。
犯罪?公然猥褻罪?哈哈,在說什麼蠢話啊。這裏又不是公衆場所,是房間裏哦。話說,之前還有個藝人全裸後在公園裏“裸體有什麼錯”地大喊,不也沒有被起訴嗎,所以應該沒問題!Singo——!(我谷歌查了一下,說是2009年有個叫草彅 剛的歌手加演員在喝醉酒後,全裸出現在在公園,嘴裏還大叫“Singo——”。這個“Singo——”據說是韓語,因爲他曾去韓國表演過,意思是“通告”什麼的,就是指明星趕場子。之後他聲稱喝醉了什麼都記不起來,再加上誠懇道歉,因此沒有被公訴。而“Singo——”一詞也在日本火了起來。具體可以去查一下哦)
……好,總算是冷靜了一些。再解除一點緊張吧,扭腰不太方便的話就很難做出JoJo式站姿的,還是把皮帶也解開吧。
“佐……佐藤……君?”
啊,眉間的皺紋……還有很痛苦似的呻吟,眼皮也在閃動……我、我那神一般的時間正在崩潰……!!
我把帽子放在桌上,整理一下自己所處的狀況。
…………短裙?糟、糟了,不是有短裙嗎!?脫鞋的時候爲什麼沒有把視線向短裙、向裏面移動呢!我是個笨蛋嗎!?是白癡嗎!?
在油神走出休息室的瞬間,我意識到自己高漲的心跳,用手掌撫摸抓在手裏的白梅的鴨舌帽。柔軟又舒服的手感,就像是在撫摸貓咪一樣讓人放鬆……唔!鴨舌帽上傳來白梅的馨香………….!!這可不行,如果是最喜歡白梅的內本君的話,此刻說不定都會迎來高潮的!冷靜、要冷靜啊。
…………好危險!!超危險的,剛纔!!何止是半步,差點全身都掉進黑暗領域了!!而且是初吻的話,就跟會不會暴露沒有任何關係,被判死刑都無法說出半句怨言吶!!……是吧!?哈哈!!
以傷害他人爲前提的喜悅,一定會招來不幸的。我對於自身的愚蠢和幼稚,不禁垂下了肩膀。但是,稍微有種幸運的感覺。如果我按照之前所想的去實行的話,我就非得用一生去賠償白梅了。
狹小的房間。筋疲力盡睡在沙發上的白粉和白梅梅。忍不住都用全名來確認了,這個狀況讓我好興奮————是困惑啦!不過仔細想想吧!!除了我以外,現場有意識的傢伙就沒有了呢!?白粉先不管,眼前可是有個同級的女生睡着呢!?沒有誰會來打擾哦!?也就是說————我、現在、就是神了!?
“唔嗯……白粉……同學……”
這樣子看過去,是多麼的美麗啊————我忍不住這麼想。如果早晨一醒來就能看到她的睡臉,會很幸福吧。
我像是曾經風靡一時的足球選手————比斯馬克·巴列圖·法利亞(巴西球員,退役後曾在日本擔任教練)在進球后一樣…………單膝跪地,低頭、用手指抵住眉宇。那是基督徒向神禱告時的姿勢。在這個狀態下,我腦海中的天使和惡魔正在交戰。
……但是,沒關係。現在不是慌張的時候。我可是此地的神,什麼都能做得到。…………對了,不是有空調嗎,就利用那個吧。
…………哎呀,這可不行。雖然說得到了許可,但白梅這傢伙,在沙發上躺着的時候還穿着鞋子嘛。這可不行呢。
喔哦……是因爲平時總是被虐的關係嗎,在我眼前的白梅大人,她那全身毫無防備的身姿,挑起了我嗜虐之心的火焰啊。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感覺樂天的人真是,哈哈!就像是老鼠化身的怪物一樣,發出尖銳的短短笑聲。是我吧。
或者說就像王子親吻睡美人想讓她醒來的那種一樣,是高貴純潔的愛情之吻。沒錯,就跟那個一樣!如果童話中王子的行爲能得到原諒的話……我也應該被原諒纔對!!
沒錯,就是神!!這個瞬間、這個場所、對於她們而言!!什麼都是能做的!!不用將世界賭在胯下進行大冒險收集七顆龍珠,這個狀況就發生在我的面前啊強尼!!
之前用雙手握住白梅的我,單手鬆開,將她抱住了(幹得漂亮,紳士)。
白梅面帶悔恨的表情,閉上眼睛、低下頭。她的身姿,在我看來就像是在對神明懺悔一樣,非常沉痛。
戰敗被打倒是當然的。我也這麼跟白梅說了,但她還是這樣子……。大概,原本想要保護白粉、卻反而扯了她後腿的這件事,白梅自己也知道的吧。
看着往常都是高壓姿態的白梅如今的樣子,我的內心也變得痛苦起來……但不能不對下半身採取對策的危機感,更是讓我全身湧出汗水。
沒錯,白梅和白粉的關係還是先放在一邊吧。現在的問題是,我下腹部的醜態,非常糟糕啊。
在白梅醒來的瞬間,我們在極近的距離下對視了一眼。想象一下吧。在醒來的時候,有個看着自己的臉、並且鬆開皮帶準備扯下褲子的勇武男人的身姿……。
嗯,完全可以說是貞操上的危機了。不管是誰來想,這都是準備犯下重大性犯罪的男人呢!!
就算是我身處白梅的立場,如果有個男人看着自己並“哈啊哈啊”地喘着粗氣,也會覺得自己身處危險之中的。太恐怖了。
如果被帶到法庭的話,毫無疑問會判我輸的。冷靜,我只是想全裸後在你周圍跳一下愉快的舞蹈而已啊!這樣喊叫着,沒有跟我一樣的充滿浪漫而又秉承感性的人們…………特別是女性,是不會接受的吧。
話說回來,剛纔我所做的,只是把白梅的鞋子脫下來而已。如果是正在做的話倒也算了,但是什麼都沒錯卻還被判重罪就不能接受了……!
總之,要在白梅發現之前將皮帶處理掉、湮滅證據!
“都是我……多管閒事的關係……”
從第三者的我看來,她們的思念顯而易見。正是因爲互相的思念,纔會勉強自己做出原本不會做的舉動,而結果就是這個慘樣了。很拼命,但正因爲如此才失敗了。這不是白梅的錯,就算我這麼告訴她,她也聽不進心裏去的吧。
……實際上,白粉會暈過去是因爲我的手刀……。
白梅握緊白粉的手,把額頭抵在她的腹部。從旁邊看過去,她的眼睛正緊緊閉住,後悔得咬住牙關。
雖然我想抱住白梅的肩膀、或者把手放在上面,但是總覺得不能去碰她們的手,因此我什麼都沒做。所以……趁現在她眼睛閉上的機會,背對她站起來,提起褲子並把抓住皮帶。爲了不發出聲音,慎重又慎重地……。還有,爲了不讓她覺得我站起來不自然,我移動到白梅的皮鞋那邊。…………好,雖然沒有穿戴整齊,但皮帶總算扣上了!!這樣就不用害怕掉下來而歪着步子走了!!剩下來的,就是這個“社會之窗”!關閉吧,拉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一來我就無懈可擊了!!
“啊,白梅,鞋子我之前幫你脫掉了,先穿上去吧。那個……白色的襪子,會變髒的。”
雖然我在她身邊放下了皮鞋,但白梅完全沒有理會。
“白粉的話應該沒事哦,又不是那種脆弱的人。而且現在還沒醒來,說不定是昨晚通宵的關係吧?”
“被下手那麼重的話……先不說我,白粉同學的身體……”
“只要有肚子裏餓蟲的加護,這種程度就不算什麼。白粉也是狼啊。”
被他這麼說了之後,我無言以對。確實如此,但是……大半都是爲了白梅的謝禮,比起狼來說更應該是男孩子的行爲。所以我纔沒有想太多,就跟二階堂聯絡了。………….反正我覺得就算把白粉和鬼冢的事情放在一邊也沒問題。
噙着淚花的眼睛捕捉到我的同時,她的巴掌就來了。以往都是目不能及的速度、不,這次也一樣。相當快。……如果是平時狀態下的我,肯定就中招了。
雖然不知是何時開始,但學姐偶爾會展現出這樣的氣質給我看。跟茉莉花在一起的時候先不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如此。在這一年中,她改變了嗎,還是說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讓她在我面前也能坦誠相對了呢,我不清楚。初次見面時候的那種如同冰雕一般纖細而脆弱、又硬又冷又尖銳的氣質,現如今在超市外部已經不多見了。
……哎呀,可能是對於之前自己行爲的罪惡感也說不定。
但是,她咬牙忍住了,就像是要將自己的悔恨全部都咬碎一般。然後,她微微低下了頭。
“不是交涉……。而且這不是我的意思,是剛纔說的白粉和白梅她們…………”
“那麼在這幾天將白粉關在家裏就行了吧,這樣的話……”
“白梅那傢伙不想妨礙白粉的行動,也不想限制呢。像這樣束縛白粉的話,一兩天還好,一直下去就不行了啊。”
“謝禮……一定會給的。所以……”
她眼睛裏會有這種東西的違和感,讓我痛苦不已。而我……。
“也就是說,只要忍耐過這個時期的話,他就會回去了嗎?”
曾經,槍水學姐問過,“如果我在你眼前哭泣,你會無動於衷嗎?”答案當然是NO。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眼淚流出來之前就做些什麼。肯定,任何人都會這樣吧。不,想要阻止女孩子的淚水,這對男人而言都是一樣的。就算是對平時痛扁我的人也是如此。
“真是好人吶。”
…………抱歉,學姐,大概、我覺得自己並不是學姐認爲的那種好人。但是,在這種環境下,我也無法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不過……嘛,說起來,既然說了‘要做些什麼’,卻不動聲色地等到鬼冢消失的那一天,這確實有些不太對。”
沒事的啦,我一邊輕鬆地說着,一邊在白梅的身邊跪下膝蓋,並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就在那個瞬間。
不,但是好厲害呢。在五六分鐘之前,我還想在沒有意識的白梅面前,全裸吼一聲“喲”並且興奮得不得了呢。什麼嘛,這個超嚴肅的展開。
我感覺到一絲的慚愧,看向二階堂離開的方向。
無法直視這樣子的她,我忍不住轉移了視線。
而且也沒什麼人,更是讓我覺得寒冷。
哎呀,還是說把那兩件事說出來?白粉因爲班裏的事情而不在社辦,難得兩人獨處玩遊戲,不用把現場氣氛搞壞吧?而且我又不是說謊,只不過暫時沒有談及而已,又不是做什麼壞事,還有……。誒,爲什麼我要像個政治家一樣說藉口啊!
只要沒人說出來,那麼事實就是如此!!嗯,高貴純潔的洋.佐藤是一個真正的爵士樂演奏家,絕不是什麼變態!!
二階堂繼續總結道。
對我這種人低頭,用顫抖的聲音說拜託的話語。雖然我覺得自己應該有種優越感,但奇怪的是我的內心並沒有這種感覺。想要她快些抬起頭,回到原本的那個白梅…………就是這種莫名的心情。
“……是狼的話,就在超市裏做個了斷。在店外交涉什麼的,看來你已經完了。”
“……是嗎,發生了那樣的事啊。”
這麼想着,我在第二天的星期六,把“那傢伙”喊到了附近的公園。
“也就是說,如果想把那傢伙打得體無完膚的話,那一晚就是最好的機會。靠力量打倒他,當面搶走他最想要的便當。這就是……狼這種生物了。”
突然,引擎聲響了起來,二階堂打斷了我的話。
“嗯,是嗎。那麼,我們就是兩廂情願呢。”
“你跟那個叫白梅的約定了吧,自己會做些什麼。那麼能做的就只有這麼一件事。是男人、而且是狼的話……絕不能妥協生存,要正直地向前奔跑啊。我所認識的你,應該更單純愚笨的。……現在這樣,就跟狗一樣。”
“把脾氣撒在你身上……。但是,老實說,半信半疑的,那種東西。我……真的……做了沒用、不、是多餘的事呢。”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就想象如果拜託她“讓我在你面前全裸後‘喲’一聲”的話,會怎麼樣呢。……畢竟,是男孩子嘛!
嗯?我轉過頭,看到她手肘抵在圓桌上,而纖細的下顎也靠在那隻手的手心中。並且,微微地笑了。
白梅的眼角,到現在還有即將掉下來的大顆淚珠。
雖然跟預定不同,不過跟那傢伙碰面也挺好的吧。我有種這樣的感覺。
雖然和她聯絡說回不去,不過學姐應該還是會在社辦裏獨自喫便當的,我還在想會不會讓她稍微有些生氣呢,但她一點那樣的感覺都沒有。
3
以前得到的“僅限一次不會對你發怒的權力”,這個獎勵最終迎來的結局十分遺憾,但這次的謝禮並沒有指出具體的東西。通過交涉的話,真的有可能讓我全裸喊一聲“喲”呢,或者陪睡、膝枕什麼的……不,通過我高超的交涉手段,肯定會讓她變成我的妻子啊!
雖說現在是半價印證時刻之後……再加上性慾的影響,但現在是晚飯前的時間。
我爲了思索該說的話語,看向白梅的臉龐。
我肚子裏的餓蟲,還沒有沉睡。
“不需要多少天。早的話也就到後天的節分爲止了。他的目的應該是老叟超市裏推出的那個便當吧。”
二階堂不客氣地說完後,戴上了頭盔。他特意跑過來,我還以爲能幫我呢…………切。
阿勒,剛纔、我爽快地告白了吧…………。只是學姐說了句“我喜歡”,我也回了句“我喜歡”,就像是“你好壞啦”“官人你纔是,庫庫庫”這種…………當、當然,槍水學姐不論是作爲狼、作爲學姐或者是作爲女性,我都喜歡,這並不是虛僞的謊言…………那個……誒?
美麗依舊,冷酷變得薄弱,也可愛了不少。雖然我也喜歡曾經的她,但現在的她更是讓我在其之上的喜歡。
“反過來想一下怎麼樣。讓那個叫白粉的別再去超市,這怎麼樣?”
畢竟,是男人嘛。不,用之前真希乃的話來說,男孩子更合適吧。有些幼稚,但是、正因爲如此————。
“平時要麼被打要麼被踢……老是那個樣子。不過,看到眼淚的話,在思考之前話就說出來了。”
………….直接碰撞、把他轟走,也可以吧。曾經登上神壇的我,應該能做到纔對。……而且,反過來消滅退魔師的妖魔————被稱爲黑妖犬的我如果能做到的話,這個情景也不錯呢。
“我是想知道鬼冢的聯絡方式嘛。或者強尼的……啊,是東區的一個使用菜籃的狼,似乎是鬼冢表弟的樣子,他的聯絡方式,能幫一下忙嗎?”
嗯?是槍水學姐所說的那個鬼斬便當嗎?
雖然有些來火,但還是接受二階堂的話吧。
所以說……不要哭泣。這句話就卡在喉頭。
“抱歉,我沒辦法幫你。我做的,只能是身爲狼的行動而已。而且也不知道老家不在附近的退魔師的聯絡方式。”
上週末的爭奪戰,也就是白梅參戰的那一天晚上,最終白粉還是沒有恢復意識,於是沒有回社辦,就地解散了…………終於到了今天,節分當日,我才把這件事的大概說給學姐聽。
嘛,與其說是爲了白梅,不如說是爲了白梅講過的“謝禮”。
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這麼說出口了。說完之後,我才思考自己所說的是什麼。但是,又有話語擅自從嘴裏說出。
“你不是狼。沒有追求半價便當的心意,也成爲不了狼的吧。但是,還有我在。由我,來將那個退魔師從白粉身上拔除。所以說…………”
是呢。我懷着罪惡感和害羞這兩種心情,看着學姐擺放棋子…………嗯?
儘管這一巴掌充滿了力道,但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輕輕抬起手臂接住了。雖然皮膚的表面疼得都要麻痹了,但也僅此而已。
“我已經說明過肚子裏餓蟲的加護了吧。沒有那個效果的白梅和我們這些狼,在超市受到的傷害,本質上就有所不同。所以說,不用擔心。”
放學後的額社辦,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夕陽光線。在這柔和的光線中,坐在椅子上的槍水學姐。從短裙中延伸出來的被絲襪包裹住的雙腿、那黑光閃耀的大腿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她的腳尖慢悠悠地搖晃,讓我感受到了這溫暖和緩的時間流逝。還有,她撐在圓桌上的表情,就像是滿嘴糖果的孩子一般純粹、幸福的微笑。雖然發尖跟往常一樣顯得尖銳,但除此以外感覺不到任何的生硬感,全身像是圓滾滾的絨球一樣。看着她勾魂攝魄的身姿,我的心更是無法自拔。
二階堂瞥了我一眼,說話聲有些模糊地說道。
槍水學姐說着,擺下了黑白棋的棋子。在社辦的圓桌下面,她交織着的雙腿、上面穿着的馬靴腳尖如同小狗的尾巴一樣,搖來晃去。
…………難道說,我是個相當嚴重的M?應該不是,又不是想要被痛扁。我、只是單純地喜歡往常的她而已。
“你不知道嗎?那傢伙原本是烏田高中的。不過並非HP部的成員,有一段時間曾經和狼毒草以及前代會員一起馳騁在超市之中。我以前也曾經跟他對戰過幾次。”
白梅的手無力地垂下來,然後,她不怎麼像自己風格地露出自虐性的笑容,小聲地說出“抱歉”。
“說你啦,佐藤。會說那種話的你,真是個好人。而且是個不錯的男性、不錯的狼。爲了流淚的女孩子,明明沒有什麼好處,卻能採取行動,也沒有耍什麼花樣,要在超市之中打倒退魔師……我、很喜歡呢。”
說起來他講過狼毒草是他的對手吧。……鬼冢這麼不顯眼,竟然是那種程度的狼嗎…………。我覺得應該不至於吧。
仔細想想的話,鬼冢的目的是分析白粉的能力(?)、並將其解明。那個都已經結束了,而且都打倒了白粉。就算放着不管,鬼冢也應該不會再出現在白粉麪前了吧。就算他還有那個意思……也沒必要在超市裏將他轟走。
“不是啦~~~~~~”,向他說明狀況的我逃開了他的視線,遠眺星期六上午的無人公園。不愧是這個季節的早晨,都冷到骨子裏去了。
“說起來,退魔師的目的應該不只是那個叫幽靈的纔對。我覺得至少這幾天都會出現在超市。……不過那傢伙並不是住在附近的狼,大學和老家,距離這邊都相當遠的。”
何止是關掉引擎,都不想下車嗎。雖然摘下了頭盔,但二階堂連只是跨坐在摩托車上,一臉不愉快地那麼說道。
我抬起不知何時低下去的腦袋,偷偷看向學姐。
“老家那麼遠,爲什麼要去老叟的超市?”
確實,我有些不甘心似的點點頭,而二階堂再次說了下去。
傷害白梅最重要的東西、讓她品嚐到不曾有過的失敗……這對她會產生多大的衝擊,我無法想象。
“務必……拜託……你了”
說完了想說的話,二階堂騎走了摩托。只留下尾氣的汽油味,一眨眼就消失在公園的大門之前。
反而是…………不知怎麼十分溫柔。平時很銳利的眼神也是,非常柔和。
4
之後,這次受到衝擊的是我。
白梅的眼睛驚訝地睜開,往常的一巴掌總是能將我像枯木一樣打飛,所以這反應也是當然的。
“不、不是啦……感覺、有些害羞呢。”
什麼啊,那傢伙。……切。
“那傢伙,因爲是喫了那個便當裏的惠方卷(節分這一天喫這玩意,據說一年都會有好兆頭)才考上現在的大學,因此去年也特意出現在那裏。……今年也是啊。”
大概在學姐看來,這是我害羞的表現吧。實際上我隱瞞了白梅的獎勵、還有跟二階堂的交談,跟她說全部是我自發性的行動……感到少許的罪惡感纔會這樣的。
怎、怎會如此,哈哈!我又像是老鼠化身的怪物一般發出尖利的笑聲,搔了搔頭。
“但是……在這裏,我是無能爲力的。我、沒有……保護好白粉同學。”
“但是,你和那個叫白梅的約定了吧,自己會做些什麼的。那是身爲狼的你應該做的。我和你、以及你跟退魔師,是因爲狼才聯繫在一起。在這個基礎上,你做的卻並非狼的行爲……”
“我覺得白粉在心情上是很高興的……所以說不算沒用吧。”
在那個超市的後園裏發生那件事以來,我就一直在想,白梅的請求真是太美好了。
“我沒有那麼說過。那一天、這傢伙一定會出現在老叟超市的,而避開那一天,退魔師就會從此地離開,我說的只是這個意思。”
跟平時狼羣的活動不同,白梅在戰敗一次後心情很沉重吧。在超市裏戰敗算得上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對她而言……啊,不是超市的問題吧。
輪到我下棋了。擺上棋子,把白棋換成黑棋。我感覺到視線,把目光從棋盤移到旁邊的槍水學姐身上。從社辦的巨大窗戶中照射進傍晚的黃色陽光,而學姐猶如黑水晶的眼眸也泛着溫潤的色彩。她就以這樣的目光看着我,溫柔地微笑。
換個角度思考吧。沒錯,之前的變態行爲、計劃,都沒存在過嘛。是的,全部都是夢境。紳士佐藤洋,是不可能想這種齷齪事情的。
白梅喫驚地看着我,然後她的水潤瞳孔,從我身上滑到了地板上,嘴脣也悔恨地扭曲了。說不定是對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只能依賴我而產生的悔恨吧。
話雖如此……那就算不上是我把鬼冢趕跑了啊,二階堂!這是不行的!而且…………。
“就這樣?特意把我喊出來就爲了這無聊的事情?”
“……我,會做些什麼的。”
沒錯,半價印證時刻應不是全世界。手段有很多啊。比如說……能請你不要再纏着白粉了嗎————像這樣直接請求的話也行啊。
此時話語中斷,而我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爲什麼說這樣的話。
仔細想想,白梅完全不適合失敗。就算輸了也理所當然的時候,她也會散發出險中求勝的感覺。姿容端麗、頭腦聰慧、旁若無人、性格惡…………不,最後那個不對。嗯,就算是不對吧。總而言之,她在拼盡全力後依然輸掉了,還是在自己想要保護的白粉的眼前,因爲自己的過錯,被幹掉了……。
“那個……我、我也喜歡學姐。”
看着槍水學姐的臉龐,她帶着之前的笑容“嗯”地抬起頭。暫時對視了一會兒,我產生了一種“難道說”的感覺,但是學姐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哎呀,雖然臉上也能看到一點緋紅,但不知道是不是夕陽光線的緣故呢。不過,我在想的事情大概八九不離十吧————。
學姐害羞似的笑了,沒有再枕着臉,而是把那隻手伸到我的面前。
“什麼啊,佐藤。怎麼了?別這麼盯着看,會有點……難爲情的吧。”
學姐的食指伸過來,推在我臉上,而她也轉過了頭。
嗯,雖然說是“兩廂情願”……對方卻沒有發現這是告白,看來……不用想太多吧。
乾脆趁現在,“學姐都說了兩廂情願,那麼我們已經是情侶了呢,到旅館去也是當然的!”像是繁殖慾望旺盛的涉谷年輕人一樣、強硬地確認關係也不錯,但是突然演變成這種雄性至上的展開,只會讓我的好感度直線下降而已,而且也沒什麼意思,還是算了吧。
我嘆了口氣,轉換心情後襬下棋子。
“雖然不知道佐藤你跟白梅的關係是好是壞,但不管怎麼樣,如果你能夠打倒退魔師的話……關係應該會變好的吧。”
“不知道呢,只是利害關係一致而已。我還好,對方不怎麼喜歡我的樣子。”
……話說回來,白梅大概不喜歡男性這類生物吧。
“那就更該如此了,而且又是節分,時機也不錯。”
我聽不明白地點點頭,不過據學姐所說,本來節分在春夏秋冬都有,但是隻有在春天才舉辦撒豆驅鬼的活動。
用跟“魔滅”同音的“豆”(日語發音相同),將鬼之類的髒東西驅除,祈願一年的無病無災。本來鬼這東西,在中國是沒有形體的亡靈之類,不是日本獨有印象中的那種頭上長角、圍着虎皮裙帶的怪物,而是如同神明一般強勁的存在。雖然並非所有的都是邪惡的,但用這個詞泛指所有的髒東西。
“把那個煩人的退魔師從這個地方轟走,然後從白梅的內心中,把討厭你的心情、也就是所謂的鬼、魔、邪惡的東西都驅逐出去,今天這個日子是最合適的。而且白梅越討厭你,就越是————”
學姐把掌心中翻弄的棋子放在棋盤上。原本我黑棋佔優的盤面,就在下了這一子後扭轉過去…………白子一口氣優勢了。
“————有人說過,喜歡和討厭只隔了一層紙。”
像是學姐風格的、這種強硬卻又讓人能夠接受的話語。以這次的事件爲契機做我的妻子……雖然做不到,但感覺關係能親近不少呢。
對得意地說着這話的學姐,我重重地點了下頭。而她也,點頭了。
“今晚,我會去油神的店。老叟的鬼斬便當,就交給你了,佐藤。”
“這樣好嗎,學姐?那個便當,很重要的吧,學姐非常喜歡季節性的便當吧?”
根據他的稱號和戰法來看,應該是經過幾次戰鬥之後纔會發揮實力的類型。分析對手,然後使出相應的戰術。在輸掉也能再次參戰的半價便當爭奪戰裏,在某種意思上算是最適合那種環境的能力了。像是這次遠征性質的爭奪戰,跟同一羣狼戰鬥就是他本來的風格。那麼,他能把烏頭美琴稱作對手也就不奇怪了。在戰鬥過幾次之後,他能發揮出原本之上的實力,與對手爭鋒相對。
跟之前的柔和笑容不同,學姐面帶寂寞的微笑說道。
我鬆開抓住白粉後面髮髻的手,在說出白梅名字的瞬間,白粉的臉就明顯地陰沉下來。對於鬼冢,看來也不是什麼想法都沒有嘛。
作爲“Two Dogs”,曾經和雙頭魔犬跟火蜥蜴並肩戰鬥的那個男子。
似乎在去年,學姐不止節分的時候,之前也曾和那傢伙交過幾次手。雖然不是贏不了的對手,但也不是那種喜歡跟他交手的狼。
“跟筆跡相同,就算一個人再怎麼改變特徵,他的根本是不會改變的,一定會有自身的特點。我分析的就是那個。”
也就是說……我的話,有很高的可能性贏。
……本來嘛,比起一個人撒豆子,現在這樣當然好多了。我在內心如此低喃,苦笑出來。而學姐繼續說道。
“說好了哦,佐藤。”
嘛…………我覺得在另一種意思上你抱有的感情已經很偏執了。我忍住這句話,突然把手伸向白粉的腦袋。大概覺得我是要拉她後面的頭髮吧,白粉“呀”地所起肩膀,但我把手掌心放在她的頭頂,輕輕拍了幾下,而她也不可思議似的看着我。
汽車聲遠去。白粉“咚、咚”的皮鞋聲音讓人舒暢地迴響……但是,更加強調出那傢伙鼻息的粗暴。
比起剛纔說喜歡的時候,還要糟糕!
糟了,害羞了。說話的時候就臉頰發熱,最後都說不下去啦!
跟他一戰,究竟能否獲勝……我還不清楚。
“雖然聽說大天使爪牙已經解散的傳聞,難道說,你就一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說是無謀了呢。正是因爲聚成一羣,纔有其意義的啊。”
“感覺,有些難爲情呢……。話說,白粉和白梅?”
但是,我想要說的話,似乎傳達給了學姐的樣子。她的手,伸出了一根小手指。
“這樣就好。反正數量不會多到能讓我和你一起獲得的,另外讓給後輩,也是前輩該做的呢。而且去年和他碰面,很討厭退魔師分析我的那種視線。有身爲狼的實力和那樣的體格,他並不是那種隨便就能應付過去的對手嘛。”
“各種各樣……很棒呢,我這麼想。”
“幽靈和變態嗎,真是奇怪的組合。或者說,這樣就想向我復仇纔算是奇怪。難道沒有從HP部的前輩那裏聽說嗎?曾經輸掉一次的人,絕對無法再贏我的。只要分析了那個人的能力,那麼不管幾次都是一樣。雖然表弟給予了過高的評價,不過就算幽靈和變態協力,畢竟也只是————”
“所以說呢,果然佐……齋藤刑事和巖頭刑事兩人一起趕赴最後的戰場,但是還需要再來點花樣,讓氛圍更高漲起來呢!現在的話是和肌肉偵探鬼冢組合起來…………啊,這個組合當然如大家所期待的一樣、包含性方面的意思————啊!”
雖然我們是把勝利作爲前提的,但是究竟能否獲得鬼斬便當呢。季節性物品很有人氣,喜歡的並不只有學姐。
聽到二階堂的話,我吸了一口氣。曾經稱呼我爲“變態”並將其作爲我稱號的本人,這次用那個名字喊我了。
“叫幽靈的、還有兩條狗啦。是吧?”
“只會聽從主人命令的忠犬也敢說這話呢。…………好吧,我就當你們的對手。曾經的頭目犬、幽靈、還有變態,就算三個人也不成什麼氣候。平時就會如此,但在今天這個對我而言非常特別的日子裏更是————”
實際上,之前白梅被打飛後,她還硬是上去攻擊呢。
因爲背後有超市燈光的關係,停車場上站立的兩個男人,從全身散發出明顯的靈氣一般的白色熱氣。是脫了上衣的退魔師和強尼。
“別擺出這樣的臉,佐藤。沒有那麼複雜,想得簡單些吧。沒什麼,只要在爭奪戰裏贏就可以了。”
這一定是……沒有任何理由,純粹地只想和我牽手吧。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是一個人,現在就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和你在一起、一起玩遊戲、一起交談關於狼羣和晚飯的事情。”
那個聲音從停車場的角落裏傳來。我和白粉停下來,而退魔師他們也看向那邊……。
“那傢伙是狗。雖然有時候是鬥牛犬、有時候是黑妖犬這樣變換姿態和名稱,但確實是狗。……是這樣子吧,黑妖犬。”
在學姐的聲音下,我回過神,而此時盤面上是四枚棋子的初期配置。因爲我一直都是拿黑子,需要我先下。啊,抱歉————我急忙下了棋子,而學姐也馬上應了一手。看着棋盤,突然,我思考起如果白粉去老叟超市以外的店的話,會怎麼樣呢。
“而且,我覺得大家的關係都很親近纔是最好的。大家一起…………。去年在這個社辦裏,我一個人撒豆驅鬼,那就像是地獄一樣。”
在能夠看到老叟超市燈光的時候,我和白粉自然地停住了腳步。
所以、所以說……我頭腦裏才浮現出消極的話語。說不定也表現在了臉上吧。
滿眼淚光的學姐抬起了頭。
“嗯,已經沒事了。……啊,對了,要好好撒豆驅鬼的話,得先買好東西呢。雖然鬼斬便當裏有裝豆子的小袋,但不夠的吧。那個就由我來買,剩下來……是呢,刺葉桂花先不管,沙丁魚頭裝飾在社辦門口的話太臭,也算了,不過鬼的麪條是必要的呢。三個人驅鬼的話,果然要————”
“雖然今晚沒有和你碰面的打算…………難道說是爲了上回的事情而來複仇嗎?哼哼,追逐的立場和被追逐的立場調換了呢,這還真是有意思,不、是滑稽呢。那條黑頭髮的小狗呢,應該不會再來了吧…………還是說在成爲狼之前就從超市落荒而逃了嗎?”
“哦?這還真是懷念吶。這不是情報戰的專門集團《大天使的爪牙》的頭目嗎”
嘛,那種知性的說話方式,不喜歡也是能理解的。
“學、學姐,沒事的!絕對、我絕對不會讓你有那種痛苦回憶的!不管是今年還是明年,我和白粉都會在一起撒豆子的!!”
“好,這樣就是我贏了。”
學姐微微地笑了,而我也是,笑了。害羞得都不想讓人看到臉了。
本來以爲她是不想讓白粉知道自己感受到的屈辱以及對我這種人低頭,但她應該是不想讓白粉太過擔心吧。
槍水學姐把臉頰枕在手上,變成柔和、可愛的形狀,微笑着看向我。
“……啊,是、是的,學姐。”
像是遙望遠方的狗一樣,白粉睜開眼睛,以沒有感情的視線看向兩人。我對着這樣的她說了聲“走吧”,擺動停住的腳步。
更何況,還有退魔師在。據二階堂所說,他無論如何都想要獲得鬼斬便當的。
“鬼冢,你最大的缺點就是相信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優秀、並且毫不懷疑。人,是會變的。”
觸碰學姐的手已經有好幾次了。第一次是我獲得月桂冠的夜晚,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夏天合宿時牽住她的手;跟茉莉花一起、三人一起時牽過她的手;回宿舍時牽起來的她的手…………。但是,爲什麼呢。比起之前觸碰的時候,這次最讓我有和她牽手的感覺。
“而且,我也很喜歡佐藤你拼命思考、滿是不安和緊張的表情呢。就像是,白粉和白梅的關係呢。”
如果互相對視的話,我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呢(微笑吧)、該說什麼樣的話語呢、鬆開拉鉤的手指需要在什麼時機下呢,所有這些我都不知道。
兩人都是相互思念、相互關注。但是,沒有讓對方知道……這兩個人,借用學姐的話來說,確實是“真好呢”。
我看着這樣的學姐,思考接下來的爭奪戰。
“真好呢”,雖然有這句話,但是……實際上是羨慕吧?
說着不像自己風格的臺詞,我不禁剎車了。
“嗯,痛苦的時候,想要哭出來的時候,身邊有人能拼命地想要做什麼。這個,真好呢。”
不,如果有一個獨自撒豆驅鬼的女孩子在眼前的話,大概大半的男性都會說出同樣的話吧。可憐也要有個限度啊,喂…………。
學姐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花,無力地笑出來。
“就算是我,也覺得一個人做這事確實不像樣子。但是,這類季節性的活動還是要做啊……是呢,那是我人生中相當…………”
盤面全是白色,我喪氣地低下頭。雖然說意識被談話所吸引……結果還是慘敗啊。爲了馬上能進入下一局,我正在清理盤面的時候,學姐輕微地說出一句。
“我知道了。之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對白粉同學要保密。……那麼就這樣。”
越是這樣就越是不安…………並非白粉的小說,而是真正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多個骨牌豎起起來,讓我變得不安,就算全部都進行地很完美,在全部倒下來的最後瞬間之前,也無法停止不安的心情。正因爲這是隻有一次的機會,所以一次失誤就可能滿盤皆輸。所以纔可怕,所以才緊張。
“所、所以說……雖然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會有些奇怪,但我會盡可能不去在意、或者說抱有偏執的感情。”
“誒?額、嘛,是這樣呢。不過,也不是說我愛上她的那種喜歡哦……”
不知爲什麼金絲雀沒有歌唱我的存在、白粉這件隱身衣、退魔師的能力、節分、老叟的鬼斬便當……全部都採取了絕妙的平衡,讓我處於領先的地位。如果其中欠缺任何一個的話,說不定我就會無法實現白梅的請求、無法回應學姐的期待、僅僅作爲一隻喪家之犬去舔地板而已了。
在社辦樓的男生廁所,和沒什麼精神的白梅通完電話後,我帶着白粉一起,走向老叟的超市。雖然我跟她說那傢伙會來,但白粉還是要過去。
“嗯,就算如此,也是的。明明喜歡,對方卻抗拒自己的這種關係…………那個,非常痛苦吧。誰都不會幸福。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是如此。”
在停車場的角落裏,出現熄了引擎的摩托,和騎在上面的二階堂。
刺痛皮膚的空氣中,我和白粉兩人在住宅區的街道上並肩行走。
唔嗯,想不出來。那個時候就用我那稀有的話術,爲了得到獎勵而去交涉的話…………
白梅那傢伙,故意不讓白粉意識到她自己被幹掉了嗎。儘可能不去幹涉白粉的自由,讓她不至於後悔而停止到超市去。
拉鉤。因爲剛纔說煽情臺詞的關係,瞬間冒出了不少汗水,但學姐笑容不改地看着我,用她纖細的小手指,牽住我的小指。
“各種各樣?”
二階堂跟我們、還有鼻子裏哼笑的鬼冢他們形成一個三角形,停住了。
“呵呵,這真是偶然。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呢,幽靈。”
“那、那個是……有一點點。不過,那裏是狼的狩獵場,跟普通的世界不同,那個,也即是所謂的圈內圈外……。應該,不用想得太多。跟小梅也說了,讓她不要再參戰了,明明不是狼卻做這種舉動……類似的話。還有,也讓她不要擔心我……”
用力握緊棋子,說着話的學姐,她眼中溼潤起來。
上次,還有上上次,看來我並非是他關注的狼,跟白粉不同,我應該還沒有被分析出來纔對。
因爲停車場那邊離入口較勁,我們很自然地走向退魔師那邊。
退魔師看着我們,笑着饒舌道。
我不禁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手抓住學姐的肩膀,用力大喊道。
“……關係能變好就好了呢。”
“不去認可他人成長的傢伙,自己也不會成長的。”
剛纔在電話裏也是,還幾次叮囑我“別讓白粉知道”。
這個約定,我絕對會遵守的。我獨自在內心深處,如此低喃道。
二階堂脫下皮革手套,來到我們這邊。
根據沒有聽到引擎聲來看,應該是比我們還要早到的樣子。
“去年,獲得鬼斬便當之後,在滿是寂靜的社辦樓裏,我獨自一人,‘鬼出去、福進來’…………冷清的聲音在迴響。還有,豆子灑落的聲音也是……”
“學姐不也有木之下學姐和紫華學姐在身邊嗎,而且……那個,我也絕對會在身邊的……”
誒?學姐突然說出了不得了的話,讓我停住了手。
就算白粉沒有出現,退魔師也會去老叟的店吧。那麼打倒他也能從白梅那裏得到獎賞嗎?
“纔沒有期待!話說,難道你對退魔師沒有怨恨嗎?白梅她………….”
嗚……這個情景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來……。在這個寬敞的社辦,在月光中,學姐獨自一人撒豆…………。
“……那麼,狗的話又如何”
現在,“局勢”靠向我這邊。但是,靠這樣就能贏了嗎…………我忍不住這麼想。
確實很有實力。但也僅僅如此。跟烏頭美琴這種曾經的HP部猛者對戰時感受到的、那種壓倒性的“什麼東西”,他並不存在。
是那個嗎?有些裝腔作勢的煽情臺詞那種!?
“……怎麼了?”
“……真溫柔啊,佐藤。”
我感覺到視線,抬起了頭。
學姐眼角的霞光消失後,憂鬱的氣質爲之一變,現在就像是旅遊前的小孩子一樣,在考慮必要的東西。
超殘忍的!!學姐,幹什麼做這種苦修似的事情啊!?
二階堂說着,看向我這邊。像是……在邀請什麼一樣。
我緊咬住牙齒,跟二階堂對視,並點下頭。
“放心吧,鬼冢。我雖然會和那家會聯手,但並不會完全組合在一起。運氣好的話,你還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的。”
二階堂面向入口走去,而我跟白粉也緊隨其後。
“二階堂,爲什麼。你不是說過不會幫忙的…………”
“只是因爲跟你談話之後,我想起來自己還沒喫過鬼斬便當而已。既不是過來幫忙的,就跟我和鬼冢說的那樣,也不是組合。敵人是友軍,而友軍也是敵人。這個別忘掉。”
二階堂背過身去說道,將聽見他的話而站住腳步的我扔在原地,走進了店內。我看着他消失在自動門的背影,不禁喊出他的名字。
他可能是來幫忙的,也可能跟他所說的一樣,兩邊都有可能。雖然不知道是哪一種,但是我想,二階堂他————
“傲嬌期來啦————————————————————!!傲嬌的夥伴,難得、不容易、終於、向佐藤同學獻出菊花————啊!!佐藤同學,幹得漂亮呢,這樣一來就能隨心所欲地用棒子玩弄他的內心和菊花了!————啊!!好呢好呢,感覺還不錯吧!?曾經的敵人,現在作爲夥伴……哦、哦哦!!是嗎,還有這一手嗎!!最後是大轉折嗎!!齊心協力找出犯人之後,因爲各自的目的而再次分別,演變成刑事和偵探的最後一戰!!在巖頭刑事不在的時候,跟肌肉偵探以及他的表弟陷入苦戰!!在刑事和偵探聯手時給予觀衆發泄的情感,再加上這個大轉折戰鬥,曾經的搭檔……這、這個好火熱!!跟往常釋放在佐藤刑事屁眼裏的白濁一樣火熱————啊嗚嗚嗚!!”
…………這傢伙,已經腐敗了。可惡,不管扯幾次頭髮都停不下來!!
沒辦法,我只能握住她的頭髮進入店中。跨過自動門,走進戰鬥領域,無數的視線刺探過來,果然比平時還要尖銳。數量……很多吶,現在有十匹吧。加上朝着蔬果櫃檯前進而沒有看向這邊的二階堂,還有外面的兩人,以及我們兩個的話就是十五…………看來會形成相當程度的激戰。
不管哪一個都是熟人,不過值得警戒的對手有光頭、絡腮鬍、以及茶發吧。數量雖然很多,麻煩的也就這幾個了。這樣的話,這次關鍵的就是外面的兩人,強尼和肌肉偵探————纔不是!是鬼冢這個退魔師啦!
可惡,因爲拉住這傢伙頭髮的關係嗎白粉的腐敗汁液都要滲進我的腦子了。
跟往常一樣,我們在店內的外圍走動。焦躁的心情被蔬果櫃檯的綠色蔬菜治癒,然後走過鮮魚櫃檯,直達熟食.便當櫃檯。
今晚老叟的熟食領域中,跟平時的不太一樣。熟食櫃檯的一半,都放有特別爲節分而準備的寫有相關促銷文字的幾種惠方卷。
根據促銷文字,以七福神的七種配料,葫蘆條、香菇以及黃瓜等普通材料製作的粗卷爲開始,還有着其它各種的惠方卷。金槍魚啦、炸豬排啦、鰻魚啦……話雖如此,現在剩下的只有五根了。
看到粗卷一大半都賣掉了,我有些緊張地走向便當櫃檯。那邊剩下來的便當數量…………有四份,全部都是“鬼斬便當”。
以節分這個時節而特意準備,旁邊還有手寫的促銷紙牌。看了一下……我才終於知道,鬼斬便當不愧是與今天節分這個日子相應的構成。
切片的胡蘿蔔和藕根、加入魔芋煮好的五目豆,還有泛着黑光的多福豆、沙丁魚的烤魚片、炸太刀魚(就是帶魚吧)…………嗯?太刀魚?有這種風俗嗎?
我一瞬間有些疑問,不過促銷紙牌上寫有由來。雖然沒有什麼風俗,但是爲了斬鬼,太刀是必要的,算是小小的雅緻吧。
而跟這些食材容納於器皿內的……是從名字就能聯想到的,飯糰(鬼斬和飯糰的日文發音相同,都是おにぎり)。小號的一個,還有稍短的粗壯粗卷一根。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相同的便當有四份,那麼組成四人以下的團隊是合理的手段。但是其餘的人也同樣組成團隊,那麼就無法否定成員重複的可能性。而考慮到此處的狼沒有人會自我犧牲,那麼組合後爲了保證自己的利益而背叛也是當然的。但是組合的成員也同樣會背叛自己……那就是以背叛爲前提的共同戰鬥,確實算得上是謀略戰。正因爲如此,氣氛纔會這麼騷亂,而流動性的移動也並非爲了站位,而是爲了和別的狼交流……。原來如此,這可以說是信賴和背叛交叉在其中的遊戲呢。現場的狀況恐怕很難讀取了。”
我的話先不說,這對白粉相當不利。雖然她很機敏,但是她的動作並非以速度爲重點。最多隻是利用亂戰來發揮那個能力。
“抱歉”,立短髮說完踩在我胸口,在下一個瞬間,利用反作用力和全身的彈簧,她把我當作跳臺,並奪走我爆發出來的速度,水平方向飛了出去。她的勢頭十分猛烈,超過光頭,一口氣到達便當櫃檯。
在白粉拿到菜籃的那個瞬間,像是魚在水中吞食水蝨一樣,退魔師的手對準白粉的腳伸過去。就在這個時候,我飛踢了過去。
看過便當後肚子裏的餓蟲也騷動起來,不過我的腦袋裏同時浮現出今晚的戰事展開。熟食櫃檯的惠方卷有五根,而鬼斬便當有四份。也就是說,現階段已經有六個人不只是便當、連惠方卷也搶不到。而且,考慮到這裏是附近的最終半價印證時刻,如果在這裏失敗的話,就會演變成喫不到惠方卷的絕望展開了。
這是什麼意思,讓我想想。如果現在強尼能拿到菜籃的話,說不定就能掃除他旁邊的狼了。而作爲和他配合的退魔師,這當然是絕佳的機會。
“本來跟你關係不錯的大天使爪牙頭目,在這方面是個專家,不過他不想跟誰組隊的樣子。還是說已經決定跟你組隊了呢?”
現場形成錯綜複雜的迷題……不,是錯綜複雜的多米諾骨牌。一個倒下去的話其他也會倒下,並擴散得非常之廣。
“那雙眼睛、那個感覺……看來是很想祈願呢”
強尼那大塊的身體似乎毫無影響,快速奔向便當櫃檯,而包含茶發在內的幾匹狼也到達前面。……除了立短髮之外還有五匹狼,已經差一份了。其中三匹狼準備奪取,但落後一點點的茶發和強尼向他們攻擊過去。
之後老叟隨着那身紫色的長衣消失在門扉的另一端,響起了那個聲音。密集排在一起的多米諾骨牌開始崩潰,任誰都無法想象出全貌,戰鬥開始了。
“…………阿勒,怎麼回事,這個氣氛是………….?”
看過去……是立短髮。看樣子是在別的店打輸、急忙跑到這裏來的樣子。
我催促似的看着絡腮鬍,而他得意地說道。
他的粗壯手臂伸了出去,想要抓住飛在空中的白粉的腳。雖然白粉躲了過去,但退魔師的手臂馬上從她的腳轉移到菜籃上。以他這麼快速的動作來看,他的目標原本就是那個吧。菜籃被抓住了。
因爲太過複雜而麻煩,我把這些東西都拋除在外,閉上了眼睛。比起他人難以捉摸的內心,還是把意識集中在腹部,提高餓蟲的加護吧。
偶爾能見到的一個單邊綁辮子的女生,像是隱藏在立短髮的陰影中一樣,突然像是有所覺悟一樣,向着惠方卷伸出手去。糟了————店內四處傳來這種聲音。
雖然光從構成上看顯得比較樸素,但這些都是節分菜。是爲了今天才製作的便當。
但是,那個半價貼紙的影響是巨大的。店內開始了跟之前不同意義的騷動。
已經奪取了便當,那麼誰都無法向她攻擊。也就是說,她作爲絕對的盾牌,保護了利用過的那匹狼。以兩人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組合起來的。這算是茶發利用過他之後的道歉以及回禮吧。
我沉下腰部、放低身體,踩着地面一口氣衝刺出去。不管是什麼樣的展開,速攻總不會錯————什麼!?
“今天有些熱鬧啊。有稱號的傢伙跟狗爺雖然不至於,不過其餘的傢伙們很吵嘞。”
退魔師在扔出菜籃的同時,割裂戰場似的硬是向前衝出。
不知何時,二階堂跟我背對背,放低身體和別的狼展開功放戰,如此低聲對我說道。本以爲他的意思是別讓他把菜籃丟給強尼,因此點頭答應……但是我發現他的話裏有可疑之處,應該有什麼沒有說出來。
“讓他住手比較好。”
另一方面,我由於反作用力而後退幾步,出發肯定要遲了。是沒有把握狀況、憑氛圍就看穿現場了嗎,還是說偶然這樣的呢。因爲立短髮意料之外的行動而短時間發呆的我,馬上又打來了衝擊。這次是白粉。她也把我當作跳臺飛上空中。……一秒鐘之內被兩個人踩……這算什麼啊。
判斷出還來得及的強尼,以無法動彈的姿勢,對準茶發打出拳頭,但是這拳頭在距離她面門幾釐米的時候,突然停住。茶發她,獲得便當了。
突然,店內的空氣震盪起來。原本老叟會現在精肉、雞蛋、飲料、麪包等櫃檯,將這些商品整理後,再去拿貼紙到熟食便當櫃檯的……但是這次不同,老叟在我們眼前,拿了貼紙的底紙後直接走向熟食.便當櫃檯。
“吶吶,佐藤君。這個,是什麼?”
疑心生暗鬼。以背叛爲前提的共同戰鬥,在開始之前就要顛覆了嗎。根據白粉的假說,大家都所屬於好幾個團隊,並在其中周旋、爲自己獲得便當而思考對策。有人背叛的話,也會讓其餘的人的對策化成泡影。
強尼大吼一聲,掃開周圍的狼羣。從他完全沒注意便當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和退魔師完全組隊了吧。兩人一起獲得便當,因此在表哥到達之前,想要維持現場的狀況。
菜籃出手,在亂戰上空劃過。在那裏的……是白粉。她想搶奪菜籃,再次跳上了亂戰上空,但是退魔師就是以此爲誘餌。
分散在店內的狼羣一起都動了起來。原本以爲還剩下幾分鐘,但卻突然到達了半價印證時刻。預定好的站位,還有自己的狀態都沒有調整好啊。
瞥了一眼旁邊的白粉……她面露難色地交錯看向便當和店內,似乎在拼命思考什麼。
“那個女人的目標是便當!!”
正想着的時候,這次是光頭出現,是來問我答應了絡腮鬍的邀請沒有……不過這個會話馬上中斷了。身穿紫色寬鬆上衣的老叟出現,相當早呢。而且,還不止如此。
茶發側目看着我們說了聲“你們好”,依然還是挽着手腕,揮揮手。
店內的空氣緊繃,在島棚之間走動的狼羣在一瞬間停了下來,看向入口處。————退魔師,還有強尼。兩人大步邁進店中。
在強尼拳頭的風壓下,茶發額頭的稍長頭髮吹了起來,露出她那略顯得意的眼睛、讓人感覺有些可恨、卻又十分可愛地眨眼。而她豐滿的胸部也像是逗弄我們似的,彈了起來。
在他的舉動之下形成了亂戰。這個時候,白粉從空中飛了過去。她手上的,是之前讓立短髮摔倒的菜籃。她拿着那個,就這樣在互相毆打的男人們頭部或肩膀上,像是跳舞一樣輕快地踩踏上去。並非參戰,也不是奪取,只是在亂戰上空舞動而已。應該是在尋找進入的縫隙吧。
儘管都是熟人,但店內微妙的尖銳視線就是這個原因嗎。全員都是殺氣畢露…………。而且我感覺爭奪便當之後的搶奪熟食,也會比平時還要激烈。
平時沒怎麼見過的展開讓我有些不安,很自然地就走到認識的人那邊去了。是茶發。她在距離便當櫃檯有些遠的位置,敞開P型外套的前端,在胸部下面挽起雙手…………那個,什麼嘛,立體感暴強的。
另外一個讓我很在意的,就是四個都是同種便當這件事了。這樣子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展開呢,我還沒有過類似的經歷。
我正想着是不是要向剛來的立短髮說明狀況,但是在開口之前店裏的氛圍就一下子轉變了。老叟開始了平時在半價印證時刻之前所做的舉動。從精肉、雞蛋、飲料的櫃檯開始,然後是麪包櫃檯。已經沒有悠閒說話的閒暇了,我們閉上嘴巴和眼睛,跟自己的腹部對話。而立短髮也沒有再追問什麼。
在立短髮的意識集中在便當的絕妙時機下,這個攻擊讓她摔倒在地。背部摔落在地板上,而菜籃高高飛起。
“不,等等哦狗爺,這家店沒有那種習慣。這麼想的話,是救濟措施吧。對於能喫上惠方卷就感恩戴德的貧弱之狼來說,要獲得鬼斬便當實在太嚴酷了,但是身爲狼又不能對七折便當出手。所以,老叟就先給惠方卷貼半價貼紙,讓那些傢伙……”
光頭對白粉的話表示贊同。
這樣一來便當就只剩三個。太迅速了,我也必須快點到那邊……這麼想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了她的稱號。
很吵?雖然氣氛很騷亂,但是我只聽到店裏的BGM、收銀臺、還有冷藏設施的聲音……什麼意思?
退魔師看上去想要把搶來的菜籃扔回給強尼,但這個時候,我的眼睛在亂戰中看到了他面上的笑容。
用不知道是理解還是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側尾辮,立短髮把雙手插入羽絨服的口袋裏,聳聳肩膀走向我們這邊。
“所以要阻止敗給誘惑的傢伙————於是大家都這麼想,並開始互相監視起來,然後就形成這樣的氛圍了嗎……已經毫無頭緒了啊。”
因爲之前側尾辮的脫離戰線,店內的狼羣依然還在動搖。雖然還有人在努力地謀略策劃,但也已經沒什麼意義了。在這樣的狀況之中,依然能保持冷靜的,就是今晚最麻煩的對手了。……退魔師和強尼,二階堂、茶發和絡腮鬍、旁邊的光頭、以及還沒有理解狀況的立短髮。
強尼運用肌肉使出踢擊,將一匹狼打飛,像是保齡球的球瓶一樣,將另一匹狼也捲了進去。而茶發也抓住了伸手去搶便當的狼的肩膀,,將其阻止。此時她身後有包含退魔師的狼羣迫近,無法用速攻法奪取,還會形成亂戰…………我是這麼想的,但是。
“喲”地,有人過來打招呼,我看了一眼……不知何時茶發消失,作爲代替絡腮鬍站在旁邊。
“好,看來還沒開始!”
她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走向熟食.便當櫃檯確認。在促銷紙牌前面停了一會兒,呵呵地淺笑一聲。而在她的旁邊,出現了一頭狼。
畢竟…………世嘉就是如此。冷眼看着別人,並不會追隨流行,而是自己去創造。比起注意他人動向而心浮氣躁的話,還不如直面向前,走自己的道路。就是如此————!!
“每年都是這樣的感覺啊。”
“雖然我是在去年才參加的,不過就是如此嘍。而且退魔師每次都會出現的樣子。……嘛,今年就由我來收下了。……說起來”
本來站位的爭奪並不應該這麼激烈。但是,現在距離原來的半價印證時刻還比較早。儘管今天這種活動的日子裏,半價印證時刻有改變的可能性,但如果沒有提前到來,那麼什麼都不買卻一直站在那邊的奇怪客人會給店家添加麻煩的。就算不會被責怪,那也令人不太舒服。……也就是說,不得不移動起來。就算搶到了最佳位置,之後也要移動位置。而這樣的話馬上會有別的狼搶佔過去,如此重複。
依照經驗,能剩下兩個相同的便當就已經很難得了。
回想起學姐曾經說過的話,我的意識集中在便當上。然後將別的事拋在腦後,只把自己跟白梅的約定殘留在腦海角落裏,讓隨之升起的慾望沉於意識深處。還有學姐的期待也是。我只是感受着空腹,將其強調出來。
…………難道說,那傢伙想跟我們組隊嗎?
“這一招連我都震驚了!真是快!!”
一般來說,就算剩餘相當數量的便當,也會因爲目標重疊而進入對戰。但既然是相同便當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那麼……速攻嗎?開戰的同時奔跑,只要少於四個人先到達的話,就能互不妨礙地奪取了吧。就算有五個人,也應該有相當高的勝率奪取。
“那是當然,二階堂先生的內心和身體已經是佐藤同學的專屬肉————啊!”
無視狼羣的動搖,老叟跟以往一樣,優雅地揮舞貼紙,讓七折的鬼斬便當昇華爲半價。
雖然二階堂跟鬼冢在店外爭鋒相對……不過,可能比較意外地一瞬就分出勝負。
我也到達了亂戰區。在那邊發現了,背對陳列架守護兩份鬼斬便當的強尼,他的視線正盯着白粉。而白粉也是如此,時不時看向強尼。說不定是白粉看出有強尼在而無法獲得便當,因此搶過菜籃來挑釁強尼,並創造縫隙出來吧。而對於強尼來說,沒有菜籃就無法發揮原本的實力,而露出破綻的話又會被搶走便當。
店裏的空氣沉靜下來,耳朵裏只能聽到緊繃的細微聲。
我們聽着光頭的低語,注視老叟的舉動。而他此時又做出了驚人之舉。整理熟食和便當是很平常的,但……只有熟食的惠方卷,貼上了貼紙。便當依然還是七折,老叟就離開了。
本想着四份中的一份馬上就歸屬別人了,但是那些傢伙畢竟將其阻止了。
“據說剩餘的東西就是福氣嘛。所以也會有人用半價的惠方捲來祈求願望。…………記得那傢伙還不怎麼強,大概判斷這樣做也不錯吧。而且馬上就要從烏田畢業了,之後又是情人節。……說不定想要對誰告白呢。”
這也不奇怪,原本想要與其組合的人若是輸給這個誘惑的話,那麼就必須要改變作戰計劃了。
白粉也判斷出這樣不妙吧,毫無猶豫地放棄菜籃,逃到了亂戰區之外。
退魔師叫了出來。雖然強尼聽到了,但是由於剛纔的踢擊,他無法攻擊或者搶奪。在這時候,茶發用抓住前面狼肩膀的手,用力向後牽引。這樣一來,那匹狼就急速停止,但相對地,茶發加速向前衝出,向着便當陳列架的最前線。她的手指摸在了便當盒的蓋子上了。
立短髮畢竟無法一直飛到便當櫃檯,在地板上着地了。但是她的勢頭還沒有衰竭,就這樣沒有減速直奔向前。連站位靠近便當櫃檯的幾匹狼,都被她超了過去。
店內狼羣流動性的這個狀況,就像是在玩搶椅子游戲一樣。
白粉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戴着眼鏡像是理解了什麼一樣,取出筆記本在上面寫字。從她沒有往常的那種討厭感來看,她並非是爲了那方面的梗,而是純粹地展開話題並記筆記而已。
善良妖精。被神所祝福的妖精。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
被茶發牽扯肩膀的人狼,以瞭然的表情再次向便當出手。儘管被茶發搶奪了先機,但他依然是在最前線。終於抵達現場的狼羣想阻止的時候…………在他們面前的,是手拿便當的茶發。
雖然平時她的那個就很大,不過她現在穿的高領毛衣更是將其凸顯出來。巨乳加毛衣果然不愧是男人的浪漫,就算被當成猥褻物而遭受管制也不奇怪的毛衣,可謂是散發出色情感的魅惑組合吶。而且還挽起手臂…………只能讓人覺得是在引誘我了。
現在有四個相同的便當剩下來……這個,該怎麼辦?
但是,真的是這樣子嗎…………?
在立短髮伸出手的時候,她的腳下滑過來一隻菜籃。如同冰壺一樣在地板上滑行,更像是捕獸夾一樣咬住她的腳。
————不要渾濁內心,專注於目標。現在,該想的東西只能是一樣。
退魔師在亂戰中痛扁光頭,大聲喊過去。
“別被幽靈迷惑了!那傢伙的目標是讓你露出破綻!”
“那個……老實說,很困難呢。但如果在場的人員全部都是我認識的話……只要一開始沒有被全部搶走……那麼‘道路’一定會……”
在大家都把意識集中在店內的時候,有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
“白粉,能行嗎?”
“爲什麼,老叟。爲什麼今天會改變風格。……不,等等哦。底紙只有一張,……貼紙不夠了吧?”
距離便當櫃檯還比較遠,但是在我大踏步邁出的同時,胸口就踢來一隻運動鞋,是立短髮。她浮在空中,縮起全身把腳踩過來。
和她一起從便當櫃檯離開,走向島棚架。這次人數較多,而且都想在開戰後搶佔有利地形吧,站位都很謹慎。
伴隨着便當被搶走的焦躁感,對於她的行爲也讓我胸口出現微妙的懊惱感。我曾經數次接受她的溫柔,說不定是覺得她只會對自己這樣。
因爲白粉又露出了讓人不快的笑容,我急忙拉住她後腦的髮髻,不過有些遲了。原來如此啊,絡腮鬍面露無趣的表情,說完離開了。
現在店內都是披着共同戰鬥這個名號的謀略戰吶,他這麼說道。
立短髮低聲自語,在緊繃的氣氛中勉強傳入我的耳朵。
光頭所說的有些道理,說不定就是這麼溫柔。但是,同時這是試煉也說不定。雖然大家都想要鬼斬便當,但是考慮到便當的構成,那麼用半價的熟食和惠方卷,也能配出相差不多的組合。這個誘惑,就是試煉,是在詢問狼的本質。……還是說我想太多了?
“今年也相當嚴峻的樣子呢。嘛,比起去年魔女來了要好些就是了。”
“沒有猶豫是不是該給便當打半價……難道是時間差嗎?”
這樣就是十五匹。剩餘便當數量三倍以上的狼羣聚集在一起,等待戰鬥的時刻。店內的氛圍,比起往常還要沉重。此時距離平時的半價印證時刻,也還早。就算發現這些,我依然還是跟自己腹中的餓蟲對話,提升狀態。
離便當不算遠,但也不至於被人說是豬的太近距離。雖然大家都想要站在那種位置,不過人數太多,已經在搶佔最佳位置了。
我踩在二階堂的背部,儘管沒有任何暗號或目光交流,但踩上去的瞬間,二階堂就一口氣抬起重心,而我也配合着跳躍起來。通過天花板的話來不及,我以水平的方向,插入到退魔師跟強尼之間。
白粉急忙輕踩着其他狼的腦袋,再次從亂戰中脫離。菜籃掉落在亂戰之中,被不知名的狼撿到並利用。
我利用踢擊的反作用力,從亂戰中逃脫,而白粉也小跑步湊了過來。
“對、對不起,不小心大意了…………。謝謝。”
“沒什麼,別在意。話說,是二階堂發現那個是誘餌的。”
白粉看向亂戰中的二階堂,微微點頭示意。
我把她留在那邊,奔向亂戰。
爲了確認人數衆多而且範圍較廣的亂戰狀況,我踩着背對自己的一匹狼飛向天花板。在天花板着地的同時看向下面,還真是相當麻煩的狀況啊。
狼有十一匹。其中包括退魔師和強尼在內,有三組明顯組合起來在亂戰中聯手。應該是便當剩餘兩個也不會瓦解聯手的兩人組合吧。二階堂獨自處於亂戰的中央,而立短髮在一開始摔倒後終於接近了前線,但並沒有重整態勢,防禦前後左右的攻擊就已經很勉強了。
退魔師跟強尼,由強尼來保護便當,退魔師在亂戰外圍徐徐前進突破。當他們接觸的瞬間,應該就會同時把兩份便當搶走吧。跟合宿時“海人馬”和安的戰法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退魔師似乎故意慢慢前進的樣子……。
難道說,是在等待嗎。等幽靈白粉,還是說……我和二階堂?
該怎麼辦。我並非以最前線,而是以稍前的地方爲目標,踩踏天花板而下。視野角落裏在戒備着我吧,退魔師面向我這邊。
與此同時,前線附近的絡腮鬍和光頭對視一樣,一起行動了。
戰鬥中不知何時拿到菜籃的光頭,底部向前刺入亂戰,跟最前線的強尼對峙。
光頭握住菜籃的邊緣,想罩在強尼的頭上……這是強尼的招數,用學來的招數反用在本人身上。當然,強尼的表情滿是憤怒,單手將其制止。
“看一眼就能使出來,菜籃技巧————”
“沒那麼天真————知道的啦。”
我在光頭所處的空間着地,聽到他行有餘力的聲音和絡腮鬍的哼笑。
抬起頭看過去,光頭在強尼接住的瞬間就鬆開菜籃,從他的腋下伸手去拿便當。強尼急忙用搶來的菜籃揮下去,但是絡腮鬍插身其中,爲了保護光頭而擺出架勢。
不知道是一開始就聯手、還是對視之後再聯手的,但兩人的動作漂亮地聯協起來。
恐怕在光頭搶到便當之後,會跟之前茶發一樣作爲絡腮鬍的盾牌吧。
就在那時,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什麼。
“後面!躲開!”
打出掌擊之後,手撐在地板上急剎車,在這個狀態下二階堂又踢出一腳。然後,是雙手打出那一擊後,在拳頭的牽引下放任身體旋轉一週,佐藤的後腳跟踢擊。
佐藤和二階堂…………打倒了十幾匹的狼,終於站在了陳列架前。
絡腮鬍接下強尼攻擊的瞬間,我也能趁隙搶走便當……我是這麼想的……。
而立短髮對於表弟的關照很困惑,但並沒有搶先。她的“好孩子”那部分讓她放棄了搶先的這個選項。
剎那間意識到的時候…………腦海裏浮現出的,是在那個員工休息室看見的,白梅那悔恨的側臉。她的、淚花。在公園裏和二階堂的對話。小手指上殘留的,跟槍水學姐的約定————(洋哥,你沒有女孩子給你動力,就發不了飆麼)。
正當我準備喫下這最後一擊時,有什麼在視野的角落裏晃動。
這些傢伙並非是跟她一樣的用毒高手,這點毫無疑問。
————寂靜和黑暗。
鬼冢保持着硬化的身體姿勢,倒了下去。
對於半價樸素便當的思念充斥在心胸,既不是變態、也不是黑妖犬,而是作爲Two Dogs的一擊……我們打了出來。
我和二階堂同時在天花板跟地板着地。然後繃緊全身的彈簧,互相配合時機,我們讓身體加速起來。對準退魔師,上下兩段攻擊。
退魔師的表情開心得不能自已,都扭曲了。
她的魅力,那個就是問題了。……不管怎麼想,她都是表弟喜歡的類型。
“要輸,也要在完成約定之後啊,佐藤!!”
但是,他有不會被擊倒的自信。自己並非只是頭腦明晰,連身體也有相當的能力。鬼冢沉下重心,兩手握拳抬至肩膀部位,收緊腹部。全身的肌肉最大限度地硬化,全身防禦。如果能接下這兩道攻擊的話,應該就能粉碎他們的內心了。實際上,能真正擊破的也只有狼毒草的毒、還有她的掌擊而已。
這樣下去說不定兩份都要被搶走了。但是,也可能不會如此。我以這個可能性爲賭注,沿着光頭創造的通道奔跑,追在他身後。
既無法抵達天花板,也無法馬上墜落在地,微妙的高度。
他的身姿,跟寒冰魔女、以及傳授給她技巧的最強之狼魔法師有相同之處。雖然是HP部的後輩,但是跟魔女不同,應該不是由魔法師傳授技巧的吧。就算他們的能力相似,但在根本上有不同之處。
考慮到位置距離陳列架較近,完全倒下去的話會很不妙。墊在亂戰底下的話,全身防禦根本連屁都不算。
退魔師揚起手臂,迫近。另外雖然看不見,但背後皮膚感覺到了強尼的菜籃壓迫。被夾擊,空中的我們避無可避。
但是,佐藤在被立短髮扔出去之前,自己跳向前方。沒有和她接觸,跳躍一週着地。立短髮就這樣睜大驚訝的雙眼,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並收勢不及摔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鬼冢就知道勝負已定了。
持續保護立短髮的表弟,最先迎來極限,他被二階堂的飛踢打倒了。另一方面,立短髮衝向佐藤的下半身。
都是對準頸部。這次,是真正的上下同時攻擊。
過去曾經交過手的大天使爪牙二階堂,還有前幾天對戰的佐藤……就鬼冢的感覺而言,這兩個並非是值得戒備的對手。但是,這兩人聯手的瞬間就發揮出預料之上的力量,給予鬼冢新的教訓。就把聯手後的能力變動當作今後研究的課題吧。就算習慣組織戰的二階堂有了幫手,但是着瞬間性的戰力提升是至今爲止都沒有過的。
肉類大量使用,豪快而又沉重的便當自然是好的。但今天是節分這個擁有古老傳統風俗的日子,像是祖母做給我的那種暖融融的便當更是不錯。————想要喫,那個便當!
這麼思考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二階堂打出掌擊之前曾經縮起身體。代替腰部力量,運用了背部肌肉。像是舉槓鈴一樣,跟地板持平,注入力量。但是,因爲他並沒有瞬發性的強健肌肉,所以二階堂的掌擊與其說是打出來,不如說是“推”過來。儘管對硬化後的鬼冢沒什麼傷害,但右腳無法抓在地面,跟地板分離了。
面帶笑容的退魔師就在下面等着。吵死了————我不成聲地低吟,在那傢伙的眼前掉落。從重力手中逃脫的方法,我沒有掌握。
有趣的狼。如果可以的話,很想仔細觀察、並分析出來。幽靈什麼的根本不用理會,這傢伙纔是需要分析的對手。發現新的謎題之後,鬼冢在內心大笑。然後,他決定了,再在這片地域停留一陣子。
在跟佐藤接觸前,立短髮背過身去,同時腰部抵在佐藤身上————屁股抬高,抓住佐藤的手臂,向前方猛拉。
肚子裏的餓蟲嘶吼着,體內湧出力量。
在聲音之下作出反應,我看向背後。一匹狼以猛烈的勢頭被打飛過來。
剩下來的便當還是兩份,而惠方卷只剩一根了。
我看了過去。並非是看退魔師的拳頭和強尼的菜籃,而是便當陳列架。奇特的名字,卻用樸素配菜做成的有益健康的鬼斬便當。
並不是沒有怨恨。白梅被幹掉,自己也被打趴在地……無法不去“不在意”。而她就是這樣壓抑住自己的吧,明明如此……
這次輪到白粉喫驚了。她在意料之外的衝擊下平衡崩潰,與其說是跳躍,不如說是被他的頭槌撞飛出去,頭向下掉在地板上。
不過,這次需要矚目的更應該是佐藤,他的個人那方面。之前把黑髮雌犬和幽靈一起打飛後,他也爆發出相當猛烈的餓蟲加護。
————爭奪戰正迎向終點。
強尼吼叫着,他揮下的菜籃並非口朝下,而是底部向下。絡腮鬍擋下來了。但是,強尼鬆開握住菜籃邊緣的手,同時握緊拳頭,對準菜籃口打進去。這是菜籃和拳頭的兩連擊。漂亮、我不禁感嘆一聲。人類會在防禦的瞬間讓身體緊繃住,但是衝擊過後,馬上又會鬆弛。這就是以此爲目標的招數。
搶先超過鬼冢,恐怕白粉腦子裏就是在想這個。自己說不要在意、還把二階堂說成傲嬌期……結果她還是想打敗鬼冢的吧。所以今晚的白粉才破綻頻頻,無法集中精神在便當上。
意料之中,絡腮鬍的防禦被簡單地打垮。強尼隔着菜籃的拳頭打在了絡腮鬍的頭頂,勢頭沒有停下來,連他身後的光頭也被捲了進去,倒在地板上。
本來擅長情報戰以及組織戰的大天使爪牙應該不會使用這一招,難道是解散後二階堂獨自研究出來的嗎。但是,這也沒什麼可怕的地方。這傢伙的攻擊就此爲止,之後只要防住從空中打來的管他是黑妖犬還是變態的攻擊,就能一口氣反擊,把這兩條囂張的狗幹掉。
節分、驅鬼之日、鬼斬便當————鬼斬……真是諷刺啊,本應該驅魔的自己竟然被驅除了…………。
退魔師的力量很強。我、以及強尼的菜籃都被這傢伙的拳頭壓了過去。強尼摔倒,而我被擊打在地、彈起。再次浮在空中,升到半高不高的高度。
同時接下攻擊,在如此決定的瞬間,二階堂加速了。是判斷出自己要接招了吧,錯開了攻擊時機。但是這也不算什麼。
就像是變成了完全不同的狼一樣。彷彿火蜥蜴那樣的爆發力、狼毒草擅長的圓滑招數銜接、和二階堂的完美連招、以及……
“HP部也墮落了呢!畢竟就是這種程度!!”
他在特意保護立短髮。長久性的還好,突發性聯手的兩人如果分工錯誤的話也只會是互相扯後腿罷了。只要讓她作爲誘餌,那麼表弟一個人也能搶到便當。但是,他沒有這樣做,想要和立短髮一起獲得便當。就是這種心情讓肚子裏的餓蟲加護變弱,就算是想靠氣勢來彌補,卻不是狼而是男人的行爲……也就是說,陷進惡性循環了。
本來掌擊需要回轉手腕的力量,不過最重要的是扭動背部和腰部產生的力道。扭轉下半身和腰部,然後加持到上半身。現在二階堂的姿勢太低,就像是貼在地板上一樣,應該沒有多少扭腰的力量,但是爲什麼……。
————二階堂。他放低身體,在地板上像是四腳貼地一樣,處於退魔師視野之外急速接近。但是他沒有攻擊,而是飛身跳躍,向着我。
幽靈在之前的菜籃陷阱中上鉤時,就已經將她放棄了。能打倒鬥牛士,也只是碰運氣吧。反而是那個茶色頭髮的女生需要多注意……。
但是其中能聽到表弟的吼叫聲,也能感受到臉頰觸碰冰冷地板的觸感。鬼冢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正可謂是死屍累累。揮舞菜籃的表弟,此時和爭奪戰開始時被他用菜籃擊倒的年輕雌狼聯手戰鬥。對手,是佐藤和二階堂。已經只剩下這四匹狼了。其他的狼要麼跟鬼冢一起倒在地上,要麼就在亂戰外圍守望惠方卷。後者,恐怕覺得已經無法取勝,準備搶先拿走惠方卷再離開吧。幽靈也是其中的一個,她後面綁住的髮髻已經鬆開,就這樣亂着頭髮追逐亂戰的走向。
我扭曲着臉,反射性在空中接下飛來的白粉。僅僅是接觸時,她的嘴裏就呼出微弱的呻吟,幾乎就被一擊倒地了。也沒有肚子裏餓蟲的加護,要是現在再喫下退魔師或強尼的一擊,就糟了。
我踩着飛身向上的二階堂,急速向着天花板而去,他則落在地板上(佐藤上,二階堂下,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站立着的狼都向着表弟和便當而去。雖然現場是亂戰,但肯定不會有人介入其中。
聽到二階堂的話,我再次叱責自己的身體。讓肚子裏餓蟲的加護像是擠壓般衝入全身,將疼痛拋除在腦外。要倒下……還早呢。
但是,原本白粉應該踩着他的肩膀,像是立短髮對我所做的一樣,借用他移動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跳躍,加速飛向前……但是她在肩膀上,朝着鬼冢的臉猛踢了下去。
太天真了!!在白粉的鞋底迫近鬼冢面門的瞬間,他喊出聲音,故意用頭撞在鞋底上。這是作好受傷覺悟的頭槌,鬼冢的眼鏡飛掉了。
完全是預測出我會採取防禦,被擺了一道啊。
“表哥發明的新招!怎麼樣!”
爲什麼是那個部位,思考着的鬼冢,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傾斜。就算有相當的力量,也不至於放在鬼冢心上的一擊竟然能讓身體傾斜。爲什麼————?
我抓住白粉後面的髮髻和她的肩膀,把她推落在地板上。畢竟是在空中,並不會力道過大。但是,我以無防備的姿勢,讓白粉免受退魔師和強尼的攻擊。
在這自嘲般念頭的最後,退魔師的意識飛散了。
便當有兩份,本來不管強尼也沒事,但他跟退魔師聯手,應該無論如何都會阻止我的。所以就給他一擊……我是這麼想的。
我拋棄承受傷害的覺悟,作好喫下攻擊的覺悟。
————因爲身體硬化的緣故嗎……!!
這樣就搞定了吧。此時傳來二階堂的聲音。
突發性聯手的表弟和立短髮少女,他們的組合意外地很合拍。
身體僵硬之下,右腳被推動,同時佐藤打在左肩。這兩個並非是讓鬼冢疼痛的攻擊,而是讓他的身體迴轉、並摔下來的攻擊。如果是柔軟狀態的話,就算有傷害,但卻能防止摔倒。不,如果他們同時攻擊的話,也只是會讓他跪下膝蓋的程度而已。是二階堂快一些的關係,讓鬼冢的重心移在左腳,此時再有左肩的衝擊……。
巨大的拳頭打在我的側腹部,灌了進去。利用身高和重力,由上向下的全力一擊。
佐藤和二階堂的吼叫聲重疊在一起,化爲一體,變成不存於這個世界的野獸的咆吼。
二階堂的目標是鬼冢的右側小腿。一瞬間縮起身體後打來的那道攻擊,是平滑在地板上的掌擊。十分低,幾乎跟地板水平推出。在硬化後的身體跟他的手掌接觸的瞬間,鬼冢感覺到了超乎預料之外的力量。
“話說得好聽,卻沒什麼實力嘛,變態。不,還是該叫你黑什麼犬嗎。只有沒暈倒的那份骨氣,我纔有點認可!”
如果不是在超市、如果不是在半價印證時刻還好,但現在很糟糕。雖然表弟沒啥觀察力,但也能發現跟他聯手的她的魅力……會拖後腿的啊。
根據狀況來看,自己失去意識應該才幾分鐘而已吧。
而且還是瞄準解除硬化的瞬間,巧得不能再巧的時機……完美的一擊。
被扔過來的狼化爲亂戰之中的通道,而鬼冢就在這條路上奔跑過來。還有,他身後的白粉,她也看穿了現場的狀況。讓鬼冢開道,自己去超過他。
像是悲痛的、女性……聲音。
“變態……黑妖犬…………原來如此”
表弟的情報、還有二階堂的稱呼,都不是沒有根據的。鬼冢像是找到了拼圖最後一塊碎片的感覺。不,應該像是多米諾骨牌倒下之後,組成的一整塊馬賽克圖形一樣……這種說法才比較正確吧。不擊倒————不與他戰鬥的話,是不會發現的吧。
我在來超市路上所說的“你難道不怨恨嗎”太多餘了。
他們的攻防是在我眼鼻子底下發生的……機會。我替換潰敗的絡腮鬍驅身向前,以他們爲跳臺,用左腳向僵直的強尼下顎踢去。另外,再加上攻擊的同時,右手伸向便當。
另一方面,Two Dogs則是相反,跟入店前二階堂所說的一樣,並沒有完全聯手,兩人都是微妙地戒備着搭檔,而這裏就有能夠利用的破綻。如果是表弟的話,應該能採取應對,但是……
如同巨大的野獸要將自己整個頭都吞下去,上下的巨大獠牙向着頸部————這種印象出現在鬼冢的聯想中。
鬼冢已經在考慮之後的事情,看了一眼從空中飛來的佐藤,目標是頭頂部位嗎。那就接下來吧————正這麼想的時候,衝擊從預料之外的地方傳來。是左肩。這傢伙迴轉全身,像是鑽頭一樣打出一擊。
從她健康的四肢————肌肉和骨骼的構造來看,大概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運動的吧。再看她的神情和戰鬥方式,說的上是天真可愛,其中還有率真、直接、活潑、快樂……都能看出來。就像是鬧騰地在玩遊戲的小狗一樣。
總而言之,就是糾纏不休。不管被佐藤他們怎麼踢怎麼打,都不曾倒下。體力優秀的表弟,和比起肚子裏餓蟲加護更顯得耐力超羣的立短髮。越是長期戰,那兩人就越能站到最後。
如果撞在一起的話,我也會被飛來的狼撞到陳列架上。只有這個必須要避開。無奈之下,我的腳尖沒有踢向強尼,而是對着後面來的那傢伙。
以我爲目標的退魔師的拳頭落空了。突然出現的二階堂,以及我和他上下分開的動作,讓他明顯地露出焦躁的神色。
儘管我後悔爲了踢擊而跳在半空,但也來不及了。
然後我看到了退魔師的獰笑。來吧————我用視線表達出意思,喫下這招給你看。
鬼冢解除身體的硬化,伸手撐向地板。但是,在他的手碰到之前,就感覺到有什麼逼近頸部,那個也是……上下打來的,二連擊。
勉強修正軌道,踢在飛來的狼身上,並落在地板上。在反作用力下,我毫無意義地浮在高空。看一眼背後,退魔師一臉得意地望着我。
是特意養成這種能力的嗎,還是無意識下如此的呢,鬼冢並不知道。這個叫佐藤的變態能夠化身爲黑色妖犬,儘管和HP部的前人相似,但本質上也是有自己獨特道路的。
“白粉,讓開!!”
只能承受下來了。做好覺悟,我從背後抱住白粉,繃住身體。儘可能減少她所受的傷害……。
眼前是分別從天花板和地板襲來的兩個男人。分析他們,注視現場,然後輸入自己的各項指標。其結果,就是鬼冢的腦袋裏想象出擋下其中一個,喫下另一個攻擊的景象。就算要避開,也是不可能的。看着飛速迫近的兩個男人,鬼冢意外地冷靜思考。
這個時候,剩餘的狼羣聚在一起。強尼跪坐在地,將其頂住。而飛在空中的我,只是看着而已。
白粉跳起來,落在奔跑在前的鬼冢肩上。畢竟鬼冢也無法預測出來吧,露出糟糕的表情。
在衝擊席捲全身的同時,背後打來強尼的菜籃底部。退魔師的拳頭,以及強尼的菜籃,在兩種巨大的壓力之下,全身似乎都要四分五裂了。我咬緊牙關,忍住呻吟,持續瞪着面露得意笑容的鬼冢。
鬼冢的腳像是在踢足球一樣,把地板上的白粉踢飛出去。她的軌跡,是朝着便當陳列架。在那邊的,是浮在空中的我,還有調整姿勢的強尼。
“以我的觀察力,這種程度不算什麼呢。”
立短髮的目標不是擒抱,而是投擲。而這,完全被佐藤看穿了。
兩人近距離地對視一眼,互相點頭。
然後,他們同時向半價便當……向勝利伸出了手。
“對不起,佐藤同學。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穿過收銀臺的我和二階堂,在等的是白粉。她腦後的髮髻鬆開,亂成一團。
“沒什麼啦。這又不算什麼,與其相比…………”
我把裝在塑料袋裏的便當放在打包臺上,從口袋裏拿出之前找到的白粉的髮帶。
我轉到她背後,幫她綁好之前的那種髮髻。
“謝、謝謝……啊”
幫女性綁頭髮,除了著莪以外還是第一次,所以沒什麼自信……嗯,從拉扯的手感來看,很完美嘛。
“在做什麼啊,你”
二階堂問道。……嘛,綁頭髮的時候突然扯了一把,對於一般人來說很不可思議吧。
站回原地,抬頭看我的白粉臉上似乎有些害羞地泛起紅潮……喂喂,這難道說豎起了多餘的Flag嗎,哼,受歡迎的男人真是辛苦…………我這麼想的時候…………這傢伙已經裝備上眼鏡。
“佐藤同學,你看,不快點安慰一下的話克不行呢!我這樣的就丟在一邊,跟搭檔說些甜言蜜語,讓二階堂先生那嫉妒的樣子————啊!”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感覺到什麼了吧,二階堂頭痛似的閉上眼睛,搖搖頭。
我們在後面白粉的視線之中————先一步走出了超市。寒冷的風吹來,讓經歷爭奪戰的身體備感舒適。
“二階堂,一會兒在HP同好會的社辦會撒豆驅鬼哦,怎麼樣?”
一起戰鬥到最後,或者說得到他幫助才獲得勝利,因此試着邀請他,不過二階堂留下一句“沒興趣”就背對我們離開了。
……切,虧我想給你一個做鬼的差事。
突然二階堂站住,看向超市入口處自動販賣機的陰影處。之後,看了我們一眼,又走向停車場裏停放的愛車那裏。
在她遠離之後,我把肩上搭着的強尼扔在地板上。
“……小梅。對不起哦,讓你擔心了”
“不,沒關係。反而是人越多越好,我準備的量也很多……更何況……嘛,總而言之,挺好的。”
最近的杯面很好喫呢。白梅這直率的感想,讓我們這些並非日清相關人員的人————不知爲何,也非常高興。
“小梅!?爲、爲什麼……?”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節分的沙丁魚就是因爲腥臭味才讓惡鬼落荒而逃的……明明是這樣,卻特意消除臭味,這樣做有意義嗎?
“……強尼,你……”
“總之,今晚就先這樣吧。下次最好不要以爲會這麼輕鬆哦,Two Dogs,我會越戰越強的。……走吧。”
白粉和白梅一起坐在窗邊的座位上,看着微波爐裏轉動的便當。而學姐坐在我旁邊,往玻璃杯裏注入準備好的麥茶。
————開動了。
本來我是覺得讓她們兩個獨處比較好……你看哦,這樣的話,就只有我和學姐兩個人撒豆了。
“白粉,偶爾能幫我加熱便當嗎,拜託了。”
面帶笑容的槍水學姐,將回到社辦的我們迎接進去。畢竟很難得,就連白梅也帶過去了,她和白粉在等待井兵衛(鴨子蕎麥味)的熱水燒開。
“沒關係。交給我吧,讓我來,”
“嗯,可以哦。不過,你的炸……太刀魚?是嗎,跟去年不一樣吶。如果你能給我喫一口的話,我就給你嚐嚐看漢堡。”
“……真是的,身爲一匹狼,竟然在戰場上爲了女人神魂顛倒……。鍛鍊也太不足了吧。”
難道說她已經認可了即將升到二年級的我們…………還是說難得白梅來了,就讓白粉展現出能幹的一面嗎。
聽着他離開的摩托引擎聲,我和白粉麪面相覷,向那傢伙瞥視的自動販賣機陰影望去………….竟然是白梅。
而她身後的白梅,表情有些悔恨的樣子。
左手拿一個小份的飯糰。這是大豆加米飯做成的,有些怪異,而且沒有海苔。我握着飯糰,把筷子伸向烤沙丁魚。本以爲這是罐裝沙丁魚,看來應該是老叟親手製作的。
雖然兩人獨處是挺好的,但是就撒都驅鬼來說顯得比較寂寞。
“不過啊,帶出來讓他睡在寒冷中有點那個吧。而且惠方卷只有一根,又無法分給他喫,你準備怎麼辦?”
是嗎————學姐笑着說道。而除了我們的對話,白粉和白梅兩人也笑着在喫井兵衛。
學姐的筷子伸向豆子,送入嘴中後露出柔和的微笑。
“嗯,這個炸魚、醬油以及生薑……太刀魚的魚身酥脆……真不錯呢。嗯,順便給我喫看看五目豆。”
學姐用她那纖細的下顎指了指社辦角落的架子。上面的……是隻大袋子。誒?那個全部都是……?一般按人數分派小袋子不就……。
話雖如此,食材的色澤並沒有煮到連顏色都消失,因此也沒有樸素的印象。像是胡蘿蔔的顏色,在月光下十分鮮豔。
“佐藤…………變態、黑妖犬……擁有奇怪名稱的狗,卻又是狼,嗎”
“本以爲他是個頭腦派的傢伙,沒想到是個肌肉派。”
我帶着這個疑問看向白梅,而她一時間與我對視,然後閉上眼睛,慢慢地、並且深深地低下頭。
嗯,如我所料,喫這個需要少量米飯吶。我往嘴裏塞了口飯糰。
“啊,學姐?實際上,我也有那種感覺呢。”
露出不甘心,或者說是目中無人的笑容,鬼冢低吟似的說道。
“不。要道歉的是我,已經說了不會再跟狼什麼的有所關聯,現在卻……。白粉同學最後會勉強自己,也肯定是…………爲了我…………。對不起。”
因爲白梅的是井兵衛加油炸豆腐,因此如果先喫惠方卷的話,白梅會第一個喫完的。所以學姐提案說最後才喫惠方卷,而我也先向配菜伸出筷子。
找到從我身邊逃走的理由了嗎,強尼帶着清爽的笑臉,向摸着脖子從自動門走出來的鬼冢衝刺過去。但鬼冢往表弟的頭打了一拳,就這樣扯着強尼,走到我的面前。
我偷偷窺視周邊的時候,看見立短髮喘着氣從自動門走出。她手裏的似乎是裝有惠方卷的袋子,另外被她扶住肩膀的,是強尼的身影。
什麼啊,立短髮這傢伙,想提升好感度嗎?……哈哈,目標應該是我吧?連強尼的肌肉都不去在意,想以好孩子的面貌示人?哼,哎呀呀,真是拿她沒辦法的小貓咪呢…………?強尼這傢伙……醒過來了吧?
不知爲何,我最先向魔芋伸出筷子。
……嗯?這個飯糰,裏面有梅乾和海帶?
“…………不是,那個……剛好鹽用光了,偶然過來買……”
……被那麼多的人,看我全裸的太空舞步……。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一想就興奮起來了……。
之前被退魔師和強尼夾擊的時候,隱約聽到的聲音,肯定就是白梅了。她一定是在遠處看着,呼喊白粉的名字吧。
“嗯,他沒有什麼強力的招數或者明顯的標誌。那傢伙的力量,跟他的稱號以及戰略,都是很相襯的。”
看穿便當的內部構成、微波爐的特性、以及放在圓盤的哪個位置、時間……將這些都綜合起來,才稱得上大師的技術。白粉這傢伙,竟然做到了。
但是,我的笑容突然消失無蹤了。如同被蛇或者蛙類凝視一般,冰冷而又粘稠的視線來回舔舐全身……。
“很順利的樣子嘛。”
切成手指甲大小的方形塊狀魔芋,感覺十分有趣呢。和食中的這種切法很少見,像是椰果塊一樣。
“啊,說起來也是。嗯——,那還是回超市裏面吧。佐藤君,拜託了,稍微幫下忙。”
沙丁魚漢堡之類的,大多都會在超市裏冷凍起來賣掉,因此總有種淡然的印象。不過加入醬料後改觀不少,補充不足的油分,將沙丁魚的腥臭味隱藏掉……喔哦,真好喫啊。
“聽說那傢伙非常難纏。戰鬥的次數越多,就越是麻煩的對手。會根據分析,準備相應的手段。下次注意點。”
鬼冢說完,用臂彎鎖住強尼的頸部,就這樣離開了。
原來如此,我理解了。說起來,槍水學姐說不定也是那種風格呢。
四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揭開了節分的晚餐帷幕。夜間的HP同好會社辦,月光中的圓桌。其中白梅也在,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是發現我的視線了嗎,他急忙閉上眼睛,但是這已經顯而易見了。
“……爲了女人神魂顛倒…….被表哥弄得痛死了、好難受嗎……呵?”
不管是我還是白粉,都曾經從槍水學姐那裏學到過微波爐的加熱技巧,不過學姐會把自己的便當交給別人加熱是相當稀奇的……話說,這是第一次?
“好了啦,痛、痛死了,好難受,表哥……”
“在幹什麼啊?強尼這樣的,別管他不就行了。”
“最後聯手戰鬥的嘛。不管的話有點那個……而且,受他照顧了。話說,強尼……?”
唔嗯,超大的疏遠感。不過想一想還真是厲害呢,如果現在我把衣服脫光,在她們周圍全裸跳太空步也沒問題嗎?雖然很冷,但是全裸帶來的興奮會給我補充熱量的吧?…………有着一試的價值!
“是擔心白粉纔來的吧”
“不過,沒想到白梅會來社辦,有點驚訝哦。”
“完、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那個,命運這個主人的奴隸而已,這個是……就是那個啦,命運。……啊,表哥!”
學姐放下交織起來的雙腿,在椅子上坐好。白粉也坐在她旁邊,而白梅也拿着井兵衛坐在白粉身邊。
如果是別人的話我還能問一句“怎麼了?”但白梅露出這種表情的話,我就不知所措了。
“……你指什麼,我只是感覺到了命運而已呢。沒錯,終於發現了應該聯手的夥伴,或者說,命運!”
“啊,抱歉,擅自把她帶來。不方便嗎?”
怎、怎麼了嘛。總之要抱住她撫摸她的腦袋嗎?或者說按照著莪家的傳統,先Kiss就萬事OK嗎!?現在的白梅,會不會接受我的、那個……嘴脣嗎!?或者說索要之前講好的獎勵,來個深深的————!!
“嗯?啊,佐藤,那一定是作爲福茶的替代品,祈禱長壽的吧。加入海帶、豆子和梅乾的茶,你不知道嗎?那些都是有來歷的東西,在正月或者節分的時候喝會很有意義呢。你看,我便當裏雖然沒有飯糰,但也加入了類似的東西呢。”
原本,白梅準備要回家的,但看樣子似乎要把白粉也帶回去,於是就……所以我才擅自把她帶過來的。
“確實很有興趣,真的。我已經不會再去追逐幽靈什麼了……今後我的目標,就是你。將你分析出來,然後算清今晚的賬。”
“放心吧,不會少你那份的。鬼面也準備好了,有赤鬼和藍鬼兩種哦(不懂日本的風俗啊)。”
“是,還好吧。反過來將退魔師驅除了。……看來下次會把我當成目標的樣子。”
她的表情,是對於依賴我的悔恨嗎,還是說……。
我和學姐互相看着對方的臉笑了,交換便當的菜色。
先是五目豆。除了大豆外,還有藕根、魔芋、胡蘿蔔、以及牛蒡等煮在一起。筷子伸進去,食材全部都切成了大豆般大小。乍一看十分漂亮而且讓人有安心感就是因爲這個吧。因爲大小統一,所以沒有特別突出的食材,協調感十足。
“那個,學姐……?”
我在兩個女孩子面前,製作了這樣的計劃,但是我發現有個問題。跟之前的密室不同,現在是室外。旁邊也會有人的啊,說不定還有攝像頭的。這樣的話,說不定就跟倒吊石岡君一樣,甚至在其之上的無敵錄像就會面世了吶!
強尼也在背對我的狀態下,理所當然般地站起。
嚐了一口……唔胟,入味了。醬油的樸素味道,以及其它食材的風味濃香。接下來的牛蒡、胡蘿蔔和藕根………….嗯,牛蒡和胡蘿蔔保留原來的樸素味道,卻沒有根系菜餚特有的泥臭味。與油汁互相襯托,像是祖母親手做的料理一樣,十分溫柔的味道。藕根的口感也強調了出來,而被稱爲今天主食也不爲過的大豆……甜香。不是用砂糖煮過,而是大豆本來的些許甘甜。柔軟的口感,跟美味組合起來,十分溫暖。
作爲配米飯喫的菜有些不足,但是作爲一級的料理毫無破綻。…………啊,是嗎。這次的便當主食,是小份的飯糰和惠方卷啊。也就是說,這兩樣都需要單獨喫,所以要是有讓人渴望喫白飯的配菜反而會很困擾吧。
話雖如此,考慮到今後的話,果然還是不能留下證據。超市前面設置的攝像頭……嗯?
“好吵哦佐藤君”說着就是一巴掌……正這麼想的時候,白梅意料外地低下頭。她的臉似乎很抱歉的表情,像是反省一樣,也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站在父母面前一樣……她的臉。我不禁,慌了。
嘛,很好喫就是了。
不是這個啦,我困擾地撓着頭,此時白粉把加熱好的便當擺放在了圓桌上。我的當然有,而學姐的便當裏也有惠方卷,因此加熱的程度比較輕。太熱的話,由於惠方卷用的是醋飯,會產生問題,不過現在是寒冷的季節,喫冷東西又不舒服。考慮到其他配菜的話,這是最佳的絕妙溫度了。
如果問起她的招數————能力是什麼,其實我也回答不出來,記得她曾經說過柔軟性就是她的武器。
“學姐,沙丁魚漢堡,能給我喫一口嗎?”
學姐給我看的便當裏,確實在大豆米飯上放有海帶和梅乾。……不愧是油神的便當,明明還有惠方卷,卻依然加入了米飯。而且食材相當豐盛,紅白色的魚糕和雞蛋燒這兩樣可謂全能的配菜,加入醬料的沙丁魚漢堡、多福豆、還有肉豆腐之類,相當有分量的便當。……沙丁魚漢堡看起來特別好喫的樣子。
誒嘿嘿,地有些害羞地笑着的白粉,以及溼潤着雙眼和她對視、並微笑着傾斜腦袋的白梅。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心意相通……給我一種巨大的疏離感。
聽着兩人對話的白粉,發出了邪惡的聲音。
“小梅……唔唔,請不要道歉。小梅會這麼擔心我,讓我非常高興……那個,雖然最後確實是想報復的,但不是爲了小梅而報復……那個,該說是怨恨讓小梅受傷的人,或者說對於給小梅添麻煩的自己感到沒用……那個,總、總之,小梅會擔心我,我不討厭哦!”
“嘛,今晚是雙頭魔犬起名的那個Two Dogs的感覺呢。”
……跟一個人撒豆驅鬼的苦行比起來,要好很多就是了。
啊、阿勒,好奇怪啊。數秒前還想要抱着安慰她、以獎勵爲名想要和她接吻的自己,怎麼突然這麼悲哀啊……。
曾經很大衆,現在變成高級食材的沙丁魚……烤過之後已經沒什麼腥臭味,反而有種甜味,確實好喫。就是這樣的烤沙丁魚。
“我還沒說什麼呢。……你,所以在最後做出奇怪的舉動啊。而且隨着時間變得很弱,也就是說肚子裏餓蟲的加護…………。啊不是,確實是個不錯的女孩子啦。”
真的?哇——謝謝。立短髮露出笑臉,把肌肉塊讓給我,馬上就離開了。
很難得的,學姐把自己搶到的“殺鬼、全部殺掉!一隻都不放過全殲!!節分特別殺戮便當!!”這個油神的非常暴力的便當交給白粉。
看過去……當然就是裝備有眼鏡並笑嘻嘻的白粉。
“好、好重……。啊,佐藤君,能幫一下忙嗎,這人身上全是肌肉,好重。”
正合我意。我說着,直視他的眼睛,笑了出來。
把他手臂繞在肩膀上,拼命撐住的立短髮說不定沒有注意到,但是強尼這傢伙,微微睜開眼睛…………話說,一直盯着立短髮的側臉看。
我交錯地看着白粉和白梅的臉,但兩人都是旁若無人地繼續對視。
“讓我想起了外婆家呢,這個。”
因爲白梅在的關係嗎,她和白粉,以及搶到便當的我和學姐分成了兩個團體,喫着自己的晚飯。
雖然我想要讓白梅知道半價便當的味道,不過總覺得會妨礙到那兩人的空間,所以我和學姐什麼都沒說。然後……。
“……那麼,差不多了,已經到惠方卷的時間了。”
說完,學姐從什麼都能拿出來的社辦架子上,特意取出兩隻圓規,確認今年的惠方(福神所在的方向,據說喫惠方卷要朝着那個方向喫纔會有好運)。今年的回放,現在就是窗外月亮的那個角度。
“惠方卷的來歷不太確定,說不定是爲了販賣商品而製造的話題。只是,有來歷的東西大半都是從一些無聊的曖昧故事裏衍生出來的,但凡事心誠則靈。我想你們也知道的,閉上眼睛,不要說話,拼命在腦子裏浮現出願望,要一口氣喫掉哦。”
可以把!?對着面向窗戶坐成一排的我們,學姐充滿氣勢地說道。
……需要這麼拼命嗎,惠方卷這東西。
“白梅沒有惠方卷,非常遺憾……抱歉啊。”
“不,沒關係。我去準備熱茶,請稍候。”
白梅說着,拎起沒剩多少水的電熱壺走出社辦。
“……那麼,要開始了哦,佐藤,白粉!!”
就像是作戰行動開始之前一樣,在學姐聲音的催促下,我和白粉用兩手握住那黑乎乎的粗壯棒狀物體……感覺,這說法不太舒服嘛。
“一、二、三…………!!”
伴着學姐的聲音,我們閉上眼睛,塞入粗卷。
因爲其中有七種食材,相當粗的惠方卷塞滿我們的臉頰,而我們也拼命地去想願望。
————世嘉的硬件事業部,復活吧!!現在,我們需要能迴歸的場所!!融合世嘉的純正力量、領先世界十年技術的夢幻機器,現在誕生吧!!用這些,讓遊戲業界再度恢復活力吧!!掌機什麼的也行!!讓世嘉再度君臨天下吧!!
然後再是————我在這怒濤一般的願望之下,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是錯覺嗎,左側方向從剛纔開始就發出“哈咕哈咕哈咕”這種像小動物一般猛喫餌料的聲音……然後是舔舐全身的那種視線,以及哼、哼地————鼻息似的東西。
…………嗚!都不用張開眼睛,就能真實地看到白粉快速喫完後盯着我看,然後在心中“……呵,佐————齋藤刑事嘴裏含着這麼黑又粗的長棒,臉頰都鼓起來了…………嘿嘿…….”這麼想的吧……!!
“……先來一張”
雖然我不是白粉,但懷有邪惡的內心看着這情景……受不了啊。
————我是白癡嗎?糟了,我怎麼會有這麼清純的內心啊!!
“學姐也那麼說了,佐藤同學,趕緊換衣服吧!————啊!”
心情愉快的學姐,也跟我一起拾社辦裏的花生。
白粉、你丫的,剛纔肯定用了數碼相機吧!!……
之後……我在社辦裏面四處逃竄,繞了圓桌好幾次後,逃到了走廊上,但是以正在興頭的槍水學姐爲首,女性陣營追逐而至,我被驅逐到樓梯的平臺那邊,才終於迎來了結束。
……不過嘛,原來如此,學姐苦着臉的表情就像是被強迫的一樣,該說是我的嗜虐心還是背德感,那個…………什麼嘛。
倒在地板上的我依然緊緊握住數碼相機……啊,被白粉搶走了。
……這兩人的對話,就像是異世界的文化交流一樣。
白梅按下早已化爲武器的電熱水壺的沸騰按鈕,如此問道。
聽到這句話我確實無言以對,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讓人自主性地去做不也挺好的嘛。我來做哦,可以吧?不好意思啊,佐藤,謝謝你…………像是這樣的。
“……嗯?則麻了,李門,在杆社嗎(怎麼了,你們,在幹什麼)?”
…………之後,白梅大人的鞋尖好幾次都踢進我的腹部,然後又用鞋底踩在我的頭上。跟往常一樣,痛死了。
啊,是這樣嗎,白粉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啊。
“……豆子就是種子。也就是說,撒豆等於播種。所以撒豆驅鬼能說是在佐藤同學的體內解放播種……。明年的節分就結合惠方卷,寫一個短篇…………嗯。”
漂亮地接住電熱壺的白梅,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面前,現在是生命有危機了嗎。
“嗯,沒事哦,小梅。照片……嗯,安然無恙呢。”
咔嚓一聲,我聽到某種數碼的聲音,連眼皮下面都閃過一道光線!!
“哇哈哈哈哈!照片就放進我的工口文件夾裏————”
“鬼——出去!”*3
“哦,什麼嘛,佐藤,準備好了啊。就這麼想當鬼嗎?”
我還要向槍水學姐————喔、哦哦、這、這個是……。
“嘛,不是挺好的嗎。真是開心……哦,說不定惠方卷已經起效果了呢。”
我在社辦撿起到處都是的花生,此時學姐獨自回來了。
丟下開始撿花生的學姐她們,我先一步回到了社辦。換好制服,在白粉的書包裏翻找數碼相機……切,那個魂淡,拿走了嗎。
浮現出猥瑣笑容的白粉,總之我先拉住她後面的髮髻。白粉發出一聲短短的呻吟後,電熱水壺就打在了我的後腦。
“……你們,在想這樣做好不好吧?白梅本人會過來,倒是在我預料之外的。”
“白粉,這個今晚就放在我這邊哦。之後會還給你的,放心。”
“那個,佐藤同學,作爲數碼相機的代替,請用這個。”
哎呀,加了水的電熱壺重得要死,一不小心都會死掉哦,知道吧?伴隨着衝擊,我撞在了社辦的窗戶上面。
她大幅度揮動,用盡人體的全力把花生扔過來。
“……撒豆驅鬼,我覺得應該比較爽朗的感覺,而不是那麼振奮……”
“怎麼這樣!不行,裏面是我很重要很羞恥的資料,爲了今晚的靈感是必須的,是我的照片!請還給我!”
被白粉的邪惡內心污染了啊,可惡!!
“以前都是大豆,不過今年是特例。北海道和東北都是用花生來驅鬼的哦,仔細想想的話這也很合理的。撿起掉在地上的花生喫的時候,剝掉外殼就能變得衛生了,而且撿的時候也很有趣哦。”
………….哈哈……好、好興奮。
啊!儘管她叫了一聲,但我要沒收掉。
“……沒錯,佐……齋藤刑事的私人Play,被擁有巨大那話兒的大哥強迫拍下來的身姿;或者是人質挾持案件中,‘不要對女人和小孩出手……衝我來!’儘管嘴上很不情願,但自己提出‘唔巴巴巴巴巴,不光是嘴巴,屁眼也塞進去!!’並對犯人服務的齋藤刑事————啊!”
我和白粉不明所以,不過白梅用手抵在下顎上想了想後,似乎理解了什麼一樣。槍水學姐也有些害羞地笑了。
“學姐,等等!好痛的啦,幹嘛跟全力投球一樣啊!?”
這、這太糟糕了,不快點喫完的話!!直到結束爲止我都會淪爲這傢伙的玩具啊!
這傢伙,難道是從正面……。我面對她拼命含着這根粗長巨大的東西嗎…………。
話說,剛纔我許下的願望怎麼辦!?應該在喫惠方卷的時候一心一意許願的,但我現在腦海描繪的,是裝備眼鏡的白粉麪露噁心笑容拍攝我的景象……。
“……誒?這是什麼,虎紋短褲……?”
學姐從架子上取出三隻碗,裝入豆子。但是豆子變成了奇怪的東西,不光是短褲姿態的我,連白粉和白梅都“阿勒?”地歪着腦袋。
“哈哈!那當然是用這個數碼相機裏的數據,讓我享受每一晚呢!!”
“果然還是不知道關係好還是不好呢,你們。算了,惠方卷也順利喫掉了,接下來就撒豆驅鬼吧。”
“嘛,今年喫惠方卷的時候,跟我的願望是相同的吧…………要開始了哦。佐藤,作爲鐵棒的替代,就用那邊的空塑料瓶吧。”
“……嗯…………嗯……阿咕……嗯…….!”
有點來火,我用塑料瓶把飛來的花生打回白粉那邊,然後從白梅大人那裏飛來擁有難以置信速度的花生。
搖晃着站起來,總算坐下去之後,不知怎麼白粉又坐到我旁邊。
“……佐藤君,稍微、發怒可以嗎?”
咧開嘴,白粉又笑了。
沒錯,是花生。並非炒過的大豆。原來如此,塑料袋會這麼大也是因爲這個吧。花生,體積很大的。
…………哎呀,不行,現在不是跟白粉這頭怪物糾纏的時候。
不過等等哦。仔細想想的話,在幾十分鐘前,白梅對我的好感度還提高了不少呢,都已經可以說是豎起了成爲我妻子的Flag了。那麼這次的事情也能原諒我吧!?
“不,佐藤君做了讓白粉同學討厭的事情,所以稍微談了一下。……白粉同學,沒事吧?”
————危機就是機遇!雖然腦子裏出現這麼一句話,但是天平兩端的是拳頭和生命,真是不公平啊。
“你不知道肖像權侵害罪嗎…………喂!”
………….什麼啊,我的這張照片。我以俯視的角度,拼命喫着大棒……而且還用了閃光燈,連很細微的地方都完全拍攝進去…………。
應該很好喫吧,但是我沒有好好品嚐,全部吞進胃裏。
這個不是我許的願哦,神明大人。只是現在進行的現實而已。
白梅遞給我的,是隨豆子附贈的紙製鬼面具。
嗯,好了,這就放在我這邊……。哎呀,又按下了快門……。
“那個,槍水學姐,雖然有些失禮……不過這是花生嗎?”
“嗯…………嗯嗯……嗯…………嗯”
————咔嚓。
“誒?我要做鬼嗎,還沒確定吧…….?”
……怎麼回事,能從右邊聽到性感的喘息聲哦?
“你在說什麼啊,佐藤。要打倒鬼,用力點不好嗎。然後是,福——進來!!”
“難道你想把豆子扔到女性身上?”
白粉像是抱過來一樣,伸手來拿數碼相機,而我用力推她的臉,纔不會把數碼相機還回去。刪除我的照片之後,再把槍水學姐的照片複製到電腦上,然後…………。
雖然很在意白粉的視線,但是白梅在的話就無法採取措施,我無奈地脫下制服,在緊身短褲外面套穿虎紋短褲。而白粉麪露很遺憾的表情。
槍水學姐從座位上站起來,而白梅大人也沒有再懲罰我。
電熱水壺撞在了我的頭上。
白粉一邊自言自語着……一邊瞄準我的屁股————上面的最重要部分狙擊…………。
學姐繼續說道。
……什麼啊,就像是某種機關一樣。
Open.The.My Eyes!!睜開眼睛…………站在我正面的白粉,以觀看實驗資料一樣的冷酷雙眼,而嘴角甚至都吊至耳朵邊,翻看數碼相機的屏幕。
而且,因爲搶過白粉的數碼相機並站着的緣故……那個,學姐就像是面對我的臉含着那玩意一樣……啊,那玩意當然是說惠方卷!當然的吧?其它還能有什麼!?想象成別的東西的傢伙,自己去面壁吧!!
就這樣,還是莫名其妙的我和白粉,開始了撒豆驅鬼。
手裏握着塑料瓶的開口部位,我“哇呀~”地大聲喊叫,而學姐她們則向我丟花生。
我快速站起來,同時搶下白粉的數碼相機。
……嗚,不行,要是神明大人稍微發呆一下的話,就會把這個場景當成我的願望而接受了!!沒辦法,我一邊加快喫的速度,一邊拼命地許願讓世嘉在業界制霸、股價高漲、世界上的美女都向我投懷送抱…………。
看到自己像是個被欺負的小孩一樣的慘樣…………我決定今後對鬼要溫柔些。
“好,畢竟沒有太多,就用碗來分吧。”
“佐藤君,這邊也請……”
白梅看着我們,也笑了出來。而白粉也是……邪惡地笑了。
哇呀!對着四處逃跑的我,學姐一臉認真地扔着花生,大概中途覺得很有趣吧,就邊笑邊扔了。
不行,要快點喫完!!學姐比我早喫完的話,今晚就只是給白粉增加資料而已啦!!現在她拍我的照片根本無所謂,重要的是要在我心中的相冊裏增加資料啊…………!!
我在朦朧的意識中,仰望着白梅。……嗯,乾淨銳利猶如日本刀一樣的視線,死定了。
沒錯,仔細想想的話,我旁邊除了一隻怪物以外,還有槍水學姐在拼命張嘴含着那根黑又粗的長棒啊!!惠方卷,本來就是那麼色色的東西嗎!!
“是我的照片吧!!”
不是啦,學姐,這個是……在我想要拼命解釋的時候,她“真是的,就像個小孩子嘛”地笑了,而我也無法再說什麼。
我想一口氣喫掉惠方卷,但是這樣做的話,最後米飯會從海苔的底部掉出來的,感覺有些髒呢。
隨着聲音一起,三個人扔來了三種花生。白梅那種稀稀疏疏的扔法倒還好……槍水學姐的……跟剛速球一樣,這算什麼……?
……哦呀,糟了。一不小心按下數碼相機的快門了哦。失敗失敗。跟剛纔白粉拍我的時候同樣的角度,真是巧合呢。
槍水學姐坐在椅子上,身體稍微前屈,臉部對着月亮的方向,下顎稍稍抬起。原本總是交織的雙腿,此時併攏着,只有馬靴的腳尖位置接觸地面。她正含着惠方卷,細細咀嚼…………看來很辛苦的樣子,臉上泛起紅潮,眼睛雖然閉着,但眼角出現淚珠。而且不知道爲何,發出性感的喘息聲,呼出氣息……
全部喫進嘴裏,就像是小孩子一樣鼓起臉頰的學姐,看着地板上的我問道。
“請、請還給我!裏、裏面有我的害羞照片————”
“怎麼這樣,請還給我,裏面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資料!”
“……你、在做什麼,佐藤君?”
嗚!!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這傢伙是惡魔嗎?退魔師那混蛋,怎麼沒把這傢伙的心魔除掉啊!!
那麼就……好,全部塞到嘴裏面了,之後只要把這些吞進去……!
“呼~~,白熱化了呢,佐藤,謝謝你哦。真開心。”
“學姐,喫惠方卷的時候許了什麼願望呢?眼睛裏都流淚了。”
“那個跟我許的願沒什麼關係。那個粗卷,體積太大,有點辛苦……”
就算如此也沒有鬆開嘴,不管怎樣都想要許下願望吧……那麼,究竟是什麼願望?
我正想追問的時候,將走廊上的花生撿完的白粉和白梅回來了。
“好,社辦裏的也撿完了,開始喫吧”
“我記得要喫比歲數多一個的吧?”
“是這樣的哦,白粉同學。據說多喫一個能健康成長呢,只是花生的話,一個裏面有兩粒花生……該怎麼計算呢?”
“嗯,這麼說的話,確實呢。不過哦,喫多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學姐說完後,白梅笑着回答“是這樣的呢”。
兩次殺害我未遂的電熱水壺終於燒開了。正當坐我旁邊的白梅想站起來的時候,學姐阻止了她。
“嗯,白梅,坐着吧。我來倒水。你們先喫,實際上買花生的時候,我還買了很不錯的茶哦。”
學姐站起來,從塑料袋裏拿出寫有“黑豆茶”的袋子。我剝着花生殼,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爲是節分,所以徹底地執着於豆類吧,確實很像學姐的風格。
“說起來,白梅。剛纔你發現了學姐會用花生撒豆驅鬼的理由吧,是什麼呢?”
那個是……白梅偷偷看了眼旁邊的白粉。白粉比起花生,應該是想到了什麼點子…………或者說是想到了我的某種不能說的樣貌了吧,一心一意地在筆記本上寫字。
用她聽不到的聲音,白梅小聲說道。
“……佐藤君,我的請求,你對槍水學姐說了吧?”
說中了,我不禁點了點頭。
“槍水學姐,雖然說是自己的願望……但是實際上,是爲了我和白粉同學……”
“額,果然還是不明白什麼意思。白梅和白粉……還有學姐喫惠方卷時許的願…………什麼意思?”
目露成年人視線的白梅,小心地把花生殼剝成兩半。分開來的殼裏,有兩枚花生仁。
學姐“噝噝”地發出聲音,喝了口茶,呼出一口氣。
“好,泡好了哦。”
對於這樣的她,我當然也笑着點頭了。
學姐特意用花生的理由……應該不是白梅所說的,爲了她和白粉的事情吧。學姐操心的,一定是我跟白梅的關係。
坐在我旁邊的學姐,惡作劇似的向我眨眨眼。
學姐露出微妙的哀怨眼神,而我急忙跟之前白梅所做的一樣,將花生掰成兩半,向她遞過去。哦,謝謝啊————說着,兩粒都被拿走了。
“花生的話語,你知道嗎?……是‘愉快’和‘友好’哦。……來,白粉同學。”
“嗯,不錯呢。很香,跟多油的花生很合拍。……跟去年大不一樣,真的。”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子啦,學姐……!
白梅溫柔地說着,把手裏的花生遞給白粉。一瞬間有些發呆,白粉將其中的一個塞進嘴中,而白梅也把剩下的一個喫進去。
那麼……學姐許下的“愉快”和“友好”,又是跟誰呢?
“嗯,已經受夠一個人撒豆了。在那樣的話,說不定都要哭出來的。……傍晚的約定,不要忘了哦,佐藤。”
“明年也一起撒豆驅鬼吧,學姐。”
“學姐,用花生的理由是……”
我苦笑着說道,而學姐笑着點點頭。
不,沒什麼啦。————我說着,思考起來。
槍水學姐在四隻馬克杯裏泡好芳香四溢的茶,用托盤端了過來,放在我們面前。
‘愉快’和‘友好’。花生的花語,槍水學姐的願望……嗎。
“佐藤君,雖然現在才說……今天,非常感謝。”
另外,那一天的夜晚,我發送給白粉一封帶有威脅的短信,讓她把數碼相機裏的數據給我。但是發送過來的,是大量把惠方卷打成馬賽克的我的照片……這個,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