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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规的かえる · 2586 字
將拋光好的雙刃劍放下,齊格伸手去拿胸甲。
笨重的雙刃劍發出沉重聲響,雷納德像受驚般縮了縮身子。但可能對這稀有武器感興趣,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觀看。
「真可怕啊...這就是老兄的武器啊。這可真是稀奇玩意兒...為什麼會用這個?」
「只是根據用途不同而使用不同武器罷了。...你特地來不會只為了聊這個吧。有什麼事?」
一邊檢查幾片鱗片破損的沙塵蛇胸甲,齊格一邊瞥向雷納德。
雖然他以熟人般輕鬆語氣交談,但他畢竟是黑幫成員。齊格不會天真到照字面接受他的態度。
收集情報也是雷納德的工作吧。表面上像閒聊,卻隱約探詢的談話方式,讓齊格想起曾在原大陸認識的哥薩克情報販子。
面對齊格銳利目光,可能回想起被撞在背上鼻子都扁了的經歷,雷納德捂著鼻子猛搖頭。
「不、不是的!是想來道謝,再加上老爹讓我來打探情況...探詢對方情況的談話已經成了習慣」
他害怕中帶著的話語似乎不是謊言,但在表演和試探方面遠不及專業人士,這一點在春日部事件中已深有體會。
齊格將注意力轉回保養工作,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啊,老爹可能想拜託老兄什麼事。最近他讓我去打聽冒險者對老兄的評價。」
「告訴我這些也沒用。有話直接來說就好。」
「這方面嘛.…..不關我的事,隨便發表意見還會被揍...」
說著,雷納德從背包取出葡萄酒,用牙齒拔掉木塞吐在地上。
像是要發洩積壓的煩悶,他豪邁地灌下酒。因尖嘴結構,紫色液體從嘴角溢出弄濕地板。
一口氣喝掉三分之一後,他粗魯地用袖子擦拭弄髒的嘴。
雖算不上優雅飲酒方式,但看起來相當美味。
「嗯」
雷納德遞來喝過的酒。
「...啊。差不多吧。」
被稱為半個非人類的三等級冒險者們。
但他的外表和低沉聲音給人的印象與他想的不同,反而成了帶有某種深意的話語。
「......」
看著他響亮腳步聲開門而出的背影,齊格喃喃自語:
自工作開始以來,艾爾西亞透過眼罩看到的景象難以置信,她多次移開眼罩用龍眼確認。然而即使用那令人惱火卻可靠的龍眼也只能看出大量魔力被毫不吝惜地使用。
意識到他並非因被多喝而生氣,齊格未察覺到他的變化,注意力已轉向檢查護手。面對工作相關事務時不太在意其他事情,是他的壞習慣。
檢查完畢的齊格穿戴裝備,心想「不喝的話能給我嗎」地看向葡萄酒,這眼神含義雷納德不可能知道。
曾被同事抱怨「你一口太大」的齊格,內心擔憂著放下胸甲。雖有損傷但核心部分完好,只要用鐵板替換碎裂鱗片暫時應該能應付。
「嗯。」
一直安靜的雷納德突然說出意圖不明的話。
基本上,魔術創造的東西不會長久。
面對這群人畏懼的真正非人類希爾莎,對即將完成的整地工作發出歡呼。
若是熟悉他的人...如希爾莎,就會發現齊格只是不假思索地條件反射回答。
「耶~啊,快完成了...沒想到將大範圍土地整平這麼辛苦...」
土地蜿蜒起伏,凹凸不平的大地被逐漸夷為平地。
即使是憑藉長期經驗巧妙使用大劍的三等級冒險者,也不得不贊嘆如此魔術施展。
他本意是心不在焉地隨口應付。
同樣使用土系魔術但僅限輔助的泰隆苦笑著抓頭。
因此要創造持久之物仍需人手,魔術只是輔助。當然,即使只是輔助,效果也非常顯著。
似乎在思考什麼,語調稍微變得溫和的雷納德凝視著瓶子。
「真是了不起,專業魔術師就是厲害。雖然我長期相信並磨練劍術,但看到這景象,不禁懷疑選擇那條路或許能變得更強。」
「...老兄不覺得髒嗎?」
而那甚至不是她的全力,甚至偶爾接近的魔獸也能輕鬆應對。
臉頰白毛部分被染成紫色的他接過酒瓶。
難道是因為喝得比預期多而不高興?
那個亞人自己喝過,人類喝過又還給他的瓶子。
「近期,老爸應該會有事找你。」
「嗯,咕!」
魔力還很充足,單純施展魔術的話還能持續好幾天。但這種無法靠蠻力完成的工作意外地耗費精神,肩膀都僵硬了。
意氣風發,尾巴愉快搖擺著離去的雷納德。
認真話語與敷衍回應悲哀地錯開,卻都沒意識到產生的誤解。
不再是之前表演的輕浮語調,而是帶著某種沉重潮濕感,某種意義上很適合這座城市的聲音。
與人等高的土臂收集巨大瓦礫的景象,讓人聯想到巨人的工地。
「...我明白了,老兄。我理解你的想法了。」
她轉著肩膀嘆了口氣。
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感慨所致。臉頰禿處泛紅的他站起身,興奮地露出尖牙微笑。
「那女孩真的是七等級嗎...?連二等級魔術師都做不到這種技藝。」
「...從她使役那男人就知道不一般,但這實在是...」
「是嗎。」
原本遍布的瓦礫已清理完畢,荒廢的大地如今與耗費巨資整修的道路毫無差異。
正因為被稱為天才的他,面對遠遠超越自己的真正天才,才會如此無言。
「嗯,是啊...要求你那張嘴不灑不喝太殘忍了。讓你像動物一樣用盤子舔,我還沒那麼過分。」
無論灌注多少魔力創造什麼,一旦離開施術者控制一段時間就會崩塌。
剛開始警惕狐狸專注目光中可能有毒,但小心嘗試後發現沒有異常。喝了一口,同樣減少三分之一後還給他。
一邊用銼刀修平護手上細小傷痕,齊格隨意回答。
雷納德緩緩握住還回的酒瓶。
「對我們來說也是意義重大的事。請務必聽聽看。」
「很美味。是之前去過的葡萄酒窖裡的品種嗎?」
齊格不加思索地接過,適度飲用不影響工作的份量。芳醇葡萄香氣刺激鼻腔,適宜的酸味與苦味充滿口腔。
「老兄!你雖然可怕,但很高興認識你。再見了!」
雙刀在身的扎斯普面露苦澀,手放在腰間武器上。
「知道了。」
雷納德一口氣喝乾握緊的酒瓶。
「...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即使是整地,也不能直接用魔術操控使地面平整,而需要用魔術創造其他工具間接整理。
原本接下來該鋪設砂礫和石頭作為道路,但現在沒有這個餘裕。等城市更加復興,有餘力時再說吧。目前雖然不足以讓滿載貨物的馬車通行,但奢求更多就太貪心了。
「喲,辛苦了!姐姐真厲害。」
「多虧你省了我們不少力氣。下次讓我請客!」
從旁觀者角度看是異常的魔術。
但對現場工作人員來說,危險與否無關緊要。面對看似無盡的瓦礫清理工作而絕望的人們眼中,她簡直就是救世主。
「啊?哦,好的...」
不顧希爾莎的困惑,工人們爭相稱讚她。
「真了不起。而且還是美人!」
「能介紹給我兒子認識嗎?」
「笨蛋,你那平庸兒子配不上她!」
「說得對!」
「......」
似乎不習慣來自不特定多數人的善意目光,希爾莎害羞地只是用手指轉動黑髪。
希爾莎雖然為自己的目標成為冒險者,但被人認可的感覺其實並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