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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2416 字
「哈!你們還是一樣,只有低頭道歉做得好。但記住,頭只有地位高的人低下才有價值。」
嘲笑虔誠主教,宣告其地位無足輕重的是前澄人教僧兵艾爾西亞·阿梅特。
她透過眼罩傳達輕蔑,如此嘲諷約蘭主教。
無論他多麼誠懇,表面功夫的說教與姿態對曾經身在澄人教、親身遭受過表裡不一高僧虐待的艾爾西亞毫無意義。
約蘭抬頭依然泰然自若,不愧是他。
他以悲憫表情看向這位戴眼罩的法衣女子。
「...不知您過去遭遇何事,但我能理解。那閉上的眼睛,必定經歷許多痛苦。作為一名澄人,我有義務向您贖罪...」
「好了好了,不需要這套。」
艾爾西亞乾脆切斷約蘭想營造的肅穆氛圍。
她的姿態表明連聽都嫌浪費時間,讓約蘭眼睛稍微瞇起。
「無聊戲碼到此為止。我們知道你們認識那魔獸,乾脆坦白吧。趁著喫苦頭之前。」
「居然想用這種莫須有指控審問我們?即使是冒險者公會,這樣做我們也需要採取相應對策了。」
約蘭似乎將目標從個人轉向組織,詢問希安這是否代表公會立場。
這是在警告:若再深入追究,我方也有對策。
他認為區區一名職員,無論多能幹的希安都無法作出這種判斷。
「...公會不能基於不確定信息行動。尤其可能引起組織間衝突時更是如此。」
如約蘭所料,希安嚴肅表情低頭。
「太好了。不愧是公會職員,相當明智。那麼現在就將這無禮的...」
「—但是」
被打斷的約蘭看到希安抬頭,表情讓他憑經驗意識到形勢轉變。而且是他無法理解的轉變。
獲得物理安全感後稍微恢復冷靜,約蘭嘴角上揚。
「若有確鑿證據,我們冒險者公會絕不迴避對隱瞞已知危險信息者採取堅決態度。」
澄人教總部權力鬥爭激烈,人人為有限職位互相拆臺。若主教醜聞曝光後果不難想像。
「唉,真是的。提到閉上的眼睛時我就有所懷疑了......那個腐敗的和尚一定很怕醜聞擴散。連我的事都沒好好傳達。真是可笑」
艾爾西亞愉快地觀察著,向前一步。
面對約蘭的目光詢問,她對先前發生的事似乎漠不關心,只是輕輕點頭。
旁觀者看來只是些詞語堆砌。
「什...!?」
「可惡......!!」
「隨你便。那我就把那魔獸的腿送去哈里安分析,再轉交中央。附上詳細抗議信給你的政敵。」
「...不、不可能......龍眼!?」
這才注意到似的,約蘭看向紅袍僧兵。已無心掩飾。
即使內心再善於隱藏的主教也不例外,思緒被某種程度看透。
「哦...錢與權力...想當大主教嗎?哼,不知自己斤兩的小人物。原來如此,那怪物是你的墊腳石?啊呀,連長相都知道......真是黑啊。」
約蘭嗤笑她的話,雖目光依舊冷酷但表情恢復溫和。
與其他兩名僧兵不同,她既不擺出架勢也不展示戰意。儘管如此,艾爾西亞隔著眼罩仍感受到她深不可測的實力。
而約蘭此時已平復情緒,冷眼觀察艾爾西亞。
約蘭態度依然從容。
「不、不可能!那魔獸與普通的完全不同!即使一等級冒險者沒有萬全準備也無法對抗...!」
這點她自己最清楚。
焦急的約蘭面前,兩名僧兵舉起錫杖。
「再靠近就不只是受傷那麼簡單了。逃避嚴酷訓練的軟弱者別想戰勝現役僧兵......而且,這位女士是免罪官。你應該不至於愚蠢到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果然和尚沒一個好東西。那麼,你的發言是承認了?」
艾爾西亞向前一步。
「承認?真是荒唐...」
「早就覺得人類在密謀什麼,沒想到這麼過分...!」
眼罩落下,露出紅黑雙瞳。
「就是這樣。乖乖交代一切吧。」
克洛科斯和巴爾吉聞言瞪大眼睛。
能讀取魔力流動、洞悉人心、甚至窺見未來的忌諱兇眼。
「那你問問你引以為傲的僧兵吧?那位紅衣的不是在現場嗎?」
但房內所有人似乎無意放他離開,目光絲毫未移。
那充滿魔力的眼睛連本人都難以控制,無視意願讀取一切。
感受每秒增長的不祥預感,約蘭暗中尋找逃脫時機。
艾爾西亞厭煩地重新戴上眼罩,毫不在意地看向希安。
「這已經不只是知情那麼簡單了。弄不好這些人就是元兇。是蓄意還是意外事故我無法確定......真是,撕開表面,到哪都丟人的俗物。」
但從約蘭激烈反應可知,這絕非胡言亂語。
但更令他震驚的是,她竟然取得了那東西的腿。
與先前判若兩人,冷酷目光下艾爾西亞聳聳肩。
「...艾爾西亞小姐,謝謝您。」
他說得對,艾爾西亞能力本身不構成證據。他人無法判斷她的話與騙子有何區別。
面對意外的殺手鐧,約蘭鐵面終於崩潰。
「原來如此,我確實聽說多年前僧兵中有個擁有特殊眼睛的孩子。報告稱她在訓練事故中死亡...沒想到竟然逃脫成為冒險者。這確實出乎意料。」
「怎麼可能,到底如何...?」
艾爾西亞瞥向紅袍免罪官。
對亞人而言免罪官之名意義深重,其實力堪稱畏懼。對前僧兵艾爾西亞亦然。
「什!?咕...!」
無視保護約蘭的僧兵,她解下眼罩。
「荒謬。為何免罪官會在這種地方...!」
這纔是他的本性吧。
冒險者們後退一步,約蘭加深笑容。
「確實是罕見的眼睛,我很驚訝...但是,憑你隨意解讀的話語有何可信度?物證在哪?稀有特殊眼睛的能力無人能證實。組織不會因這種不確定因素輕舉妄動。」
聽完結果的希安深深嘆息,克洛科斯怒氣衝天。原以為他們是不滿亞人進入城市核心才來干涉,沒想到竟帶來如此怪物,難怪憤怒。
面對難以置信的事實,約蘭肥厚下巴顫抖。
「...確鑿證據?荒謬。這不過是冒險者的無端指控。」
「哦......難怪如此從容,竟然連免罪官都帶來了。僅僅一個佈教團隊就派免罪官,這太可疑了吧?」
這次約蘭真正露出馬腳。
「我的行動自有其價值。外人不該干涉,請自重。」
「約蘭主教。」
「別以為人多就能怎樣。誰敢碰我一根手指?全都血流成河。」
「約蘭主教。」
「血流成...什麼事?」
被打斷的約蘭看向免罪官。
剛才形勢轉向自己似乎讓他心情好轉,顯得有些不滿。
「雖然很感謝您抬舉我們僧兵」
紅袍免罪官略帶歉意地搔搔臉頰,困擾地看向旁邊抱臂的男子...齊格。當其他人稍微拉開距離時,只有他保持原位,伸手就能碰到肩膀的距離。
「但我恐怕敵不過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