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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规的かえる · 2551 字
「……」
沒有慘叫,也沒有血腥味。
但僅憑熟悉的魔術氣息和消失的氣配,即使不用眼睛也能知道兩人已經解決了監視者。周圍的寂靜未被打破,看來也沒有發生像樣的戰鬥。
「真可憐」
齊格喃喃自語,沒對任何人說。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雖然因為外表與人類相似而產生誤解也無可厚非……但為何沒能察覺到那種異常性,確實令人不解。
或許是因為魔力這種特性,這裡的人類似乎在危機感知能力上有所欠缺。
第一次見到希爾莎時,討伐隊中所有人都察覺到她的異常性。雖然他們沒能將其聯繫起來,但似乎也注意到魔術的氣息,也許根本結構就不同。
不過,思考先放一邊,現在更重要的是處理後面的氣配。
齊格在夜路上行走,一邊思考著該在哪裡與跟蹤者交手。
僧兵們似乎相當謹慎,不會過於靠近。他們不斷變換位置,以便齊格發動攻擊時能迅速逃脫。若是借夜色專心逃跑,至少會有一人逃脫。
「你們警戒的對象搞錯了……」
看來他們相當高估自己,但嚴重錯誤評估了威脅的分配,讓齊格不禁抱怨道。
僧兵們是專精於魔術結合近戰的戰鬥集團,曾與擁有超人身體能力的亞人交手。他們可能認為只要接近魔術師就能靠近戰解決,但這是個大錯誤。
那些魔女確實因為擅長強力魔術而缺乏近戰經驗。
若問遠距離戰與近距離戰哪個更擅長,無疑是前者。
但這並不意味著魔女在近距離戰鬥中是弱者。
即使是短詠唱的簡易魔術,以她們豐沛的魔力釋放的攻擊對人類來說也具有致命殺傷力。而且距離越近,閃避難度自然越高,一次失誤就可能致命。
特別是僧兵們因為本身會使用魔術,往往過度依賴防禦術。如果他們抱著承受一定傷害的心態,卻迎來如巨大魔獸般的一擊,絕對承受不住。
那防禦方面是否薄弱呢?這同樣是錯誤的。瞬間展開的攻防一體魔術極為堅固,輕易的攻擊根本無法撼動。即使是專精近戰的齊格集中突破也只能勉強打破。這絕非僧兵們那些針對大體上不脫離生物範疇的亞人的攻擊所能應付的對手。
但僧兵正等待著這一刻。即使讀不懂動作,也能預測。
從閉著的嘴裡,似乎有空氣被擠出。
敵人正如預期落入他假裝突刺的誘餌,僧兵瞄準對方臉部發動銳利刺擊。
齊格瞇起眼睛,集中精神用五感探索周圍。
耳邊傳來的是不自然的寂靜。
喉嚨被一刀切斷的僧兵看著自己脖子噴出的血,直到最後一刻都未能理解發生了什麼就失去了生命。
當然,說這些也為時已晚。
這一帶原本是被阿格列沙吸納的黑手黨地盤。據說在他們哈里安入侵失敗後勢力減弱,與卡拉拉克的勢力爭鬥中失敗時曾左右搖擺。因奇蹟般受害較少,在其他黑手黨勢力減弱時他們勢頭上升,但仍大幅落後於吸納冒險者的家族。
唯一存活的僧兵揮下錫杖。
伴隨輕微聲響踢地,身體躍起以頭部為支點如鐘擺般畫圓。必殺一擊劃空,本想避開近身的敵人卻已近在咫尺。
他笑了。在視線開始模糊的瞬間,僧兵理解了這一點,同時視野大幅旋轉。
他的感知如此敏銳,甚至能感覺到身後跟蹤的僧兵們的細微動靜……他看、聽、感受著。
隨著這聲音,不耐煩的對手一下子拉近距離。他似乎使用特殊步法,起步動作幾乎完全難以捕捉。
「咳……!?」
「———咳」
(小看錫杖了吧。刺時如槍,掃時如劍,這就是錫杖的優勢。這樣就能打斷你的頸骨……)
「……?」
對方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避。雖然只差一層薄皮的精彩迴避,但僧兵早有預料。銳利的刺擊轉為橫掃頸部的掃擊。
雖然僧兵主要武器是錫杖,但那太長不適合隱密行動。為彌補這一弱點,他們裝備了可以合二為一的短杖。
困惑的聲音被湧出的鮮血掩蓋,血從掩住嘴的手指縫間滴落,緊接著,被劃出線條的脖子噴射出鮮血。
兩道殘光快得連聲音都追不上。
放慢腳步觀察情況的齊格察覺異樣停下腳步。
奇怪,雖說是黑手黨地盤,但人的氣息未免太少。他們通常非常重視地盤,喜歡在明處暗處都安排人手。
刀刃精準地避開骨頭,毫無阻礙地從後頸露出刀尖。這是不依賴武器性能的精湛技藝。
敵人應該是雙持短刀。只要不讓他近身,利用武器長度優勢封住退路就有勝機。
頭部完全朝上,注視著夜空,被自己噴灑的鮮血浸透,最終斷氣。
以驚人的靈活度,對方從被改為橫掃的錫杖軌跡中逃脫了頸部。
儘管怒吼,他的技巧依然冷靜,即使在絕境中也能充分發揮平日訓練的實力。
「什……後面!」
襲擊者旋轉起來。
「———呵」
對他們而言,克洛科斯等人是眼中釘……那位殺手極有可能會將他們視為下一個目標。
「但這樣太無聊了」
在黑暗中隱約可見的是一座沒有燈光的建築。
嗖的一聲,破風聲從後方傳來。
夜風中混雜著這座城市腐敗的空氣和———新鮮的血腥味。
僧兵拼命想要反擊,但斷臂無能為力,只能徒勞地上下擺動。
斷面噴出的血濺濕了襲擊者的臉頰。
作為牽制而犧牲威力換取詠唱速度的冰礫被同樣用風系短詠唱偏轉。
「混帳!」
「去死吧!」
「欸……咳?」
「……真穩健啊」
就在齊格思考這些並觀察僧兵弱點時,他已經來到巴爾吉提到的區域。
「什!?」
然而,面對已經滲入近距離的敵人,他的動作顯得過於從容。
持著錫杖的雙臂被斬落,幾乎同時,刺入的白刃貫穿了脖頸。
做出這樣判斷的僧兵面對躲閃的襲擊者揮舞長錫杖。他避免大幅度揮舞,主要使用突刺,混合橫掃連擊阻止對方接近。雙手持握的錫杖難以用雙短刀招架。何況對方體型較小……就這樣壓制過去。
察覺到這點,他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嘴。但流出的不是聲音……而是鮮紅的血液。
震驚只是一瞬間。跟蹤者立刻理解自己被從後方襲擊的事實,兩名僧兵迅速行動。一人從法衣下抽出兩根短杖,將它們擰合在一起。
「來吧,享受時間到了」
僧兵只能看著夜色中閃爍的紅眼接近,耳邊傳來不合時宜的美麗刀鳴。這成了他聽到的最後聲音。
「…………」
在齊格視線盡頭,被十字交叉斬首的僧兵跪倒在地。
三人都鮮血四濺而死,這顯然是故意為之。以這種技巧,不讓血液噴灑的乾淨殺人應該輕而易舉。這是示威,還是單純的嗜好?
解決僧兵的襲擊者背對著他,故意揮刀甩血。
短刀……或小太刀上甩落的血發出濕潤聲響玷污地面。落下的血很快與屍體流出的血融合,形成一條血河。
踏著這血,一個男人現身。
「唉呀唉呀,以這種方式重逢……該說真像我們的風格嗎?」
留下血紅腳印走來的是一位劍士……不,劍客。
「好久不見了,大哥。多麼血香四溢的美好夜晚」
那個男人……萊卡·琉瓏,帶著沉浸在殺戮快感中的表情,亮出小太刀對齊格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