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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2308 字
魔獸襲擊幾乎每天都有,但戰力和物資得到補充的斯特里戈雖出現一些傷亡,仍成功擊退了這些攻擊。
可能引發瘟疫的腐爛屍體大部分已清理完畢,廢墟清除後的空地上搭起簡易帳篷。居民炊事從救濟轉為配給制,爐竈煙霧升起,轉職成礦工的男子們正狼吞虎嚥地喫著飯。
主食以稀粥為主,包括麥粥、麵包粥、豆粥、馬鈴薯粥等,幾乎什麼能喫的都做成粥。一次能做大量且增加份量和易於消化的粥在緊急情況下十分實用。礦工們還加上乾肉和鹽補充營養。
礦山開發從整修荒廢坑道開始,進展順利超乎預期。雖然擔心魔獸佔據坑道影響工作,但牠們與其他魔獸一樣被吸引到城市方向,沒造成問題。
依靠魔術、人力和不顧人命安全的冒險開採,挖掘出豐富礦產資源,商人們滿面笑容,馬車裝載得幾乎抗議般呻吟,啟程返回哈利安。
雖然危險但能得到正當工作和食物,僅此而已,居民們臉上卻充滿幹勁。
就在這時。
—北方有巨大浮游魔獸。
瞭望臺傳來這樣的報告。
現場除了負責區域的冒險者外,齊格和希爾莎以及幾位澄人教僧兵被叫來支援。
兩人共乘一匹緊急用馬到達時,魔獸已接近到無需望遠鏡即可看見的距離。
發現兩人的海因茲跑過來,緊張表情稍微放鬆。
「還好趕上了。只有你正面交戰過那傢伙,齊格。」
「聽說是風來魟,是同一隻還是不同個體?...慢慢來就好。」
先下馬的齊格伸手幫助希爾莎。
「哇啊!」
似乎還不習慣騎馬,她小心翼翼跳下來,齊格輕鬆接住。放下她後,她像是掩飾失敗般害羞微笑。
「據報告是同一隻,尾巴有缺口。」
海因茲苦笑著遞來望遠鏡,齊格確認後看到尾尖確實斜斜缺了一角。無疑是同一隻無誤。
是來復仇於斬斷其引以為傲尾巴的人?還是因人類聚集而來襲?或只是如其名般心血來潮?雖然原因不明,但牠確實朝斯特里戈飛來。
「—是下面!下面有東西!!」
她的話像是觸動某處開關。
「!」
齊格假裝沒注意,取下馬上綁著的雙刃劍,偷瞄站著不動的僧兵們。他們手持裝飾精美的錫杖,但比起亞薩爾的顯得遜色。
「你怎麼看?」
那麼,為何如此慌張?
但克洛科斯和希安早有預料。空中魔獸就具有這種威脅。
移動望遠鏡查看風來魟後方。
希爾莎終於意識到自己倒拿望遠鏡,擺出「我早知道了」的神情,像是獵物失手的貓。
將那僧兵列為需警惕人物,提高警戒程度。
在意識到直覺前身體已先行動作,他從希爾莎手中奪過望遠鏡,重新觀察空中急促移動的風來魟。
已經要應付魔獸,還要增加擔憂,他不禁嘆息。
「我也想看。」
深深兜帽下露出黯淡金髮。
齊格瞪大眼睛望進望遠鏡,提出猜測:
唯獨那位穿紅色法衣的僧兵注意到了。
大概是看中之前投擲比賽展示的技巧。
「......高度是不是太高了,如果要襲擊我們的話?」
「那魔獸為什麼那麼焦急呢?」
「——」
雖對空無一物感到困惑,但似乎信任齊格直覺。
說不清具體是什麼,但他皺眉感受著無法言喻的違和感。
已逃脫過的魔獸特意現身,很難樂觀地期待牠只是路過。
雖有交戰經驗,但他們纔是魔獸退治專家。碰巧成功就得意忘形的外行淺見最為危險。
面對距離遠到無法射箭或施法的魔獸,莉莎等人緊張起來。
「牠在被追趕。至少,是比牠更強的東西。」
回應無言期待,齊格準備投擲,控制旋轉度拋出。望遠鏡畫出拋物線正好落到莉莎下方,她毫不費力在空中接住,探身觀察。
察覺齊格異常,海因茲等人已拔出武器,從警戒狀態轉為戰鬥準備。但他無暇感到欣慰。
片刻搜尋後,她用緊迫聲音喊道:
「...真麻煩。」
「......焦急?」
「啊,果然如此?幽靈鯊類魔獸總是莫名飄浮......至今原理未解。確定是某種魔術,但具體不明。」
「確定嗎?看不到其他魔獸啊......莉莎!」
然而齊格關注的不是這些。
那裡只有空蕩蕩的天空。考慮可能有隱形物,他仔細尋找不尋常波動,卻一無所獲。
海因茲呼喚莉莎,她不答話直接衝上瞭望塔。輕盈跳過幾階梯子,到頂後向齊格伸手,示意扔望遠鏡。
正解開纏繞刀身的布料時,希爾莎一邊看望遠鏡一邊呼喚。
思考無果,他只好將望遠鏡交給拉著他外套下擺輕聲請求的希爾莎。看著她倒著拿望遠鏡的樣子,齊格轉向從瞭望塔下來的海因茲和莉莎,尋求意見。
莉莎一邊表達著希望渺茫的願望,一邊檢查弩的弦。
「......」
瞬間,目光相接。
這就是他感到的違和感。那魔獸憤怒威嚇時會波動鰭,但來去時飛行總是從容有餘。
雖然齊格只是眼珠移動而非轉頭,其他僧兵都沒察覺。
雖看不清躲在陰影中的眼睛顏色,但能感覺到她在看著這邊。
「難道打算無視我們直接襲擊居民?」
她過度用力緊閉左眼,右眼圓睜繼續觀察風來魟。
確實,牠不是悠閒地,而是急促地擺動鰭。
「......有什麼要來嗎?」
「有夏奈亞在暫時安心。希望牠能乖乖放棄...」
天空對風來魟而言應是絕對安全地帶,無人能追上。
「齊格先生,齊格先生」
「考慮到這種可能性,我們留下了夏奈亞在總部。再說,牠不是靠拍翅膀飛行的,不會像鳥或蟲那樣運動。」
(下面!?)
著了道了。
因風來魟飛行,齊格理所當然假設追趕者也在天上。
他將視線從上方轉向下方。
能看到風來魟下方的地面不自然隆起追逐著。
讓人想起那次的潛口土龍,但範圍更廣。而且那條蟲應該靠聲音索敵,理應追不上空中的風來魟。
「希爾莎!!」
地下的敵人難以應對。
齊格拿起雙刃劍奔跑時大喊,回應他的不是言語而是魔術刺鼻氣味。
魔術完成比齊格接敵更快。
詠唱結束,幾根巨大長矛深深刺入隆起的地面。
足以洞穿地下物的威力揚起沙塵,地震般轟鳴平息。
寂靜降臨。
沙塵如煙霧遮蔽視線,其中有大影子在轉動。
抬頭看,原本一路狂奔逃命的風來魟現在在頭頂盤旋。
「那傢伙,該不會是為了讓我們解決這個才......」
齊格剛說出疑慮,大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