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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2603 字
無論什麼時代,人看到炊煙本能就會安心。治安極差的斯特里戈也不例外。
當然沒人會完全放鬆。但在攤販周圍喫著粗糙飯菜的他們臉上,比平常看起來稍微柔和。
雖然難免發生打架騷動或刀傷事件,但對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確實是家常便飯。喫飯順序爭執演變成打鬥再到殺戮,當作剛好的餘興邊看邊喫。
就算是業餘者拼死相殺,也能掀起一番波瀾。
在喝倒采中,勝負很快分出。一方刺入小刀,另一方倒地。勝者踩著敗者背部得意冷笑。對可能因失血而聽不見的對手,不斷澆下低俗咒罵。
然後圍觀的第三者用石頭打中後腦勺。毫不留情揮出的石頭發出沉悶聲響,被打的男人像斷線木偶般安靜倒下。
因濫用藥物臉發黑的男人迅速搜刮倒地二人懷中,只拿走錢包就離開。剩下兩人被剝光如垃圾般倒在路邊。雖然還有氣息,但應該撐不久。
這樣的居民休憩場所也即將結束。
「聞聞聞.…..嗯嗯。」
動著鼻子的希爾莎,東張西望找著什麼人。
希爾莎一行人根據目擊情報來到攤販街。
根據從酒館的人『榨出』的話,前幾天看到一個大漢在這附近起爭執。雖然本身不稀奇騷動也很快平息,但齊格體格讓他記住。因為沒帶武器,看起來也不像有錢人就放過了。
對於希爾莎那與這地方格格不入的裝扮和近乎人造物般的容貌,周圍投來異樣視線。視線很快變得下流在她的身體曲線上游移,男人們帶著翻騰的慾望嚥著口水。
「發現什麼了嗎?」
諾頓像擋住視線般站出,他們遺憾移開視線。沒人有膽量公然挑戰披甲背大劍的諾頓。
「嗯...」
希爾莎做出難以形容表情哼聲抱胸。像同時發現好東西壞東西般,複雜表情。
「聞到齊格先生的氣味。」
「...是嗎?」
她突然說出奇怪話,諾頓困惑反問。
在這情況能分辨什麼氣味的鼻子,最少對諾頓來說是不可能。
「可惡!」
「但不只這樣,還有非常不快的臭味...腥臭又可怕...啊,本能感到生氣…...!」
聽到後方同伴聲音諾頓回過神。
回答諾頓的男子拿著新月刀,血絲眼射出殺氣。
配合這動作周圍黑幫也漸漸縮小包圍。
她嘴角扭曲成笑容,但本人似乎沒注意。諾頓近距離看到溢出的狂氣,無言同情可能被盯上的齊格。
擔任偵查的同伴喊道。可能在察覺接近前就被包圍,表情險峻。
情緒昂揚呼應的魔力讓頭髮微微飄起,煽動起生物本能恐懼。
露出笑容的禿頭男向前一步。
希巴希庫爾眾人不是遲鈍。斯特里戈居民像說「有破綻就是你的錯」般對小偷、隨機殺人、擄人等犯罪毫無抵抗。極端說法,居民全都可能是襲擊者。
「接近的全部砍!」
最重要是人多。大概不下五十人。如果靠人數圍上來,不管技術裝備多好都會被無奈壓垮。
「拔武器!到處都是!」
諾頓戴上背後頭盔表情僵硬。
同時,諾頓背脊發涼。
在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分辨明確瞄準的對手。
黑幫發出慘叫還沒退,回刃從肩到腹部砍斷。
「明知是卡拉拉克還敢動手的蠢貨,有什麼資格說話!」
諾頓咒罵著站到希爾莎前面,砍倒不知是居民還是黑幫的對手。淡紫色寬大劍連同防禦的長劍把敵人上下切斷。
這時該退還是強行行動。他們選擇後者。
「是的。非常.…..非常濃厚的血腥味。」
希爾莎像看到討厭蟲子產卵般,滲出無限厭惡感。
雖然已經習慣,不如說鼻子麻痹了,但這裡空氣最糟。除了酒和藥,還混著下水道、嘔吐物,甚至死臭。
諾頓踢飛只剩下半身屍體下令。特別讓同伴,更要讓居民聽得清楚喊出。
「啊!?」
不,也許真的注意到了。但身為歷戰冒險者的他們,無法承認對一個小女孩感到恐懼。
禿頭不是刺青而是刻著魔術刻印,戴著不合身項鍊。大概是魔具吧。
接著希爾莎收起抽搐般笑容,不快皺眉。
回頭看,被砍的魔術師同伴勉強用短杖擋住單手劍刃。刀刃雖然打在頸部,但被魔獸鱗製作的鎖子甲阻擋。三級冒險者面對魔獸的裝備,不是黑幫程度武器能破壞的。
另一個同伴立即拔劍,斬落手臂。
雖然展示沾血大劍擺出架勢,但對方戰意絲毫未減。在治安這麼亂的城市虛張聲勢沒用吧。
「狡辯也沒用?拿大劍的,和被他保護的極品女人...這種組合不會有很多吧...嘛,搞錯了也無所謂。兩邊都要玩死。」
「這還真是,相當粗暴的歡迎啊...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甚至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麼,就像找敵人般環視。
治療頸部挫傷的魔術師同伴小聲建議,諾頓點頭向穿著較好裝備的人說話。
諾頓雖然知道那情緒不是針對自己,但還是屏息。發現右手握住愛劍劍柄,如果不是錯覺那手在微微發抖。不只他,同伴也已經進入戰鬥態勢。
但也不是遊刃有餘。鎖子甲沒事但脖子不同。被鐵劍重擊的話,脖骨折斷的話還是會死的。
「真麻煩。」
結果他們警戒四周。因動搖,甚至沒隱藏自己在警戒。
不想被捲入的居民以諾頓他們為中心離開。但還不完全撤離,為了之後搜刮屍體遠遠觀看非常有這座城市特色。就這樣浮現出武裝黑幫。
裝備比新手冒險者好一點程度,但對黑幫來說太整齊。
「───」
「...用範圍魔術一起吹飛。幫我爭取時間。」
雖然只是巧合,但對不知情的襲擊者來說會認為是「察覺突襲」。
「唔!?敵襲!」
但希爾莎似乎確信地斷言。
故意華麗殺人,宣告靠近就斬。展示力量後,以錢財為目標的搶劫者認為不划算拉開距離。顯然太難對付不值得順手襲擊。
諾頓瞥眼看向後方,但詠唱中的同伴搖頭。範圍廣大的強力魔術需要詠唱時間。雖然看起來盡量趕,但可能來不及。被近身狀態不好用,搞不好會波及這邊。
(這麼大人數差...這邊的犧牲,也要做好覺悟嗎。)
衡量雙方戰力差的諾頓神色嚴峻握緊大劍。
如果是諾頓或偵查角色能逃掉。重複伏擊突襲殲滅也不是不可能。但帶著動作慢的魔術師就不行了。只要有距離就能單方面蹂躪。
堵住退路,被近身的魔術師不值一提。
───一般來說。
「也就是說...」
呼,一聲。
諾頓頭上投下陰影。
發現那陰影是巨大土製手臂形狀時,禿頭男的頭已經被遮住。
「唔!?這是什麼,放開!!」
突然視野被遮住的男人拼命掙扎,想用新月刀砍但巨臂只發出乾燥聲響。
「…...」
諾頓雖然面對敵人,但後方寒意不停。
想回頭好奇心,被不能看的壓倒性恐懼壓垮。
「───全都是敵人對吧?」
傳來像踩碎蛋般聲音。
人類頭蓋骨被壓縮,混著濕潤和乾燥的聲音。
連聲音都發不出變成骸骨的禿頭男.…..這稱呼可能不再適合。
沒有頭部的男屍晃晃擺動。
在像呼吸般殺人讓目睹者動彈不得時,夏奈亞張開雙手開心笑著。好像說正戲現在才開始。
然後魔女,以歌唱般的語調宣告開戰。
造成這一切的希爾莎,揮動伸過諾頓肩膀的土臂丟開屍體。
「那麼,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