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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规的かえる · 2350 字
大地震動巨響,隨後伴隨塵土的衝擊席捲四方。
捲起的沙塵遠非先前可比,對無法使用防禦術的齊格來說相當難受。
正用外套抵禦時,一位冒險者用風系魔術幫忙清理視野。
「那傢伙...?」
不知是誰低語,所有人緊張地盯著逐漸散去的沙塵。
如此攻擊不可能存活。但若真耐過來呢?
這種不安清晰可見。
沙塵散去後,怪物已不見蹤影,只剩一條巨腕躺在地上。
「啊,該死。要怎麼報告啊?」
面對遠超預期的情況,海因茲抓頭煩惱。
雖然沒出現最壞情況——怪物若無其事地站著,但也未能確認屍體,大概還活著,結果令人不甚滿意。
「沒出人命真是奇蹟...」
海因茲環顧四周,只能對破壞痕跡苦笑。
希爾莎和夏奈亞的魔術威力驚人,但怪物隨意亂射魔術的傷痕更為可怕。
每一擊威力都超越一流魔術師,更難以置信的是能操控多種屬性。部分流彈甚至波及城市,帳篷和殘存建築被徹底摧毀。幸好魔獸報告後就開始居民疏散,應無人員傷亡。
冒險者有人受傷,但都不至於喪失肢體等重傷。治療後好好休息能完全恢復。
「我和莉莎帶傷員回去報告。調查和增援人員很快就到,麻煩再堅持一下!...啊,你們能陪我們報告嗎?一位代表就行。」
海因茲下達指示,請一位僧兵協助報告。
他不著痕跡地向齊格使個眼色。
齊格輕輕點頭收起武器,走向仍盯著怪物原處的兩位魔女。
約蘭臉上融合適度疑慮與關切,完全看不透內心。
說著幫她撢去頭上灰塵。
「好的。」
即使用防禦術抵擋直接衝擊,也無法一一應對飄落的沙塵。在場所有人多少都弄髒了。
在場眾人包括紅袍僧兵都無武器,只有約蘭帶來的兩名僧兵持錫杖。
「不,應該是約蘭主教最清楚才對吧?」
年長公會職員用風系魔術粗略清理髒污,快步前往希安房間。
雖然疲憊髒污累積,但這是工作,無可奈何。報告只需齊格一人,希爾莎和夏奈亞先去休息了。
若只是普通魔獸,齊格會斥責她擅離職守......但老實說,她的出現幫了大忙。
希爾莎癢癢地動了動,看著彼此的模樣開心地笑了。
這樣的疑問都浮現...對手有著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
齊格從陣容和位置大致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啊,請原諒我們帶武器參加會談的無禮。他們是我的護衛。」
「是的。據報告這是我們記錄中沒有的全新未知魔獸。有幾點想請教約蘭主教。」
對長期身處權力鬥爭的約蘭而言,欺騙希安這樣的年輕人不過輕而易舉。
「不不,城市大事豈能推辭。」
但空想無益,她盡力保持冷靜應對,即使知道這種態度在約蘭眼中不過是孩子氣的自衛。
回到城裡,齊格等人立即被召喚前往宅邸報告。
「你們的僧兵知道那傢伙的再生能力!現在還裝什麼糊塗!」
負責中央防禦的夏奈亞顯然是察覺到怪物才前來。
希安未說明來者身份,但無人提問。看來克洛科斯與冒險者方面已達成共識。
「先去洗個澡吧。耳朵裡都是沙子了。」
看著她,齊格的擔憂顯得有些可笑,真是奇妙。
正嚴肅盯著怪物腿部,袖子被輕拉。
「請教我?我不認為比專業的冒險者公會更了解啊?」
「......」
「各位,感謝大家應對前所未見的異常魔獸。雖然疲倦,但請再稍作配合。他很快就到。」
似乎對蓬亂感覺不適,像做毛髮整理的貓咪般坐立不安。
「感覺到一股不舒服的魔力就過來看看,看來判斷正確啊~」
從消極思緒中回神,看到希爾莎湛藍眼眸仰望。威嚇時豎起的頭髮還未完全平復,她用手壓著但效果不佳。
「約蘭主教,感謝您親臨。」
克洛科斯憤怒地用尾巴拍打地面,高聲喊道:
幸好出其不意給予重創,若正面對決不知城市會受多大損害。
「」
等待片刻後,年長職員開門,約蘭主教帶著兩名僧兵入室。
希安試圖通過暗示信息觀察對方反應,但約蘭面不改色地避開,不給她把握。無論她多優秀,經驗差距擺在那裡。
他將手放在她頭上,聲音略顯柔和:
艾爾西亞用不可見的眼神暗示站位。雖然常思考,為何眼罩遮住視線卻能傳達,但齊格帶著些許疑惑,仍依指示站在僧兵旁。
究竟是誰被放過了呢?
「沒關係,畢竟是我們邀請您前來。」
「辛苦了,你們兩位。」
「頭髮不聽話...幫我梳一下。」
希安無奈地想起在這種場合最有用的上司。那種冷冰冰地指出他人錯誤的惡劣性格此刻正派上用場。
「感謝您的寬容。請問...這緊急事項是關於先前魔獸襲擊?」
「......」
包括齊格共十一人,但這曾是黑幫首領使用的房間足夠寬敞。希安在最裡處起身,以公事化笑容歡迎約蘭。
裡面已有七人:希安、克洛科斯和巴爾吉、海因茲和莉莎、艾爾西亞以及紅袍僧兵。參與對抗怪物的人員似乎直接被召來此地。多數人脫去外套和裝備,輕裝無武器。
面對似乎在等待的陣形,約蘭稍微瞇眼。但注意到冒險者們無武器且紅袍僧兵在場,他迅速恢復和善表情。
「齊格先生,齊格先生」
——甚至,若當時開始戰鬥......希爾莎能贏嗎?
(這種場合正該讓我們那陰險眼鏡出馬...)
對談僵局被家族成員打破。或許本就計劃如此。
雖然作為證據稍嫌不足,但足以引起懷疑。
約蘭沒犯看向僧兵的錯誤,保持溫和語調面向克洛科斯。
「我們僧兵經驗豐富。可能從魔獸外形和動作判斷出類似種類,臨時想出對策。若因此造成誤解,請責備我而非他們。這是我作為主教和代表的職責。」
約蘭以沉痛表情向克洛科斯道歉,甚至低頭。
對自稱純潔之人而言,向被認定為罪人的亞人如此行為。
「!?」
即使是克洛科斯也倒吸一口氣。一旁的巴爾吉更是目瞪口呆。
澄人教主教低頭這一舉動,不僅含義重大,更衝擊了既有價值觀。
「......真可怕。」
齊格忍不住低語。
原本漠不關心地看著這場閙劇,但約蘭的行為令他震驚。
宗教人士在這種場合承認過錯並低頭,尤其對平日輕視的對象道歉,本不該發生。
約蘭絲毫不顯露負面情緒,令人不寒而慄。
這絕非真心道歉,一定在隱瞞什麼。
邏輯上明白,但看著這位慈祥老者真誠低頭,警戒心和疑慮似乎在消融。
——只除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