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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3919 字
在繁華街邊緣的一家診所裡,
這家小診所雖然規模不大,但暗地裡因有名醫而聞名,艾爾西亞他們將同伴送到了這裡。
按理說這個時間診所早該關門了,但自稱是德雷亞的醫生卻毫無怨言地為他們看診。
「醫生,我同伴的情況如何?」
在候診室裡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的艾爾西亞,見德雷亞從手術室出來,立即上前詢問。
德雷亞一臉和善地點點頭。
「嗯,沒事。兩個人都沒有生命危險。那個大個子患者雖然失血很嚴重,但傷口很乾淨,所以治療起來並不困難。我想那種傷不會留下後遺症,可以完全康復。」
「太好了...」
聽到沒有大礙,艾爾西亞鬆了一口氣。
德雷亞一邊看著病歷一邊沉吟道:
「這傷是人為造成的吧?需要叫憲兵嗎?」
「不,這事情有些複雜。是工作相關的...」
「這樣啊。那我就不多問了。」
艾爾西亞對德雷亞的體貼默默低頭致謝。
「艾爾西亞小姐,能佔用您一點時間嗎?」
「艾倫,怎麼了?」
艾倫也一直陪在這裡,等待泰隆他們的情況。
在手術進行的期間,艾倫聽取了莉斯蒂的一個報告,現在他想確認這件事,所以出聲詢問。
「我們的一個同伴好像看到了,艾爾西亞小姐對戰的人...是不是之前請您幫忙尋找的那個人?」
「是的。好像叫齊格吧?」
「他有挑釁你們嗎?」
「最後問一個失禮的問題...您能活下來是靠實力嗎?」
這麼一說,艾爾西亞想起之前艾倫他們確實拜託過她尋找一個曾經幫助過他們的神祕人物。
按理說應該這麼做。
那個男人本可以隨時殺死我們。
艾倫沉默不語,默認了艾爾西亞的話。
不聽對方解釋就先動手的也是我們。
「齊格是主動出手的嗎?」
「...確實,他沒有使用我們調查的那種毒品。說起來,他似乎是在保護那個黑手黨的女孩。」
輸的也是我們。
雖然看起來和我們調查的毒品大不相同,而且他也沒有使用注射器,更重要的是,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擁有驚人的力量。
艾倫打斷了艾爾西亞的話。
「...不,是我們先動手的。」
那個男人,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們了?
不知不覺,我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們說毒品相關的事件很快就會結束。判斷那個男人是否是公會的敵人,等這次調查結束後再做決定也不遲吧。」
但如果僅憑這種情緒就做出全面判斷,那個男人的行為就顯得太過難以理解了。
「原來如此,是護衛委託嗎。確實,以齊格的性格,接受黑手黨的護衛工作也不奇怪...」
即使那是為了限制我方的行動,但也是事實。
艾爾西亞沉重地回答。
根據我們的報告方式,可以將齊格列為公會的重點關注對象。
他到底手下留情了多少次?
「沒有。」
看來當時刺傷泰隆時,他確實有所收斂。
在最後的交戰中奪走我的武器後,不但沒有殺我,反而幫我尋找眼罩。
...雖然那時候最後因為其他事情而沒能專心處理這件事。
沒錯。
得到了預料中的回答,艾倫皺起眉頭。
武器雖然堅固,但也沒有任何特殊效果。
這次就看在他的份上,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艾爾西亞停下思考,傾聽艾倫的話。
認真的艾倫能說到這個地步,也讓我很在意。
「非常感謝。」
雖然沒有積極想要殺人的意圖,但我們是帶著即使死也無所謂的決心在戰鬥。
事實上,我的同伴就因此受了重傷。
他的防具是沒有刻上防禦術式的便宜貨。
「...不是。」
當然,對同伴受傷的憤怒是存在的。
即使是工作,也不能對一個正面與冒險者為敵的男人置之不理。
「…...」
明知我講述龍眼的事是在拖延時間,他卻配合了。
然而,我們還活著。
以調查為名義強行質問的是我們。
正想著,艾倫突然抬起頭,一臉嚴肅地問道:
「艾爾西亞小姐打算如何向公會報告這次的事情?」
艾爾西亞思考了一下,仔細斟酌用詞後說道:
他似乎難以接受曾經的恩人會和黑手黨在一起。
「我不知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認為那個大個子很可能在使用毒品,所以我們去接觸他...」
「什麼問題?」
加上剛才德雷亞的診斷結果,
「果然是這樣...他為什麼會和黑手黨在一起?」
「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越想越覺得生氣。
「齊格不是那種人!」
(雖然你這麼說,但他確實似乎在使用某種藥物,只是和我們調查的那種不太一樣...)
看著陷入沉思的艾爾西亞,艾倫開口道:
「請使用準確的措辭。你是在擔心我會如何向公會報告那個男人的事情吧?」
艾倫自顧自地點頭表示理解。
...他是不是該在選擇交往對象時更加謹慎一點呢?
"傷口很乾淨,所以治療起來並不困難"
艾倫低頭道謝。
「...雖然不小心聽到了有點抱歉,但你們說的齊格君,是不是那個使用罕見武器的人?」
德雷亞一邊不好意思地撓頭,一邊說出這句話,引得兩人轉過身來。
「咦,德雷亞醫生也認識齊格嗎?」
「只是作為病人認識的。他在保護瓦達茨米的冒險者時受了重傷被送來這裡。那時候他也說是因為工作,真是個敬業的人啊。」
「那傢伙到處都有關係啊...」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聽著艾倫半是驚訝半是無奈的低語,艾爾西亞為越發難以捉摸的齊格的形象而煩惱不已。
深夜,街道已經沉寂。
希爾莎從調查工作回來,獨自走在黑暗的夜路上。
她那比夜晚更加深邃漆黑的長髮隨著步伐左右擺動。
在沒有月光的夜晚,只有規律的腳步聲迴盪。
四周沒有人的氣息,只有她製造的魔力光芒照亮周圍。
她的腳步,停下了。
在前往旅館的途中,轉過一個彎進入一條狹窄的小巷時,腳步聲停止了。
希爾莎稍微抬起視線,看向正前方的黑暗。
「晚上好。」
她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那片黑暗說道。
黑暗中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就慢慢走進了光亮之下。
「…...啊,晚上好。」
「對!首、首先要低頭道歉,然、然後,然後...身、身體...」
破壞的部分立即再生,他們用這樣的手想要抓住希爾莎。
「———————!!」
如果他們神智清醒的話,也許能察覺到這種變化。
突如其來的斥責讓男人們停止了動作。
被光照亮的人影總共有五個。
「上次?啊,那時候啊…...」
比起辱罵,比起嘲諷,
「你、你這女人!!」
「哦...誠意?」
即使手腳扭曲成奇怪的方向,男人們仍然蠕動著四肢站了起來。
希爾莎眯起眼睛,聲音稍微變了變。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腳下的小石子震動了一下。
為首的男人一邊抑制著像興奮顫抖的身體,一邊開口說道。
也許和他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一樣,耳朵也只聽到了他想聽到的解釋。
希爾莎最後流露出的憐憫之情,
他們的速度像野獸一樣快,甚至用不合理的動作破壞著自己的身體。
「你、你剛才說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地面隆起了。
都是些眼熟的男人。
這纔是最難以忍受的。
啪嗒。
那時是剛升到七級想慶祝的時候吧。
「嘿、嘿嘿...是嗎,真高興啊。」
即使他們的耳朵再怎麼選擇性聽覺,這句話也應該能理解了吧。
原本猥瑣的表情變成了憤怒,他們瞪著希爾莎。
「沒聽見嗎?我說停止那令人不快的嘰喳聲。」
「你、你啊。還記得我們嗎?」
不知道男人是如何理解這句話的。
被提醒後想起來了。
「沒、沒錯!所以啊!如果你願意為上次的事道歉,我、我們可以原諒你哦?」
三面土盾在希爾莎周圍浮動,無情地擊飛接近的人。
「現在立刻停止那令人作嘔的蟲鳴。」
看著他們一臉不解的表情,希爾莎嘆了口氣。
「...欸?」
希爾莎看到這一幕,真的覺得他們像蟲子一樣。
「我、我們啊,變強了。非常強。甚至能輕易打倒你的同伴...」
「當然,我記得你們。」
似乎是之前幫助烏爾巴斯他們回來時遇到的那些人。
仔細一看,他們的眼睛充血,眼球不停地轉動,瞳孔完全放大。
「當、當然,得先讓我們看看你的誠意,對吧?」
「真是難看。」
擋在去路上的他們用有些不安的眼神盯著希爾莎。
土地形成了能夠遮蔽一個人的大盾,橫掃男人們。
理智崩潰的男人們一邊吼叫著一邊撲了上來。
顯然處於不正常的狀態。
他嘴角積聚的唾液拉出細絲。
被嫉妒她異常快速升級的他們糾纏。
「...哦?是這樣嗎。那真厲害呢。」
看到希爾莎微笑,男人露出猥瑣的笑容。
他的目光被希爾莎白皙的脖頸吸引,彷彿只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
「真是的。我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但被這種程度的力量左右還能如此自信,真是令人不忍卒睹。...你們真是弱小、愚蠢,而且——可悲。」
她皺眉施展魔術。
對於他們異常的再生能力,她只有這樣的評價。
即使力量被增強,也遠遠無法打破希爾莎注入魔力的土盾。
被隨意揮舞的劍造成的傷口很快就修復了。
她白皙的手指指向上方。
這就足夠了。
無數土刺突然冒出,將男人們刺穿。
防禦魔法像紙一樣被撕碎,血液四處飛濺。
雖然被縫住了,但多虧再生能力他們並沒有死去,但由於土刺還在貫穿著身體,也無法完全恢復。
這景象就像之前看到的昆蟲標本一樣。
「果然對付蟲子還是要捏碎頭部呢。」
「...饒、饒命...」
剛才那個被刺穿腹部的男人一邊流著各種體液一邊懇求。
希爾莎對此報以燦爛的笑容。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美麗誘人,但這個笑容卻從心底激起了男人的恐懼。
「不要。實話告訴你,我一直都很想殺你們呢。」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啪嗒。
從刺入男人們身體的土刺上長出了小刺。
這些小刺穿透體內,延伸到頭部後又分叉。
這是男人們最後在地上留下的痕跡,此後再也不會出現。
四處飛濺的血跡也全部被地面吸收。
只留下濃烈的血腥味,但很快就被夜風吹散了。
屍體被地面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她的步伐與之前不同,顯得有些輕快,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隨即,土刺連同男人們的屍體緩緩沉入地下。
從眼睛、嘴巴、鼻子、耳朵,
細小的刺突破而出。
確認這一點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
他們的死相全都扭曲成極度痛苦的表情。
途中,希爾莎注意到臉頰上的血跡,將其擦去。
飛濺的血滴在希爾莎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紅線。
希爾莎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始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