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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4244 字
「得救了,謝謝你。」
齊格正在對失去頭部的削巖龍保持警戒,這時先前的冒險者向他打招呼。
「...它已經死了哦?」
看到齊格仍未放鬆警戒,冒險者露出疑惑的表情。
齊格這才收起劍。
「…...最近遇到過以為死了的東西卻還活著的情況,所以以防萬一...」
雖然那種事似乎不會經常發生,但齊格還是這麼解釋道。
他放鬆警惕,仔細打量著剛纔跟他搭話的冒險者。
然而,齊格突然愣住了,因為他被這個男人的外貌嚇到了。
綠色的瞳孔呈縱長狀,讓人聯想到剛才的削巖龍那樣的爬行動物。
皮膚呈暗綠色,覆蓋著有光澤的鱗片。
頭部讓人想到蜥蜴...不,就是蜥蜴本身。
時不時還能看到舌頭伸出來。
(這不是魔獸...應該不是。他在說人類的語言,也沒有敵意。也聞不到魔術的氣息...這是真的嗎?)
這可能就是之前偶爾見到的那種有著獸類頭部的類人生物吧。
齊格沒有考慮過這可能是某種頭套。
不可能有如此逼真能表現出各種表情的頭套。
仔細一看,其他冒險者也都不是人類,他們的頭部和體型都不是人類的樣子。
不僅有蜥蜴,還有獸類、鳥類,甚至昆蟲類的。
(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
「...我不知道這種稱呼,而且你們自己應該也不是這麼稱呼自己的吧?我是在問,你們自己怎麼稱呼自己?」
分開後,烏爾巴斯盯著自己的拳頭看了一會兒。
聽到齊格坦率的感想,烏爾巴斯眯起眼睛,吐著舌頭示意他繼續說。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齊格能感受到他們散發出的這些負面情緒。
聽了蜥蜴人的話,同伴們雖然看起來很不滿,但還是收斂了負面情緒。
聽到齊格的話,蜥蜴人抬起頭。
雖然察覺到了變化,但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怎麼了嗎?」
突然,齊格注意到其他冒險者們正盯著這一幕。
「對幫助我們的人不道謝,很不好。我們,不是野獸。」
「我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的.….. 你是什麼?」
「...齊格不知道澄人教?」
看到齊格疑惑的樣子,烏爾巴斯解釋道,同時上下晃動拳頭。
「這個人,幫助了我們。與澄人教徒,沒有關係。」
「...謝謝的話請對委託人說吧。還有,我並沒有害怕。」
他那豎直的瞳孔緊盯著齊格。
「是這樣嗎?」
「...鱗人。綠鱗族的烏爾巴斯。」
蜥蜴人這麼說,但齊格聽了卻皺起眉頭。
「.…..喂。這傢伙,該不會是澄人教的吧?」
看到這一幕,蜥蜴人的表情微微變化。
「讓你感到害怕,很抱歉。謝謝你幫助我們。一定會報答你的。」
因為對方的回答與他的問題不符。
「...」
「你好,齊格。」
烏爾巴斯思考了一下,慢慢地伸出右手。
厭惡、憎恨、輕蔑
「這樣啊... 不害怕其他種族嗎?」
齊格結結巴巴地回答,蜥蜴人一邊吐著舌頭一邊向前走了一步。
齊格用左手伸出拳頭,烏爾巴斯將拳頭靠近,兩人的指節相互摩擦。
看到齊格突然不動了,蜥蜴男?疑惑地問道。
雖然覺得是種奇特的打招呼方式,但齊格還是配合著上下晃動拳頭。
「呃,嗯。沒什麼...」
這似乎是某種重要的打招呼儀式。
面對突如其來的敵意,齊格本能地想要進入戰鬥狀態。
他歪著頭,吐著舌頭的樣子讓人無法讀懂他的想法。
「嗯!」
是站在齊格面前的蜥蜴人。
齊格以為是要握手,但仔細一看,是握拳的姿勢。
他重新面向齊格,低下頭。
其中一個冒險者看著齊格可疑的態度,低聲說道。
「確實很驚訝。老實說,如果一無所知的話,可能會誤以為是魔獸。」
從他低頭的姿態可以看出,他在盡力不刺激到齊格。
看來他是這羣冒險者的領導者。
他用手製止了其他冒險者,然後轉向投來責備目光的同伴們。
「我從很遠的地方來,不僅不瞭解這裡的宗教,甚至連看到其他種族都是第一次。」
「這是,鱗人的打招呼方式。」
「我是齊格。是個傭兵。」
「大家,不要這樣。」
但有人制止了這一切。
瞬間,現場的氣氛變了。
「是嗎?」
面對這個未知生物的接近,齊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齊格放開了放在雙刃劍上的手。
「但是...」
「用對方相反的手臂做是禮貌的。」
「…...亞人。你們,是這麼稱呼我們的。」
蜥蜴人聽了這話,瞳孔擴大。
一直仔細觀察對方表情的齊格注意到了這一點。
「現在呢?」
「至少不是野獸。只要不敵對,我就不會主動攻擊。」
「...這樣啊。」
烏爾巴斯轉身看向同伴們。
「怎麼樣?」
「我們會道謝的... 對你的僱主。」
他們說完便準備去剝取削巖龍的材料。
這時烏爾巴斯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差點忘了另一隻。齊格的同伴沒事吧?」
原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的冒險者們露出嚴肅的表情。
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再與一隻龍戰鬥了。
「啊,那邊不用擔心。」
齊格話音剛落,
一聲魔獸的慘叫在周圍迴響。
那不是咆哮,而是慘叫。
從聲音中可以清楚地聽出充滿恐懼。
「齊格先生ー。這邊結束了ー」
過了一會兒,希爾莎輕快地走了過來。
「這是我的僱主,希爾莎。幫助你們是按她的命令行事的。」
「你好,初次見...啊!?齊格先生,是蜥蜴,是蜥蜴人啊!」
畢竟是用全力砍在堅硬的甲殼上,還承受了頭部的一擊。
他們在前往狩獵委託的魔獸途中,偶然遇到了一隻削巖龍,並被襲擊。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似乎不是什麼博愛主義的宗教。
看到希爾莎露出「就是這樣」的表情,齊格接過話頭解釋道:
也就是說現在是八等級。
烏爾巴斯看了看齊格,眯起眼睛,慢慢搖動尾巴。
希爾莎打招呼到一半,注意到烏爾巴斯等人後變得非常興奮。
「其實我們很想把功勞算在自己頭上,早點升級...但已經收到最後警告了,沒辦法啊...」
齊格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邊檢查自己的武器。
希爾莎似乎對狩獵場可能再次被限制感到厭煩。
原來他們本來並不是以削巖龍為目標的。
聽了齊格的解釋,烏爾巴斯似乎多少理解了一些。
烏爾巴斯誤解了她為難的原因,點頭表示理解。
「那麼烏爾巴斯先生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削巖龍會出現在這裡吧?」
雖然齊格深知武器是消耗品,但看到花大價錢買的武器受損,還是讓他感到有點沮喪。
「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身體方面沒有問題。
「你們是幾等級?」
希爾莎經常閱讀書籍,似乎對這裡的宗教也有一定了解。
「我們和澄人教沒有關係,請不要誤會。」
他們沒有同時應對兩隻的實力。
烏爾巴斯向希爾莎低頭。
希爾莎對那冰涼的鱗片觸感很感興趣,突然想起什麼,對烏爾巴斯說:
連續使用全力攻擊確實讓他感到有些疲勞。
當齊格完成檢查和身體狀況確認,正在擦拭武器上的血跡時,兩人的談話已經到了分配魔獸素材的話題。
「是的。可能是原本的棲息地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需要盡快向公會報告。」
看著雙刃劍,感覺好像有點變形。
「是嗎。」
「...我不太明白。這樣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她也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第一次見到異種族,如果有什麼失禮的地方請多包涵。」
(大概能想像是什麼樣的宗教了。)
「你好,希爾莎。」
「我們被公會的職員盯上了。因為經常挑戰超出能力的對手。如果被發現又幹了這種事,還是挑戰龍,別說升級了,可能還會降級。」
「關於這個...我們希望將討伐魔獸的功勞歸於烏爾巴斯先生你們。請向公會報告說我們只是在進行援護。」
「確實如此。即使是深處,在七等級的狩獵場出現龍也是非常嚴重的事。先是之前的賞金首,現在又是這個.…..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謝謝你幫助我們。我們一定會報答的。」
「烏爾巴斯先生,關於魔獸素材和討伐評價值的分配...」
希爾莎和烏爾巴斯開始討論與削巖龍交戰的經過和情況。
然而,中途又出現了另一隻削巖龍。
烏爾巴斯對這種似乎會減少自己利益的行為感到困惑。
「快要升到七等級了。」
雖然立即決定撤退,但不幸的是,第二隻削巖龍處於包圍他們的位置。
烏爾巴斯等人判斷如果只有一隻的話,勝算很大,於是決定應戰,並逐漸將其逼入絕境。
「當然可以。」
看著垂頭喪氣的希爾莎,烏爾巴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一直平靜地進行對話的希爾莎突然顯得有些難以啟齒。
雖然受到了強烈的一擊,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到肩膀等部位。
「就當是欠我一個人情吧。幫忙只是順便和心血來潮而已。」
希爾莎說著,將目光轉向削巖龍的屍體。
齊格雖然也很好奇,但覺得在當事人面前詢問這些不太合適,所以決定把疑問藏在心裡。
「啊,是的。請多指教。我第一次和亞人說話呢。」
烏爾巴斯和希爾莎握手。
行動緩慢的術師無法躲避衝擊而受傷,在掩護他的過程中,他們無法逃脫,最終被逼入絕境。
考慮到生息地,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兩隻都算是你們的功勞。實際上是你們兩個打倒的。...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分給我們一些素材。只要夠支付同伴的治療費就行。」
「...稍微彎了嗎?」
只是彎了一點就算是萬幸了。
「看起來是這樣。」
「…...等級欺詐?」
「只是冒險者經驗不足而已。公會方面已經在考慮到這點的情況下,給我們安排了能夠有效率提升等級的委託。」
再加上他們還做些冒險的事,所以更容易被盯上。
齊格補充道,聳了聳肩。
烏爾巴斯將手放在下巴上,目光遊移。
他在腦中組織一個公會可能會接受的說法。
「…...在與魔獸戰鬥中發生意外情況,不小心捲入了附近的兩人。由於是緊急情況,請求兩人協助。在他們的援護下成功討伐魔獸,但站在前線的是我們。為了感謝支援,提議分配部分素材和評價值...嗯。大概就這樣,怎麼樣?」
「非常完美。」
希爾莎對烏爾巴斯提出的說法雙眼發光。
但齊格卻顯得有些懷疑。
「這樣直接說不會顯得太巧合了嗎?」
公會應該不會那麼愚蠢。
作為長期運作的組織,他們對虛假報告或可疑之處應該很敏感。
「平時的話,確實勉強。但現在有些特殊情況。」
他指的是削巖龍的屍體。
他的同伴們已經熟練地解體,並裝進了浮空貨架。
「他們會忙於調查這種生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所以一些小事可能會被忽視... 應該吧。」
相比起一些微小的不正當行為,眼前的威脅顯然更重要。
雖然有些依賴運氣,但這個說法應該還算合理。
「…...說謊讓人感到心痛,但是。為了恩人,我可以忍受。」
等解體完成的冒險者們回來後,他們一邊警戒周圍,一邊向公會出發。
雖然兩人都看不懂蜥蜴的表情,但即使考慮到這一點,烏爾巴斯的話聽起來也很真實。
「欸?但是,這樣還不夠...」
烏爾巴斯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安地搖動尾巴。
希爾莎之所以說足夠了,可能也是因為她感受到了烏爾巴斯的真誠。
「啊...那就這樣扯平吧。」
他們簡單地商討了一下,統一了口徑。
「這由我來判斷。就這樣扯平了,好嗎?」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
從他的樣子可以看出,這不僅僅是嘴上說說,而是真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