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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規的かえる · 2479 字
聽到這消息,約蘭深深吸了一口氣,用法衣下擺擦拭滲出粘膩汗水的手。
驚訝很大,但並未到慌亂動搖的程度,部分原因是知道亞薩爾這危險人物可能已經不在的安心感。
同時也產生疑問。
「我並非懷疑你或前往請求支援的僧兵...但這事態實在難以置信。那個狂信者竟然死了?」
「我也難以相信...但據報,那位免罪官從猊下賜予的寶杖—『祖靈的赦罰』現由城內黑幫保管。雖難以置信,但應是事實。」
約蘭將下巴擱在交疊的手上,甚至不看低頭報告的護衛。
雖不願承認,但若他放棄了那件寶物,恐怕確實已死。假設寶杖是贗品的猜測意義不大。若他還活著,絕不會容許這種仿冒品存在。
猊下賜予的寶杖意義重大。無論真假,它脫離了他的掌控這一事實本身,就證明亞薩爾不在了。
「...多位大主教盯上他都能活下來的男人啊?」
「我知道。」
即使是免罪官,即使是對方犯了不可饒恕的破戒之罪。
一名僧兵赦免大主教,這本不該被允許。
若容許此事,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抱持這種想法的高僧,遠比約蘭想像的還要多。
多次被派遣刺客,多次被下毒,多次遭遇陰謀,
——而他全都憑藉寶杖和一己之力擊退。
「他不是被貶官.…..只因為那是唯一能排除他的方法。」
「我很清楚。」
約蘭並非尋求回應,只是想說出口而已。
他深深嘆氣,切換思維方式。
「...那麼,查明是哪個組織所為了嗎?」
一旦被瞭解就會被制定對策,增加死亡機率。
面對齊格的疑問,艾爾西亞浮現複雜情感的笑容。
目的是什麼,注意力集中在哪,從架勢中可以讀取這些。
「冒險者中應該也有信徒,他們呢?」
自澄人教到來後,也曾見過艾爾西亞變得殺氣騰騰。
劍士通常避免讓人知曉自己的戰法。
「切...依舊不講情面的劍風!」
午後的宅邸後花園。
艾爾西亞採取的是將前端指向對手、沉下腰部的下段。
這是用於引導力量強大對手攻擊並反擊的柔性架勢。
防禦和應變力優秀的中段。
魔獸防禦壓力減輕,待命時間增加的齊格打算在後花園進行些輕度鍛煉,恰好遇見艾爾西亞說要還人情,於是開始了這場練習。
話雖如此,約蘭失笑於個人抗衡的不可能性。
雙方都不是全力,但也並非敷衍。
因無殺意,激烈的打擊交鋒隨距離拉開而暫停。
閃避從側面襲來的一擊,木棍刮過鼻尖,打中來不及躲開的銀髮。抱怨的是艾爾西亞·阿梅特,三等級冒險者,曾是澄人教僧兵。
若是實戰,齊格眉心可能會裂開,但在致命傷前,對方下巴會先被擊碎失去意識...就是這樣的交錯。
「...你知道我原本是澄人教僧兵嗎?」
「從劍風上有所察覺。」
齊格打趣著,揮開停在眼前的木棍。
踏地、翻身的聲音輕盈。適度緊張又恰到好處放鬆的氣氛,表明這不是殺戮而是訓練。
「哼!真敢說大話...好,進入正題吧。」
利於快速攻擊的上段。
「全部死亡。表面上被列為委託過程中的意外...難道是冒險者公會?」
瞬間,空氣似乎緊繃了一些。
護衛對他突然發笑感到困惑,他擺手錶示沒什麼,轉而傳達今後方針。
無論技藝還是作為同系武器使用者,艾爾西亞都是絕佳的鍛煉對象。
齊格將木棍擱在肩上,故意露出挑釁笑容。
以對付魔獸為業的冒險者可能不會如此緊迫地思考,但這仍非明智之舉。僅以還人情來說,似乎不成比例。
伴隨著急促呼吸,乾燥木棍相撞的聲音反覆響起。
但對她而言亦然。雙方都有收益,稱為還人情並不恰當。
「不,他們的敵人只是魔獸。不會直接與我們對抗。雖然關係不算良好,但若有組織或個人採取行動,他們大概會不干涉...最多就是協助掩蓋吧。」
「遵命。」
交手兩三回合後明白,她想的不是實戰練習,而更接近形態練習,指出對方動作和錯誤。
「...為何要透露自己的底牌?」
「還沒有,目前只有初步報告。我已指示進一步調查事實,但相關人員都守口如瓶...需要從周邊居民零星收集信息拼湊。」
「作為鍛煉對手不錯...但說是還人情,未免有些單薄?」
武術中架勢的變化,不僅是改變劍的位置。
面對瞄準眉心的攻擊,他選擇迎擊而非閃避,迫使艾爾西亞後退拉開距離。
所以齊格挑釁道:熱身已經夠了吧。
雖未直接詢問他人,但與穿法衣且戰鬥方式相同的人交手自然會意識到。
現在他們正好交手到微微出汗的程度。
兩人持有相同長度的木棍。
「繼續調查原因吧。但無需過度分散力量...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還不夠友善嗎?我避開要害了。」
架勢變化即意識變化。
因此齊格也不以體格優勢強行壓制,而是以技術回應。艾爾西亞也不使用身體強化以外的魔術,保持著眼罩。
當然,她自己最清楚這點。
她以細長呼吸,平靜聲音詢問。
節省體力和適應惡劣地形的下段。
長度接近齊格和艾爾西亞使用的武器。只是用吸收魔力生長的木材製成的堅固棍子。
「澄人教不可能單純出於善意做這些,必定有所圖謀...加上我離開僧兵時並不愉快。多少有些怨恨...既然如此,何不報復教他們的弱點讓他們喫苦頭?目前看來,只有你可能與他們為敵,若教給亞人們,他們可能立刻去殺人。」
「那就好辦了。我的戰法就是他們僧兵的。所以,我要教你這個。」
她輕哼一聲,調整呼吸,緩緩改變架勢。
艾爾西亞提到怨恨時觸碰眼罩。
擁有據說能洞察人心的龍眼,她受到的待遇想必不佳。看那主教的樣子,教義可能並未正當運用。
對這些人而言,能看透心靈的龍眼有多麼棘手不言而喻。
「...喂,你該稍微同情一下我。」
見齊格表情不變默默聆聽,她撅嘴抱怨。
齊格困惑地歪頭,看著眼前的她說道:
「有必要嗎?現在的你是無所畏懼的高級冒險者。而且,你有重要到害怕失去、不敢全力出手的夥伴。」
在齊格眼中,談論過去的艾爾西亞毫無負罪感。
這證明她活在當下而非過去,為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自豪。
「為現在的自己更加自豪吧。使用不當雖然會惹禍,但自豪感確實是寶貴之物。」
「...」
沒有回應。
艾爾西亞默默取下眼罩,如同往日般扔至身後。
那不祥的深紅與黑色雙瞳鎖定齊格,釋放力量。
「抱歉」
她散發大量魔力,以壓迫感十足的表情—若稱為微笑未免勉強—看著齊格。
是為能全力以赴而感到喜悅嗎?散發威壓的同時,動作和聲音中帶著某種魅惑。
「——今天要你陪我練到站不起來」
「喂喂,考慮下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