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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规的かえる · 2852 字
魔具的光芒照亮教堂內部。
聚集的信徒坐在左右兩側排列的長椅上,所有人都以嚴肅的表情注視著講壇。那裡有一個穿著像神父的男人正在向信徒們講解教義。
沉穩而且傳達力強,能讓人安心的聲音。
信徒們專心傾聽著教義。
在寧靜的內部裝潢中迴盪的朗朗之聲營造出莊嚴的氣氛。
黃昏時分的神聖氛圍,被突如其來的爆響聲如木屑般粉碎。
彷彿直接用鐵鎚敲擊大腦般的聲音和衝擊。同時,貫穿大門的棒狀物以驚人的速度朝神父飛去。
信徒們想像到一瞬間後的慘劇發出尖叫,但瞄準大門中心的岩槍軌道比那稍微偏高一些。
從神父頭頂上方通過的岩槍直擊後方供奉的人形雕像,粉碎了它的上半身。
施加了防禦術的特製大門悽慘地被打出大洞,因為岩槍的力道太大還留在入口處。散落的碎片被防禦術的餘效擋住,奇蹟般地沒有人受傷。
抱頭蹲下的信徒感覺風暴過去,慢慢開始起身。
緊接著,伴隨著轟鳴聲被踢飛的大門迫近眼前。還來不及尖叫,就捲入多名信徒被吹飛。
與先前莊嚴的氣氛截然不同,教堂內變成一片混亂。
「打擾了。」
「打擾囉。」
從失去大門的入口處,背著夕陽出現的是兩個形成對比的人。
一個是接近兩米的巨漢。只穿戴護手、護腿、護胸等要害防具,背負著巨大的雙刃劍。極其鮮艷的護手和紅黑色的雙刃劍形成刺眼的對比,像是警告色般。
這個剪著短灰髮的男人,用銳利的眼神環視教堂內部。
旁邊的另一人是美得令人屏息的女性。飄揚的長黑髮,藍色的眼眸,那容貌可以說是絕世的美女也不為過。身高雖然是女性中偏高的,但因為旁邊的男人太大隻而顯得嬌小。
本該是讓人看得出神的美女,但注視那雙藍眼睛時卻會感到莫名的不安和畏懼。
直接證據還沒有。倖存者像蛤蠣一樣閉口不言,即使嚴厲審問也完全不開口。
正當齊格在思考該如何引導話題時,清澈的聲音響起。
「今天早上,被疑似你們這裡的信徒襲擊了。所以來投訴,神父。」
「...所以才叫"免罪官"啊。」
「還有,讓我想想。有目擊情報說有個肩膀上插著我的小刀的男人跑進這裡。是我刺傷襲擊者之一的,是特製品,不小心的話拔不出來。」
「不是說了嗎?先從談判開始。」
講述完免罪官的含義,亞薩爾臉上浮現疑問。
對他來說神父和免罪官似乎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開始仔細解釋。
「讓我想想。現在正在收集,很快就會知道了。」
追蹤一個逃脫的襲擊者的目擊情報並不難。就連小孩也能搜索肩膀上插著小刀、流著血逃跑的人。
對齊格說出的話,亞薩爾滿意地點頭說:「正解。」
但是免罪官大人依然一臉困擾地肯定道。
「是的,確實收到有受傷的人跑來求助的報告。說是被暴徒襲擊想要幫助。」
亞薩爾聽到這話露出同情的表情。
「這是什麼意思呢,小姐?」
「聽好了?我們澄人不是侍奉什麼模糊的"神"。我們是為了侍奉曾經存在的偉大祖先們,進而是與之相連的人類這個種族本身,為了給予重罪人救贖而祈禱的。」
「那麼,剛才說被我們澄人的同志襲擊...有什麼證據嗎?」
「原來如此,您遭遇了很糟糕的事呢...但是,就這樣把他和我們聯繫起來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們只是在幫助遇到困難的人而已。」
亞薩爾像是要聊家常一般詢問事由,彷彿剛才的事完全沒發生過。
以講道為本業的亞薩爾善於辯論。對方是宗教家,是強詞奪理的專家。
身穿能看出曲線的黑色和藍色長袍的女性轉動脖子環視信徒們,說了一句:
希爾莎的聲音冷冷地迴盪。
像天真的孩子般向巨漢這樣詢問。
「啊...不行。不行啊?」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嗎?」
(...時間到了嗎。本想多套點情報出來的。)
「喂,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哎呀,真困擾啊...難道是毫無根據就做出這種野蠻行為?」
「字面上的意思,小鬼。」
「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不去特意詢問赦免罪過是什麼意思。聽了大概也不會感到愉快。
被稱為神父的亞薩爾搖頭糾正錯誤。
不可能輸給區區傭兵。
面對明顯的侮辱他也不改變表情。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發出哈哈笑聲。
「請問今天有什麼事呢?」
亞薩爾這時才第一次將視線轉向打斷談話的希爾莎。
從打扮來看似乎是魔術師,先前的魔術應該就是這個女性所為。
齊格轉換心態。談判結束了。
金髮白皮膚。那個有著褐色眼睛的男人溫和地微笑。
「初次見面。我是擔任哈里安支部免罪官的亞薩爾。」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這麼想的男人,向講壇上的人影開口。
「那是那個男人自己的證詞吧。我可以在公會找到多個證人證明那個男人在我手臂上打出洞。」
齊格這樣喊話,講壇上的男人禮貌地鞠了一躬。
果然,這種程度還不會露出馬腳啊。
年齡大概快到三十多歲後半吧。
那個男人明明頭頂剛剛才經過死亡的威脅,卻依然保持著溫和的表情。
「在其中,我被賦予直接赦免重罪人罪過的權力。」
亞薩爾像是在講道一般,豎起食指講述澄人教的信仰對象。
「哎呀哎呀,被小姐這樣年輕的人叫小鬼,看來我還不算老呢。能否請您指教一下這個淺學之人呢?」
對著低頭的免罪官,希爾莎哼了一聲向前踏出一步。
「場面話啊,事先打點啊,赦免罪過啊...真是無聊。為什麼你們不能老實說"因為看不順眼所以要殺掉"呢?」
人的道理、秩序、方便。
面對這種踢翻所有這些的壓倒性發言,就連亞薩爾也說不出話來。
「...這還真是...說得相當直接呢。我們只是為了亞人們的罪...」
「因為不喜歡被稱為鱗人所以想殺掉。別說謊了,小鬼。」
「什!?」
亞薩爾第一次改變了臉色。
視線中混入毫不掩飾的蔑視,表情開始扭曲。
不只是他。因恐懼而顫抖的信徒們也因希爾莎說出的禁語而騷動起來。
齊格一邊感受到其中有習慣暴力事件的人的氣息,一邊慢慢改變站位。
有在公會見過的臉。知道我們要襲擊而做好準備的對手戰力相當可觀。
也能理解黑手黨不得不放任他們的理由了。
亞薩爾臉上滲出憎恨,但仍然用禮貌的語氣勸誡希爾莎的失言。
「請不要說出那個污穢的名字...說出那個可憎的重罪人的名字,妳也會成為罪人哦?」
「那麼就把這個稱呼宣揚給大家吧。如果所有人都成為罪人,人類和異族的差別就無關緊要了。」
希爾莎帶著不懼的表情說道,這樣的話澄人教就沒有存在意義了。
「...何等愚蠢。」
肩膀因憤怒和蠻橫而顫抖,只吐出這句話。
「這才是齊格先生呢。」
「澄人們啊,對墮落的重罪人降下制裁。」
話說到一半。
「澄人的子民們啊。這些人已經拋棄了作為人類的身分自願成為罪人,而且...」
從一開始這就是目的。
「妨礙工作,去死吧。」
確認傭兵依舊如常,魔女愉快地勾起嘴角。
「不擇手段這點值得讚賞。但是,用一次失敗過的手段就不敢恭維了。」
與希爾莎背對背擺出架勢,無感情地對信徒們說道。
趁著免罪官說話的掩護從齊格他們背後射出的弩箭,被紅色的軌跡阻擋掉落在地。
變成這樣,他們就只能出手了。如果被說要到處宣揚鱗人等異族的稱呼這個概念,他們就不能放任我們不管。
用雙刃劍擊落弩箭的齊格,守護著她的背後。
一直顫抖著肩膀的亞薩爾突然放鬆力道舉起一隻手。
既然知道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們無法容忍的兇行,要讓他們出手是很容易的。
亞薩爾的表情從憎恨轉為無表情,像是在宣判般揮下手。
齊格動了,響起兩聲尖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