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规的かえる · 2170 字
如此一說,升起的情感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理解,真是奇妙。
對不太熟悉兄弟關係的齊格來說,無法判斷哪些特質是來自血緣,哪些是環境影響。
但實際看來,萊阿維爾與亞薩爾有血緣關係這一事實確實合理。
外表並非特別相似。金髮與褐色眼睛都不算罕見,男女之間即使部分相似,整體仍難以辨認。
因此兩人相似之處在於舉止和氛圍。
「…...」
當然,知道這些並不會改變齊格的態度。
若是敵人則應對,若非則放任。若傷害委託人則殺之。
強要說的話,最多就是警惕家族復仇而已。
萊阿維爾察覺齊格帶著冷意的視線,仍保持微笑轉向房間中央。
「雖有許多話想說,但留待日後吧。今天的主角...似乎是約蘭主教。」
她低聲說著,透露出某種愉悅。
齊格對這種不像同組織成員的態度心生疑惑,但確實現在比起她的目的,那怪物的信息更為重要。被殺者親屬尋仇並不罕見。
「那魔獸.…..是在遺跡中發現的古代遺物,研究成果使其甦醒。」
被眾人包圍的約蘭開始講述,聽起來像某種故事。
「遺跡.…..確實聽說澄人教積極尋找這些。」
遺跡這個陌生詞彙讓齊格內心困惑,但希安等人似乎視為常識繼續討論。在這大陸,遺跡存在似乎是共識。
「諸位知道,我們澄人崇拜的並非什麼神明,那種不存在的愚蠢幻象?」
約蘭主教平淡說出在舊大陸宗教家聽來會憤怒至死的話。若在其他場合,這種發言足以引發戰爭。
冷汗流過齊格額頭,但對這和平大陸的居民而言似乎不足為奇,反應平淡。
「魔獸吞食周圍人員後消失了。我們為捕獲它...至少確保屍體而四處尋找。不久前訪問某城鎮時,聽說這裡斯特里戈遭遇不明魔獸襲擊。」
「考慮如何截獲成果的我們在附近紮營,打算在他們運輸發掘物品時出手。」
「是的。您知道印記現象吧?讓發現者被認作親,使其聽命,獻上後仍保持影響力...至少我會這麼做。」
活著被吃的痛苦和恐懼使許多人發狂,真如地獄景象。
「看來您學得不錯,真是欣慰。隨時歡迎入教...啊不,如果想贖罪的話請來找我。」
了解情況的萊阿維爾則一臉冷靜,彷彿這種事再平常不過。
「哼。所謂崇拜曾經輝煌的偉大祖先,並為人類這個物種本身服務……是這樣吧?明明自己什麼成就都沒有,卻借祖先餘蔭抬高自己身價,真是人類特有的卑鄙教義。」
無數觸手捕獲信徒,頂端的嘴吞食著他們。
「抱歉...總之,澄人教視保護祖先遺留的技術和教誨為重要任務。我們的活動不僅是布教,還包括實地調查。」
「主教,請繼續。」
艾爾西亞苦著臉插話,約蘭主教只是哼笑。
雖說「不僅」,但實際上後者占大多數吧。
海因茲和麗莎無奈聳肩。他們本就不天真到相信純善意的幫助,但也沒想到行動如此自私。他們甚至找不到指責的話語。
約蘭主教自信的口吻讓希安難以置信。接觸生態未知、更是前代研究過的魔獸,其恐怖令人啞口無言。
多麼溫馨的信任關係啊。
「那時那魔獸就甦醒了?」
經歷如此慘劇仍為功績追蹤魔獸,他也相當了得。
看著瞪視的兩人,疲憊的希安深嘆口氣促進談話。
「大約二十天前,我們在某城鎮獲得似乎是研究設施的遺跡信息。急忙趕往現場,卻發現已被其他大主教部下先一步佔據。」
偉大祖先的遺留文獻將成為大主教功績,因此伴隨權力鬥爭一同進行。各派系僧侶在大主教指揮下周遊各地,尋找並調查遺跡。
「某天晚上,我們聽到可怕慘叫。趕去查看時...看到澄人們被不明魔獸吞噬的景象。」
挑釁的克洛科斯惡言詆毀澄人教。作為亞人最痛恨的敵人,反而熟知其教義,何等諷刺。
「與我們擔任相同角色的隊伍還有很多。因為效忠不同大主教,彼此協調並不好...」
約蘭看起來不像隱瞞信息,而是真的不知該如何解釋。
約蘭一行抵達時遺跡已完全被佔領,甚至無法靠近。必定有重大發現,面對嚴密警戒的遺跡,約蘭等人只能咬牙切齒。
「似乎是在睡熟時被襲擊,毫無抵抗...若非萊阿維爾免罪官在場,我們也很危險。」
「原來如此。就覺得跑到這種偏遠地區布教很奇怪,這樣就說得通了。」
發現隊代表必定如此想法,約蘭主教說道。
約蘭主教聳肩說這經歷多麼恐怖,彷彿事不關己。
「...那就現在,我來贖一下放任你這頭豬活著的愚蠢之罪如何?」
因小嘴無法整個吞下,信徒們從肢體末端被漸漸削食。
「.…..你的發言完全就是山賊啊。能不能稍微選擇一下用詞?這樣會讓人懷疑我過去所處環境的品味。」
「咦,馴服魔獸?」
然而結果證明這是錯誤的。
「果然所謂來援助是謊言,是聽說斯特里戈慘狀後,猜測那魔獸可能出現才來視察的吧。」
否則不需帶這麼多僧兵,更不用說免罪官。約蘭他們似乎是布教之餘探索各地遺跡、收集信息送回總部的調查隊。
「...不,老實說,我們並不清楚那魔獸從何處出現。」
約蘭主教的話概括如下:
「就這樣監視了幾天,期間沒看到任何物品被運出。因此最初我認為他們發現的不是遺物,而是研究資料類的東西。」
到了這地步無需掩飾.…..但約蘭主教在各方面都過於直接,連艾爾西亞都忍不住抱怨。
眼睛以外掛笑容的約蘭與爪子抓進沙發的克洛科斯視線相對。
「他們之所以不離開遺跡,是因為發現了那魔獸幼體吧。沒立即報告...可能是想馴服它。」
能如此打斷他們,顯示她已變得堅強。
在巨大澄人教中爭奪有限席位,似乎不能因這種程度而猶豫。
研究資料的價值在內容而非實物本身。若帶回資料,只會得到一句「辛苦了」就被全部收走。但若記在腦中聲稱無法攜帶實物,還能持續展示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