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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规的かえる · 2062 字
「不管對方是什麼,只要付錢就只是做工作而已。」
被當作什麼東西對待的希爾莎不服地噘嘴。
但范諾沒有餘裕在意這個。
汗水流過額頭。
明明不熱卻冒出汗,考慮到他的心情也不奇怪。
「...事物是有限度的。這已經不是金秀雅的等級了...!!」
意識到自然變得粗暴的聲音而壓抑。
范諾正確地理解了希爾莎的威脅。
因為立場和工作性質,見過很多危險的對手。
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的藥物成癮者。
雖然身手不錯但發起瘋來就無法控制的流氓。
像物品般對待人命,像呼吸般奪取生命的殺手。
眼前的傭兵雖然帶有接近殺手的氛圍,但又是另一種東西。
這個男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的類型。
但是,也沒有大幅偏離黑道人士。
是的,即使是黑道也是人類。
不管失去多少理智。
不管與常人有多大差距。
即使行動原理如野獸,也無法抹去曾經是人類的事實。
但眼前這個女人呢?
就像...對,就像蟲子。
「…...喔。不愧是有看人眼光的傢伙就是不同。」
「那麼,你要怎麼做?我只說不建議對她出手。」
像是再三叮囑般這麼說完,他就離開了。
「明智之舉。」
「嗯,有。暫且不論能不能馬上聯想到魔女,看眼睛就知道不普通。」
該說是生物層次就不同嗎。
希爾莎發出半是不滿半是安心的聲音。
「不太清楚。」
范諾無法相信這點。
將大手放在她頭上。
如果沒注意到的話還可以理解。
他自己也是直到現在重新看才注意到這種異常性。
「是啊。雖然覺得這邊大陸的人大多遲鈍,但那傢伙是例外。」
就像小羊本能地害怕狼一樣,人類對魔女這樣壓倒性的強者抱持畏懼。
齊格發自內心讚賞他的眼力。
「…...你瘋了。」
「真是失禮的人呢。把人說成這個那個的...不過,相當敏銳呢。」
「...到底怎麼回事?」
「我是個率直的人,所以會乖乖聽從別人的忠告。」
能說正常的話,也能進行意思溝通。
范諾擠出嘶啞的聲音。
范諾將手放在病房門上斜眼看向這邊。
呼吸並沒有不自然地粗重,瞳孔也沒有完全放大。
看不透。
「忠告,謝了。」
如果要給對這個難以捉摸的存在所抱持的感情命名的話,確實稱得上是恐懼。
「說起來,在那邊還沒自我介紹就常常被認出是魔女呢。我有這麼容易看出來嗎?」
這個從某個角度看來令人欣慰的景象,對現在的范諾來說只是警戒對象。
有著與人相同形態,但不是人的什麼東西。
手也沒有顫抖,也沒有失去理智。
希爾莎有點不安地用餘光觀察這邊的樣子詢問。
也許是因為習慣了異族...亞人的緣故,這邊的人類可能對異物有一定程度的適應。能馬上察覺的范諾才是特殊的吧。
「拜託千萬不要讓那傢伙跟我們有牽連好嗎?」
本來只要理解對希爾莎出手很危險就好,但光是看眼睛就讀出了更多東西。
「所以啊...」
「對我來說那不是問題。金錢和工作。傭兵追求的只有這些。」
「欸...」
不是道理而是本能感覺到在拒絕眼前的存在。
「齊格先生也是嗎?」
「你難道什麼都感覺不到嗎...?知道這點後,還跟這個東西行動?」
即便如此,卻完全感覺不到是同類人類。
完全無法看透這個女人在想什麼,下一步會採取什麼行動。
這麼說著范諾站起身。
范諾發自內心這麼說。
不管多麼裝作人類也永遠不會相同。
與敵人或魔獸在一起還比較容易理解。因為他們的行動原理明確,知道什麼危險,什麼地方不能碰。
對這句已經聽慣了的台詞,齊格只是苦笑回應。
像人一樣說話,像人一樣改變表情的蟲子。
范諾似乎比想像中更擅長看透人。
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這樣,在這基礎上選擇待在身邊。
雖然一瞬間猶豫該如何回答,但最後決定老實回答。
但這個男人不同。
齊格沒有回答,而是向一旁的希爾莎伸出手。
因為被說這個那個而鼓著臉的希爾莎,被慢慢撫摸頭時逐漸放鬆臉頰。
「.…..」
雖然抱歉這麼模稜兩可,但這是真實的感想也沒辦法。
「本來,我們從相遇的瞬間就是敵對戰鬥的狀態。戰鬥中雖然也感到恐懼,但那似乎是對魔術威力的恐懼。」
與未知對手的戰鬥,對魔術氣味這個新感覺的困惑。
壓倒這些種種感受的強烈魔術。
「那場戰鬥沒有餘裕去恐懼魔女本人。而且戰鬥結束後,雖然只差一線但還是贏了。沒必要過度恐懼能打贏的對手吧?」
「嗯,確實...」
一邊看著雖然不太滿意但還是點頭的她,齊格想起那時的事。
"已經,累了呢。"
像是放棄般說著的魔女。
明明擁有能夠踢散一切的強大力量,卻露出脆弱笑容的孤獨身影...看起來非常渺小。
「...嗯。」
突然睡意襲來。
看來補充能量的身體正在要求休息以恢復。
「.…..抱歉我要睡了。」
「好的,晚安齊格先生。請早點康復哦?」
「嗯。」
雖然敷衍回應但意識已經快速下沉。
沒有抵抗,齊格進入深深的睡眠。
「...呵呵。」
看著發出睡息的齊格,希爾莎露出笑容。
將指尖放在嘴唇上,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站起身伸手,撫摸他的臉頰。
「呵呵。」
移開手,像是描繪傷痕般滑動的手指移到嘴邊。
平常靠近就會馬上醒來的他,難得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是睡得那麼熟,還是認為在自己面前這樣也沒關係呢。
希爾莎意味深長地笑著,小心不吵醒他安靜地關上門離開病房。
要是是後者就好了,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