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魔女與傭兵(web)》 · 超法规的かえる · 2942 字
掌握群體時的有效手段有兩種。
一種是打倒領袖。只要擊倒旗幟性的人物,雖然會引起反感,但暫時能讓他們聽從命令。然而,像他們這樣的雜亂群體並沒有代表者,因此這方法無效。
另一種是盡可能殘酷地處理一些小角色,以儆效尤。對於團結力強的群體來說,這會適得其反,但對於像這次這樣的烏合之眾卻特別有效。
當他們親眼目睹那個被毆打得慘不忍睹的男人時,便不再反抗。原本有骨氣的人不會被強徵,而那些因特殊情況被徵召的人自然會認真工作,這並不奇怪。
現在,他們被指派處理魔獸和人類屍體等各種骯髒工作,作為代替那些已經工作的人。
「他們將負責雜務和維持治安。」
「不讓他們戰鬥嗎?」
「……因為無法信任他們。基本任務是巡邏和對付小型魔獸……最壞情況下,他們將成為肉盾。」
最終,志願組不願意與那些在緊要關頭可能會逃跑的人並肩作戰。希安和其他職員們臉色難看。四十名冒險者中,有十五名被視為無戰鬥力,這也難怪。這只會讓第二波支援到達前的時間更加艱難。
其中一名冒險者還受了重傷,需要兩週才能完全康復。由於衛生環境惡劣、物資有限,加上公會不打算提供充分的治療,實際上恢復時間會更長。
之後,支援隊一行除了雜務組外,搬到了空出的館舍。這座館舍似乎是某個黑手黨的財產,足以容納六十人,作為據點非常合適。原主人的命運如何,角落裡無法擦去的黑色污漬已經說明了一切。
被任命為支援隊代表的希安被分配到了首領的房間。她在對她來說過大的桌子上攤開城市地圖,召集冒險者們討論防禦地點的佈置。
房間裡除了公會職員,還有支援隊中的高級冒險者艾爾西亞和烏爾巴斯。外部協力者則有齊格和春日部。順帶一提,希爾莎正在整理她被分配的房間。他們正在等待家族派來的人。
「用一個人的犧牲讓那些吵鬧的人安靜下來工作,這不是很好嗎?」艾爾西亞無聊地說著,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她似乎因為血跡太多而剛洗完澡。法衣也在晾乾,所以她穿得很單薄。正當齊格覺得這景象不錯時,她卻因為「冷」而搶走了他的外套,讓他感到不解。
「即使多一點人手也好……而且,來幫忙的人突然開始內訌的話……」「會讓人不安,對吧?」
希安抱著頭,烏爾巴斯則苦惱地抓著鱗片。斯特里戈的居民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他們依賴的支援隊內部不團結,居民們也無法得救,這可能會導致他們自暴自棄。目前,他們通過運送物資、提供食物和治療來抑制暴動。
「這次多虧齊格迅速解決了問題,但不能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你們不能準備更好的人手嗎?」
春日部發出責難的聲音,希安則投以冷淡的目光。
「如果瓦達茨米更合作一點,我們就能準備得更好。」「……我們這邊已經派了兩個人,我也來了。」「你只是因為葵小姐提出了替代方案才勉強借來的,而那兩個人則是基於公會的要求之外參加的,對吧?」「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只是事務負責人,上層的想法我不太了解。」
兩人互相瞪視,似乎彼此認識,開始了間接的諷刺對話。當他們意識到周圍的冷眼時,尷尬地咳嗽了幾聲。
黑手黨們不得不對付魔獸,使用販賣的武器勉強抵抗。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仍有一些蠢貨試圖挑起爭鬥,但規模較大的黑手黨已經意識到現狀,暫時停戰,並將那些無法看清形勢的蠢貨獻給魔獸作為警告。最終,家族成為目前最能提供戰力的組織。
正當齊格對這些傢伙感到不安時,門開了,兩名亞人走進房間,爪子敲擊著地板。
烏爾巴斯差點說出「鱗人」,急忙改口。顯然,即使是同為亞人,他也對克洛科斯感到好奇。
食物問題僅次於魔獸,但克洛科斯表示不必擔心。
「……如果比打架,他相當厲害。你會和他聊得來的。」「那太好了。」
「記得煮熟。」「在這座城市吃未煮熟的食物,等於自殺。」
「嘿,那個狼男,挺厲害的吧?」艾爾西亞用手肘戳了戳齊格,好戰地看著巴爾吉。顯然,之前的戰鬥讓她意猶未盡。
但看來這似乎不僅僅是齊格的問題。
烏爾巴斯作為資深冒險者,應該明白這一點,但齊格還是有些擔心。
他帶著一名高大的狼型亞人護衛,自信滿滿地走進房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職員們對生命和食物的認知差異感到絕望。
一名黑色鱗片、傷痕累累的鱗人,紅色的眼睛銳利而細長,散發著讓他人畏縮的光芒。他的外貌與同為鱗人的烏爾巴斯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從艾爾西亞、烏爾巴斯身上移過,最後停在齊格身上。幾個人對他知道齊格是傭兵感到疑惑,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只能將疑問吞下。
如果告訴他們這座城市的最底層甚至吃人肉,他們會是什麼反應?齊格一邊想著,一邊提醒道:
「關於食物,我們的目標是應對即將到來的魔獸並確保後續安全,所以無法提供太多……」
「家族是以亞人為主的黑手黨,聚集了無處可去的亞人。他是那裡的頭目。……別擔心,之後我會介紹你們認識。不過提醒你,他們是黑手黨,別太信任他們。」
艾爾西亞和烏爾巴斯也無所事事地靠近他。
「宅邸可以隨意使用。後續人員到達時,我們會再給指示。」
「感謝大家。冒險者、同胞……傭兵。」
希安抱歉地說道。轉移石板雖然有用,但無法一次性運輸大量物資和人員。哈里安的冒險者頻繁使用石板,無法完全專注於這裡。目前,商人組合正在組織商隊前來。
斯特里戈的居民能夠合作,原因在於更強大的外部威脅,這無疑是一種諷刺。
克洛科斯平靜地談論食用猿肉。雖然他們殺死了大量猿猴,長長的四肢確實有肉,但猿肉在這片大陸上並不受歡迎,冒險者和職員們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想回家。」
「斯特里戈的現狀,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我們需要立即行動。」「是的,今天我們想就此進行討論。首先是防禦地點和冒險者的配置……」
「我是代表希安。」「希安,感謝你們對哈里安的斯特里戈的支援。」
「喂,為什麼你和斯特里戈的黑手黨認識?」「有些原因。」「齊格,你總是這麼說。那個鱗——蜥蜴亞人是誰?」
「這不是問題。你們剛才已經提供了很多。」「……什麼?」「——仇猿,可食用部分很多。」「啊……」
在他們交談時,希安和克洛科斯的現狀確認已經結束。
克洛科斯表達感謝的同時,毫不卑屈,搖著尾巴,用紅色的眼睛掃視房間。
儘管有些意識上的分歧,但討論進展得比預期順利。這也意味著需要保護的地方越來越少。與哈里安相比,斯特里戈本來就是一個小城市,魔獸襲擊讓這座原本就不太成形的城市雪上加霜。只有那些相對健康的居民才有可能生存下來。
克洛科斯和西昂討論了需要保護的要點、配置人數以及斯特里戈的防禦力量。齊格在這方面沒有發言權,指揮能力並非他的強項,他只能記住自己的位置和大致配置。
齊格警告興奮的烏爾巴斯。克洛科斯他們在艱難環境中建立了自己的地位,可能不喜歡因為同為亞人而被過於親近。
斯特里戈的現狀是,外圍區域幾乎被摧毀,東側尤其嚴重,建築物大多被破壞。能動的居民利用無法動彈的居民作為誘餌逃離,現在他們要么住在無主的房子裡,要么露宿街頭。
克洛科斯自信地抱著手臂。顯然,他們對惡劣食物的適應力比齊格還強。畢竟,這裡的居民甚至會在麥粥中混入藥物來尋求刺激。他們對疾病和食物中毒並不敏感,即使明天可能會死,今天不吃就會餓死。
克洛科斯和巴爾吉。這兩名亞人毫不掩飾地展示著他們在魔獸襲擊中的困境。作為代表,希安起身應對。
克洛科斯留下這句話後,瞥了齊格和烏爾巴斯一眼,悠然離去。
「我是克洛科斯,負責管理家族。後面的是巴爾吉。」「請多關照,哈里安的冒險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