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殺死惡女》 · 사월생 · 2572 字
兩人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反抗他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刻板印象。
厄里斯把海倫娜當做摯友一樣溫柔以待。她溫柔得讓海倫娜的心砰砰直跳。
然而,人們並不相信厄里斯。他們咒罵厄里斯,並告訴海倫娜:「小心點,因爲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背後捅刀。」
在事先商量好的情況下,海倫娜打了厄里斯一巴掌。然而大家儘管親眼目睹了她的行爲,卻只是樂見其成地縱容,並沒有訓斥和懲罰。他們甚至稱讚海倫娜很帥氣,說她應該早點這麼做。
在所有這些努力都失敗後,厄里斯變得沉默寡言。 海倫娜努力讓厄里斯高興起來,但都無濟於事。
她的自尊心很高,所以跌落時也最疼。
厄里斯也不再責怪海倫娜。相反,她開始責怪自己。
不被愛,是因爲她不討人喜歡。沒有被認可,因爲她不配。
厄里斯的自我貶低讓海倫娜呼吸一窒。
『我不應該靠近的。如果不能當好『助攻』,不如去扮演『反派』。如果我當初那麼做了,至少她不會這樣傷害自己。』
最後,在海倫娜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厄里斯來了,她低聲說道。
「抱歉,可是我也想至少能有一個可以怨恨的對象。」
這是海倫娜被厄里斯下毒之前與她的最後一次對話。
當海倫娜再次醒來時,很多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厄里斯因爲對她下毒而被處決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海倫娜竟然覺得有些不真實。似乎厄里斯隨時都會出現、責罵她。會有一個聲音嘲笑她,說她看起來很愚蠢。
海倫娜這才意識到殘酷的事實。
她之所以變得如此強大,是因爲這個世界愛她愛到不會給厄里斯哪怕一絲傷害她的機會。
她變成了女巫一樣的存在,就算厄里斯把她扔到海里,她也能活下來。
哦,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世界爲了海倫娜殺死了厄里斯·米瑟裏安。
亞力克託不瞭解海倫娜的情況,抱住她低聲說道。
「你們還在上課嗎?」
「其實,我想重新找到我主人送給我的項鍊。」
「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在你身上。」
不能當YouTuber。我不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以前是做什麼的,但現在的阿納金看起來就像一個偶像練習生一樣。如果他突然爆火,成爲全國人民追捧的對象該怎麼辦?
阿納金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而我將阿納金帶到這個陌生的國家,理應對此負責。
阿納金聽着我冗長的故事,眨着眼睛鼓掌。儘管他聽得非常認真,我覺得他大概有一半以上都沒聽懂。
我很貪婪,想要獨佔阿納金,無論是作爲厄里斯還是現在。
但經歷了那麼多波折後,我才遇到了我愛的人,所以我不想讓上課妨礙到我們……
我敢肯定府邸裏的人都散了。辛西婭還待在巷子裏嗎?那孩子,平安醒來了嗎?
海倫娜理了理隨風飄揚的頭髮,對着厄里斯微笑。
現在沒有女巫可問,尋找真相就猶如走迷宮,但結合女巫最後對他說的話來看,劍術大師的能力大概並不存在於身體裏,而是在靈魂裏。
然而,僅靠這個獨立生活有很多困難。
不,我要種一棵樹,這樣它纔不會凋謝。橘子樹怎麼樣?
大家都說最年輕的女巫的宣言太魯莽了。
不,事實上,他不僅感官敏銳,而且還能使用劍氣。當被問及原因時,他說他不知道。
所以,藉口監督他學習,帶他回家卿卿我我,這些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我要成神。
阿納金不知道什麼是韓裔美國人,所以他問了我。
現在他學會了,但一開始他說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操作電梯。
「那個choker?我們不如去買情侶對戒。」
要我不斷跟人解釋我的二次創作,我也覺得自己會因爲自己的寫作經驗不足而苦不堪言。我緊握住阿納金的手,餘光瞥見有人來,轉過身去。
阿納金似乎還沒有完全理解。和我預料的一樣,我想我不是一個好作家。即使是非常瞭解我的阿納金也無法理解,我更沒有信心讓其他讀者理解。
說起來,我之前打算種百日紅來着。比起百日紅,我該種點其他什麼呢?只要花期長一點就好。
新的故事被書寫。世界服從新的神明。
當晚,所有女巫都聚集在圓桌旁。
海倫娜閉上眼睛,想象着成神後很快就會再次見到的那個女孩。她的綠眸裏充滿了仇恨,將她推開。
我看着阿納金正在努力學習的側影。他仍然能敏銳地感知到我的存在。
爲了適應韓國,阿納金正在徹底重新學習寫作、基本文化和禮儀。
每次想到這裏,我想她們似乎都可以在沒有我的情況下獨立生存,所以我暫時不再擔心,轉而操心起自己在艱難的現實世界中的未來。
一次又一次……
真的沒有途徑嗎?現在人人都在做 YouTube。我和阿納金應該轉職做YouTuber嗎?
「阿納金,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這些天,我有時還會做夢。
阿納金正好奇我在想什麼,我湊近他的臉頰。他自然地閉上了眼睛,我們也沒有再問對方可以不可以。
「厄里斯,不,米瑟裏安小姐!你在這兒啊!」
「是有意思。但我不喜歡主人死掉的那一部分……」
在這其間,我以實地教學爲由拉着阿納金到處約會,但新鮮感慢慢也淡了,而且我的銀行賬戶餘額很快就減少了,所以我開始感到有壓力。
他甚至沒有提到厄里斯的死。海倫娜覺得這一切真好笑。就爲了一份她並不想要的愛……海倫娜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阿納金沒讀過原著,不能很好地理解也很正常。也許是因爲我臉上寫滿了失望,阿納金忙握着我的手補充道:
一遍又一遍……
「我們要結婚了嗎?」
光是想想都覺得好玩,我不禁笑了起來。阿納金停止了閱讀,開始盯着我看。
「……啊。」
一個成年男性從韓語字母表開始學習似乎很奇怪,但我聽說在外國出生長大後來回到韓國的韓國人也是這樣的。
「哦是的。老師每週來三次。」
我想象阿納金拿着一把刀,切了這個又切那個。標題可以是「有人能用黃油刀切西瓜?!」......
我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我和阿納金在書中或在韓國交流都沒有任何問題。
「僅僅愛我是不夠的。我要讓世界服從我。」
有時我會停下來手中的事,想象我離開後書中人物的情況。
「我也不喜歡,但那不是我。是原本的厄里斯。海倫娜會回去救她。」
海倫娜不再推辭主角的身份。不,相反,如果能利用的話,她會盡她所能地去利用。
但現在夢裏我不再總是死去了。
主角只是一個被神所愛的凡人。沒有人知道如何邁出第一步,因爲沒有人走過這條路。
女巫是違反規則的存在。海倫娜的笑聲中透露着堅定,卻又有些瘋狂,大家手拉着手,一言不發地尊重了姐妹的選擇。
嚴格來說,自從我再次見到阿納金以來,每週的三次會面已經成爲了一種授課。
直到每一個讀者都按照自己的理解想象出一個「不同的結局」。
「……如果我們所在的世界是這樣的話,不是更有意思嗎?」
即便如此,他無法在韓國展現自己的才華,也算是一種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