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殺死惡女》 · 사월생 · 2613 字
我小心翼翼地用顫抖的手打翻了茶壺和茶杯裏的茶。厄里斯的尖叫聲響徹了客廳。
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不是的。
你明知道我要見殿下,你是故意的,對吧?你怎麼敢……對我!
厄里斯立刻扇了我一巴掌。在刺耳的響聲中我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但我一點兒也不疼。
哦,我是個膽小鬼,一個膽小鬼。多麼悲慘、愚蠢的生活啊。即使是現在對厄里斯做出的行爲,實際上,也只是懦弱的自我滿足。想到這裏,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幹嘛……你哭什麼?你總是這樣。
厄里斯看着正在哭泣的我,扭曲着臉,難以置信地咬緊了牙關。
你覺得用那張漂亮的臉哭一下或者笑笑就可以被原諒。你和皇室的寵物有什麼區別?你有做過任何需要思考的事嗎?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的蔑視如潮水般湧向我。我一邊想一邊接受了襲來的浪潮。
你知道嗎,厄里斯。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自己採取行動。我身份低微,我很笨,所以……我只學會了如何微笑。所以,如果你比我學識更淵博,請告訴我。
我們可不可以有不同的未來呢?我不再漂亮,而你不再被討厭,我們是否也能過上這樣的一天?
無論我怎麼努力,即使被允許,我也無法逃離一望就到頭的未來。
要笑,看起來才漂亮,就算不想笑,他們也會要你笑,於是你笑起來。
其實,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但我除了去愛別無選擇。
***
由於皇室宣佈即將爲我舉辦成人禮,我也開始爲去波尼託省的旅行做準備,我要找的神官住在那裏。
波尼託是離首都很遠的山區,來回需要15天的時間。人們都說窮途末路的人才會去那種地方,那裏的神官會接濟窮人。
反正我即將迎來成人禮,給自己放個假無可厚非。
普羅米修斯神官曾經作爲大神官,因做了那個和伊阿宋相關的預言而聞名於世。但不幸的是,這位神官和厄里斯沒有半點聯繫。除此之外,波尼託是真正意義上的「窮鄉僻壤」。
除此之外,波尼託那裏並沒有米瑟裏安侯爵的別墅。我不能撒謊說要去一個沒有別墅的地方度假……
反正王子和侯爵只需要參加晚上的宴會,我只帶了兩個人進宮,我的女僕,和我的騎士,阿納金。
到最後,皇太子還是沒有提出與我解除婚約。想想即將到來的盛會,這倒也無可厚非。問題是,我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呢……
「不知道。重要的是在結束後我能拿到衣服和食物。」
就是這個。我簡直想要歡呼,但我剋制住了。女僕離開後,我把阿納金叫了進來。我有事要交給他妹妹去做。阿納金聽完我吩咐後點了點頭。
所幸我被允許在侯爵府用過晚餐後再進宮。要是和皇家一起喫晚飯,我的胃一定會翻江倒海地痛起來。
「你不惜賣掉衣服和喫的,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魔法火車?女僕用手指仔細地從地圖的一端畫到另一端。
「啊,它比馬車更快,馬車不是要讓馬休息嗎?魔法火車不用,至少比馬車快三倍。」
我們的視線相遇,不約而同地笑了笑。我懂那是什麼感覺。一定要在被奪走之前拿到自己手上的緊迫感。即便你明知道它轉瞬即逝,但還是能品嚐到那份快樂。還是小孩時我收到的壓歲錢就是這樣的。
我爲什麼要去這樣的地方旅行?會有人看出來我可能是要去見普羅米修斯神官嗎?
「你當時是怎麼過的成年禮?不……你有過成年禮嗎?」
「是魔法工程驅動的火車。鐵軌已經投入使用了一段時間,建造費花了一大筆錢。據說這個月末時測試已經完成了,已經正式開放了。」
馬車即將抵達皇宮,他的表情看起來太可愛了,我於是問他:
「所以?」
由於我的成年禮是由皇室舉辦,爲了節約時間,成人禮前一晚我被安排在皇宮住宿。
「哈啊!」
「他們會一大早把我們叫起來……給我們喫點平時喫不到的東西,讓我們祈禱,往我們頭上倒些聖水,然後用晾衣杆敲乒乒乓乓地板,以防我們睡着。並不會辦宴會這類的東西。」
我甚至有想過徹底毀掉成年禮,但考慮到因果律,我大概是逃不掉的。
阿納金沉默地看着我,嘆了口氣,道:
「就算給我們東西,也有很多人會把東西搶走,拿去賣錢。」
***
我喜歡這個距離。就算不回頭看,也能通過影子確認他的存在。
當我的朋友們用收到的壓歲錢大肆揮霍時,我甚至都捨不得花它,因爲那是我荷包裏僅有的10000韓元。
「有多快?聽起來,好像比馬車更慢。」
「你想要劍的話,要我給你買一把好劍嗎?」
「你呢?」
阿納金看起來有些驚訝,搖了搖頭。
「我對其他貧民窟的孩子不感興趣。我想聽你的故事。」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要保護別人,還是用自己用慣了的劍更方便。」
「讓她們進來吧。」
「要是拿錢給你們,恐怕會被別人私吞。」
「嗯,是的。」
我真想勸圖瓦露絲夫人別爲我那麼費心了……啊,我討厭緊身胸衣。被這麼折磨簡直生不如死。
阿納金之前住在這附近,也就是說,他的成年禮應該是在首都的神殿中辦的。首都的神殿應該是帝國最大、最有錢的神殿……一定是有人從中貪污剋扣。
「小姐,皇室派人把您成年禮上要穿的禮服給送來了。」
我看着地圖苦苦思索了許久,女僕看向地,說道:
「那樣的話,聽說魔法列車馬上就要開通了,速度很快,還能搭載很多人。」
「米瑟裏安小姐,我會將您打造成全天下最美的小姐的。來,吸口氣。」
他如此說道,一聲不響地跟隨在我後面。他走路時總是和我保持了三步的距離。沒有近到讓人不適,但只要有人想傷害我,他立刻就能趕到……這樣的距離。
最重要的是,這太煩人了,它甚至不值得我用心,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得去做。裝模作樣、溜鬚拍馬一下得了。
終於,明天就是成人禮儀式了。按這個國家的傳統,成人禮當天一整天都不能睡覺。因爲神的佑護將在成人禮這天賜下,如果睡着了,可能會被惡靈佔據身體。
過去,成人禮會在午夜零點開始,並持續24個小時,不過現如今,只需要早起去神殿祈禱、獲得神官的祝福然後在宴會後熬到天亮就可以了。
「神官日常的安撫工作中也包括了給貧民窟的孩子們賜福。」
爲了避免惹人懷疑,這計劃不僅需要我一個人操作。不多時,女僕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我在被搶走之前就把東西賣了。」
「貧民窟的孩子會更早辦成年禮。因爲他們需要討生活。大多數孩子在成年禮結束後都會收到食物和衣服。」
我坐在馬車裏,瞪着窗外發呆,突然開口向坐在對面的阿納金提問道:
「我想買劍。不是那種用樹枝做的簡陋木劍,而是貨真價實的、有重量、開了刃的劍。」
她的手指越過波尼託。
雖然錢都被存進了我的銀行賬戶裏,但當我還小時,眼睜睜看着媽媽把錢拿走,我手裏只剩下一張10000韓元的紙幣,那感覺真的太憋屈了。
「不管有多寒酸,怎麼說也是在首都,應該還是會有不少資助的吧?」
「夏天快到了,您是想出去旅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