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杀死恶女》 · 사월생 · 3166 字
不然她还会说什么——不管她说了什么,反正都一定是甜蜜的、天使般的话语。这么漂亮的女孩,言语永远积极向上,我想换我我也会坠入爱河。
更何况,休布利斯可以看到她灵魂的颜色。普通人的灵魂只是黄色,而海伦娜的灵魂是金色的,比任何人都美丽。
说起来,我应该问问的。我的灵魂是什么颜色?
哦,他在笑。
休布利斯笑了。原来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休布利斯也是人类,会那样温柔地微笑,真有趣。总是眉头紧锁的亚力克托、逢场作戏的伊阿宋,他们看到海伦娜也会这样笑吗?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讨厌我、和喜欢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努力不去在意,但那袭来的无助感强硬地压迫了过来。
在这世上,没有人会帮我,人人都向着海伦娜。
然后我抬起头。
不,有一个。
送那孩子离开后,我立刻转身向女巫的商店跑去。我知道阿纳金在后面追我,但我停不下来。我感到头晕目眩。
我好不容易赶到店门口,但商店却关门了。我不敢置信地拉了拉门把手。嘎嘎作响、未打开的门昭示着这个地方空无一人。
「开门。」
「主人。」
「开门啊!」
我开始用力敲门。要是有合适的钝器,我真想打破窗户。
过路的人对我投以异样眼光,但很快便离开了。他们一定觉得我是个女疯子吧。
「我……」
我把手敲破了,阿纳金拦住我,用手帕包住了我的手。我感到窒息,喉咙仿佛被人扼住。我用指甲尖轻轻地刮了下木门。
求你了……
「你说过,如果有危险你会帮我的……」
「女巫是一个在绝望时『进化』的种族。但是,他们的意识必须足够强大,才能摧毁所有束缚他们的真理。在进化后,她们不再是神的造物,而是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生物,从这个世界所支配的所有因果律和法则中解脱出来。」
「……?因为门是锁着的。」
我茫然地点点头。
如果说神学是构成世界的真理,而魔法工程是在该真理下制定规则,那么魔法的性质则截然不同。魔法打破、扭曲或忽视所有的这些真理和规则。
女巫毫不犹豫地伸出修剪得漂漂亮亮的五指痛击阿纳金的后背,而阿纳金默默地付出了自己的代价,没有一点反抗。看到这滑稽的场面,我觉得心情变好了一些。
女巫目瞪口呆地指着阿纳金,阿纳金毫不羞耻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女巫想了想,躲在一块布后面,像做皮影戏似的开始解释。
他没有拥抱我、安慰我,只是淡淡地轻声问我:
于是我跑到我认识的唯一的帮手那里,门却被锁上了。
「门被锁上了,所以我把它打破了。」
「要我为您把门打开吗?」
我说我讨厌他们,但不管撂下过多狠的话,我还是会想念爸妈。
「是安全的。」
我无法呼吸。极大的心理负担让我恨不得咬舌自尽。
「聊点什么呢……对了,你知道魔法工程和魔法的区别吗?」
人们常说,神学是研究生命,魔法是研究死亡,其实这是一个错误的比喻。生与死,二者都受神学支配。神学不仅是一种对善恶、造物的信念,它还与构成这个世界的真理有关。
「我说你啊·····!」
如果你没有面包,就吃蛋糕,是吧?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魔法工程从根本上接近神学。不,不是说接近神学,它就是从神学中诞生的。」
看到他那荒唐的表情后,我突然觉得我内心说经受的一切煎熬都毫无意义。我被震撼到了,坐在店内的沙发上大笑起来。
我错愕无比,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他踢开裂开的门,大步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看。
在飘动的火焰之外,美狄亚有着悚然的眼神。那是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恐惧的锋利身躯。
「不是,我明明给了你一个镜子用来通讯,放着它不用,你要来祸害一扇无辜的门?」
我正眼花缭乱地打量着地下室里冒泡的罐子和药草,女巫手一挥让茶杯飘了起来,送到我们的手上。
「我会赔你的门的,别打了。」
无数魔法工程师前赴后继地试图接近神明,但他们都失败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受到了诅咒,下场凄惨。因此,人们渐渐开始制定规则,打破真理变成了禁忌。
第一个魔法工程师接近于发明家。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被称为「工程师」。
我根本不喜欢攀比。但在小学运动会上那些小孩子之间的微型攀比让我不由得想要吃我并不喜欢吃的棉花糖。我不在乎什么是牌子货,但我的同学都有,所以我让他们买。
啊对对对,如果门打不开,就把它劈开。
抛开主从关系,阿纳金不是一个会去神殿虔诚祷告的人。比起指控女巫,为了少一事他大概会装聋作哑。话不多说,女巫带我们下了楼。
「巫师?这是个有趣的想法。」
我试图呵斥他『你看着什么看?』
我听着她的话,忽然灵光一现,问道。
「那你要把我赶出去吗?」
无论是多没意义的事,我只是想确认我的父母会为了我的幸福、乐意听我的话。
「有什么不同吗?」
例如,如果伤势过重,生命就会死亡……这是绝对的自然真理。魔法工程在完全在这个真理的约束下运作,在神学的真理的基础之上构建新的法律。这就是魔法工程。哈哈,不懂了吧?
我的脚被打湿了,我以为下雨了。
我仰头看天空,意识到原来那是我的眼泪。
通过扭曲必须在此处重生的生命规则,你可以和你原来的世界连接起来。
我怀疑茶里会加什么东西,所以只在阿纳金尝过后才抿了一小口。那是一种芳香的草药茶。
阿纳金理所当然地说,似乎没有因为破坏门感到分毫内疚。他甚至再次向我发问道:
在这个世界上,我需要一个认识我的人。一个认识我并且会喜欢我的人。我希望至少我身边能有一个同伴。
阿纳金静静地看着我。
突然,归来的女巫站在门口,尖叫了起来。
局面接着变得喜剧了起来。
「让外人看到你的能力,没问题吗?」
「呃,你怎么把门给弄坏了?」
他们发现,建立相应的公式,能够释放出『力量』。一旦公式成立,力量就势不可挡地涌出,将空气中的水蒸气聚集成雨,折射光线以制造幻觉,或改变大气的温度以产生风。
乍一看,这似乎是在『造物』,但造物是不可能的,因为这违背了真理。
阿纳金让我让位片刻。
「哦,如果你认为他是外人,你会不惜一切代价支开他。就像你来的第一天一样。」
当天上掉下的闪电击中一棵树时,它会着火。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换句话说,就是真理。有一天,原本将真理视作理所当然的人类,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她得意一笑。
听到我的话,女巫微微一笑,一个手势就修好了门。门完好无损,就好像它从来没有人打破过一样。
如果能人为地制造出霹雳,不就能随时随地点火了吗?
当然,需要付出代价。虽然是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的那种东西。
我们等了多久了呢?
他平静地说,并将我带到合适入座的地方。
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让你离开。
我刚退了几步,他便拿起剑,径直砍下了门。
「我心情不好。说点什么让人可以开心的话吧。」
现在我明白了。
女巫停顿了片刻,在手中点燃了一把火。
「不管您是要等谁,我想您会更愿意坐着等,是我判断失误了吗?」
「不是我干的。是他。」
其实,我只是想得到确认。
总有那么几天。
「本来该我让你笑的,但你却让我笑了出来。上次你不是问我们是否会留下后代。魔法是一种不会被遗传的特性。怎么说呢……和魔法工程或者神学不同,它与先天的『天赋』无关。」
「你可真任性。」
「求你了……」
女巫笑了许久,说道:
那扇非常厚重庞大的木门,就这么裂开了。
「男人不能使用女巫的力量吗?比如……像巫师什么的。」
我觉得我并不是真的想要那个东西,但除了我以外的每个孩子都有,所以我想要。
女巫冷冷地看着房间里唯一的男人阿纳金。
「男人太脆弱了,没有这样的精神。他们情绪化、很好懂,吃点苦头很快就会放弃。不,这么说吧……他们从来不会遭受能让人爆发的苦难。在大多数文明中,男人通常都是9;规则制定者9;。」
「要是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大众不知道女巫的存在?」
「要是人们注意到女巫的存在,很多人都会有麻烦。主要是有权势的人。既然女巫并不需要高贵的出身,珍贵的地位和权力是神赋予这样的理由就不成立了,也就是说,会动摇他们力量的根基。」
女巫戏谑地画了一个十字。她似乎做得很熟练。
在成为女巫之前,美狄亚,难道是一位女神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