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殺死惡女》 · 사월생 · 3004 字
在小說中,休布利斯就用這種權利威脅過厄里斯,雖然他明知她不是女巫。
那天,休布利斯對哭泣的厄里斯說。他不殺厄里斯,只是因爲他不想手上沾到她的髒血。
聽見他那冰冷的語氣,厄里斯對休布利斯哭喊道。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低賤的女人嗎?喜歡到棄自己的血親不顧?』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妹妹
,休布利斯直言道。然後他轉身離去,用那雙『乾淨』的手去找海倫娜。
「用那把劍殺了我吧。和女巫勾結的女人是也是女巫,對吧?你都這麼生氣了爲什麼不殺我?嫌我的血髒?」
原因很簡單。小說裏的厄里斯是欺負海倫娜的惡女,而我目前還不是。
因爲是惡女所以沒關係。惡女活該受罪。多麼膚淺的想法。
又有多少欺凌假借正義而實施。
我在手足無措的休布利斯面前笑得像個瘋子,我蹲下身來,與他目光對視:
「大神官閣下,這不是什麼困難的要求。只要裝作你不知情就好了。不知道我是異鄉人……不知道我和女巫有勾結……」
「米瑟裏安小姐……」
「反正我就快死了。我保證,我不會死在你面前,就算變成鬼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休布利斯這時流下了眼淚。他說他不明白。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說這些話?我不是因爲害怕你才這麼說的。你的悲傷,太痛苦,太沉重了。」
他痛苦地低着頭。老實說,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有那樣反應。我明明對他惡言相向,惡行以待。難道他是變態嗎?
「…..不,不該這樣的。我應該怎麼做?我請求你的原諒,是我讓你不快了……所以,所以請……」
「不要去死?」
我的話讓他抬起了頭。月光下溼潤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閃着光,看起來很美。
啊哈。我知道那種表情。從小到大我看過無數次那種讓我感到無力的表情。那令人厭惡的表情,彷彿在說,只有他才能救你。
「如果沒有等級制度,要用什麼決定一個人的地位?」
然後我突然頓住了,又糾正道:
就在眨眼之間,一直站在一旁等我命令的阿納金走了過來,用劍背敲了他的後頸。休布利斯無力地倒在我懷裏,我把他扔向阿納金,點了點頭。
我不是因爲沒有成爲主角才抱怨。即使在韓國,比起主角,我也更像一個配角。作爲一個平凡的龍套,和大家一樣忍受着日復一日的學習和工作。但是,至少在那些日子裏,只要我付出了,還是會有變化。
「您有家人嗎?」
「那時,我以爲自己被差別對待了。我的爸媽總想把好東西留給弟弟。」
難道不能就讓他們憎恨我,到時候假裝殺了海倫娜然後被處死嗎?
「不放心我嗎?爲什麼?」
「那裏沒有等級制度。沒有國王或貴族。不,有的國家有,但至少在我生活的地方,是由一個叫做『總統』的人統治着這個國家,而不是國王。這個位置不是世襲的,而是每隔幾年由民衆選出。」
「我能問您爲什麼不喜歡他們嗎?」
有很多人喜歡我,當我說出真心話時,有人會毫無懷疑地安慰我。不像在這裏……是啊,不像在這裏!
「回來得真快。」
「你覺得我可能會去死?」
我決定拖延一下,總有一天我會問他的,只是稍微拖延一下。
他們曾經笑話我,說以後要是結婚了我該怎麼辦,但我覺得這種事到時候考慮也不遲。
「和這裏相似,地位和財富是相關的。有錢的人能獲得更多權力。而我,和厄里斯不同,我在那個世界沒錢也沒權。」
我想想,在成年禮之後厄里斯身上還發生過什麼事。我需要思考…回憶…我需要做好準備……真煩人。
我咬牙發誓,以後我什麼事都不做了。再也……不……我還沒反應過來,阿納金不知什麼時候低頭看着我。
還有阿納金緩緩的心跳聲。他的脈搏告訴我,他還沒有墜入愛河。不知怎的,這讓我安心下來。如果他的在意源於愛,那將是一種負擔。沒有什麼比無法回報的愛更加棘手了。
「我去叫馬車。您要在這裏等嗎?」
我用足尖點了點池水,然後把腳浸了進去,想醒醒神,但當水的寒意穿透我的腳趾時,我感覺更加疲憊了。我在草地上躺下,無所事事,映入眼簾的是阿納金在天上畫過的那一圈星座。
「什麼?」
不,事實上,我知道劇情。 阿納金會愛上厄里斯·米瑟裏安。然而,與休布利斯不同,阿納金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休布利斯的臉上染上了絕望的色彩。我很滿意。
順帶一提,送我們到米修斯神官家的車伕似乎是波尼託唯一的車伕。我聽見車伕的哈欠聲,似乎纔剛從牀上起來。
「和您一樣,我很好奇……我想知道您過着什麼樣的生活,想過什麼樣的生活……請原諒我的僭越,膽敢對您產生好奇。」
我把頭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再胡思亂想。當我不再出聲時,我聽到了其他的聲音。鳥鳴聲,蟲鳴聲,沙沙作響的腳步聲。
他最後吐露出的話語和我說過的很像。
「我擔心您可能會丟下我離開。」
他目光一動,問我:
那緩慢而平穩的聲音如此悅耳,我甚至希望他能一直走下去。
不,他搖搖頭,嘴巴張開又合上,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表達方式,字斟句酌。
阿納金靜靜地聽我說話。我思考了一會兒接下來該說什麼。
「所以我很害怕。我怕我沒有機會認識真正的您。」
我希望我能像閱讀其他男性角色一樣看穿阿納金。這樣我就能明白他爲什麼那樣看着我了。
「有。媽媽,爸爸,弟弟。是個四口之家。我以前不喜歡我那個亂糟糟的家……現在想起來,感覺還是挺和諧的。」
我伸手抓住休布利斯的臉,用拇指輕輕拭去了他的眼淚,就像他在成人典禮上對我所做的那樣。
相反,我向他伸出了手臂。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肩,將手腕搭在我的腰上,一言不發地開始在深藍色的森林中穿梭。
我精疲力竭。因爲某人爲了尋死而做過的事,我被捲入了宛如B級恐怖片劇情一樣災難,而現在,我也必須努力尋死。
「是的,該聽的我已經都聽到了,所以要在變得更可疑之前離開。」
如果是因爲意外……或者,因爲這個世界需要我,所以次元之門纔會打開找到我,那感覺也不會那麼空虛。
我的視野模煳了。眼淚流了下來,我攔都攔不住。
弟弟要是做煎餅、幹家務,他們就會誇他,如果我不做,就被認爲是「被寵壞了」。我討厭他們覺得姐姐做這些就是理所應當的語氣。所以我故意把事情留給弟弟去做。
可能會被車伕聽見,不過他也聽不懂我的意思,因爲他不認識我。我睡不着,外面的風景也看膩了,所以我緩緩開口道:
***
我被他的回答驚呆了。
他看着我,什麼也沒說。
「別可憐我。看了讓人火大。」
夜色已深,鳥兒的鳴叫聲很響亮。我點了點頭,心想面對山裏的野獸總比一個女人獨自站在鄉間小路邊強。
你在想什麼?我不敢問他。
馬車嘎吱作響。爲了儘量減少懷疑,我們正在前往蘭多爾的路上。如果我說是我搞混了站點下錯了車,侯爵又能說什麼呢?
這就是我逃離的原因。
「把這個扔小屋門口。我們要在蘭多爾停留一段時間,然後返回首都。」
爲什麼我要做好準備?又不是我想我來這個世界。無論我做什麼,人們都會討厭我,不會有好事發生。
阿納金將休布利斯掛在肩上,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我……我對主人很好奇。」
「不,我想我就是被差別對待了,不僅是我爸媽,還有他們的親朋好友也是……啊,但我自己也沒阻攔,估計我爸媽也是這麼想的吧。」
「我不放心。」
在這裏我無法做出任何改變。我被安排走向破滅,爲了讓別人發光發亮。我會在劇末被處刑。早一點死或者晚一點死都不被允許。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比帝國先進得多。沒有大神官這樣的存在。有類似的宗教,但那個宗教不是國教。那裏是一個宗教自由的國家。雖然沒有魔法工程,但有叫做『科學』的東西……好吧,我解釋起來有點困難。科學是一門清晰地揭示構成世界的某些真理的學科。」
「您在這裏的事辦完了嗎?」
「過來,抱着我。我不想走路。」
相反,我被綁架到這個世界是爲了來彌補某人的錯誤,成爲某人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