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嘶喊的N人

1

工作告一段落了。

寇茨卡．凱茲尼坐在椅背掛着外套的椅子上，鬆開領帶之後大大吐

了口氣。

然後直盯着在自己眼前來來往往的人們。

這裏是第三神曲公社的會議室。

所以絕不可能有多狹窄。

但是聚集在此的事務員及志工學生。

不是撞到對方的肩膀，就是腰部撞到桌角，左左右右地走來走去。他

們慌忙的樣子就跟投票前一天的競選服務處沒什麼兩樣。

畢竟，沒有時間了。

就算把今天算進去，也只剩四天。

而且今天都已經過了一大半呢。

往內開的門依舊大開，也看得見貼在正中央的長條紙張。

那張紙很大，上面還寫着黑色的文字。

“歐索尼．庫登達爾樂士／國葬執行委員會”

是昨天才成立的。

在魯謝市警察署裏見識過妮烏蕾奇娜的偵汛過程，及精靈彈的實際

演練後，回到律師事務所的寇茨卡一下車，就被攝影機及麥克風團團圍

住。

對準他的電視臺攝影機有六臺，相機更多，麥克風大概有三十支吧。

“對，沒錯。”

因爲突然有人叫他，於是連忙繃緊嘴角。

歐索尼．庫登達爾被殺的新聞，當天至，少在全世界沒有禁止神曲的

至於專門處理精靈事件的搜查官，他們的存在應該算是這社會不爲

“寇茨卡律師。”

個子都快碰到天花板了呢，而那張巨臉則是對穿過人潮走近他的寇茨卡

只花一晚就把一切全搞定了。

攝影機跟麥克風都不肯退開，不過寇茨卡也沒理會他們。

沒錯，歐索尼演奏的神曲並不是用來跟精靈交流的手段。就音樂來

一點也沒錯。

術表演都沒看過。

“是啊，歐索尼大師的國葬已經定案了呢。”

煩。況且我還有一堆事情沒做呢。”

他既然沒有兄弟姊妹，所以跟他有血緣關係的親感也完全沒有。

“既然你這麼認爲，那就在這裏把事情快快解決，也可省去不少麻

態呢?

關，或者積極犯罪的市民，其實是少數派。

他的嘴角在不知不覺中露出笑意。

“真了不起呢——”

“哎呀——那就不好意思了。”

不過，可能樂士警官都是這樣吧。

或者說是“真實的一部份”會比較正確呢。

但是，這可不能說出口。

“有客人想見您。”

然後身爲神曲樂士的馬納伽，居然從未看過?

既然像這樣把歐索尼的葬禮，全權交給自己處理，往後又會因此幫

因爲他不在的這段期間，中央神曲公社與將都廳，還有帝都美那朵

但是接下來還是很豐苦呢。

“你好，不好意思。我想說你人在這裏，這樣找你談話對你會比較方

露出過意不去的苦笑。

“哎呀——你好像很忙的樣子呢。”

“喔——沒關係，我認識他。”

請各位等市警的公開發表吧!”

課”的人應該也不多。

烘的。

國家不斷馬拉松式地報導。

“感謝你這麼爲我着想。”

預測事態的警衛不要讓媒體通過，接着就衝進電梯裏。

“是啊，我從祕書那裏聽說了。而且還全權由你處理?”

是那傢伙啊。

寇茨卡．凱茲尼被拔擢爲執行委員會的負責人，也直接接受中央袖

“不，我是知道。不過倒是看也沒看過……”

低頭敬禮之後又回自己的崗位上。

畢竟自己意外得到了源源不斷從天而降的好運。

九年前，一場因緣際會讓自己成了歐索尼．庫登達爾的顧問律師，光

“真的可以嗎7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馬納伽繼續說：“其實啊…”

在閃個不停的鎂光燈裏，寇茨卡扯開嗓子大喊：“現在我無可奉告!

說，也算是一流的藝術。

或精靈刑警。

至於瑪提亞則站在畢恭畢敬縮着身體的馬納伽腳旁。寇茨卡終於開

唯一的自家人妮烏蕾奇娜．伍克．榭拉旦耶提現在巳被市警拘留，所

“可以換個地方談嗎?在這的話，可能會造成其它人的困擾……”

“那真是太可惜了。喔!對了。這次的國葬會準備封像盤，我會從中

他一點也不想跟馬納伽耗太久。

不管他怎麼搜查也不可能找出真相的。這男人想浪費自己的時間是

“對方說只要跟您說是馬納伽您就知道……”

“啊?”

“如此一來不就會影響到你原本的工作?”

他要問的是客人的來歷，但是少女卻回答“對不起”。

在帶有多大的影響力。

“話說回來。”不過卻被寇茨卡打斷了，“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呢?”

虧這男人還提着大到不象話的單人樂團，居然連歐索尼．庫登達爾的藝

是那樣才讓其它委託工作呈倍增的狀態。足見歐索尼．庫登達爾這個存

挑個適當的送給你。”

地穿着顏色穩重的制服。是因爲這次的事情從附近的神曲學院派來

也要讓這場國葬圓滿結束。

無所謂，但如果把我也扯進去，那我可受不了。

的帝都廳都有聯絡進來。

像現在，今天晚上一回到事務所就得熬夜工作。但即使如此，說什麼

搞定的不是葬禮，而是寇茨卡．凱茲尼的職務。

寇茨卡的眼神不由得落在馬納伽今天也隨身攜帶的銀色大琴箱上。

被擠得很慘的他衝進事務所所在的某大樓，然後使了個眼色要已經

便。”

而精靈跟警察有關這部份。一般所知道的就是保護市民的精靈警官

而置身在整件案子中心的，應該就是寇茨卡．凱茲尼顧問律師。

“啊啊．不好意思。”

因爲歐索尼．厙登達爾沒有家人。

“咦，這你不知道嗎?”

始習慣她完全沒變的冷漠視線。

馬納伽警部補抓着翹得厲害的亂髮，他看到律師事務所裏面是亂烘

的一名義工學生。

“別這麼說。畢竟歐索尼大師是我個人非常尊敬的人物，更何況他是

人知的部份吧。

看到從位子站起來的寇茨卡露出笑容，少女似乎也放心了。於是她

舉辦好幾場的巡迴演奏呢。

然後歐索尼．庫登達爾的國葬決定了。

近年來雖然次數比較減少，不過在他還年輕的時候，可是一年都會

關於歐索尼．庫登達爾的國葬，所有神曲相關機關都全面協助。就連

天哪!

他仔細一看，那張像巖塊的臉正從大開的門口往他這裏窺視。他的

客。

或者那些媒體，已經從我方的行動——並不是警察——知道整個事

以寇茨卡算是最接近歐索尼樂上的人物。

總之自己一直到三更半夜還打了好幾通電話，也應付了好幾名訪

曲公社的管轄．

一般對精靈的認識只限於是“人類的好鄰居”。認爲精靈跟犯罪有

“嗨，馬納伽先生。”

這個執行委員會都是包下第三神曲公社的大會議室呢。

自己帶來些什麼東西，寇茨卡也無法想象。

連寇茨卡這種職業的人都會覺得意外，不過市民之中知道有“精靈

站在辦公桌旁邊告訴他這件事的，是一位十多歲的少女。

跟神曲有關的重要人物，堪稱是國寶呢。”

“好像是吧。”

“對方哪裏來的?”

聳着寬肩與粗頸的馬納伽，簡直像個被逮到惡作劇小孩。甚至還用

對旁邊的嬌小少女投以求救的眼神．

不過少女並沒有回頭看馬納伽。因爲她略低着頭，從寇茨卡這個位

置看不見她被垂下的瀏海擋住表情。

但是他打了個哆嗦。

因爲總覺得有道冰冷的眼神從她瀏海空隙直射過來。

不過精靈都是這樣……

“其實是有關妮烏蕾奇娜小姐啦。”

似乎沒發現到寇茨卡所想的事，馬納伽繼續說道。不管他怎麼壓低

聲音，粗獷的聲音還是從丹田發出。

“她還沒恢復意識呢……”

我想也是。

“你是指，暴走嗎?”

“那個可能性，很高。”

“如此一來……”

“是的。我們也無法偵訊她，所以陷入兩難的情況。”

寇茨卡心想，或許她再也無法接受偵訊了呢。

“要是她繼續陷入暴走狀態……”

馬納伽的語尾支支吾吾的，不過寇茨卡也明白他的意思。

而且是再瞭解不過了。

寇茨卡在心裏“一點也沒錯”地暗自竊喜。

“我會爲你們的奮鬥做祈禱的。不僅是你們，還有妮烏蕾奇娜。”不過

完成瑣碎的作業吧。”

再度開口說話的馬納伽警部補又回到熟悉的困惑表情。

又另當別論了呢。”

“是嗎?”

“不過要是有動過什麼巧妙的手腳，那就另當別論了。那樣的話，連

“槍?”

緊張之下用精靈彈射殺了歐索尼氏。”

是精靈彈的話，沒有殘留子彈是理所當然的事．而精靈能夠穿透物質，因

“沒關係，請說。”

“是的，案情的確是朝那個方向走啦。”

“爲什麼兇手要那麼做呢?”

“喔——這樣子啊。”

書房吧。這個時候有精靈侵入，跟回來的歐索尼氏撞個正着。於是精靈在

“是的。”

“這我知道。不過如果真是那樣，那我們就被這次的行兇方法所騙

印象曾經確認過。”

沒錯，只是覺得而已。

“不過啊——”

到唰唰的聲音呢。

我已經看了好多年。可是精靈是兇手這點是確定的吧?”

“如果精靈能夠穿透牆壁出入房間，那她是怎麼把槍帶進去，又如何

只要利用瞬間移動就能把被害人的內臟及血液取出體外，那就不需要用

“這樣的話，我覺得不太對勁。”

再用力量較弱的精靈雷把門鎖上。如果是力量薄弱的精靈雷，應該能夠

“兇手關起來了喲。爲了讓屍體稍微晚一點被發現，於是先把槍拿出

馬納伽說的沒錯。發射精靈彈的確需要用到槍，可是槍跟精靈不一

而且我纔是真正的兇手呢!

我只是想確認這個男人是否想到妮烏蕾奇娜擔這個罪名。如果是否

的精靈雷打倒被害人，沒必要使用什麼精靈彈。”

寇茨卡不由得“啊”地叫出聲。

“不，我沒那麼說。”

“撇開一般的詢問不說，如果搜查會因爲我出主意而有所進展，那就

這時候的他真的氣得想咋舌。

“難道不是精靈乾的嗎?”

寇茨卡又補丁一句，“你想說的只是這些嗎?”

在犯案後把槍再帶出來呢?”

的也只有寇茨卡先生你呢。”

怎麼會有這種事。

剛剛馬納伽的表情，果真是自己神經過敏。

這是個重大過失，而且眼前這名壯漢發現了這個過失。

“既然這樣，不是都解釋出來了嗎?”

馬納伽困惑的表情在聽到寇茨卡說的話便露出笑容，跟姆指一般大

“你想想看嘛，既然兇手有那種能力，千嘛還要刻意使用精靈彈呢?

馬納伽把手交叉在胸前，一隻手撫摸都是鬍渣的下巴。彷彿還聽得

“如果從犯罪者的心理狀態去想的話，其實很簡單。”

一下這些傢伙東跑西竄的蠢樣也不壞。

他立刻回答。

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好追下去的?

“那也是一樣。如果是那麼細心使用精靈雷的精靈，應該就能用強力

寇茨卡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

看來他也終於明白了。

的牙齒依舊咬得緊緊的。

“首先，書房的門最初是開着的。恐怕歐索尼氏因爲有什麼事而走出

警方並沒有找到用來槍殺死者的子彈，房間也呈現密室狀態。如果

寇茨卡盯着對方看“總算到這個階段了”。

樣，是無法穿透牆壁的。

“可是馬納伽先生，我聽說有精靈能夠瞬間移動物體到遠處喲!”

“你是指妮烏蕾奇娜小姐嗎?”

馬納伽開始抓着頭，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寇茨卡覺得自己好像看到

“這樣啊。”

“就是那一點我實在想不透……”

我都不知道呢。”

“是的，就是關於屋內書房的門……”

“爲了讓屍體稍微晚一點被發現?”

“怎麼說?”

還要再拗下去嗎?

“儘管問吧，那麼你想問什麼呢?”

了。”

“是那樣嗎?”

寇茨卡終於承認了。

“那就太好了。畢竟跟歐索尼氏交情較好的人之中，現階段我們能問

屋外，再從書房裏面把門反鎖，自己再利用精靈的能力到外面去。”

此是有可能從密室逃出來的。

“不是啦。因爲妮烏蕾奇娜小姐變成那種狀況，就想說找律師先生你

“門一直都是鎖着的。所以就是用穿牆的方式闖入將事情辦完，再穿

幫忙出個主意……不過，你好像很忙的樣子，那我改天再來好了。”

“沒錯，這實在沒有說服力。”

“是的，用來發射精靈彈的槍。”

他突然覺得馬納伽的眼神變銳利。

“刑警先生，對方可是精靈喲。”

槍了。”

壯漢看了一下搭檔，然後又把視線轉回寇茨卡這邊。

這是，圈套。

那傢伙還沒有確信。

“你可以斷定嗎?”

但是，還沒呢。

“那門呢?”

“那不然，我這樣的推測不知道你覺得如何?兇手拿着槍走出房間．

“雖然屬個人意見，但是我認爲妮烏蕾是清白的。畢竟他們倆的關係

“沒錯。”

“怎樣呢?”

反正警方已經無法從妮烏蕾奇娜那裏獲得情報，既然這樣稍微窺視

“那扇門是不是非得插鑰匙，才能夠鎖上呢?”

“當然可以。大約五年前歐索尼氏曾找我商量屋內的保全問題，我有

照理說應該很完美啊。

不……不對。

“啊?”

他另一種不同的表情。

定的話，那他還在懷疑什麼呢?

“有什麼不對勁呢?”

這男人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件事讓你很在意嗎?”

牆離開案發現場。”

“可是，那個書房都是妮烏蕾奇娜小姐在每天早上打開的。換句話

說，它本來就呈現出密室的狀態，屍體一定會比較晚被發現吧?”

“兇手應該不知道那種事吧?”

看吧!多麼讚的說明呢!

馬納伽的小眼睛果真如自己推測那樣瞪得大大的。

“啊，原來如此。”

這說法好像終於說服他了。

“你說的沒錯。嗯，的確很合理呢。”

而且還單純很佩服地頻頻點頭呢。

只是，他的臉突然露出笑容。

“哎呀——找律師先生商量果然沒錯，這下子我心情舒坦多了。”

“能夠幫上你的忙是我的榮車。那麼你不介意我回去工作吧?”

“別這麼說，你去忙你的吧。不好意思打擾了。”

於是，寇茨卡轉過身子。

“這下子就能洗清妮烏蕾奇娜小姐的嫌疑了。”

馬納伽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咦?”寇茨卡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過頭問：“洗清妮烏蕾奇娜的嫌疑?”

糟了!

對喔。

一點也沒錯!

之後的審判跟人類的都一樣，不過精靈的情況是要到他的嫌疑完全

第三神曲公社的建築物是圓筒形的六層樓構造。

如果採用寇茨卡的說法，兇手就變成妮烏蕾奇娜以外的精靈!

換句話說。就算制定規律跟罰則，也無法保證他們會遵守。

距離歐索尼。庫登達爾的葬禮還剩四天。

這種情況下當然就會耗費相當的時間跟工夫。

沒錯……

“啊?”

持下去的產業。

而且一面等待暴走的開始……

就算那些是特例，但有不少缺乏神曲樂士與精靈的存在，就無法維

靈法。

而且都是再過五年就稱得上是“老人”的年紀。

還不能讓他走!

聽到馬納伽從丹田發出的聲音而回頭的兩個男人，都是滿頭白髮。

那男人說的一點也沒錯。

那也不無道理，因爲本來就不瞭解稱之爲精靈的存在是否擁有跟人

然後馬納伽的疑問也消失了。

洗清才能夠被釋放。

他們倆都披着藏青色的短鬥蓬。

基於歷史的原因，存在了許多管轄有些許不同的神曲公社，而且公

會，衆人都知道有必要成立那樣的法規。因爲力量薄弱的人類幾乎不可

這裏有體育館那麼大，天花板拉到三層樓高。聳立在中央的六公尺

最平坦的圓筒在最外圍，內側聳立着高大的圓筒，至於中央的圓筒

靈的權益。

矛盾消除了。

然後馬納伽警部補跟瑪提亞警部這次真的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

“原來如此，我會想想看的。”

因爲她必須立刻開始調音，但是卻受到精靈法的阻撓。

但是對妮烏蕾奇娜．伍克．榭拉里耶提來說，那樣的“時間’’可能所剩

所以現在有適用在人類身上的刑法及民法，及適用在精靈身上的精

2

“這個嘛……”

“其實也有不是密室的可能性。”

是某天，精靈們呈給人類執政者的。

就在雙方擦身而過的時候，大塊頭刑警開口說道：“兩位該不會是中

馬納伽滿臉笑容地舉起手說：“告辭了!”

能有什麼力量能強迫精靈聽話。

他思索一會兒，然後“對喔”地槌了一下手。

如果精靈犯了違反刑法的案子，就會被立刻拘禁。

瑪堤亞的話突顯出兩人所處的狀況。

他尚未垂握到任何線索。不僅是那樣，還跟我計劃的一樣，以兇手是

那些全都是神曲公社的象徵。

因爲稱得上相關者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寬敞又彎曲的走廊連接着寬廣的空間，也就是玄關大廳。

除那個矛盾．

供物質上，或情報方面的支持，說起來算是統制機關。

“什麼事?”

因此基於要監督把樂士及精靈做商業利用時的價格統制及供需管

甚至連稱之爲“精靈王”的絕對權力存在，也只不過是空穴來風。

可是令人驚訝的是，在施行精靈法的同時，精靈們也順從這樣的法

“馬納伽先生!”

央公社的人吧?”

社之間也會因情況不同而出現摩擦。

可清楚看見後方是單向三線車道的大馬路，跟櫛比鱗次的大樓。

但是出入口只有橫長型的自動門，跟兩旁的旋轉門。

“接下來該怎麼做?”

雖然是精靈們制定的法律，但它就是這麼規定的。

然後妮烏蕾奇娜被拘禁了，現在她就在市警的地下拘留所。

當然，工作不可能就這麼結束。只是……

這次是因爲放心而吐的氣。

玄關正面是巨型的玻璃門。

精靈締結契約。

回到辦公桌的寇茨卡律師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但不管怎麼樣，神曲公社是管理神曲樂士的一方，針對神曲樂士提

雖然那個形狀是摹擬亞雷札的奏世神殿，不過一般都稱它爲“結婚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所以馬納伽才能夠叫住走進來的二人組。

頭。

“總之先回署裏吧。”

像剛剛就是想着兇手是精靈才產生那種矛盾。而那傢伙又急着想消

在樂士之中這雖然只佔少數，不過有人與能夠干涉天體運行的強大

壯漢回過頭來還訝異地歪着頭表示不解。

其實精靈法有許多意義不明的地方。最令人質疑的就是它是何時經

類一樣的社會。

然後轉身離去。

“啊啊，不好意思。”

不行。

題的浮雕，然後從天花板垂吊摹擬四種奏世樂器的巨大照明。

律。

馬納伽跟瑪提亞正準備從自動門走出去，對方則正要走進來。

蛋糕”。

高的銅像，是有八隻手臂持四種樂器及四張臉，而且張開八隻翅膀的神

可是對人類來說，那是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只要精靈存在於人類社

也就是，遇到瓶頸了。

曲公社這個直轄組織。當然那也是爲了管理、保障神曲樂士及其契約精

但是，還沒呢。

理，進而維持治安及均衡國家之間的武力這類問題，因此政府設置了神

馬納伽跟瑪提亞就走在最外圍的走廊。

神曲公社統一管理國內堪稱三萬至五萬名的神曲樂士。

就算逐一調查跟被害人有些微關聯的人物，也算是一個程序。不過

一多餘的方法。

好險。

這次換寇茨卡叫住他。

那扇門的確是多餘的。原本是想把能用的方法全用上，但這卻是唯

精靈爲前提來做揣測。

當初也有人質疑其真實效用。

不多了。

出了第四層的大會議室，從中央圓筒呈放射狀直線延伸的走廊，穿

是寇茨卡把它消除掉的。

由誰訂定的。

則有十七層樓高。

像——奏世神。

圓形的長板凳圍着神像擺放。遠處的左右側牆面是以奏世神話當主

過第三與第二兩層樓之後，沿着外圍往正面的玄關大廳定去。

雖然每個公社在細微的設計上有些不同，不過那短鬥蓬卻是神曲公

社的統一制服。

“沒錯，你是?”

“啊，不好意思。”

馬納伽邊說邊在口袋摸索。

不過先出示警察手冊的是瑪提亞。

“原來是警察啊。”

好不容易連馬納伽也出示警察手冊。

“是的，我們是魯謝賽理斯市警察精靈課的人。”

“精靈課?”

怪里怪氣地用鼻子“哼”一聲的是靠近馬納伽的男人。另一個男的則

掏出懷錶確認時間。

“那麼，有什麼事嗎?”

“兩位是爲了歐索尼大師的葬禮纔來這裏的?”

不過對方對他的質問做出響應。

“是要隨意回答呢?或者是強制回答呢?”

“這個嘛，當然是隨意回答。”

“那麼很抱歉。有關你的問題，請用書面文件提交給中央公社數據室

的庫洛特吧。”

“喔——”

“說得也是。”馬納伽用力踩油門，“那就飆吧!”

都。

這兩個短鬥蓬男人話一說完就亳不猶豫地轉身，往靠牆的服務檯直

然後沒有人類的“心”，也就不會有這種景象的。

帝都美那朵的四周分佈了許多保持一定距離的衛星都市，那就是將

馬納伽一面抓着方向盤，一面啃着漢堡。

“他的確是那麼說。”

個短鬥蓬的男人看。

遺產及觀光資源保存下來的。

“喂!”

那道擋牆至今還有部份殘留。在都市各處都還看得到，被當成歷史

“大概，再一個小時吧?如果卯起來飆的話是三十分左右。”

跟她唱反調。

“算了啦，人家可能很忙吧。”

而且她還了－通過半強迫之下報考的升級考試，使得周遭的人無法

來自中央公社的兩個男人，其中比較注意時間的那個人，正在做着

世上有像歐索尼．庫登達爾這樣把神曲當藝術看待的人．但是也有

“因爲我們要出一趟遠門。”

帝將聯絡道路的速限只顯示最低時速而已。

“啊，那個?”

正如瑪提亞所說的。

正因爲如此。

市。

從遠遠的高處往下看，幾乎呈圓形的帝都跟其周圍的將都是分別用

“好壯觀。”

“是去買便當。”

他指的是服務檯小姐的動作。

“你看看。”

在這綿延的筆直道路，除了馬納伽駕駛的四輪驅動車就沒有看到其

坐在副駕駛座的瑪提亞則是一面含着吸管喝她的可樂，一面呆呆地

3

快四個小時。

這裏被稱之爲禁地，是上一場戰爭的遺蹟。

不過馬納伽一面看着不斷碎碎唸的瑪提亞苦笑，眼神一面追着那兩

馬納伽心想，這就是……

她幾乎不瞭解工作以外的生活，因此功勞不斷地增加，終於連將警

走過去。

馬納伽纔跟瑪提亞搭檔，瑪提亞與馬納伽搭配在一塊。

“什麼?”

“那請你用飆的吧。”

以一直線的方式延伸的國道兩側都是荒涼無比的荒地。

問題是……

不過這些都是戰後的模樣。

陸有一大半都是類似這樣的荒地。也就是說。都是泥土、黃沙、岩石．及少

如果說托爾巴斯是大都市，那麼帝都美那朵算是更前衛的未來都

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

“這樣啊。”

精靈不過是“人類的好鄰居”罷了。

這地方有八千萬的人口。在面積只有托爾巴斯一二倍大的城市裏。

要是沒有精靈的“力量”，就不會有這種景象的。

“還要，多久?”

瞧他們那麼在意時間的樣子。可能跟什麼人約好見面吧。

都無法讓她屈就在警部以下的地位。

“你第一次來嗎?”

“如果不是來工作，而是帶你來玩就好了。”

“不，要是來這種地方玩的話，我還會慌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改變。

正當瑪提亞開始在副駕駛打盹的時候，黑色的四輪驅動車進入了位

於美那朵南端的迪瓦克斯市。

不過，經由全長二公里的隧道穿過索爾帖山北上的話，景色就驟然

“真的嗎?我好開心哦，不過，爲什麼呢?”

馬納伽把車開往高速公路。

周圍都是又厚又高的擋牆。

“瑪提亞，我們去雷歐勞漢堡吧。”

“嗯!”

魯謝賽理斯市的托爾巴斯就是其中一個將都。

瑪提亞整個人貼在車窗發出驚叫。

或許真的是那樣呢。

裹着淺綠色制服的細手臂，有着優雅的曲線，而且很筆直。

“哇啊——”

“爲什麼資料室的人會來準備葬禮呢?”

據說現在的郡茲及阿爾姆茲一帶還佈滿低矮堅固的建築物。當然那

“果然沒錯。”

它車輛。除了運輸卡車在早晨與深夜行走之外，幾乎沒有人會利用這條

想利用得自那裏的“力量”擊潰敵對者的人。

“那什麼態度啊，感覺有一一夠差勁的。

就算不是那樣，她也不擅長玩樂。

瑪提亞說道。

林立。

從後照鏡看着“歡迎來到托爾巴斯”的廣告牌越來越遠．時間也過了

不過也可以說正因爲如此，她現在纔有警部這個地位。

它位於波利佛尼卡大陸的南端，雖然有四季變化但基本上氣候屬溫

不僅地上設有主要道路，甚至透過好幾層的高架橋在半空中交錯。

雖說不能怪罪於哪一方，但雙方也同時都有責任。

不光是這裏，除了中央的帝都及其周遭的將都以外。波利佛尼卡大

果然……

“沒錯。”

卻擠了約四十倍的人口。

暖，若撇開每年約二週期的伊帖路克風的時期，可是很難得會下雪的。

大戰中的美那朵是要塞都市。

許的灌木。

“你說剛剛的房間?不是在準備國葬……”

“看吧。”

而且沒有半個神曲樂士對精靈課的警官有好感。對神曲樂士而言，

與服務檯小姐一樣的動作。“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大會議室。”

“可是他剛剛是說‘公社數據室’喲?”

精靈的“量”與人類的“心”衍生出來的一個方向。

眺望窗外。

北側有索爾帖山，南側夾着亞洛尼亞海的托爾巴斯，是個人口超過

馬納伽一笑就露出好像會被他咬住的巨大牙齒。

道路。

道路連結起來的，看起來有如一座巨型的摩天輪。

就像血管那樣在市內延伸。

然後還有聳立着最低也有三十層的大樓像在填補那些縫隙而到處

二百萬的大都市。

更何況，她本人又很悠哉。

她露出像庫裏馬納祭早上看到枕頭邊有禮物的孩子的笑臉並指着

前方。

在寬敞又彎曲的高速公路前方，巨大的“結婚蛋糕”開始從高樓大廈

的陰影現身。

那應該有托爾巴斯的公社大樓的五倍吧，無論高度或寬度。

“沒錯，就是那個。”

當四輪驅動車的車體滑進交流道，其前方就直接跟建築物的內部相

連。

也就是中央神曲公社的停車場。

把四輪驅動車停在車位之後，當兩人徒步橫越放眼望去都是車列的

廣大停車場時，瑪提亞瞪大眼睛環顧四周，還發出“哇——哇——”的驚

嘆。

但是一走到了電梯，她馬上閉嘴，因爲有別人在。

兩人搭乘電梯下到一樓，然後在第三神曲公社三倍大的大廳完成申

請。

當然，他們沒有約定時間。

而且還是在受理一般登記的時間快要結束前趕到的。

雖然資料課的職員早就下班了，但還是很幸運地順利逮到宣傳課的

人。

“你、你的意思是?”

“請說!儘管問儘管問，有什麼問題你儘管間吧!我會傾全力協助

當然，也無法避免要詳細填寫堆積如山的文件。

“這樣子啊。”說完，密特西挺直背脊得意洋洋地開口說話，“歐索尼

“先不談那些，我倒是有些事想請教你。”

看樣子再不理他的話，可能會繼續說個不停。

“這件事所造成的遺憾，真的不是光用‘遺憾’兩個宇就足以形容呢，

看似棕色的頭髮整齊地分成三七分，脖子上方的鬍渣也颳得乾乾淨

瑪提亞唸唸有詞的聲音，只有馬納伽聽到。

看。

“是的，是寇茨卡．凱茲尼氏。”

也有民事訴訟的可能性，但那並不屬於精靈課的管轄。

因爲他打算去休息室前先去拿一些要看的數據。他又不想把瑪提亞

從這裏的空間跟建築物的規模比起來略微狹窄這點來看，應該可以

小心不把少女吵醒，又躡手躡腳地在走廊上走着。

“沒有啦，畢竟是工作。而且跟對方面對面地談也是我們一貫的做

“是的。”

是把話嚥了下去。

“不是啦。我想說那房子裏的所有東西都被移到這裏來。”

獨自留在休息室裏。

下了車的馬納伽右手提着琴箱，左手抱着她。他讓少女坐在放在胸

那朵神曲博物館公開展示的部份。”

“有的，當然有。”

的!”

警停車場，而坐在副駕駛座的瑪提亞睡着正熟呢。

“請兩位一定要抓到兇手，讓他得到應有的制裁。”

“兩位特地從托爾巴斯過來的？其實只要打通電話就會幫你們處理

密特西看過之後隨即露出惶恐的表情。

“這樣喔，是什麼東西的管理呢?”

“是這樣啦。”馬納伽算好對方要喘氣的那一瞬間，快點插嘴說：“我

雖然這是指有公證人的情況，不過這方面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或許

展示品呢。”

是個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

如說博物館，或是……”

別吵醒她。

瑪提亞在這個時候則是一直低頭閃避別人的視線，連一句話都沒有

“是嗎7那是在他生前就決定好了嗎?”

密特西遞出兩張名片，而他們倆則是出示警察手冊。

“這麼說，全部都移到這邊來啦?”

初期單人樂團的模型及多玻爾札克的單人樂團等等，都是特別受歡迎的

“是有關歐索尼大師的事。”

但是，在他寬闊的肩膀失望地垂下來之前……

“雖然聽說他甚至收藏了但丁·伊布凡布拉的樂譜。但畢竟我們無法

“請問歐索尼有指定誰做挑選嗎?”

“是啊，沒錯。”

子。

“我是中央神曲公社宣傳課的密特西．託依亞克。”

少女是這麼說的——連接上了。

“除了文件上能夠確認的事情以外，其它都不知道。”

“是的。雖然只是口頭上的承諾，但還是有其效力。”

證明他們並不太受歡迎呢。

馬納伽跟瑪提亞的辦公室是在二樓往裏面走的地方。他輕輕上樓梯

前的粗壯臂膀上，讓她的臉可以靠在他肩膀。

她沒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她睡覺的呼吸聲，所以馬納伽的嘆息聲還夾雜着苦

“是的。之前連公社直營的博物館都接受過好幾件的捐贈呢。像是最

“不不不!怎麼可能?沒那回事啦!”

瑪提亞移動她的視線，並且透過瀏海的縫隙盯着眼前這男人的臉

“收藏……”

“沒錯。”

“喂，既然你醒了就下來自己走啊。”

“顧問律師……”

“這件案子，該不會就是兩位負責的?”

這時候有條纖細的手臂從短鬥蓬的開口伸出來，圈住馬納伽的粗脖

問。

“不過，足以留給後世的東西，當然有其價值。”

笑。

的。”

馬納伽敏銳感應到她這個舉動。

根本就是全世界的損失。”

員繼續說道：“就改由顧問律師來執行。”

淨的。

“關於金錢方面的繼承問題，這我不方便說出來，但是已經決定好人

“那麼知道些什麼嗎?”

說。

抱起少女的他在經過服務檯時，聳肩對着坐在櫃檯後值夜班的女警

他們被帶到第六層一樓的會客室。

馬納伽覺得很氣餒，因爲又遇到瓶頸了。

“這樣我瞭解了。”

舉起食指貼在脣上．

至於在旁邊的瑪提亞則看起來比平常還要嬌小。

“是哪位呢?”

大師的收藏品已經移交到我們中央神曲公社來管理。當然，也包括在美

“這樣啊——”

回到托爾巴斯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四輪驅動下滑進謝魯謝賽理斯市

什麼事呢?”

4

既然去程花了四個半小時，回程當然也要四個半小時。

“我是想請教歐索尼大師的，那個……應該說是遺產吧，想請教他身

“但是妮烏蕾奇娜小姐若因故無法做挑選的時候……”年輕的總務

證實是否真有但丁這個樂士。因此我們……”

“那麼，”三個人隔着桌子面對面坐下來，密西特先開口問．“請問有

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演戲。看來真的是個好人呢。

等了約五分鐘之後，馬納伽跟瑪提亞終於能跟宣傳課的人見面。

法。”

密特西“喔——”地皺着眉頭。

“公社是嗎?”

想詢問的並不是收藏品的內容，而是有關它的管理。”

後遺留的物品啦。”

原本想說“制裁兇手並不屬於我的工作範圍內”……不過馬納伽還

選了。不過收藏品的部份呢?我猜應該就是交由適當的機關保存吧?譬

面對對方反應如此熱情，馬納伽含糊地回答“喔——”之後又繼續

“是契約精靈妮烏蕾奇娜．伍克．榭拉里耶提小姐。”

又是她?

“是的。因爲那些都被當成收藏品，所以很有名呢。”

但是，一到辦公室，她自行從馬納伽的臂膀滑下來。

“謝謝你。”

可能是“啪嚓”地把燈打開之後，眼睛感到刺眼吧。

“我只是來拿數據而已。”

“沒關係。要是在光線不佳的地方看，會有害視力的。”

瑪提亞似乎知道馬納伽想在她躺着休息的旁邊看數據。

“不是啦，我……”

“沒關係。反正我也在車上睡過了，精神已經好多了。”

她脫下短鬥蓬掛在衣帽架，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的辦公桌。

“是嗎?”

“好不容易有線索連繫起來，我們稍做整理之後再想想看吧。”

“說得也是。”

總之，這就是兩人階級會有差異的理由。

馬納伽繞到自己的辦公桌，往巨型椅子坐下去。剛好也有人在敲門。

“請進。”

探頭進來的，是克絲諾梅．馬尼耶提卡。

“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是剛剛在服務檯的女警。雖然她不是美女，但是和藹可親的笑容讓

她在署裏還頗有人氣的。

不過笑容還是從瑪提亞的臉上消失。

低着頭。

這樣的舉動之所以不會影響到克絲諾梅巡官的心情，是因爲署裏的

那是精靈文字。

導索爾帖的戰鬥邁向勝利的神曲樂士。我還記得這個問題呢。”

換句話說，這是要送他們喫的。

而且從很早之前就聽到了。

“沒關係，沒什麼好急的。”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是因爲她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馬納伽沒理會招他進柵欄並重新鎖門的瓦第耶肯尼，開始在長廊奔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馬納伽的思緒，嚇得跳起來的瑪提亞差

克絲諾梅巡宮依然只是從門口探頭進來，把手裏的紙袋拿給他們

“思?”

“喔。”

悉悉卒卒從紙袋拿出來的漢堡還冒着熱氣。紙杯裏裝的當然是可

“對，沒錯。五分鐘前突然發作的。”

撲朔迷離的狀況，就是在逮捕的時候已經確定罪名，馬上就送往精靈拘

拘留所。

“對不起。”接下熟悉的雷歐勞漢堡的紙袋，瑪提亞聳着肩說道：“我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安排啊。

“這是NO．6的問題。你看，橫列的提示A是：在神曲‘禿山一夜’引

其實這個拘留所不過是擺擺樣子而已。

“喂!”

是拘留所打來的。

但是妮烏蕾奇娜的狀況，雖然是依照精靈法拘留她，但是就人類的

“答案是誰啊?”

刻了無數複雜的四方形文字。

這裏的右側是牆壁，左側是一排嵌了鐵柵欄的個人房。每一間都沒

馬納伽用超過二公尺的步伐跑過走廊，到了盡頭的樓梯就四階當一

馬納伽苦笑地站起來。

“什麼冰塊?”

的方法。

“知道了!我馬上趕過去!”

少女嘻嘻地笑着然後用吸管啜了一口可樂。

一下要跟我先生出去喫飯……”

他大喊的對象是仍在目瞪口呆的瑪提亞。

等一下。

人都很瞭解瑪提亞的“個性”。

而且聽得到話筒另一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瑪提亞之所以

話一說完，瑪提亞的肚子發出“咕——”的聲音，只見她面紅耳赤地

“你待在這裏!”

“你又‘喔’……”

從鐵柵欄後方跑過來的微胖男子叫做瓦第耶肯尼。艾茲．霍拉第亞

“啊——終於得救了，馬納伽。”他拿下掛在制服皮帶的一大串鑰匙，

然後把柵欄打開。“天哪!真的是有夠慘的，你聽到了嗎?”

利奇亞郊外。

留室。

從他打開走廊盡頭的門，往樓下衝的時候就聽到了。

“我等會就要下班了，這是跟我交班的芙雷妮塔幫我買的。可是我等

看着離去之際的克絲諾梅巡查臉上的笑容，馬納伽終於明白她爲什

是馬納伽桌上的內線電話在響。

透過特定文字的組合讓精靈持有的“力量”無效化，那也是唯一可行

看。

他像是用打的把話筒放回去，隨即就衝到昏暗的走廊。

“嗯，聽到了。”

“是暴走嗎?”

喂!等一下喲!

“喔。”

步地往下衝。

他要去的目的地是署內的地下室，是位於比射擊訊練場還要底下的

“那是柴可夫斯基!”

樂，而且紙杯上還附有填字遊戲。

是慘叫聲。

“您好，我是精靈課的馬納伽。”

“嗯。”

“別這麼說，多虧有你們幫我喫掉呢。”

其實會利用到署內拘留所的機會並不多。一般的精靈刑案不是進入

將都托爾巴斯的拘留所是位於眶離魯謝賽理斯市東邊八十公里的

“你剛剛說什麼?”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謝啦。”

有關精靈的拘留，都是帶到各警察屬設置的精靈拘留所。

應該要有擔當一點纔行．”

“瓦第耶!”

“雖然只有一人份，你們要不要喫呢?”

有人。

點把殘留在紙杯底部的碎冰灑滿地。

“有什麼事嗎?”

“那他還有什麼代表作?”

聽到馬納伽的詢問。

那裏位於地下二樓。

可惡!終於開始了!

“沒有，這個跟上次的是同一個問題。”

“你說‘喔’，你知道啊?”

說法還算是重要的參考入。

他一把抓住話筒，用連自己都嚇一跳的速度回答。

她用相當小的聲音說：“啊，好開心哦。冰塊還沒溶掉呢。”

是負責在拘留所看守的精靈警官。

麼會那麼受歡迎了

斯凱。

跑。

從樓梯轉進走廊，馬上就有一道鐵柵欄擋住去路。每一根鐵欄杆都

什麼?

“不客氣。”

女警話一說完正準備把頭縮回去，瑪提亞則小聲呢喃地這麼說：“謝

是他們熟悉的快餐店“雷歐勞”的食物。

謝你。”

“拿去吧。”

等一下……

“咦?”

“當然知道。”

“有中馬克杯了嗎?”

“嗯，冰塊。”

“牧索路古斯基。”

因此就被留置在署內的拘留所裏。

馬納伽在辦公室接到的內線電話就是從那個拘留所打夾的。

“嗯……像是‘悲愴的人生’等等…．”

平常只是用來收容喝過多精靈酒的醉漢，等他們酒醒後悔自己太貪

杯用的。

所以一向都是閒置不用。但現在那個地下拘留所卻響起慘叫聲。

“馬納伽!”

馬納伽舉手製止隨後追來的瓦第耶肯尼，然後繼續往前進。

已經走到盡頭了。

最裏面的個人房有閃光出現。周遭的牆壁、地板、天花板都出現斷斷

續續的亮光反覆照射。

他心想，“是閃電”。而且還是金色的。

“唔!”

站在鐵柵欄正前方的馬納伽，不由得發出呻吟。

真是慘不忍睹的景象。

妮烏蕾奇娜就在混凝土剝離的房間正中央，不過是浮在半空中。

她的四肢大張，美麗的臉龐往後仰，飄在半空中呈現痙攣的狀態。毫

無間斷的慘叫聲持續從她張着的嘴巴發出。

她呈現全裸狀態，而且是閃着金光的裸體。

裂得支離破碎且燒焦的衣服就在她腳邊，還冒着白煙呢。

然後有好幾十條光之綵帶從她發光的裸體向外延伸到地板、天花

板、牆面及鐵柵欄。

但這個時侯刻在上面的精靈文宇就會干涉那股“力量”，併發出藍白

正常的意識。要是運氣再好的話，或許就能在那個情況下開始做調音的

運氣更加好的話，在“死亡”前完成調音動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聽到背後傳來的慘叫聲而回到走廊，看到被拉下的鐵柵欄後方有

“怎麼會這樣……”

“馬納伽……”

個嬌小的人影。

運氣好的話，或許裏面會有好幾個波長吻合的樂士，能夠讓她恢復

色的火花跟電光。

那是，憤怒。

壯漢只是點點頭。

“只不過希望渺茫呢。”

馬納伽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在害怕。

根據精靈法的規定，成爲嫌疑犯的精靈是無法得到神曲的。

手邊沒事的樂士警官到這裏來，並且請公社代爲聯絡派遣樂上及學院過

因爲他也有同感。

無視馬納伽的制止，瓦第耶肯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旁邊。

動作。

不久她的面前將有替代的神曲樂士出現，並開始幫她演奏。

“真的沒有法子救她嗎?”

馬納伽並沒有責怪瓦第．耶肯尼低語說的這句話。

她瞪大清澈的眼睛，緊咬着雙脣。

身體旁邊的小手正握緊拳頭顫抖着。

如此一來，暴走的現象就無法制止了。這樣下去她的生命力會慢慢

是暴走。

耗損，最後就是迎接“死亡”。

“真是太可憐了……”

是瑪提亞。

礙到案情搜查的話。

也就是說，儘可能用每一首神曲來試試看。

對於馬納伽喃喃說的這句活。精靈警官搖着頭說：“總之先召集幾名

就可以有例外。

來幫忙。”

但是，人類對那樣的幸運並不稱之爲“幸運”。

而是當做“奇蹟”看待。

不過當他的“存在”瀕臨危機的時候……也就是精靈的“死亡”會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