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逝去的至寶
《神曲奏界 黑》 · 大迫純一 · 7695 字
1
約三公尺高的大門無聲無息地慢慢打開。
裏面的前庭有好幾排修剪過的樹木,從這個位置只看得到豪宅的屋
頂。
寇茨卡.凱茲尼一面將愛車駛進這棟豪宅的區域,用沒有握方向盤
的手摸自己的臉頰。
他很滿意臉上那有着些許鬍渣的觸感。
他沒有忘記,要刻意不刮鬍子出門。
畢竟被害人除了是自己的僱主,同時也是多年的好友。既然是被那
名友人的死訊所驚醒,如果還把鬍子修乾淨之後再出門,就算不是偵探
劇裏的名偵探也會覺得很不自然吧。
就像常有的劇情,“我什麼時候開始起疑的呢,其實是從第一次見面
喲”。
所以還是決定這麼做吧。
當然頭髮也只是用手隨便撥過,領帶的領結也往左邊歪。也就是說
纔剛醒來就被突如其來的通知嚇醒,不過,還是設法做了大概的梳理才
趕到現場。
這樣根本就不會被認爲表演過度。
但是.總比不足來得要好。
要扮演一個懦弱又善良,而且還是重視朋友的年輕律師,這應該是
綽綽有餘吧。
的紅色旋轉燈倒是亮着。
“這位是顧問律師寇茨卡先生。”
歲吧。
護車、報警,然後……”
是書房。
“那是?”
“抱歉。”
房間裏走來走去的。
寇茨卡.凱茲尼充分了解那代表什麼意思,瞭解這意思的他問道:
布凡布拉[注:神曲的創作者,生於帝歷1708年。]本人的肖像畫。
坐在沙發上的女性一看到寇茨卡便站起來。
抬起頭的她,淚水還在藍色的眼睛裏打轉着,但是並沒有滑下臉頰。
“我是魯謝市市警,我叫做瓦茲基.弗雷吉麥特。”
那個人形的手腳大張,身體呈扭曲狀,看起來很像什麼奇特的舞蹈
了不起。
“我……”
就如寇茨卡所希望的……不,如他所安排的。
換句話說,還沒進行解剖。
排列在厚重的木製書桌上的四種奏世樂器模型,據說是一百年以上
沒錯。
“還不清楚,就連死者的遺體也是剛剛纔移送呢。”
來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原本他估算她再怎麼快打電話通知,大概也
撞到巡邏車車尾的程度。
倒是沒察覺到,或許是屋主的新興趣吧。
很抱歉一大早就打電話給你,因爲歐索尼先生死在自己家中,不好
當時她聲音雖然在顫抖,但是用非常堅定的語氣這麼說。
仔細一看,點頭響應的妮烏蕾的鼻頭已經哭得紅咚咚的。不過她嘴
他感覺到有許多視線從背後襲來。
他粗暴地停車,一口氣把停車距離逼近到愛車的鐵灰色車頭差點追
對於想要看透自己還一臉狐疑走過來的瓦茲基刑警,寇茨卡省去跟
走上樓梯之後,走廊是往左右伸展的。
高到天花板的書架佔去一大半的牆面,還排滿了厚厚的資料夾跟古
裏面有幾名穿着西裝的男人。他們跟在玄關大廳的那些人一樣,在
這裏是間寬敞的書房,最起碼塞得進寇茨卡他一半的律師事務所。
妮烏蕾轉過身代替她的回答。
裏面還停了一輛沒看過的車子,好像是黑色大型四輪驅動車。昨晚
“請問你是……”
仔細一看,在房間角落的裸女像前面還有兩個人在討論事情。
“打了電話給寇茨卡先生。”
應該是在進行鑑識作業吧。
玄關兩側有兩名警官,位於大廳盡頭的樓梯前方也站了兩名警官。
深處。
的古董呢。
卻沒想到竟是在鑑識官都還在的時候把他叫來。
他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三十歲左右吧。反正應該是比寇茨卡小個五
西在書桌、立燈或打字機上撢粉,有些人則是拿着筆記本忙着寫些什麼。
現在門只開一邊,越是走近就越能看見裏面的樣子。
帶顫抖,“你沒事吧?”
但是他們大概會被那個結果嚇到,然後做出結論吧。
“你是寇茨卡先生?是歐索尼.庫登達爾先生的顧問律師……”
寇茨卡緊咬着臼齒,好不容易忍住不要回頭。
那是這間屋主的。
意思可否請你儘快趕來呢?
是一名金髮的年輕女性。她穿着沉穩的駝色套裝,大膽地大步走過
牆面佈滿了藤蔓,幾處尖形屋頂在藍空爲背景的襯托下,彷彿浮雕
因爲睡眠習慣整個被打亂的關係,搞得舊傷痛了起來,而且是從最
他的確是歐索尼.庫登達爾的顧問律師。既然僱主離奇身亡,他被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另一名刑警出聲制止他。是剛剛在房間角落跟同事不曉得在
角還是揚起笑容,微笑地說:“我沒事。”
他握手的禮儀。因爲他正握着妮烏蕾的手。
而那張書桌前面的地板上,畫着奇妙的人形。
去。
多虧她才讓今天早上的寇茨卡只是稍微睡眠不足而已。
“律師先生!”
說些什麼的一名刑警。
寇茨卡駕駛的凱魯塞拉.貝爾茲繞過粗壯的常綠樹之後,前方的視
位置幾乎是在房間的正中央,是用細膠帶大致圍起來的人體輪廓。
不過,寇茨卡每次造訪這豪宅時常停車的位置,已經被擋住。一股自
不過這次他不需要報上名字。
警官輕輕點頭之後就說“請進”,並讓路給他。
當便服警官一往後退,寇茨卡就抓住她的手說:“妮烏蕾。”聲音還略
各處以小跑步的方式來來往往。
除此之外都是便衣警察,他大致看了一下,玄關大廳約有六個人在
到二樓,而正面有寬敞的樓梯通往二樓。
一般。
房間的角落放了一尊樂聖的銅像,而掛在對面牆上的則是但丁.伊
有些人還在房間角落拿着相機拍照,有些人拿着像是筆或刷子的東
大廳的人員全停下手邊的工作,停下腳步,轉過頭觀察他的舉動。
他一走進書房,又被站在門旁的男人制止,這次是便衣警察。
……不.這是錯覺。
瓦茲基纔剛開口,就被寇茨卡給打斷。
是等警方離開,她情緒穩定後纔打的。
說話的是妮烏蕾。
這時候寇茨卡直接穿過正中央上樓梯。
跟整棟豪宅的寬敞度比起來,玄關大廳顯得狹小許多。它整個挑高
己的領域被侵略的不悅感突然油然而生。
妮烏蕾只是默默地點頭,而且緊咬着雙脣。
一名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制服警官快速地跑過來。
絕對沒有那回事。
“天早上我一到這裏,就發現歐索尼先生倒在地上。於是我趕緊叫救
“是的。”
“這次……”
野整個大開,終於看見那座豪宅。
玄關前面停了大約三輛的巡邏車。雖然沒有鳴着警笛,不過車頂一上
她的千練程度真叫人佩服不已。
書。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暗紫紅色的絨毯則往昏暗的走廊裏面延伸。走廊左右並排着厚重木
動作。至於頭部那個位置的絨毯,則是一片黑色的污漬。
“我是寇茨卡.凱茲尼。”
他像是把準備窺視駕駛座的警官推到後面似地把車門打開。
不過最無法忍受的,倒是頭痛的問題。
門,問題就出在它盡頭那間門是左右兩面開的房間。
“總而言之。”
瓦茲基刑警聳聳肩。仔細一看,他居然有着一張讓人聯想到小狗容
易令人親近的臉。
“我們從妮烏蕾奇娜小姐那裏得知,歐索尼氏好像沒有別的親人,恐
怕以後有什麼問題就是直接聯絡妮烏蕾奇娜小姐跟你了。”
“知道了,一切就有勞您了。”然後寇茨卡又補上一句,“希望能夠早
日逮捕到兇手。”
“啊,你誤會了。”
但是,瓦茲基露出苦笑的同時,還在臉的前面搖了搖手。
“不是我。”
“咦?”
“這個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我只是在鑑識的現場指揮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
“咦?”
突然從正後面發出一個聲音。
聲音並不大。
但是那個聲音很低沉,像是悶在肚子裏發出來的。彷彿捂着耳朵聆
聽演奏中的低音大提琴時,全身感受到的那種振動。
“原來您在這裏啊?”
回頭看的寇茨卡律師不由得屏住氣息。
的脖子,全藏在看似很緊的襯衫裏。
他一手抱着銀色的物體。
刑法。
當兩名刑警一在他對面坐下,妮烏蕾便走出房間。看着她的背影念
年約十六或十七,搞不好才十五歲呢。是一名披着長髮,皮膚白皙的
各種有物證提出或有可靠來源的決定性說法卻沒有在世上公開。
人類對精靈,精靈對人類彼此互相尊重,而且還視情況引導、保護或
但是她的表情卻很僵硬、冷漠。
當然有各式各樣的相關說法,但實際上都脫離不了神話的領域,而
“你說的沒錯。”
亞”而是“瑪恰”呢。
念有詞的是馬納伽警部補。
用在人類的有兩種,然後一種是用在精靈身上。
他露出有如姆指大小的白色牙齒。
是黑色的連身洋裝,只有在衣領繡上了白色蕾絲。
裏面也擺放了幾十座金色獎盃。
這裏並沒有厚重的辦公桌,只有附帶玻璃門的裝飾櫃代替了書櫃,
也是以奏世神話爲主題而織出來的諸神圖案。擺在沙發中間的茶几是黃
“這麼說……”
依舊穿着大衣的他,躬着有點緊繃的背。
絨毯的色調沉穩,但卻是花朵的圖案。在房間中央正對他們的沙發.
門上。
廓像一塊隨便亂削過的石塊,不過眼睛卻小得可愛。那雙眼睛還眨呀眨
補。”
當然,這裏指的是那名少女。
要不是坐在旁邊的少女如此地嬌小,或許會被他擠出沙發呢。
不過,那不是行李箱。
我們……?
亂翹的瀏海下方的粗眉往中間擠,是因爲他正在苦笑.他粗獷的輪
以及精靈法。
馬納伽的臉,所以就沒注意到她。
既然這樣的話,這名叫做瑪提亞的少女就是……
不過,說她是美少女也不爲過吧。
這名自稱是馬納伽的壯漢,是一名神曲樂士。
那是單人樂團。
壯漢對不知不覺往後退的寇茨卡伸出右手說:“我是馬納伽警部
“寢室?”
警部?
“她好千練哦——”
少女纖細的手臂從鬥蓬的袖口伸出來。她手上拿着一本長方形的黑
“不不不,照理說應該是讓我部下傳話的,你並沒有錯。”
邊說話邊露出過意不去的笑容,低頭看着寇茨卡的是一名中年男
“是的。”
回答完之後就把身子轉回來。
那就是民法。
“我是魯謝賽理斯市警察的瑪提亞警部。”
她披着寬鬆的短斗篷,那個模樣看起來有點像黑色的晴天娃娃。
少女的體型要裝個兩、三人都不成問題呢。
銅製的,桌腳跟邊緣的雕刻都是以樂譜爲主題。
但是,人類跟精靈有時候也會出現脫離正軌者。
原來巨大的馬納伽刑警前面還站了一個人物。因爲自己一直抬頭看
少女。
自稱叫瑪提亞的少女脫下鬥蓬摺好後襬在膝上。鬥蓬裏面穿的同樣
這樣的她居然是醫部?
但他不只是身材高。身上的黑色大衣無法蓋住他寬大的肩膀而繃得
“傷腦筋!不好意思打斷你們的談話。”
馬納伽緊張地回過頭來,原來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妮烏蕾走出去的房
跟開關。
互相幫助。
銀色的表面刻劃着複雜又凹凸不平的溝道,也重疊了好幾層的蓋子
“請坐。”
馬納伽刑警露出滿意的微笑。
不過,這時候也讓寇茨卡注意到馬納伽刑警手上的東西。
“咦?”
她還是個小孩子,連報個名字都發音不清楚,聽起來不像是“瑪提
這是最起碼的基本原則。
2
性。
“我們是魯謝市市警,所屬精靈課。”
他的手就像棒球手套那麼大,使得寇茨卡的手整個被包住。
就憑這名少女?
這時候說着“對不起”的妮烏蕾倒出來替寇茨卡解圍。
看起來像是旅行用的大行李箱。如果真是行李箱的話,像眼前這名
警聳了一下肩,隨即逃向正在採集指紋的鑑識官那裏。
小眼睛狠狠瞪過去的目標,是剛剛自稱叫瓦茲基的刑警。瓦茲基刑
然整個放鬆……”
緊緊的,前面之所以扣不起來。可能是他胸膛太厚的關係吧。而沒有系領
對不知不覺脫口而出的話回答“沒錯”的是馬納伽。
色手冊。一打開,裏面的金色徽章閃閃發亮。
他還沒提出疑問,就聽到一個細小的聲音。
她說她是警部?
“請多多指教。”
這房間的擺設及氣氛跟書房很相似,只是比書房華麗許多。
“喔——不是啦,反正就是一些制式的詢問。”
第一個走進去的寇茨卡.凱茲尼毫不猶豫地坐在裏面的沙發上。
“總之,這個案子由我們負責。”
“我忘記跟寇茨卡先生說你在寢室等他。看到他的臉之後,我心情突
“傷腦筋。我在寢室恭候大駕,想不到你卻直接跑來這裏。”
問題是精靈在現實生活中不僅存在,還選擇跟人類共同生存。
的。
是從下面發出來的。
“我馬上回來。”
於是就組成了三種“法”。
妮烏蕾招呼他們進去的是會客室。因爲馬納伽刑警說,希望找個能
他身高應該有二公尺半吧?
帶則一定是脖子太粗的關係,滿是鬍渣的國字下巴和跟下巴幾乎一樣粗
“然後呢?”最先開口的是寇茨卡,“要說什麼呢?”
“精靈……”
慢慢談話的房間.
“對了,這位是我的搭檔——瑪提亞。”
關於人類與精靈之間的關係,其淵源還無法確定。
馬納伽抓着頭說“是啊”地回答反問他的寇茨卡。
“啊——不是啦,我可不是在那裏摸魚。”
有個巨大的人影站在門口……而且就站在寇茨卡的正後方。
馬納伽介紹的是一名嬌小的少女。
“那一位是精靈吧?”
“你是說妮烏蕾?”
“是的。”
“沒錯,你應該也問過她本人吧?”
“是的,沒錯。”
妮烏蕾奇娜.伍克.榭拉里耶提,這五十年來一直擔任歐索尼.庫登
達爾的祕書。
她是歐索尼的契約精靈。就某些意義來說,也是帶給他現在……不,
也是帶給他契機可以得到截至昨天那種地位的“人物”。
“妮烏蕾她怎麼了嗎?”
“不,我只覺得她很有擔當而已。”
馬納伽邊說邊看了一眼瑪提亞。原來如此,他是拿自己的契約精靈
來做比較啊?
這名叫做瑪提亞的嬌小精靈,的確只是呆坐在馬納伽旁邊。話說回
來,從剛剛在書房做完自我介紹之後,她就沒開口說任何一句話呢。
但是階級又在他之上。
馬納伽是警部補,然而瑪提亞卻是警部。
雖說精靈的年齡從外表看不出來,不過,寇茨卡倒是沒看過如此奇
妙的契約關係。
“聽說也是她把律師你叫來的呢。”
“請好好加油,我相信你們一定會逮到兇手的。”
室等你。可是寇茨卡先生你卻直接趕到書房。”
縱使有人是跟兩名以上的精靈搭檔,也有單獨行動的精靈警官,不
當然就結果來說,寇茨卡也刻意做了那樣的安排。問題是,目前還不
歐索尼的豪宅就在正前方。
這名壯碩的警部補笑咪咪的擠出魚尾紋來,但是無法透過他的小眼
“聽說案發現場是個密室。”
警官,在人數上是壓倒性地少。
“話說回來。”於是,他轉移話題,“爲什麼這是精靈課負責的呢?”
我們跟另一組而已。不過,不管哪裏應該都差不多吧……”
可是另一方面,其工作範圍舉凡跟精靈有關的案件,乃至無限制。而
對喔,原來如此。
加的傾向。
“你也很與衆不同呢。”
是這樣。第一名發現死者的人都會大受動搖,沒頭沒腦地打電話給家人
“哎呀呀。事情終於辦完了,辦完了。”
只不過那個意思,馬納伽應該不知道吧。
“就是那樣。會記得先報警的人還比較好,只不過,在那之前先打電
只不過是超特大號的。
正如馬納伽警部補所說的,那些全都是形式上的問題。
這傢伙想說什麼啊?
“哎呀——真不敢當。”
馬納伽繼續發他的牢騷。
“其實我巴不得改變職務,這責任對我來說實在太重大了.”
馬納伽的碎碎念是事實。
寇茨卡浮現在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然而黑衣少女一直到最後都沒有開口說話。
且,基本上對於必須儘快處理的精靈事件就得迅速處理,各警察署會在
“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通知醫院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沒喝咖啡呢。”
把銀色琴箱放到後座之後,四驅車的黑色車體開始搖晃起來。
匡塔.克魯格4WD是馬納伽的愛車。
寇茨卡說不出任何反駁他的話。
就寇茨卡所知.帝警設置精靈課至今才一二年而已。
“所以纔會一大早把你挖起來。”
“不僅是我會這樣。當我們接到兇殺案的第一通通報的時候,大多都
除了留下一輛巡邏車,其餘的人都離開了。
人類濫用精靈的力量,或者精靈自己惹出來的所謂“精靈事件”有增
問題從姓名、地址及電話號碼開始問起,然後跟被害人的關係。在那
因此責任重大又異常辛苦。特例中的特例,那就是精靈課。
間的鎖要是沒有插上鑰匙是無法鎖上的,無論從外面或裏面都一樣。”
警,再來就是打電話通知寇茨卡先生你。”
因此帝都警察被迫設置專門處理精靈事件的搜查課,當做將都警察
剩下的就是馬納伽跟瑪提亞,然後就是留在屋內看守的幾名警官。
這個課的指令系統上監督。
到那個階段啊。
“哎呀——了不起,怎麼大家都這麼了不起呢?”
“是的,這也有可能是精靈事件呢。”
搞什麼?
段期間最後一次跟死者見面是什麼時候,又說了什麼話?昨晚人在哪裏?
“說早上一來這裏就發現歐索尼先生身亡了。”
睛瞭解他真正的意思。
因此警方只有在必要的時候,邀請神曲樂士及其精靈協助搜查。
“密室?書房是密室?”
“啊?”
“你知道嗎?當她一發現歐索尼的屍體就先打電話給醫院,然後報
警。”
了。
因此就算找遍整個署,精靈課的搜查官也不到二十組。
也就是說,警察從第一階段就踏進連寇茨卡本人都忘記的圈套裏
怎麼現在就出現了呢?
在內的各警察署署內的特殊搜查組。
“是的。妮烏蕾奇娜小姐來的時候,書房似乎是上鎖的。可是那個房
“不過啊——雖然我們署內有好幾名精靈警官,但是精靈課就只有
部那嬌小的身軀往他那邊傾斜。
他露出打從心底佩服,半尊敬的眼神。
“好像是那樣。”
也就是現在的精靈課。
或朋友。”
不安份的龐大身軀再次坐正。沙發的彈簧被壓得很深,害瑪提亞警
寇茨卡律師跟妮烏蕾娜也終於在五分鐘前左右,分別搭乘自己的車
“然後……”
“不不不,馬納伽先生。”
“不過呢!”馬納伽說道:“寇茨卡先生,你也很了不起呢。”
其實只要等過陣子驗屍報告出的話……
馬納伽躬着背、把手肘靠在膝上,十指交叉地放在兩腳中間。因爲他
但是近幾年來,情況慢慢在轉變。
精靈課的人應該只負責處理跟精靈有關的案子。
是否對被害人懷恨在心的可能性?交友關係如何等等……
“喔——那個啊,是的。”
“因爲律師不是一大早就接到妮烏蕾奇娜小姐打給你的電話嗎?”
寇茨卡則是聳聳肩。
子離開那棟豪宅。
“這個嘛……”寇茨卡接着壯漢的話說:“該不會她以爲歐索尼先生
“咦?”
這男人已經在懷疑妮烏蕾奇娜了。
“是這樣子啊。”
擁有神曲樂士的技能,而且與其相配合的上級精靈締結專屬契約的
還有救呢?原以爲死掉的人又奇蹟似地復活,據我所知道的就有好幾個
“是的。”
不久妮烏蕾端紅茶過來,然後就開始進行偵訊。
過樂士警官跟精靈警官加起來也才超過五十名多一點點。
“而且當初只接到住址就趕來現場,想不到居然是歐索尼.庫登達爾
“如果是我的話,在慌張的情況下絕對沒有辦法做那些事。”
又笑咪咪的,所以這個姿勢看起來就像只泰迪熊娃娃。
馬納伽一上車,車子的懸吊系統就又開始往下沉了。
當然,並不是過去沒發生過跟精靈有關的事件,只是頻率沒有很高。
的家,真的是讓人驚訝呢。”
“像我的話,就是認爲他是在睡着時遭到什麼不測喔,所以纔會在寢
那是由樂士警官及其契約精靈組成的搜查小組。
案例。既然有那種可能性,當然要儘快打電話叫救護車,而且是先於報
寇茨卡一面這麼說,一面拼命忍住不笑。
“是的。”
寇茨卡·凱茲尼面對面盯着馬納伽的臉看。
“接下來呢。”
馬納伽對輕鬆坐進副駕駛座的搭檔說話,瑪提亞像要把身子探出去
地伸手。
“嗯!”
然後把門關上。
“怎麼辦?”
“我肚子餓了。”
瑪提亞一邊說話,一邊急忙地把安全帶系得緊緊的。
“那麼,先去喫飯好不好?”
“嗯。如果不喫點東西,腦筋就無法運轉了。”
她臉上掛着笑容。
能夠看到這名美少女的笑容,就只有契約者馬納伽而已。
“要去迪雁特的店嗎?”
“討厭。大白天的就去那裏,感覺太沉重了啦。”
“那不然,你想去什麼地方7”
“雷歐勞。”
“又是漢堡店?”
“因爲人家的點數還沒集滿嘛!”
“你是說紙杯的猜謎遊戲?”
“纔不是呢,是填字遊戲。我再答對兩題就能換馬克杯了。”
案,就這麼正式揭幕。
當引擎一發動,四方形的黑色車體開始震動。
“是漢堡!”
接着厚輪胎揚起小沙石,黑色的四輪驅動車便往前進。
後來以“歐索尼.庫登達爾事件’’之名紀錄在精靈犯罪史上的兇殺
“好好好,那就去喫填字遊戲吧。”
“遵命,喫漢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