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搭檔與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1.4萬 字
鐘聲迴盪在校內。
應該是告知中午用餐時間結束的鐘聲。
月光抬頭望向鐘聲的來源。
宮阪高中的校舍。
他所在的位置是運動場。
一直到剛剛,他都拼命在運動場上跑來跑去,續制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這個魔法陣是先前架設在學生會室的結界「夫羅爾圓陣」的應用版。只要待在這間學校,和魔法陣訂下契約者的能力就會跳升數倍,敵對者則會被削弱力量。
但要架設這麼巨大的圓陣,需要用到的預算、技術與人力規摸都是非比尋常。
這個術式非常強大,實在不是一度瓦解而大幅弱化的<軍方〉所能完成。
「完成了呀。」
這時背後有人對他說話。
他聽了轉過身去。
看見了黑守。
即使在這種大熱天,黑守仍然一身像是老派黑幫裝備的帽子與條紋西裝,甚至連白手套也沒少了。
月光看了皺起眉頭。
「不管什麼時候,你的打扮還是讓人看了就覺得熱啊。」
黑守笑着說
「我倒是覺得輪不到穿冬季高領制服的你來說。」
「這倒也是。」
「而旦你沒用調節體溫的魔法,不是嗎?」
「……」
這時黑守從背後說了一句:
接着黑守開始說明
「煩惱眼前穿西裝的這個人讓人看了就熱。」
也就是說,他完全未能跳脫<預言〉。
「你還在便利商店?趕快回來。」
他懂術式。
「幫助最大的就是<魔女之園(登培隆·克勞利)〉加入〈軍方〉摩下了吧。預算要怎麼用都行。」
「你想要的全都買回來,不用擔心錢。」
必須以某種在過去不曾有人想過的方法來對抗<預言〉。
「我熱得不想動,就聽你講一會兒吧。」
月光想到這裏,看了黑守一眼。
「……晤。你是說你第一次注意到<預言〉時的情形嗎?」
「不是。也許應該說是我創辦〈軍方〉時的事情吧。在我創辦〈軍方〉之前,遮蔽整個世界的是當時的掌權者所創造出來的魔法。然後我就有樣學樣,創辦了〈軍方〉。」
而現在月光等人便運用這些資源,在這裏逐步完成夫羅爾圓陣。
當然這是因爲有賽託希梅亞,以及日向等魔法知識達到世界頂尖水準的怪物,才能夠成立的。即便如此……
「這點程度的結界,對我來說只是……」
黑守雙手一灘,環顧運動場。
結果全世界的魔法組織都一口氣表明願意提供協助。
黑守這麼說了。
也知道如何發動。但若常態發動這種魔法,就會佔用本來可以用來施展其他魔法的腦容量。
月光不明白黑守問這個問題的意思,仔細看着他。
因爲黑守的話裏沒有任何意義。
月光厭煩地轉身面向黑守,接着抬頭望向天空。
「就算完成這種東西,也根本對付不了〈預言〉。」
「你現在人在哪?」
「哈哈,不要強人所難好不好。對了,月光同學。」
月光這麼一說,黑守就開玩笑似的笑着說:
「就是說,你待在日本這個國家,是不是都不曾覺得有疑問?」
黑守沒讓他說完。
「我沒空閒聊。給我消失。」
月光喃喃自語。
「是啊。」
月光看着黑守,接着……
高變的積雨雲,蔚藍的天空。
的確,〈魔女之園〉已經加入,〈教會〉也呼應這樣的情勢,突然宣稱要提供協助。
對於這個問題,月光立刻回答:
「你說話太愛拐費抹角,趕快給我說出結論。」
「我想到這會不會是有人用了魔法。會不會是有人特地安排,減少這個國家的絕望。」
黑守笑嘻嘻的。
「全部買回來。」
然而月光沒回答。他不是不用,而是沒辦法用。
『呃,那個,我乘乖聽月光的話,來便利商店買可樂。』
「你剛剛說那些話,該不會是在諷刺我拼命想在這裏架好夫羅爾圓陣的舉動吧?」
黑守笑着說:
「可惜結果是失敗。」
「對什麼有疑問?」
「幹嘛?」
「……」
「少廢話,趕快全部買回來就對了!也別忘了買冰。」
何況這裏滿是<上古魔法師〉與惡魔之類的怪物,只是人類的自己要對應這樣的狀況,本來就已經頗爲喫力,實在不能因爲太熱就失去多發動一個魔法的餘力。
明明叫他消失,他卻繼續說下去。
他鬆開加高的領口,呼了一口氣。
「連〈教會〉也同調,提供我們協助。我真的作夢也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統一全世界的魔法組織。」
多得用不完的預算。
黑守搖搖頭。
而且<教會〉方面並不隱瞞這項情報。
「不過我萬萬沒想到你真的只用三天就能完成這個結界,所以我真的嚇了一跳。」
這句吵鬧的叫聲尚未結束,月光就先掛掉手機。
「無聊的問答就免了。找我有什麼事?」
「……」
「那還真是感謝你。」
「少廢話,你去把運動場也裝好冷氣就對了。」
「疑問?」
「比方說,你難道不曾覺得大海另一邊的其他世界,跟日本這個國家的差別實在太大?」
「……」
他沒再說什麼。
那麼月光就必須以不同的方法來對抗〈預言〉。
「我想跟你閒聊幾句。」
絕望太少?這話是什麼意思?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又往前進了一步。我們就拿這個圓陣當起點,開始攻略<預言〉。可是在這之前,我要先喝可樂……我有點累了,糖分不夠。」
末日將近,這些資源開始一口氣投入。
仍然是夏季的天空。
「就是說啊。憑我的力量,未能把〈軍方〉擴大到足以阻止〈預言〉的程度……」
「然後呢?」
「外面的世界充滿太多絕望,每天都有人喪命有少女被強暴.,有幼小的孩子被買賣。反觀這個國家,你知道待在這裏的那些像夥都在煩惱什麼嗎?」
「沒有,真的只是閒聊。」
月光仰望着這樣的景象好一會兒,一邊感覺汗水沿着額頭流下一邊說:
『月光!』
黑守聽了後聳聳肩。
『咦……』
「是我。」
打給身爲他搭檔的雷之惡魔。
人員。
「喔?」
〈軍方〉勢力瓦解,而且連〈軍方〉會瓦解的這件事也早已寫在<預言〉之中。
還有似乎連<軍方〉也不知道的新型態魔法術式。
他輕輕拍了拍開始有點痛的頭,喃喃說出這句話,隨即從口袋拿出手機。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那、那漫畫也……』
所以月光忍着炎熱說道:
「我覺得衣服裏隨時備有武器與護具是很了不起,但應該沒必要忍耐這種炎熱吧?」
月光也有同感。畢竟要架設這麼強大的結界,光是資金應該就得用上數兆圓,此外應該還需要多達數萬人的魔導技師。這樣的結界本來應該不是現在的月光等人有辦法架設出來的。
「我在這個過程中注意到了〈預言〉,然後就一心一意爲了阻止<預言〉,一直拼命把〈軍方〉的咒法複雜化、擴大。」
「你都不曾對這種事有疑問嗎?」
「我就是問你要閒聊什麼。」
「就是因爲沒有結論,我才說是閒聊……不過有一天,我有了一個想法。」
「哈哈。」
『呃呃,可是可是,可樂有新產品……』
最蕾要的是,要啓動他們準備在此時此地發動的夫羅爾圓陣,更必須動員所有魔力與集中力,實在沒有餘力分配給調節體溫。
他說着舉起右手,指向濃下強烈光線的太陽。
但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確是在譏諷月光。
「哎呦,天氣這麼熱,可樂一定格外好喝吧?」
強得刺眼的陽光。
沒錯,他失敗了。
「例如對這個國家——你不覺得這個國家跟世界各國相比,絕望實在太少了嗎?」
『太棒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夫羅爾圓陣所具備的效果,是讓這間學校內的術者能力得到飛躍性的提升,敵人的能力則會下降。
而黑守過去拼命架設的那種叫做〈軍方〉的魔法,到頭來也是一種效力相似的魔法。將日本——不,將整個世界都納入的強大夫羅爾圓陣——這就是〈軍方〉的基本構想。但<軍方〉對<預言〉莫可奈何。
所以……
「你是說,夫羅爾圓陣毀不掉<預言〉?」
月光這麼問了。
黑守回答:
「如果這樣就毀得掉,我早就成功了。」
他說得沒錯。
所以月光說了:
「我不打算靠這個夫羅爾圓陣來對抗〈預言〉。」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用圓陣強化能力,更深入〈預言〉……」
「這正是<軍方〉長年以來一直在做的事。」
「……」
「然後很快就會四處碰壁。當大限將近,就會被絕望困得不能動彈。」
「……」
「那你有什麼打算來解決這些狀況?」
「……」
「只剩下十三天了,就只有十三天。你必須在十三天內,做到我花了三百年都沒能完成的事情。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聽黑守這麼問,月光看着他,例嘴一笑說:
美雷遞了一耀普通的可樂。月光決定自己喝這罐,把山葵可樂遞給背後的黑守。
月光接了手機,接着就聽到大兔說話的聲音。
『OK~~等我一下。』
「美雷,垃圾。」
她說着從袋子裏拿出綠色的耀裝可樂舉高,朝月光跑過來。
這時可以看見一名少女從校門口跑過來。
月光見狀淺淺一笑。
「喂,美雷。」
「來了來了。」
這時背後的黑守說:
美雷接住空罐,放進塑膠袋。
「你們是要從大兔同學說是從埃德爾卡主宰那邊拿來的兵器地圖上,找出能破壞〈預言〉的武器吧。」
「可是埃德爾卡主宰到頭來也只是個受到<預言〉管理的生物,給的情報派不上……」
如果一朝一夕就能找出好的替代方案,黑守當初就不會絕望,日向也不會放棄當人類。可是既然如此,又該怎麼做?
這個問題一直在腦子裏打轉。
「啊鳴!」
「我買了好多糖……」
「的確。」
月光回答:
她的頭髮綁成馬尾,有着一對眼角下垂卻顯得強勢的眼睛,個子嬌小,穿着宮阪高中的水手服。這名少女朝着他們大喊:
月光從口袋拿出手機,畫面上顯示是鐵大兔打來的。
黑守聽了似乎覺得有趣,打量着月光。
「呼~~」
到底要拿<預言〉怎麼辦?
美雷聽了開心地露出笑咪咪的表情。月光明明沒說要原諒她擅自買漫畫,但她的表情看來卻好像覺得一切都已經得到原諒。
「你個性一定很差吧?」
「哈哈,你這句話聽起來真可靠。」
因爲黑守花了整整三百年在做這件事,卻還是輸了。
美雷當場定格。
「我死也不喝。」
腦海中一直回撞着這句話。
而這所謂別的方法,是大兔提議的——
「畢竟我跟你的格局不一樣。」
他抬起頭……
「說得也是啦……我只是想以對抗〈預言〉的過來人立場給你忠告,免得你走錯的路……」
「快點。」
月光將手機收回口袋。
黑守繼續說:
黑守前腳剛走,弟弟後腳就從校舍走過來。是日向。
「厲不厲害?厲不厲害?」
「咦?」
「月光月光,月光月光月光,你看你看!有山葵可樂耶!山葵!你不覺很厲害嗎!」
黑守也轉過身走開。
「咦?不會吧?沒想到這還挺好喝的。」
黑守聽了後不再說話,有點開心地笑了笑。
「……」
「這很好喝耶。」
「夫羅爾圓陣已經完成了。」
「有普通的可樂嗎?」
「月光!」
月光不理他,開了普通的可樂喝了一口。碳酸流過喉嚨的暢快感一瞬間擴散至全身。
月光像要揮開這些念頭似的,看了美雷一眼。
「原來如此。你是說你還有閒情逸致就是了?」
「而旦你在想的事我都想到了。我原本就沒打算走和〈軍方〉一樣的路來對抗〈預言〉。」
「……」
「多管閒事。我對輸家的說法沒興趣。」
但月光打斷她:
「給我。」
她提着一大堆糖果、冰、飲料與漫畫說道:
「哈哈。」
「咦?咦?真的嗎?那我也要喝喝看!好難喝喔喔喔喔喔!」
黑守接下可樂問:
而且黑守創辦的叫做〈軍方〉的組織,是先成長爲人類世界中最廣大的勢力,卻還是輸了。那麼月光就必須嘗試別的方法。
『是我……準備都完成了嗎?』
接着背後的黑守出聲了:
「既然你已經屈服在〈預言〉下,弄得無法做出正確判斷,就不要沒事亂給我忠告。」
說着把空罐拋過去。
「那就請你自己喝啊。」
「是我。」
看着以畏畏縮縮的表情窺探他的美雷。
不是不回答,而是根本不可能有可靠的替代方案。
月光低聲喊出痛快的感覺。大腦被糖分填滿,思考再度開始運轉。
「……」
月光不理會這些笨蛋大呼小叫,繼續思考。
『是喔?那我去運動場找你。』
夫羅爾圓陣已經幾乎完成,接下來重要的問題是要在這裏做什麼事。
然後說出這樣的話。
「啊啊,別管那麼多了,過來,我口渴了。」
這時黑守從背後問:
美雷的表情顯得格外開心,於是月光對她說:
結果心中的不安莫名減少了。
「……」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可是……你有可靠的替代方案嗎?」
然而月光沒讓他說完。
月光沒再看黑守一眼,兩口喝完剩下的可樂。
月光沒回答這個問題。
看着總是開朗得讓人覺得可笑的她。
「唔?」
她的雙手提着七個便利商店的塑膠袋。
「那我就先喝個可樂吧。」
「我沒說你可以買漫畫!」
「小角色給我閉嘴,曾經輸給〈預言〉的像夥給我退下。」
「所以我就說你個性一定很差吧?」
如果和〈軍方〉一樣,開始在這裏建構用來對抗<預言〉的術式,想必是阻止不了末日的來臨吧。
「是大兔同學打來的嗎?」
說到這裏電話就掛斷了。
月光想像山葵可樂喝起來會是什麼滋味,不由得皺起眉頭。美雷把可樂遞給他。
是雷之惡魔——安藤美雷。
但月光也沒回答這個間題,又喝了一口可樂。
日向以不帶情緒的冰冷眼神看着黑守,彼此一聲不坑地擦肩而過。他繼續朝月光走近。
「來,這耀是你的。」
「好了,繼續工作吧。」
「我明白了,那我就退下吧。畢竟我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託付在你身上。」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有啊!」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
「我說哥哥。」
「幹嘛?」
「那個叫做黑守的像夥,可以相信嗎?」
「我誰都不相信。」
美雷聽了瞪大眼睛。
「咦?那我呢?」
「你明明就是最不能相信的一個。」
「咦咦咦咦咦咦咦?爲什麼?」
「那我可以來個突襲檢查,看你有沒有遵守約定打掃房間嗎?」
「不、不可以。」
「你看吧?」
「嗚嗚嗚~~呃,那我們趁冰融掉以前趕快喫吧~~」
美雷拿出脆脆冰棒想轉移焦點。
月光見狀說道:
「不是現在喫,放到冷凍庫裏。反正你一定還買了別種冰吧?」
「咦?那脆脆冰棒呢?」
「你可以邊喫邊拿過去,其他的冰放進冷凍庫裏。」
「啊,這樣啊。」
日向認爲十三天後一切都會結束,所以才能若無其事出賣自己的生命,出賣自己的未來。因爲他就是這麼絕望。
月光見狀問道:
月光看了日向一眼說:
聽日向這麼說,月光回答:
爲了阻止<預言〉。
美雷說着就跑走了。
「……你爲什麼不躲?」
他小聲地這麼說。
「死腦筋。」
他的表情顯得由衷感到厭煩。
「小心我宰了你。」
「你就是會被這個笨蛋救。」
「好了,你要說的就這些?那我還有事要做,你消失吧。」
「哥哥應該不打算坐以待勢,等着看自己敗給<預言〉吧?」
但月光揮開他的手說:
月光無可奈何,只好停下這一劍。
「沒有,我是說戀童也該有個限度……」
「……」
日向轉身看着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她,接着又轉身看看月光。
「嗯~~」
然而月光收劍說道:
「是爲了讓你變回人類的治療。讓你恢復爲了得到力量出賣的人類本質而做的治療。」
「那你就喫掉我啊。我絕對不會喫你,要是覺得不順眼,就由你來喫了我。」
日向雙手抱胸思索。
月光開口了。
「那就附在郵件上傳給我。我沒空跟你玩文字遊戲了。」
「啊,原來是當然啊。」
這一劍劃開了日向咽喉——的皮膚。
「咦?治療?」
「……」
「而且只要哥哥肯殺我,那我就可以讓哥哥喫掉了。」
月光沒讓他說下去,搶着說
「我應該說過,我不會喫你。」
「不,我是說真的。我作夢也沒想到哥哥會叫我去接受治療。原來哥哥真的還相信在<預言〉的末日之後,世界還會存在啊。」
「……」
月光差點想回答「小心我宰了你」,但還是改變主意。他笑了笑說:
這讓日向笑了笑,揮揮手轉身走開。
月光嚴起眉頭,接着——
「好!」
月光看着這個弟弟。弟弟在大熱天卻一滴汗也沒流,這小子真的不當人類了。
結果月光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總覺得哥哥也太有閒情逸致了。」
「看書面報告是可以啦。」
「好了,聊天時間結束。如果沒有什麼有用的提議,你就去接受治療吧。需要你出力的時候我會跟你聯絡。」
「什魔事呀?哥哥?」
「沒有,只是因爲我在〈預言〉上沒看過剛剛的場面。」
結果失去了身爲一個人的未來。
「我說哥哥,你品味不太好吧?」
「治療什麼?我早就沒剩會生病的人味……」
「不然你就給我退到一邊去,等我毀掉<預言〉。不要多嘴。」
「反正哥哥下不了手殺我,不是嗎?」
「可是隻要喫了我,說不定就會改變……」
「……」
「狀況明明只見惡化,不見好轉。」
月光聽到這裏,拔出腰間的劍筆直揮向日向的咽喉。這一劍又快又狠,要是日向不躲開,難保不會一劍就讓他身首分家。
說穿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你在說什麼?」
「……」
「日向。」
「就是當然。畢竟做哥哥的就是該保護又弱小又笨的弟弟。」
「你在想什麼?」
日向回答:
「只剩十三天了卻根本找不出方法迴避〈預言〉。那就表示差不多該做出重大的決定……」
「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去接受〈軍方〉治療。」
開始沉吟。
「嗯~~」
但日向不像黑守那麼幹脆就放棄。他抓住月光的肩膀說:
「哈?爲什麼要做這種……」
「咦?可是哥哥明明就很閒的樣子啊。」
「哥哥說這句話是真心的嗎?真心擔心我?」
「嘖,就跟你說不要再提〈預言〉……」
月光點頭回答:
日向聽了一臉厭煩地看着月光。
「嗯~~」
「我到最後都不會放棄——這是我做出的唯一一個決定。我纔不管末日怎樣,反正我會以要贏到最後的打算去面對,當然也就得想到贏了以後的事情,不是嗎?」
「……不過也罷,如果十三天後世界就會毀減,這件事也就不重要了。」
「<預言〉、〈預言〉、〈預言〉……滿腦子只想着<預言〉的像夥別多嘴打擾我。」
「也是啦,哥哥這時候不肯喫我,我也已經在〈預言〉上看過了……」
「不會。你跟黑守一樣,曾經敗給〈預言〉的傢伙就別多嘴。」
「不,我有幾件事要報告……」
「哎呦,到頭來哥哥也會動搖?」
月光這麼說了。
曰向發出爲難的聲音。
這件事就和泉腦子裏的腫瘤差不多。日向出賣生命,出賣壽命,出賣自己的人類特質,換來了力量。
「你喜歡那種妹?」
「快點,冰會融化。」
但日向仍然傻笑着,躲也不躲。
「有必要用口頭報告嗎?還是看書面報告就行?」
「對。」
「那當然了,白癡。」
聽月光這麼說,日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誰知道呢?我只相信我自己。」
爲了被弱小的哥哥喫掉。
「啊?」
「意思就是說哥哥是個笨蛋?」
「其實我有一部分動機也只是想看看哥哥的臉,所以差不多該走了。啊,可是……」
然而……
「等我回避<預言〉之後,我要你以一個正常人類——以我弟弟的身分來這間學校上學。爲了那時候的需要,你現在就開始接受治療。」
「跟輸給<預言〉後只會說喪氣話的像夥說話,會害我意志被削弱。」
結果日向仍帶着像是驚訝又像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盯着月光,接着雙手抱胸——
但如果到頭來,十三天後一切都會結束,那麼這些犧牲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還有什麼事嗎?」
「就是我剛剛說的,我不太能相信黑守。還有突然說要合作的登培隆·克勞利跟<教會〉那些人也一樣……」
「都不能相信?」
「嗯。不過真要說起來,我本來就不相信哥哥以外的一切啦。」
日向這麼說了。
不能相信。
這句話月光在腦海中反覆說了好幾次。
他明白日向想說的。
畢竟對方是那麼強大的〈軍方〉。
是<教會〉。
是<魔女之園〉。
而世界第一、第二與第三大組織在這裏搞手合作,這樣的狀況的確太離譜了。
月光也覺得現在的狀況當然應該要懷疑。
爲什麼這麼巨大的組織會把權力、未來交付在自己這種連弟弟的實力都不如的人手上?這個疑問應該有必要想到。
然而……
「現在沒時間胡鬧說他們不能相信而停下腳步了。」
月光這麼說了。
日向聽了也說: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如果遭人利用,哥哥打算怎麼辦?」
「你不也看過了嗎?看過末日,看過不管怎麼想改變都還是會走向毀滅的未來。」
「嗯。」
月光轉過身去。
「這是通到哪裏啊?」
「那要怎麼做?」
日向又露出厭煩的表情。
接着日向抬頭望向校舍說道:
他看着大兔。
「埃德爾卡的世界。」
「一般遇到的都是,比方說我暑假作業還沒做完啊啊啊啊啊啊快要考試了可是根本沒念書啊啊啊啊啊啊.,或是班上的〇〇好正,可是我不敢跟她表白啊啊啊。應該都是這種情形吧?」
「喔?」
「……」
「你這小角色太多話了。」
「你殺不了我。」
兩人極爲親密地打過招呼,就這麼錯身而過。
月光這麼一說,日向就再次點點頭回答:
「你該走的路,我全都會幫你決定,所以不要放棄活下去。如果你要說你是爲我捨棄性命,那這次就要爲我檢回你的性命。」
日向和大兔擦肩而過並對他說:
「你要從什麼開始做?」
「算了,我是有想到哥哥會這麼說啦。」
月光看着大兔說道:
月光看着他的背影。
但大兔聽了輕輕一笑。
日向回到校舍裏。
「哈哈哈。」
「那你覺得怎麼樣?會絕望嗎?」
本來〈聖地〉應該只能在學生會室內使用,但透過夫羅爾圓陣,就能讓有效範圍擴大到整間學校。
「爲什麼?等等,你絕望了喔?」
「……嗯,我會的。」
「也是啦。」
大兔轉頭目送他離開,並朝月光走過去說:
「我也不絕望。而且就是沒有迫切感,所以我還是覺得只要努力就可以避免。」
日向露出淺笑。
「嗯?」
這時,校舍裏又有人走出來。
「幹嘛啦?」
他這麼說了。
「我總算從小角色升級成搭檔啦?」
次元裂縫的另一頭是個奇妙的世界,只有發出極光般七彩的波動可作爲光源,十分昏暗。
「……」
「哈,那你就要拼命輔佐你的寶貝哥哥,別讓他被小角色給利用了。」
大兔笑了笑,接着看看四周說道:
大兔把頭探進次元裂縫中,觀察另一頭的景象。
「……唔。」
下一瞬間,運動場上開出了〈路徑〉。
大兔很乾脆地說出這樣的話。
「絕望?爲什麼?」
月光點點頭又說了一次,接着用拳頭輕輕插了一下大兔的肩膀。
「嗯?」
「又是透過你最拿手的看〈預言〉知道的?」
至少日向與黑守——還有全世界所有知道〈預言〉的有力人士都感到絕望,都快要死心,覺得根本無能爲力。
「月光,你流了好多汗。」
月光看着弟弟的背影問:
「嗨,暴走兔子。」
「好啊,我們就來試試看。該怎麼說,只要我們夠努力世界就會得救。喜劇收場還是……」
是大兔。
「……嗯。」
「什麼想法?」
「……知道了。」
「哈哈,我會用書面方式,寄郵件跟哥哥報告。」
「可是說世界會毀減,不管怎麼想像也不太會絕望啊。」
「對啊,我看過了。」
「一點也不。你呢?」
「這樣啊?」
「那我已經挫敗,無力對抗〈預言〉,就來幫忙鋪好哥哥要走的路吧……」
說完便離開了。
月光回答
「目前<預言〉是絕對的。不管想改變什麼,一切都已經先寫在<預言〉之中,最後都會走上同樣的末路。」
「這樣啊?」
「都是因爲你讓我等這麼久。」
「哈哈,你想死嗎?」
「不不不,一般纔不會這樣吧?」
也就是說,月光現在從這間學校內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打開〈路徑〉。
「然而實際上就是會毀滅。」
大兔驚訝地按着自己的肩膀。
「也是啦。」
於是大兔繼續說:
「因爲你的臉讓人看了就火大。」
接着就感覺到大兔在他背後小聲笑了。
卻又住口不說。
「剛剛你弟也這麼說我。」
「小心我宰了你。」
大兔回答:
「你剛剛明明說過我是搭檔……算了,無所謂啦,那我們要從什麼做起?」
大兔朝這<路徑〉看了一眼。不,是朝<路徑〉通往的世界看了一眼。
「嗨,戀兄癖。」
「沒辦法,工友室冷氣很涼,讓我不想出來啊。」
「我說大兔。」
「那你就不要再碰〈預言〉了,拼命輔佐我就好。」
月光得意地笑着說:
「然後如果有人擋我的路,你就要全力輔佐我。」
「開門。」
「一般遇到這種情形,不都會絕望嗎?」
「那你就該絕望。」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那麼,好搭檔,我們就一起上吧。一起開創未來。」
月光正要回答,然而……
「不不不,我沒看過這個斯克杜爾。」
「……」
而這個世界有一條鋪裝過的道路往前延伸,左右都是懸崖。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景觀。
大兔很乾脆地點點頭。
月光蛋了歪頭感到納悶。
也就可以從這運動場上開出通往其他世界的〈路徑〉。
在只剩十三天的這種狀況下,他很乾脆地說還不要緊。
「你對〈預言〉有什麼想法?」
大兔見狀說道:
「啊~~說起來我覺得這裏很眼熟啊。」
接着轉過身。
「你要對埃德爾卡主宰許願嗎?」
月光回答:
「你覺得就憑埃德爾卡主宰這種貨色,有辦法對付〈預言〉嗎?」
「不覺得。」
「那就別問蠢問題。」
「那你來這裏幹嘛?」
月光例嘴一笑回答:
「我來威脅她。」
他說着一把推開大兔,鑽過<路徑〉。
踏入這個叫做埃德爾卡的異界。
七彩的極光。
筆直延伸的一條路。
月光看着這條路的前方。
「喂,你一定在看吧?給我出來。」
他朝這個世界的主宰呼喊。
「……」
但沒有人回答他。
「閉嘴。沒有時間了,回答我的問題。」
「你閉嘴。」
「沒錯。很光榮吧?」
「就是問我如何改寫〈預言〉以實現願望。」
然而月光只看到這裏。他轉過身回到運動場上。
結果有人說話了。
「就算我跟你約定,我也不打算遵守。少廢話了,趕快現身,不然我宰了你。」
大兔帶着染成純黑的眼睛這麼說,月光點點頭回答:
「我的確在改寫。」
「……我沒必要回答這些……」
「喔?」
然後收進劍鞘。
但月光不理會她的爲難。
「你們這些人類不要得意忘……」
但這時大兔跳了過去。
「跟你這麼約定的人不是我。」
「我對跟你們一夥的魔女說過。」
「啊,我要在這裏出場啊?」
一隻怪物撕開這唯一一條路前方的黑暗現了身。
是個女子的嗓音。
這時,大兔從背後插嘴:
「你們以爲區區人類可以在我的世界對我放肆……」
「……」
「真沒辦法。那我就解放一下力量吧。預備備!」
被大兔大吼一聲就抵銷了。
「……」
月光說着伸出手。
「……哈,哈哈哈,這樣實現不了願望……」
「……」
「如果你能夠改寫<預言〉,你用的方法和〈軍方〉一樣嗎?還是另有別的方法?」
大兔這麼一喊,體內的力量立刻開始翻騰,全身填滿了全黑的文字,以快得無法用眼睛捕捉到的速度逼近埃德爾卡主宰。
「……」
怪物的身高大概有人類的十倍,身體異常細長,一頭黑髮筆直垂到腳底。
月光一口氣這麼問完。
但月光沒讓她說完。
「難道你是要我當你的夥伴?」
「你現在被你所謂區區人類怎麼了?」
月光說着從埃德爾卡主宰的肩膀上抽出劍。
「……」
大兔抓住埃德爾卡主宰的脖子,把她拖到運動場。
「不出來我就宰了你。」
埃德爾卡主宰見狀驚訝得瞪大眼睛。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改寫成功的。我從誕生的瞬間就能夠改寫了。」
「小角色給我閉嘴。我要你回答。」
「你就乖乖當我的東西。」
月光說完蹲了下來,把臉湊近埃德爾卡主宰對她說
「你做的事情都寫在<預言〉裏?還是你能夠改寫〈預言〉?」
月光不理會笨兔子胡鬧,再度看着埃德爾卡主宰。
聽到月光這麼說,只有上半身探到運動場上的巨大獨眼女子看着他說:
一個清徹高亢的女子噪音。
「如果你用的是別的方法,又能介入<預言〉,那〈預言〉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你是怎麼變得能夠介入〈預言〉的?」
埃德爾卡主宰見狀驚呼出聲:
埃德爾卡主宰說着現了身。
「她是神種,沒這麼容易死掉,所以你不要手下留情。」
埃德爾卡主宰一臉爲難的表情,並不採取行動。
「大免,把她拖到運動場上。」
「是賽託希梅亞?」
但月光沒讓她說完,低頭看着身材高瘦巨大的埃德爾卡主宰。
「我沒聽說。」
怪物臉上只有一隻眼睛,將頭髮往兩旁撥開。這是一隻往左右眨眼、呈縱向的眼睛,令人看了就不舒服。
「那你就許願,對我乞求、祈求。有的就只有願望,以及代價。只要許了願望,你就可以得到你要的……」
「你到底是怎麼實現別人的願望?你在這個受到<預言〉支配的世界裏,是如何介入別人的命運?」
「不然我們也可以讓<軍方〉對你洗腦。〈軍方〉已經開發出能夠俘虜你,用在軍事用途上的機制。可是,我可以讓你避免被這麼對待。所以你應該許願,對我乞求、祈求。有的就只有願望,以及代價。我會救你,所以你要自動地不斷實現我的願望。」
「好好好。」
「……就是這樣我才討厭人類。」
這隻眼睛往下看着他們。
「嗯。」
「……」
「這好像未必吧?」
「可惡,可惡,爲什麼我得扯上這種事……爲什麼得扯上這麼瘋狂的劇本……」
埃德爾卡主宰聽了說:
「十三天後世界就會毀減,〈預言〉是這麼說的。面對這樣的情形,你要以什麼樣的定位迎接末日?」
埃德爾卡主宰又抬頭用她的獨眼看着月光,接着說:
月光從腰間拔出劍,刺在埃德爾卡主宰肩上。
結果她這麼回答:
接着說:
但埃德爾卡主宰回答:
「少羅嗦!」
「……」
「這樣就行了嗎?」
她發出像天上極光一樣發出七彩光芒的魔法,但這個魔法——
詠唱某種像是法術的咒語。
「呃,可是真要對付神種,我就得解放力量……」
「如果你要加入,我就讓你和夫羅爾圓陣訂契約。只要訂了契約,你的力量就會得到飛躍性的提升。你就住在這間學校,提供你的力量到末日來臨爲止。」
「嗯?」
「那就解放出來,把她拖到我們這邊。」
她說着舉起雙手。
「嗯,這樣就好,你發動的力量也可以解除了。在這個運動場上敵人的力量會被圓陣削弱,相信連我也能制住她。」
月光歪歪頭說:
月光凝視前方好一會兒,接着又說了一次:
「是啊。我從賽託希梅亞身上搶來的力量全還給她了。相對的,我要她別再來招惹我……」
「……」
「代價就是你的性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饒你一命。」
「而且什麼神種還是人類,根本就不重要吧?反正十三天後一切都會結束,那你還不如跟我一起掙扎。」
「……我可是神種啊,區區人類……」
幾秒後。
「我應該說過……叫你們別再來這裏。」
「……」
「我的誕生就只爲了在那個世界做這件事,就只爲了沒完沒了地聽其他人許願,不斷地累積對方付出的代價。」
「……」
該問的問題都問了。
「……你剛剛的問題。」
「告訴你,我對敵人不留情,但是對自己人很好。」
「……你到底想做什麼……」
「是嗎?那你累積下來的這些力量有什麼用途?」
「不知道。」
「不知道?」
「對,我不知道。可是,你不也一樣嗎?」
「嗯?」
「你難道就知道自己活着的理由?」
「……」
「我也跟你一樣。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收集願望、收集代價,就只是被創造成這樣。」
「誰創造的?」
「誰知道?是神嗎?可是神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總覺得就連這個神,大概也已經被寫進<預言〉裏了。」
這時埃德爾卡主宰在運動場的邊緣站了起來。
她的身高莫名地並不特別高。先前她的身高應該有個二十公尺,現在站起來卻比月光還小。臉部正中央的獨眼也消失無蹤,變成一張像人類少女的臉孔。
接着這名黑髮少女望向月光說道:
「這樣可以嗎?」
「什麼東西可不可以?」
埃德爾卡主宰回答:
「你不是要把我拘束在人類這一邊嗎?所以我就配合這個世界改變自己的外型。」
「是嗎?」
「對。」
「但是你弄錯了一件事。我不會拘束你,你可以自由行動。你是我的夥伴,要自動自發提供協助。」
但這些都是避免〈預言〉成真之後的事了。
於是就在大兔的提案下,月光說好接下來就要運用<路徑〉去找這些「力量」,只是……
「唔。呃,你的意思是?」
是說服。
告知已經拉攏埃德爾卡主宰加入,要黑守幫忙讓她加入學生會並提供協助。
免<預言〉的末日之後,到時候你再幫我實現一個願望。」
「關門。開門。」
憑埃德爾卡主宰的本事,應該辦得到。即使無法避免〈預言〉成真,但相信她應該能讓日向變回人類。
然後讓神種之間相互合作。
「那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儘管神種應該本來就無法和他人共存,但只要讓神種之間建立起連結,說不定就有可能得到連<軍方〉也不知道的<預言〉相關情報。
月光笑着說
「嗯~~是沒關係啦。」
「幹嘛?」
「你剛剛那些都不是裝的?」
「那還用說?」
埃德爾卡主宰仍然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月光確定她離開之後——
「這裏是?」
結果黑髮少女一臉不可思議地仰望着他。
這是大兔的看法。
「等你過去,我弟弟和<軍方〉應該都會迎接你。你要幫忙我們迴避<預言〉。」
他說着笑了笑。
「哈?」
打好簡訊。
「你的策略就是像這樣拉同伴進來?」
<路徑〉應聲開啓。
而大兔要這地圖時許下的願望是:
接着又說:
「我要解放幾次力量纔夠?」
「還是說,你有意識到自己在搭訕女生?」
他許的願望所要求的,不是用來保護她的力量,而是足以保護她的力量。
月光回答:
因爲非做不可。
「……知道了。」
「你一個人也能去收集武器,可是要拉攏同伴,就得由我來說服。」
「啊啊~~」
「這樣我不就超忙的?」
「……只是也許沒這麼簡單啊。」
同樣告知已經拉攏埃德爾卡主宰加入,要日向保護她免於受到〈軍方〉迫害,並趁機學習介入〈預言〉的方法。如果學得會,就找出能讓日向自己恢復失去的壽命與變回人類的方法。
「晚點我會介紹我弟弟給你認識,你去教我弟弟改寫〈預言〉的方法。還有,等我們成功避
一封寄給黑守——
月光有了這樣的想法,然後——
「等等,月光你等一下。我說啊,這跟當初講好的不太一樣吧。」
「開門。」
既然如此,也就可以解釋爲:
月光轉身回答:
大兔這麼問了。
不管要多大的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末日之後?你真的以爲有辦法阻止末日……」
「嗯~~……總覺得末日還沒到,我就會喪失人類的情緒了。」
「你在說什麼?」
埃德爾卡主宰見狀問道:
「關門。」
「反正等你困了,弄死自己一次不就好了?奴隸本來就該在國王睡覺的時候努力工作。」
埃德爾卡主宰說着就鑽過〈路徑〉,進入學生會室。
「……也好。我就奉陪你要做的蠢事,反正我也沒有別的選擇。而且如果你真的能阻止末日——真的能引發違逆<預言〉的奇績,到時候我就不收代價,實現你的願望。」
「……」
「我就是認爲有辦法,所以你要幫我。」
「是學生會室。你就先過去那邊,那裏將會是對抗〈預言〉的據點。」
「嗯?」
大兔開口了:
「告訴我哪裏可以得到能夠保護希梅亞的力量。」
「講好的約定,你不遵守嗎?」
連接埃德爾卡主宰世界的〈路徑〉就此關上,接着開出一條通往學生會室的<路徑〉。
「然後呢?」
說服死神加入。
「我要把神種聚集在這裏。」
埃德爾卡主宰的力量當然遠不如〈預言〉,但應該能夠指出擁有能對抗<預言〉的可能性所在的位置吧?
「沒有啦,我只是在想這個人好壞。」
「我說月光啊。」
但他並沒說不想做。
這次是通往一個叫做「不歸塵地」的異世界。
「今天本來不是講好要做那件事嗎?」
月光回答:
聽大兔這麼一說,月光點點頭。
月光說了:
他拿出手機。
「白天的時間要用來讓所有神種加入我摩下。」
「……」
要陪笨蛋說傻話,有再多時間也不夠,所以月光決定不說了。
「……」
關上了〈路徑〉。
大兔笑了笑,還是答應了。
不是洗腦。
這時,始終雙手抱胸看着這一切的大兔開口了:
大兔說的話讓月光覺得莫名其妙,正想問他到底在說什麼,然而……
到時候如果順利避免<預言〉成真,月光打算對埃德爾卡主宰許下這個願望。
「……」
月光聽了例嘴一笑。
「那這次要去哪?」
「該幾次就幾次。」
大兔所說的那件事,就是觀看他以前從埃德爾卡主宰那兒拿到的情報。大兔說以前埃德爾卡主宰曾把寫滿「力量」所在的地圖,輸入到他腦中。這地圖上寫滿了各式各樣魔法與武器的所在。
「那晚上……」
「我跟你不一樣,能不眠不休活動的時間是有限的。」
另一封寄給日向——
「有辦法。」
「你就根據和埃德爾卡主宰要來的地圖,把武器跟魔法弄到手。我會幫你開好<路徑〉。」
他自嘲地笑了笑,仍然望向〈路徑〉的另一頭。
是十三天後度過難關之後的事了。
凡是他們能做的事,全都非做不可。
他們要去收服治理這個世界的死亡象徵—死神(埃蕾什基伽兒)。
「足以保護希梅亞不受<預言〉傷害的力量。」
儘管埃德爾卡主宰說不需要代價,但月光覺得如果需要——如果要付出代價才能讓弟弟變回人類,不管多大的代價他都願意。
看着這死亡象徵所在的異世界。
「那我們走囉,大兔。」
「來了來了。這裏又有什麼東西?」
「死神(埃蕾什基伽兒)。」
「是喔……總覺得這名字念起來都快咬到舌頭了。這是什麼語?」
「不知道。總之我們走囉。」
兩人又踏入了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