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藍S暑假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1.8萬 字
時間稍稍往回溯。
回到英語科還沒考完的時間。
也就是全校學生都正在自己班上拚命與英文考卷對決的時間——
聽得見女子哼歌的聲音: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啊哈,哈哈,滴哩噠啦」
顯得心情大好的女子哼唱聲,從學生會室裏頭傅了出來。
有個人注視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
他是宮阪高中學生會長紅月光。
他有着漆黑的頭髮與冰冷的眼睛。
季節即將進入夏季,氣溫興溼度都很高,他一身直筒領的制服卻穿得整整齊齊,手臂上戴着表示他是學生會成員的臂章,腰帶上還掛着像是西洋劍的東西。
現在他所在的地方,是學生會室門前的走廊。英語科目對他來說簡單得根本不需要念書準備,考試開始二十分鐘就寫完了,所以馬上回到學生會室。
但月光卻聽見女子哼歌的聲音,於是瞪着學生會室的門。
他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發出來的。是那個名字叫做碧水泉的不良少女。
短短几天前,身爲會長的他明明沒有準許,這個厚臉皮的女生卻擅自跑來學生會室,還說指導老師黑守已經准許,所以她已經進了學生會。
這時月光用力打開學生會室的門,發出磅的一聲響,讓待在學生會室裏的女生嚇得肩膀一顫,轉頭朝他看了一眼。
她有着一頭脫色脫得很乾淨的金色短髮,穿着短得怎麼看都不像是宮阪高中制服的裙子。眼線畫得清清楚楚,嘴上叼着戒菸用的棒棒糖。果然是碧水泉。
泉一看到月光,立刻笑嘻嘻地說:
「你開門這麼用力,會害人家嚇到啦,達令~~」
她說話的語氣十分輕佻,讓月光皺起眉頭,放低聲調說:
「哈斯格哈斯格,這個黑頭髮的人好像心情有夠糟的,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月光再度瞪了她一眼:
剛開始還以爲是鐵那個笨蛋,或是美雷那個呆子,又或是賽託希梅亞那個花癡,但來者卻另有其人。
「我悅此你!」
「……」
月光轉頭望向門口。
「如果你肯給些指示,我想應該可以處理得更接近你的喜好,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所以我就照我覺得會讓你比較好辦事的方法來整理……」
數學——100分紅月光
其實他們真的不是人類,而是兩個前不久綁走時雨遙的怪物。這對兄弟是精靈族的混血兒,職業是對咒術進行封印或解咒的封?解咒師,身上卻莫名地穿着宮阪高中的制服。
「啊啊夠了,你很煩。」
他的目光就這麼從泉的臉上,移到學生會室後方的牆上,發現上面貼着好幾張紙。
捿着她說:
「咦~~月光你要對女生使用暴力喔~~」
「還不就是打輸黑守所以心情不好?畢竟一直到前不久,他還在當山大王嘛。」
「那記得你輸了就得退學,對吧?」
月光看着這張考卷……
泉聽了又笑說:
「對。結果應該出來了吧?期末考已經考完,反正一定是你輸,趕快從我的學校滾出去。」
「還有飲料我也跟會長您一樣,最喜歡喝可樂。我們真合得來耶~~啊~~口好渴~~記得有人說過要請我喝飲料,不知道是誰……等等,開玩笑開玩笑,是我太得寸進尺了,不要拔劍,好不好?」
「用生魚片菜刀?」
月光看着這些紙張。
「……」
「那我可以進學生會,對吧?」
儘管賽爾裘聽到他這麼說,仍然不改臉上笑嘻嘻的爽朗表情,舉起雙手朝身後問道:
然而……
「不對,你還是給我……」
月光以顫抖的手作勢要拔劍,但最後還是放開劍柄,接着坐到椅子上。他沒有看泉,伸手想拿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他把這裏當成什麼地方了?這可是我的學生會,竟然沒跟我說一聲就擅自增加學生會幹部,他到底以爲自己是什麼人?
聽到泉這麼說,月光仍然瞪着她說道:
第一張上面寫着……
「我不是說過我沒答應讓你入會嗎?」
家政科——47分紅月光
「……」
「……你這娘兒們……」
這時泉打斷他的話:
但泉聽了仍然繼續傻笑。她笑得十分得意,得意得讓月光越看越光火,於是邊走進學生會室邊說:
「還有這些文件我已經整理得讓你比較好過目了~~看吧看吧,還是有書記比較方便吧?」
但月光聽了絲毫沒有退縮:
他身後的另一名男子聽了後探出頭來。他跟自己報上姓名的賽爾裘不同,眼神強悍,面相兇惡,有着深藍色頭髮與金色的眼睛。
「你就是嘴硬,明明已經越來越中意我了耶~~」
月光默默瞪着在一旁吵鬧的不良少女,接着再次將目光落到文件上,只挑有貼標籤的地方看下去。結果三兩下就看完文件,讓他重新體認到書記的重要。
泉繼續開心地說:
「而且考試考輸我的學生會長還肯請我喝飲料?」
而且看到貼在最右邊的考卷,月光的臉色更難看了。
聽到這番話,月光想起了幾天前跟她講好的約定。這個女生竟然愚蠢到找本大爺月光這個天才挑戰。月光想起這件事,露出了笑容:
但這時月光總算以不耐煩的語氣打斷泉的話:
沒錯。
月光打斷了他的話:
這是賽爾裘的弟弟哈斯格。哈斯格看着月光,露出了笑容:
第二張上面寫着……
「……」
「啊,還是說我這樣做不對?如果我弄錯了,只要你告訴我怎麼做。我馬上重做……」
接着的現代國文、健康教育、日本史、世界史、倫理等科目之中,幾乎每一科雙方都考了100分。儘管偶爾會出現98分或97分的差別,但雙方的分數幾乎毫無分別——這讓月光皺起眉頭。看樣子這個女的在學業方面真的很優秀。
欄外還排列着「本案已完成報告書草稿」或「本案預計與會長商議後撰寫報告書」等註解,顯得極爲誘人。
一想到這裏,月光的心情又開始越來越糟,於是他說:
「不是,我已經知道你很好用了,別得意忘形。」
泉見狀則說:
「你再不趕快出去,我就要用強硬手段了。」
「怎麼樣?這樣還可以嗎?」
這名男子叫做賽爾裘?恩特略,金髮碧眼,個性顯得頗爲溫和。他看了月光一眼笑着說:
「……」
「你這是在誇我對吧?哦~~太棒啦~~那以後我照這樣傲就行了吧?」
「廢話少說,給我滾出去,你很礙眼。」
他以威脅的口氣這麼說,泉仍然傻笑着說:
「是嗎?」
滾出去——他本想這麼說,但學生會的門卻突然應聲打開。
「嗯,這些,是什麼呢?其實有很多講法可以讓我說來尋開心,不過我這麼成熟,不會說這些話的~~畢竟要是惹得會長大爺不高興,不肯我入會,那就傷腦筋了。所以呢,呃,我當書記可以吧~~」
「而且之前不是說好要以誰期末考考得比較好來決定嗎?如果我贏了,會長就要答應讓我當學生會的書記,還要請我喝飲料。」
「……」
她不是由月光自己挑選,而是〈軍方〉派來的那個叫黑守的老師擅自挑選進來的,這點讓月光非常不是滋味。
這一瞬間,泉的表情立刻轉爲開朗,讓月光更是煩得不得了。
是兩名男子。
這個叫碧水泉的女生相當優秀。
她改口道歉了,月光這纔將拔出一半的劍收回劍鞘。泉確定他收起劍之後又說:
「……」
追根究底,先前這種什麼事都由自己這個天才一肩挑起的情形本來就太缺乏效率。天才有天才該做的工作,雜務既然有個雜字,就該交給雜魚去做。所以他先前一直打算儘快弄個書記進來,看樣子自己已經得到了一個遠超乎想象的優秀人才。
「但是你接受了。既然接受了條件,我就要你遵守約定。」
她入會的方式還是讓月光覺得很不是滋味。
「……」
數學——100分碧水泉
「我的原則就是對小角色要嚴厲,小角色是男是女都……」
「啊,你答應讓我入會了?」
她的嘴一次又一次開開合合,最後才說:
家政科——100分碧水泉
其中一個人開了口。
「怎麼可能?」
泉都這麼說了,月光於是朝貼在文件邊緣的紅、藍、黃各色標籤看了一眼,發現這些標籤似乎是依重要順序以紅、藍、黃標示,而且文件內文中很多地方都有劃上紅線,只要看過劃線的部分,就可以大致理解整份文件的內容。
「……」
兩名眉目清秀、怎麼看都不像人類的男子站在那兒。
「哎呀你生氣啦~~可是黑守老師說過〈軍方〉送來的文件我都可以看啊~~然後紅你是學生會長,一定有很多事要忙吧?可是連沒用的文件都要全部過目,我覺得這樣實在太沒效率耶。所以呢,我已經整理過這些文件,你只要看有貼標籤的部分就好。我這樣會太多管閒事嗎?」
「還我的學校咧……月光小弟弟以爲什麼都是自己的,好可愛……」
「對對對,這條約內容實在是極盡會長閣下唯我獨尊之能事,有夠不平等的。」
「啊,你果然不中意……」
「不要擅自動我的……」
但泉開了口:
但說到這裏,月光卻住了口。
看着這張考卷……
「順便告訴你,連生魚片菜刀都沒聽過還想考贏我,不自量力也該有個限度。」
「嗨,學生會的各位大家好,我是從今天起就要跟各位共事的賽爾裘?恩特略,請多……」
只就她處理文件的方式,就能看出這點。像她這麼優秀,甚至值得月光主動低頭請她入會。
「啥?你說要跟誰共事?」
月光抬起頭來,望向在一旁輕佻地傻笑,卻又帶着幾分緊張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泉。
再也說不出話來。
聽到這句話,月光眯起眼睛,右手順勢緩緩放上腰間的劍說:
「……哼?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也是黑守沒經過我准許,就擅自挖來的人才羅?」
賽爾裘聳了聳肩說:
「其實是因爲那個姓鐵的男生笨得那麼徹底,讓哈斯格很中意……」
「老哥!」
「咦?啊,這要保密的喔?」
「不,也不是這麼說……啊啊~~呃,算了。」
哈斯格以有點厭煩的表情看着哥哥的臉,接着再度轉頭面向月光:
「不過不管怎麼說,〈軍方〉的人不是早就查清楚我們的底細了嗎?」
聽到他這麼說,月光想起了〈軍方〉提供的那份有關恩特略兄弟的報告書。
他們兩人爲了救出被〈教會〉囚禁的母親,長年來一直在策劃陰謀,最後成功救出了母親。
然而做出這種事,當然會被〈教會〉盯上,而且還會被精靈族盯上,最後演變成在全世界都受到通緝……
「所以你們打算找〈軍方〉尋求庇護?」
哈斯格笑菩說:
「其實對我們給予高度肯定的組織多得是,也不是非〈軍方〉不可。不過我對鐵很中意,所以就打算小小幫你們一下……」
「多管閒事。我用不到二流的小角色。」
哈斯格聽了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啥?你說誰是小角色?」
「說你。」
「是喔?那你這個人類又該怎麼說啊?黑守跟我說最近月光一直打輸,心情很煩躁,要我小心一點。那你這個從頭輸到尾的輸家如果不是小角色,又算是什麼東西?」
「你不是黑守的走狗嗎?」
她一臉震驚的表情。
「……喂。」
「我悅此你們……」
美雷嚷着:
他想走出去,但門卻打不開。這間學生會室的門沒有鎖,但門卻怎麼拉也拉不動。
哈斯格從旁補上一句:
就這麼收劍入鞘,默默坐回椅子上。
哈斯格聽了看着他問道:
月光當然當作沒聽到。
「不好意思啦,我本來也不想這樣,但他說如果不做,〈軍方〉就不提供我們保護。」
「對。然後這兩位是賽爾裘跟哈斯格,你們是封?解咒師對吧?」
月光聽了用力皺起眉頭。看樣子就是這麼回事,他們八成是在考驗月光面對挑釁時可以忍耐多久,考驗他能不能冷靜判斷。
月光將手伸向腰間的劍。
說着月光拔出了腰間的劍。
他決定認真思考。
賽爾裘拿出懷錶:
「那他對我的挑釁忍了多久?」
這句話讓泉驚訝地問道:
這樣的對話進行到一半,月光便如此大吼。
聽到這番話,月光瞪着哈斯格。
他以疼痛的腦子思考要如何才能打破現狀,得出的結論是:
結果美雷從後面蹦蹦跳跳地準備跟過來。月光看了大吼:
甚至覺得頭真的痛了起來。
「爲什麼懷疑我?我根本不會魔法耶?」
「不要跟來!」
所以他打開學生會的門,準備走出去……
但學生會室裏又出現了一個很吵的人物,打斷了他的吼聲。
但月光已經不再回頭。
「老哥你看到了吧?剛剛我只是小小挑釁一下,這小子就拔劍了,對吧?」
但他什麼話也沒說。
月光朝着一副想要挑釁的哈斯格說:
接着他讓思緒在腦海中展開。黑守不但突然出現,而且還開始膽大妄爲,簡直像要將學生會據爲已有,自己非得想想辦法不可。只是黑守這個對手當然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應付。
「……」
「就說你們很吵……」
結果發現美雷雙手各拿着一罐Dr.Pepper。月光交給她的零用錢只夠買一罐,所以大概是中了自動販賣機的抽獎輪盤。因爲抽中再來一罐而開心的神情;走進學生會室後被不同於往常的成員嚇了一跳,於是要月光趕快說明;接着又想起抽中Dr.Pepper而準備再掌出來炫耀,這一切的轉折都明明白白地寫在她臉上。
「快到讓人嚇一跳耶。我看他的確需要矯正一下。」
「月光!月光你看,你看這個……等等,房間裏怎麼一大堆不認識的人?」
面對這樣的狀況,月光問道:
「說走狗多難聽啊……不過真的不是我啊,我跟黑守老師也不是那麼常見面。」
「原來世上有這麼弱的天才。」
說着就要起身,美雷聽了歪着頭說:
月光看着這吵鬧得令他不敢置信的學生會室……
「……好,我知道了,你們全都是學生會的人。那你們就繼續傻傻地混在一起吧,不過我要退會了。」
哈斯格與賽爾裘聽後面面相覷,接着還想說話,卻被月光搶在前頭:
「哈哈,鬼扯。」
「什麼叫做不做白工?」
「小角色給我閉嘴。」
月光看着泉這麼問了。
「不要裝傻。你在這裏設結界有什麼目的?要是你不說……」
結果哈斯格趕忙說:
「咦?你對女生沒興趣?難道你是男同志?」
美雷聽了一臉顯然沒聽懂的表情連連點頭,接着望向月光說:
「你閉嘴,你們這些小角色不用一一對自己做的事放在心上。想進學生會?那就儘管進來啊。我會好好操你們,不過現在給我閉嘴。」
「我是泉!從今天開始當上學生會的書記~~」
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吵鬧的空間。他本來就很不能適應吵鬧。小時候失去家人,幾乎所有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度過,讓他不太喜歡跟別人待在同一個空間。
「總之大家是自己人就對了?」
那是個身穿宮阪高中水手服的嬌小女生。她長得一副娃娃臉,一對眼角下垂的眼睛卻顯得強勢,一頭長髮綁成馬尾。
他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
賽爾裘點頭回答:
從他的口氣聽來,結界似乎不是他們弄的。既然如此……
「纔沒有。」
「……」
「哇,有夠沉不住氣!」
「我是天才。」
「他的確拔劍了。」
「……」
「哈斯格你老愛說我,你自己明明也對女生有興趣。」
「我試了你會哭喔?」
「只不過我們不做白工。」
「……」
泉跟賽爾裘點點頭,擅自跟她成了自己人。美雷於是露出笑容,朝着唯一沒點頭的哈斯格遞出Dr.Pepper說:「這個給你喝。」哈斯格問:「咦?咦?給我?這是什麼?」說着接下飲料。泉見狀也露出了笑容。哈斯格順理成章地請美雷教他怎麼打開易開罐,然後喝了一口Dr.Pepper,緊接着大喊:「嘎啊啊啊啊這什麼鬼東西啦啊啊啊」,辣得當場滿地打滾。美雷還問:「怎麼樣?很好喝吧?」泉看得捧腹大笑——
月光喊了一聲,接着回過頭去,就看到美雷全身一顫,停下動作。但月光不理睬還在玩這種蠢遊戲的她,瞪着後頭的兩名混血兒說:
「不要叫我小角色啦啊啊啊!」
「纔不是!」
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咦?大會?什麼大會(注:日文中的「大會」與「退會」音同)?」
賽爾裘聽了點點頭說:
美雷被嚇得肩膀一顫,停下腳步。月光確定她已經停下來,於是再度開始往前走,這時美雷又跟了過來。
他準備認真思考該怎麼應付他纔好。
「有什麼東西需要封印或解開時,還請跟我們說。」
「啊、啊,你真的生氣啦?我是真的不喜歡這種手法……」
「……這也是黑守的命令?」
是安藤美雷。
「等等,老哥你跟女生說話的時候爲什麼就是這麼輕佻?」
「閉嘴。」
「……門打不開嗎?」
「你要不要試試看?」
「……啊,啊,呃,我是美雷,是雷的惡魔。大家誰是誰啊?」
「咦~~你問我喔~~」
「你們對門施了結界?」
月光無視這名光是臉上表情就十分羅唆的部下,試圖繼續思考。他有太多事非思考不可,也有太多先前因爲時雨遙遭到綁票而停頓的業務……
「呃,我想從哈斯格開始挑釁到他拔出劍,應該是十七秒左右。」
哈斯格見狀也握緊右拳——但又突然帶着開心的表情看着賽爾裘說:
結果美雷又點點頭說:
月光看了美雷一眼。
「不過人類的女生真的好可愛耶。你幾歲了?」
哈斯格聳聳肩:
黑守自稱是上七任的學生會長,有着月光遇過的人當中最頂級的實力。實力差距壓倒性地大,大到月光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咦,是這樣嗎?哈斯格,哥哥都不知道你原來……」
「是你?」
月光無視大聲喊叫的美雷,就要走出學生會室。
結果泉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
「書記?」
這時被他命令閉嘴的賽爾裘轉頭面向泉說:
賽爾裘見狀眯起眼睛說:
「……啊~~這樣不行喔,我可不會讓你對女生使用暴力。」
月光聽了瞪着混血兒說:
「真不像是綁走女人的傢伙會說的話。」
「是時雨遙小姐委託我們,不是我們綁走她。」
「哼!」
「總之我們先冷靜下來吧。既然她說不是她做的,就應該先問個清楚。我覺得劈頭就認定她不對,這樣實在不太好啊。」
聽賽爾裘說着這些蠢話,讓月光感到非常不耐煩。
人要說謊容易得很,尤其像碧水泉這麼聰明的人,更是可以若無其事地說出無法輕易看穿的謊言。
有些時候只要被這些謊言弄得一陣子搞不清楚狀況,就有可能被殺掉。只不過看穿謊言的速度慢了一瞬間,別人、同伴或自己就有可能被殺。
既然如此,就必須隨時制敵機先。
以這個情形來說,根本沒有時間對搞不好在說謊的泉慢慢問話,即使嚴刑拷打也要問出真相。如果她真的毫不知情,那倒無所謂;但如果這女人有所牽扯,又該怎麼辦?
月光想到這裏,無視於賽爾裘的話就要拔出劍,打算試探性地朝泉刺去——
賽爾裘見狀起身擋在泉的身前。
接着他的弟弟也起身看着月光說:
「呃~~以這件事來說,我大概比較贊成月光的做法吧。畢竟老哥每次都是敗在對女生太好。如果她是那個可疑到極點的黑守手下的走狗,那不就是敵人嗎?」
泉跟賽爾裘聽了同時大喊:
「咦咦~~」
月光望向哈斯格。接着哈斯格就要動手製服泉。
賽爾裘這時說道:
「月光月光月光月光月光。」
「好,準備完成了。」
「不不不,該吐槽的不是那裏好嗎!更重要的是我是人類耶?我是正常人!你們突然那樣亂搞是會死人的!」
「哇、哇~~這這這這這,這是幹嘛?」
「抬頭挺胸。」
這時身後的不良少女嚷嚷了起來:
說着她就近抱住眼前的哈斯格。
說着他將劍收回腰問的劍鞘,開始翻找室內的置物櫃。
接着換他身前的人說話了:
「牆、牆壁馬上就要爆炸了,你們要保護我!」
然後再度望向學生會室裏頭。
「哦~~是這樣啊,原來兩位是這種關係啊。」
還說:
月光一臉厭煩的表情回答:
「……」
管子、火藥、導火線。
月光發着牢騷。
「……品味實在有夠差。」
她纔剛歪着頭耐悶,月光就抓住她的馬尾用力拉了過來,讓她痛得大喊:
就在她大呼小叫的同時,這一吻已經解開了她身上的封印。她的頭髮變成閃電色,用髮圈綁住的馬尾眼看就要迸開,但由於被月光抓住,所以沒有散開來。接着她的眼睛也變成金色,身上開始帶有雷電,恢復了雷之惡魔原有的力量。
賽爾裘跟哈斯格爲了泉而爭吵,泉與美雷則開心地在一旁看好戲。
「……」
「如果這麼簡單就死,表示這個學生會不需要你。」
閃光、爆炸聲以及強烈的衝擊,淹沒了整個學生會室——不,甚至撼動了整棟中央校舍。
「……」
「等等,啥~~你是怎樣?你以爲你是誰啊?」
「……你……你實在是……」
「這……月光,在、在大家面前親,人家會不好……」
「別跟我鬼扯,我可不承認……」
說穿了,這也是黑守對他們做的一部分考驗。
「……那個臭老師……我可絕對不會跟他們合作,我要憑自己的力量離開這裏。」
「等等,哈斯格,我可不記得有把你教成會對女生動粗的孩子啊!」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
只是看上一眼,月光就能得到足夠的資訊,知道他們每個人在什麼狀況下會採取什麼行動。而且只要能同心協力離開這裏,應該也會加深彼此之間的信賴。給學生課題,讓他們同心協力克服困難,這種簡直堪稱教育典範的手法,讓月光喃喃說道:
美雷以稍顯害羞的表情,按住自己被月光吻過的脖子說:
然後摀住耳朵。
當時黑守痛扁月光之後,說過這麼一番話:
「好、好。」
「然後他們給我的任務,就是要在今年之內,讓你變得比我強。也就是要把你的等級提升到跟我一樣,以免你無謂地死掉。我被派來這裏,就是要當你的管理官。」
「吵死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雷更對月光大喊:
他看着這個大洞,起身說道:
導火線已經燒完。
月光從美雷背後探出頭來。他以冰冷的黑色眼睛看着剛纔爆炸的牆壁,發現牆上炸開了一個大約夠兩個人一起通過的洞。
「啊?你說誰是戀兄癖?」
月光看着這一切……
她將哈斯格推向牆壁,接着還拉住賽爾裘的背,拿來當自己的擋箭牌並大喊:
眼神兇惡的混血兒朝他怒罵:
美雷抓着月光胸口猛力搖晃,實在很難無……
「月光月光你做了什麼?」
哈斯洛留意到這點問道: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月光~~」
「喔,你、突然抱我做什……」
「你這戀兄癖給我閉嘴。」
「啥?你們在搞什麼?從剛剛到現在,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麼?」
「不承認就給我消失,我可沒請你來,想待在這裏就乖乖聽我的。」
「啥?爆炸?你到底在說……」
「閉嘴,看前面。」
「〈軍方〉是這麼說的。你是鑽石的原石,有着能夠完全控制這個〈聖地〉的可能性,所以必須非常細心地栽培。他們叫我來訓練你,免得你在實力還太弱的狀況下一個弄不好就死掉。」
而泉並沒有看着月光與美雷,而是望向裝在牆上那根顯然是炸彈的管子,瞪大眼睛大喊:
小孩子這麼發問,但他沒有空一一回答她的問題,所以照樣無視……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火焰延燒到火藥上。
這時月光想起來了,想起黑守那傢伙以一臉令人生氣的表情說過的話。
接着準備出手保護泉。
月光拔出劍,以兇劍(SpellErrer)砍向門試試看,但門果然文風不動。這種結界是特地以不會引發兇劍反應的術式組成的。
混血的笨蛋開始氣急敗壞,但他實在太吵,所以月光還是不理他。
「你和這些跟黑守勾結的傢伙不一樣,是我這邊的人,來幫我。」
她睜大圓滾滾的眼睛看着月光。
哈斯格驚呼:
「是你們的主人。」
他的話只說到這裏。
「……」
「開什麼玩笑!你、你這小子,剛剛那下,剛剛那爆炸可不是開玩笑的你知道嗎?要是對爆炸解咒的速度再慢一點,我現在已經死……」
但月光仍然不予理會,拖着她一路來到裝了炸彈的牆邊,讓她擋在自己身前面向炸彈,接着從後方強行在她的脖子上一吻。
剎那間——
「好,這樣就可以出去了。」
他送來新的人才,考驗月光能不能知人善任,具體手法就是把衆人關在房間裏,營造出每個人都很可疑的狀況,考驗他們有沒有辦法逃脫出來。
月光頭也不回地回答:
還有許多不太能公開寫出來的東西。他利落地將這些東西拼裝起來,三兩下就做出了一個炸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等等,開玩笑的吧?不會吧不會吧?那是炸彈?這個,呃,啊,啊啊啊夠了!」
「啊,月光,順便告訴你,我最拿手的就是解除結界……」
月光想起他說過的這些話,嘴上喃喃說道:
「咦?」
「嗯~~」
「說你。我絕對不會相信眼兄弟感情好的傢伙。」
「哇~~剛剛轟的那一聲好大聲,我都嚇了一跳耶!那是什麼?剛剛那是怎樣?」
「月光月光月光,現在是怎樣?大家在幹嘛?」
哈斯格一臉呆滯地看着他們兩人之間莫名其妙的互動說道:
美雷回過頭去:
不過不良少女沒有公民權,所以月光照樣不理會。
「……」
想來這種結界就是要逼他跟恩特略兄弟好好相處,借用他們的能力才解得開。也就是說,只要裏頭這幾個人的交情變好,就有辦法出去。
突然對眼前發生的狀況瞭然於胸,也越來越戚到厭煩。
哈斯格問道:
說着他在美雷身後蹲下。
「喂,美雷。」
「……所以這就是你所謂的訓練?」
月光不再理會哈斯格,平靜地從置物櫃裏拿出他需要的東西。
美雷大喊:
「月光月光,怎樣嘛怎樣嘛?月光你剛剛做了什麼?」
月光打斷他的話說:
「月光月光月光。」
接着賽爾裘也轉過頭來說:
彈。他沒有將炸彈放在設有結界的門上,而是裝在隔開走廊與室內的牆上。接着再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在導火線上點火,接着走到牆壁對面的窗邊,對部下喊了聲:
「是煙火。」
下一瞬間,美雷不知爲何眼神發亮:
「煙、煙火?那、那不是美雷最想看的嗎!」
「……」
「美雷在漫畫裏看過,看煙火的時候還要穿浴衣耶~~」
「……」
「然後!在河堤上!男女朋友一起!」
「……」
「兩個人你儂我儂的,轟一聲放起煙火!然後有個騎馬的大鬍子指揮八萬兵力一起……」
「你看的是什麼漫畫啊!」
泉當場吐槽。
美雷聽了就開始熱烈地講解那部關羽大姊姊云云的詭異漫畫書名與內容,眼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學生會室從剛剛吵到現在,讓他的頭越來越痛,實在沒有心情去聽這些閒扯。而且哈斯格跟賽爾裘也注意到了。
牆上被他炸出來的大洞對面,有一名朝室內散發殺氣的男子。
月光看着洞口對面的走廊。
看到那傢伙就站在那裏。
說是〈軍方〉派來訓練月光等人的管理官就站在那裏。
他戴着像義大利黑手黨的帽子與圓框眼鏡,穿着條紋西裝,打着紅色領帶,戴着白色手套。
「……是黑守啊。」
月光一開口,黑守就一臉皮笑肉不笑地說:
面對這對混血兄弟的攻擊,黑守沒有閃躲。不,應該說那種出手時機原本就不容閃躲,這次的攻擊完全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黑守不能助彈,胸口捱了賽爾裘的掌擊,籠罩手掌的黑色空間扭曲現象轉移到黑守胸口,凝聚成鎖鏈似的形狀束縛在他胸口,還一路延伸到天花板跟地板上,穿刺進去牢牢固定。
但月光仍然咬緊牙關,勉力支撐不斷抖動的膝蓋。
賽爾裘正要制止哈斯格,身體卻突然一晃,朝黑守施展掌擊:
「沒興趣。」
他纔想一拳從下往上揮向窯守的下巴,結果卻跟上次一樣。黑守的拳頭比他快了好幾倍,剛
他的話只說到這裏。
月光這麼大吼着。黑守則聳聳肩膀接着說:
窯守說完的瞬間,美雷全身一顫。
哈斯格彷佛從剛剛就知道賽爾裘會這麼做,跟着往前踏上一大步,拳頭從低處往上打,同時
錯了啊,老哥你覺得呢?」
「紅同學,她對你可真是死心塌地呢。你明明跟誰都處不好,卻有這麼善良的孩子願意跟你站在同一邊,真是太值得慶幸了耶~~不過啊,美雷小妹妹。」
「你閉嘴。」
月光瞪着他的臉。
「拘束力很弱啊。」
「你知道卻不這麼做?」
「可是……」
黑守聽了笑說:
「……不要擅自給我打分數。」
「……那麼,你是打算先試過每個人的能力,然後由你來訓練?」
「哈哈,你沒興趣啊?不過不正視現實的孩子可是長不大的喔?你就是這個樣子,纔會連雙胞胎兄弟都贏不了……」
「幹嘛!」
現在該做的事情是——
「這句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
但現在不是殺他們的時候。
他們用的是另一種形式的魔法。
他握緊拳頭,微微放低姿勢進入應戰狀態:
賽爾裘一副教誨他的語氣說了:
但黑守比他更快,搶先站到他身前,以右手按在兇劍的劍柄上,不讓他拔出腰間的劍。
哈斯格轉過頭去:
「……唔,協調性——0分,相對的獨立心——120分,實在不太平衡啊。」
出洋相。都要怪你。」
「直呼老師的姓應該不太好吧?」
她先前面對足以在牆上開洞的爆炸時,明明動都沒動一下,現在卻一副超痛的模樣按住頭,抬頭看着月光。月光看到她眼淚都快流出來,於是說道:
「他之所以會出洋相,就是因爲跟他訂契約的惡魔太弱了。也就是說,全怪你太弱,他纔會
這句話還沒說完,月光已經伸手去握腰間的劍,眼看就要拔劍出鞘。
月光瞪着黑守的同時,在內心發誓將來一定要殺了這個傢伙。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自己還打不贏他。
「有本事就儘管動手,不過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然後就在這惡魔的面前出了洋相。這次你是打算在這麼多人面前出更大的洋相嗎?」
聽到「啪」的一聲,發現那是自己的臉孔被打所發出的聲音。接着他的身體被打得往後飛起,撞在窗戶上。傷害本身並不算大,黑守顯然手下留情了,但月光的三半規管仍然嚴重搖晃,讓他遲遲找不回平衡感。
就在這時,到剛剛爲止都還在跟泉閒扯的美雷硬是皺起眉頭,瞪着黑守說:
黑守完全被這種鎖鏈困住,毫無招架之力,眼看只能硬挨哈斯格的一拳——
「而且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種方法打破結界啊。其實我有故意把結界弄成只要以哈斯格同學的能力,就可以輕易解開……」
月光這麼開口了。
「啊啊,這倒是沒錯啦。所以他是戀童癖?」
「……喂,你們兩個混血的。」
儘管看不到美爛闖上的表情變化,但月光仍然用力在她頭上敲了一記。結果美雷叫了聲:
黑守眯起眼睛看着他:
「……總覺得從剛剛到現在,遇到的每個傢伙都很不好相處……看來選擇人類這邊實在是選
「……即使你跟恩特略兄弟一起攻擊我,照樣打不贏我。你們實力太弱了。」
跟精靈族一樣。看來他們一動用力量,就會拿頭上的角當成咒力的基石,只是他們所用的能
但這時黑守說了:
黑守還落並下石地捕上一句:
黑守很乾脆地點頭承認:
說着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的哈斯格看着他說:
「……」
黑守聽了微笑着說:
「啊?老哥你幹嘛啦?」
「會嗎?」
月光抬起頭來,瞪着一瞬間就竄到自己身前的黑守,低聲罵了句:
黑守說菩從檔案資料上抬起視線來。
「不過一被人拿弟弟出來比就會馬上失去理智,這個弱點得要克服……」
「毀壞。」
他看着這名自稱是前七任學生會長,還說是〈軍方〉派來的管理官問道:
「啊哈哈,搞不好喔。」
「小心我悅此你。」
他鑽過洞來到學生會室,輕輕摸着牆上的洞說:
月光見狀說道:
「真是的~~哈斯格動不動就想打架~~這樣不行的。不可以這樣見人就……」
月光再次瞪着黑守。
「我知道。」
「也好,一開始整得太兇也不太好啊,畢竟脆弱的小孩很容易氣餒,我就先到此爲止吧。」
這時賽爾裘卻抓住了哈斯格的頭。
「像是他對美雷小妹妹的態度啊。」
「開玩笑的。我也討厭你,所以我要封住你的動作!」
「……啥?」
「畢竟這陣子正好是期末考。不過除了恩特略兄弟這兩位以外,每個人的實力我都已經試過了。你想聽結果嗎?」
這對兄弟趁月光不能動彈,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月光瞪着他們,心想總有一天連他們也要通通悅此。
但黑守彷彿看穿了月光的心意般說道:
說着黑守打開手上的黑色檔案夾,在上面寫了些字。
「區區一個人類打得贏我們兩個?哈哈,開玩笑也該有個限……」
「沒什麼好可是的。而且我會打輸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我自己,所以不要一臉呆滯了,退到後面去。」
「我叫你閉嘴!」
「全都怪你。」
「月光纔沒有出洋相!月光,我沒說錯吧!」
「該死。」
她退到了月光背後。
「好痛!」
說了聲:
月光聽了之後說:
「不要動,美雷,我們還殺不了這傢伙。」
「……嗯、嗯。」
賽爾裘手掌周圍的空間開始變黑、變形,額頭上更冒出一支黑色的角。
這時美雷握緊拳頭,正要喊月光的名字,月光卻搶先說:
「小孩子都這麼說,還說老師明明不瞭解我,憑什麼給我打分數。」
「這是我的自由。」
「……不過我倒是覺得紅意外地善良啊。」
「……」
「我叫你退開。這是命令。」
黑守又笑了笑說:
「笨蛋,怎麼可以那麼簡單就被弄哭?不要被他給唬住了。」
月光以撂話的口氣說:
他的拳頭周圍開始變紅、變形,頭上也冒出了一支角。
哈斯格如此反應,接着說:
力,與精靈族呼喚精靈的能力似乎不一樣。
「哦哦,你忍下來了。看樣子有順利成……」
「可是……」
接着很乾脆地動了起來,絲毫不把胸口的鎖鏈當一回事,往前踏上一步。
哈斯格見狀驚呼:
「唔喔!」
但爲時已晚,黑守的手已經抓住哈斯格那籠罩着紅色扭曲現象的手,仔細打量這紅色扭曲現象說道:
「這就是傳聞可以破壞一切的解咒能力?」
並將他的手拉向自己身前說:
「好,你就試試看。要是你真的什麼都能破壞,就試試看能不能轟掉我的身體。」
接着將他的拳頭抵在自己臉上,紅色的扭曲現象就轉移到黑守的臉上。
「……」
但什麼事都沒發生。
哈斯格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時黑守說了:
「啊,你嚇到啦?嚇到了就順便乖乖挨麼吧。」
黑守說着就要朝他的臉揮出一拳。這時賽爾裘從身後抓住弟弟的脖子往後拉,並銳利地眯起那雙到剛剛爲止都還笑得十分平靜的眼睛,朝黑守看去。
黑守迎向他的視線說:
「哦哦,哥哥終於想認真動手……」
但賽爾裘立刻舉起雙手說:
「不,我要停手了。看樣子我們的層次完全不一樣,憑我們實在打不贏你。」
黑守聽了點點頭說:
「啊啊,你要收手啦……原來如此。你們生爲遭人厭惡的混血兒,還能夠存活到今天,理由多半就在這裏了。弟弟也得好好學習這點纔行喔?你的哥哥很偉大的。」
「哇哇哇哇。」
「啊,我想到一句之前一直很想在這種時候說說看的話了!你不是爛掉的橘子!我就是想說說看這句金八老師的名言……」
「……你還好嗎?」
儘管覺得胸口翻騰的怒氣劇烈得足以把內臟煮成五更腸旺,但還是決定停手。
「小孩子還是乖一點最好……」
美雷以有點擔心的表情看着月光問道:
「不可能啦。」
月光與哈斯格皺起眉頭,賽爾裘則回答:
有三個人未經他的允許擅自入會,而且這些傢伙——不對,不只是這三個傢伙,連笨蛋跟笨蛋魔女也部對這指導老師言聽計從。
「嗨,鐵。」
「……」
「有沒有這麼強啊啊!竟然打贏所有人,搞什麼?老師,要怎樣才能練到像你這麼強啊?」
「當然憑現在的你們還辦不到。不過你們儘管放心,我會好好訓練你們,到了明年你們應該就勉強應付得了上古龍了。」
全身的閃電也跟着消失。
也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哈斯格不管什麼時候都那麼可……」
賽爾裘說:
但從黑守剛剛的口氣聽來,簡直是在說他應付得了上古龍。
月光聽了,手就要伸向腰間的劍。
然而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完全忍下來,於是說道:
但他隨即換了個角度思考,心想只要好好利用這傢伙的知識來修行,下次跟日向對打的時候應該能派上用場。
「……對大兔……看上眼?」
「你根本不相信對吧!你也知道,〈教會〉那件案子弄得我們被通緝,所以決定找其它組織庇護,然後覺得要找就乾脆找有認識的人在的地方……」
賽託希梅亞也銳和地眯起眼睛:
美雷見狀大叫:
然而他說到這裏就住了口。
其它學生會幹部聽了望向黑守。他明明不是這間學生會室的主子,主導權卻已經完全掌握在他手裏。
黑守這時突然轉爲高興的表情說:
黑守也笑了笑,輕輕拍着手說:
因爲上古龍是那麼強大的存在。
「看樣子慢慢上軌道了,大家似乎都肯聽老師說話了,這樣很好。」
「開什麼……」
「啊啊夠了,總覺得我說越多就越像個長不大的小鬼。」
而黑守很開心地說:
「……等我變強,我一定會悅此你。」
月光大聲怒吼,但黑守卻笑得更開心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驅逐上古龍可是這個學生會的業務之一啊。」
「我悅此你。」
他的發言真的讓衆人摸不着頭緒。
隨即又閉上眼睛。
「不過你還真厲害啊。我的封印之鎖可是連龍都沒辦法立刻掙脫呢。」
哈斯格見狀趕忙解釋:
「其實哈斯格對你看上眼了,所以纔會來這裏。」
說着還踏上一步,擺出要保護鐵的姿勢。
「這,剛剛我們纔打輸……」
這句話使哈斯格全身一顫,賽爾裘的微笑也當場僵住。
哈斯格舉起手說了聲:
聽完這名混血兒拚死的辯解,鐵一臉懷疑地點點頭說:
「……」
施加在她身上的兇劍詛咒再度發動,讓她失去了雷電之力。飄在空中的頭髮輕飄飄地垂下,
「選擇來這裏真是賺到了耶。竟然可以免費接受這麼高等的訓練,這樣的機會可沒那麼容易碰到啊,哈斯格。」
「……」
他們邊聊邊走進來。
「咦?有什麼值得悲觀的因素嗎?」
他轉過身去,朝着牆上大洞的另一端招了招手。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裏,差不多該聽我說話啦。」
「別問了,自然而然就這樣啦~~」
「哦,不錯嘛~~你剛剛忍住了拔創的衝動對吧?你成長好多……」
他說出這令人戚到莫名其妙的話來。接着還說:
而抱着鐵的手臂、開心地走進學生會室的魔女回答他:
「……」
「……咦?」
黑守聽了只是聳聳肩說:
賽爾裘摀住哈斯格的嘴,接着又笑嘻嘻地說:
那是一種人類連提都不該提起的怪物,一種說是神也不爲過的怪物。跟埃德爾卡一樣,是人類無法理解的存在。
「……」
「哎呀紅同學,你又鬧起戀弟情節啦?」
「你是指上古龍嗎?」
「真的真的。〈上古魔法師〉的犧者可是很厲害的喔。」
「小心我真的悅此你們!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
哈斯格說完笑了笑,賽爾裘也笑着說:
這讓月光越想越生氣。他心想最近自己老是被這丫頭擔心,被這個看起來沒在思考任何事情,腦子裏灌滿Dr.Pepper的小鬼頭擔心,怎麼可能不要緊。
「……咦?啊,嗯。」
但最後還是停手。
鐵說着朝哈斯格看了一眼。
「等等,你們這誤會也太大了……啊啊夠了,鐵,你可不要誤會,我只是看你笨得那麼徹底,心想人類當中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傢伙而已啊。」
牠們的水準跟普通的龍不一樣,跟那種在英雄傳說裏被打倒的二撩代不一樣。上古龍的水準跟那些隨處可見的惡魔與妖魔完全不一樣。
鐵跟賽託希梅亞仍然一臉懷疑的表情,泉甚至特意湊到他們兩人旁邊,壞心地半眯着眼。在他們三人的注視下,哈斯格大吼:
「少羅唆。」
「那有什麼難的,大兔你很快就練得到了。」
「等等,老哥你爲什麼這麼樂觀?」
看得出混血兒兄弟聽得倒吸一口氣,他們已經完全對黑守折服了。
「我悅此你。」
這時黑守說了:
哈斯格說到這裏先頓了頓,接着把頭髮抓得亂糟糟的說:
月光面對這樣的狀況……
黑守聽了笑着說:
他自顧自地繼續進行話題。
「……你們很噁心,別再鬧了。」
而且這個學生會室裏又是什麼情形?
「就算加個臭字,你肯當我是老師,我還是很高興。好了,那大家也都自我介紹過了,我就進入正題吧。」
「……啊啊,原來你的程度這麼高……〈軍方〉已經把上古龍……」
就連月光聽到黑守這句話,也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等等,你打招呼倒是很自然,可是你以前明明跟我們敵對,爲什麼現在會在這裏?」
「你這臭老師給我閉嘴!」
月光半眯着眼看着這對戚情好得不得了的兄弟說道:
不,黑守這句話甚至讓月光也幾乎喪失鬥志。看樣子黑守是個遠超乎他想象的怪物,讓他一瞬間差點陷入絕望……
賽爾裘輕輕在弟弟抓得一團亂的頭髮上拍了拍。
反正也打不贏,所以他選擇停手。
他望向唯一站在他這邊的惡魔。
哈斯格又皺起眉頭:
順勢在美雷頭上輕輕一摸,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接着在她額頭上一吻。
那對笨蛋情侶似乎就站在對面,裏頭那個一臉白癡樣的殭屍男從洞口探出頭來說:
「啊哈哈。」
她的眼睛也變回黑色,從惡魔小鬼頭變成了一般的小鬼頭。這個穿着宮阪高中水手服的小鬼
還是一臉擔心的模樣,抬頭看着月光。
月光看了說道:
「……小角色要替主人擔心,還早了八萬年呢。」
美雷聽了卻露出有點高興的表情說:
「喔喔~~太好了,好像變回平常的月光……」
「你很吵。」
說着抓住她的頭髮,將她從自己身前拉開,而被他甩來甩去的美雷卻很高興地傻笑。他沒空陪小孩子玩,只是瞪着黑守說:
「……你千方百計考驗我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黑守轉過頭來看着他,微笑着說:
「有句話說,掌握暑假就能掌握考試。」
「哼。你有〈軍方〉開發出來的強化課程嗎?」
「嗯,而且還是最難的一種,因爲我看這屆學生會的成員都那麼優秀,一定有辦法克服最艱難的課程。〈軍方〉的大人物們對各位可是非常期待的。」
儘管他這麼說,月光仍然瞪着黑守說:
「……先把人打得抬不起頭來,才說對我們有期待。這句話聽了也只讓人覺得你是在尋我們開心。」
「啊哈哈,你們真的受到高度肯定,就老實地高興一下嘛。不過只要你能通過這些課程的考驗,或許以後就不會再被弟弟看不起羅?」
「……」
「……唔,聽到我剛剛說的話,你的臉色都沒變。雖然不知道你內心作何感想,不過的確是成長了……當然,由我來誇你,你大概也不會覺得高興啦……」
說着黑守笑了笑。
月光的臉色仍然沒變,不,是不需要變。因爲這傢伙說的幾乎都是對的。
「等等,呃,問、問這個就表示希梅亞你要穿?」
「好了好了,老師快點吧。我是不是也能學會魔法怎麼用~~」
「釣魚!」
「聽我說完好不好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是嗎?鐵你是不死之身,沒想到這麼平民化。」
「呃,呃呃,堆、堆沙堡!」
鐵聽了問道:
加上裙子短到極限的不良少女。
「會、會啦。」
「學生會提前放暑假。」
也難怪〈軍方〉會對他們有所期待。
「喂喂,老哥,勸你不要,那女的完全瘋了。」
他心想自己必須看出洗腦的時機,想辦法避開。
這邊有一對被衝昏頭的情侶討論着這種事。賽爾裘看了說道:
所以對此他沒有異議,整件事對他來說極其幸運,找不到地方可以挑剔。
「隨你高興。」
他心想這可要好好加以利用,然而……
結果果然有怪物出現,而且這個怪物還說會幫忙訓練自己。
黑守聽了笑嘻嘻地說:
泉放聲大喊,接着卻又露出有些開心的表情說:
有〈上古魔法師〉,以及接收〈上古魔法師〉的力量比例高得非比尋常的犧者。
「不不不,可是我的情形有點麻煩。家人以爲我在期末考前才爲了學生會的工作跑去義大利出差一週,要是馬上又出遠門,家人應該會擔心……」
「海邊?泳裝!養眼鏡頭!呼嘻嘻~~」
「家人那邊會由校方來說明,各位儘管放心。」
「大兔,你喜歡什麼顏色的泳裝?」
「你是哪來的色老頭啊!」
「打西瓜!」
說着她拍了拍站在身旁的鐵大兔肩膀。
「在海邊放煙火!」
「……」
遺有堅稱自己是有名魔族後裔的雷女,以及身爲她主人的天才。
自己還太弱。
「……好了會長,那我要開始進行〈軍方〉的強化課程了,可以嗎?」
有一對有名的封?解咒師兄弟,是精靈族跟不知道什麼種族的混血兒。
「開玩笑的啦,我是在想身爲正常人的代表,不喊一下實在炒不熱氣氛,所似才喊了一下。不過真的還好有進這個學生會耶!事情勁爆得不是充滿刺激這幾個字可以形容的,害人家心頭小鹿亂撞的感覺都停不下來了~~」
「只要你不死。」
否則他們纔不會特地花上昂貴的成本來訓練這些小夥子,至少換作自己就不會這麼做。不會想要造出一批不聽自己使喚,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反過來咬自己一口的怪物。
「唔~~」
再不然就是必須以超出黑守預測的速度,將學生會的實力提升到讓〈軍方〉管不住的水準。
「嗯。」
纔會輸給弟弟。
「呃。」
鐵聽了表情一沉:
「那就消除他們的記憶,不用擔心。」
當然現在還辦不到,因爲他們的實力還太弱。然而要以超越黑守預測的速度成長,領導這些傢伙同心協力,在洗腦教育開始之前就先反咬〈軍方〉一口,這應該還——
那麼即使捱打捱罵也必須變強。如果〈軍方〉還幫忙準備了可以用來增強實力的課程,照賽爾裘的說法,那的確是再輕鬆不過了。
「可是,離暑假還有一段日子……」
「唔~~」
「大兔,問你喔。」
「呃,啊……」
「……」
「〈軍方〉不會把學生會幹部當成人類看待。」
「對,就是集訓。」
應該至少能夠打造出一個實力足以躲過〈軍方〉追殺的組織。
「有我……」
接着泉學美雷舉起雙手大喊:
「我最喜歡暑假了!」
鐵一臉受不了的表情看着她問道:
所以途中一定會進行洗腦。
黑守開心地看着學生會室裏吵鬧的景象說了:
「會啦!」
「我是正常人……」
「不,暑假我也很喜歡,可是我跟家人都還沒……」
想來〈軍方〉在課程途中就會對他們進行洗腦,以便讓他們成爲方便〈軍方〉使喚的棋子。
所以纔會輸給黑守,而且——
〈軍方〉這個組織聚集了人類世界中最危險的人物。不管到哪個世界、哪個國家,到處都聽得到「跟誰來往都行,就是不要跟〈軍方〉有瓜葛」這種傳聞或情報,也充分顯示出這一點。所以他纔會選擇進宮阪高中,選擇進入這間存在着由〈軍方〉管理的〈聖地〉的學校。
美雷不甘示弱:
「是啊。」
纔會輸給日向那個笨蛋,被他看不起。
「集訓?」
美雷也舉起雙手說:
她這麼說只讓人覺得她是個笨蛋。
「呃,嗯,捉迷藏!」
「既然沒有,那我們就出發羅~~難得有這麼大好的夏天,考慮到要讓各位新同伴好好認識彼此,我們決定去海邊。」
「你在說什麼鬼話……」
但黑守卻說:
「還有其它問題嗎?」
他不知道可以將自己交給他們到什麼地步。
鐵立刻吐槽。
泉開始慌了起來:
「好,那我們差不多要開始進行強化課程——應該說,就開始強化集訓吧。」
月光心想即使最後一個根本不重要,只要善加利用這個陣容,應該有辦法勉強打造出一個足以跟〈軍方〉抗衡的組織。
「……」
「……我說你啊,你腦袋還正常嗎?這種事恨本不能同意好不好?」
「可是,這種課程是專門爲已經會用魔法、不會死,或者本來就是惡魔的人所設計的吧?」
這時黑守以彷佛徹底看透了月光心思的眼神看着他問道:
「咦咦咦咦~~」
「……」
她話剛說完,賽爾裘就微笑着說:
「是啊。」
「咦~~捉迷藏會在海邊玩嗎?」
「唔喔~~老師說有可能會死耶!大家要好好保護我喔~~」
「……」
然而……
這句話讓泉大聲歡呼:
黑守笑着說:
黑守回答:
月光想到這裏,看了看現在待在這間學生會室裏的人類與怪物,心想真虧這裏可以聚集這麼多一個比一個特殊的怪物,差點忍不住苦笑。
月光聳聳肩:
「好了,既然提問時間已經結束,我就針對強化課程……」
她們兩人正吵着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一旁的希梅亞開了口。她抬頭看着鐵說:
說剛說完,泉的表情立刻亮了起來:
「嗯?」
但弟弟卻阻止他:
「咦、咦?等一下。呃,從大家說的話聽來,接下來要展開一段少年漫畫般的橋段,大家努力修行以求變強,對吧?」
「我說哈斯格啊……」
「啊?」
「我們的泳褲塞到哪裏去啦?」
「你竟然打算游泳!」
聽衆人討論半天,黑守說:
「集訓的地方會準備泳衣,請各位放心。紅同學就挑三角泳褲……」
這時月光開口了:
「我受夠了無聊的鬼扯,既然說要馬上開始強化課程,那就趕快動手。」
「……說得也是,那我來開〈路徑〉。」
說着黑守從懷裏拿出符咒,朝地板上丟去。接着地板發出次元扭曲現象,開出一個洞口,洞口的另一端可以看到像是沙漠的地方。
「這是搞什麼?」
「我不是說過要去海邊嗎?就你們幾個到看得見海又好玩的地方,然後回到這間學校——這就是這次的課程。」
月光瞪着黑守問道:
「看得見海又好玩的地方?」
「是啊。」
「是〈軍方〉的實驗區?」
「對,就是這樣。不過詳細情形去了就知道,來,進去進去。」
月光又看了黑守一眼,接着看向學生會室的牆壁。
既然不讓他們動用這個〈聖地〉的〈路徑〉,多半也就表示一旦鑚過這個通道,就不是月光他們想回來就能回來的。
去了就回不來的暑假強化集訓。
學生會就這樣提前放了暑假。
面對這樣的情形……
「……」
「喔喔,是海!好藍!」
「……那就請了~~開心的暑假集訓要開始啦~~」
最後黑守說道:
美雷聽了也一頭鑽進洞口,接着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顯得再也按撩不住。
泉蹲下身窺探洞口,接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