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神祕失蹤的通學路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3087 字
早晨。
一睜開眼睛,一如往常的一天又要開始。
嘴上抱怨着,「昨天晚上玩遊戲玩到深夜起不來,今天干脆請假不去上學。」
但最後還是醒來,然後住在隔壁的兒時玩伴遙會跑來想叫自己起牀,還會嚷着:「大兔你真是的!怎麼還在睡?」吵得讓他受不了。
然後大兔揉着惺忪的睡眼起牀,抱怨,,「該死!身體有夠重。」但最後還是乖乖去上學。
這樣的日子一直沒有改變。
他以爲這種平凡的日子,今後也將繼續平淡地過下去。
繼續過着平凡的高中生活。
繼續過着平淡無奇、了無新意的學生生活。
說到這個他纔想起,遙曾經說過。
當時大兔自嘲地說自己實在很平凡,她聽了之後彷佛是自己被嘲笑似的大表不滿,說大兔纔不平凡,然後大兔又說自己明明就很平凡,遙就回答沒這回事——當時他們就這樣沒營養地扯來扯去,忽然間她說出了那句話。
「恩—好吧,平凡就平凡,那又有什麼不好?每天都過得很和平,每天都能笑得開心,那纔是最好的。」
她是這麼說的。
「……」
大兔想起她的這番話,然後是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想起她一臉溫和的表情對着自己微笑的模樣。
真要說起來,其實大兔印象中的她不管在任何場面下,都笑得十分溫柔。
從國小六年級搬到隔壁以來,他們就一直在一起,莫名地不管做什麼都在一起。
雎然過程中有歡笑、有淚水、有爭吵,但她總是一臉十分溫柔的表情。
常有人說他們兩人簡直像親生兄妹。大兔聽了就會回答:「我纔沒有這樣的妹妹。」而她則會笑着說:「咦!大兔明明是弟弟。」
這讓大兔也跟着發笑。
是爲了讓大家能夠忍受遙就此失蹤,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
「……」
「哼,天才自有天才的深謀遠慮,小角色作夢也想不到。」
遙的母親每天哭得太傷心,因而被送進醫院。
但這些謠言只維持了短短一週左右就銷聲匿跡。
他傳來了這樣的一封簡訊。
說完月光就從洞口讓開,讓大兔能夠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希梅亞。
現在時刻已經過了講好的七點半有三分鐘之久。
每次看到教室裏空出來的座位,大家就會覺得有些落寞。
從今天起就不一樣了。
而月光就從這個洞裏探出頭來說道:
「謝謝你,希梅亞。」
月光點點頭:
大兔心想這種諮商我怎麼可能接受,我一定要找出她來。不管她人在哪裏,我都要親自找到她、救出她——
有着圓形燈罩的日光燈、白色的壁紙、牀、書桌,書櫃上全是漫畫,其中僅有的兩本少女漫畫是遙借給他的。
「……」
而大兔的每一天則掩沒在昏天暗地之中。
就在這時,大兔睜開了眼睛。
「…」
就在這種什麼線索都沒有的狀況下,兩個禮拜真的非常輕易就過去了。
她看着人兔,莫名地露出有些虛弱的微笑,朝他揮了揮手。
遙明明說平凡最好,但現在她自己卻成了神祕失蹤的主角。
會不會只是離家出走?
會不會跟家人處不好?
「哦?」
被那些怪物破壞的學校修復完畢,恢復正常上課以來,校內也討論着這個話題。有的傳聞說遙失蹤了;有的則說大兔只顧着跟那個剛轉學過來的混血女生要好,所以她變得自暴自棄。
不,或許應該說從她失蹤那天算起。
他點了點頭,接着走進學生會室,一進去就看到學生會室的牆上已經開出另一個洞,通往一個有着藍天、綠草,看起來像草原的地方。
標題是這麼寫的:
兩個小時就在失眠中度過。
「恩,也許吧。不過以傳說中的天才大爺來說,也未免太慢找到了吧?」
發現有封簡訊,是月光發的簡訊。簡訊是在兩小時前的早上五點半發的。
大兔當然不知道所謂去異世界的準備,到底該做些什麼事。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得去一趟綁走遙的怪物所在的地方。大兔心想那應該得用上體力,於是閉目兩個小時,讓身體充分休息。
月光儘管嘴上抱怨,但也出力幫忙。
但就是找不到線索。
相信至少在今年之內,大家都無法若無其事地歡笑了。
他站了起來,接着從一路找遙直到深夜,連睡覺時都沒脫下的制服口袋裏拿出手機。
他始終相信希望,不斷尋找。
接着打開手機。
看着這兩本少女漫畫的書背,接着望向掛着窗簾的窗戶。
「……」
他每天掙扎地咒罵着:「該死。」
然而……
因爲他一直吵個不停,月光還特地跑了一趟埃德爾卡幫他問清楚,但埃德爾卡主宰從大兔身上搶走的代價卻不是遙。
他牀邊的牆壁上突然開了個洞。
連她消失的痕跡都找不到。
「裏面全都是怪物。不過我們很幸運,看起來是人類可以活動的地方。」
哪怕沒有線索,仍然不斷尋找。
內文則寫着:
大兔的反應是……
他們還用了莫名其妙的魔法與能力尋找遙,死命地找個不停。但就是沒有任何線索,兩個禮拜就這麼過去了。
這令人絕望。
一次又一次地咒罵自己的無力,,「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結果發現這裏是他的房間。
是(路徑)。
「……」
這些無聊的問題他們問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要走啦,雜碎,準備好了嗎?」
已經不再提起遙的班上同學,也是每天都在有點陰沉的氣氛下度日。
然後查看內文。
他笑着說:
校方表示下週要讓三班的所有學生接受心理諮商。
以爲早上醒來,一向早起的遙就會在窗外喊着,「我們上學去吧。」
「你又欠我一次人情了。」
「你應該先跟我道謝吧?」
「我掌握到時雨遙的蹤跡了。看樣子這是我們的工作,似乎牽扯到人類以外的存在。雖然不知道這些傢伙是何方神聖,不過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所在。做好準備就去救人,我們要讓那些不是人的傢伙知道,敢動本校的學生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出發時刻是早上七點半,在這之前做好去異界的準備。」
這種諮商……
現在時刻是早上七點半。
就這麼從牀上坐起身來,環顧周遭。
令人深深絕望。
大兔心想那是爲了什麼。
希梅亞也陪他一起找。
聽說你跟她很要好。
「啊啊對了對了,這次找到時雨遙的不是我,是賽託希梅亞,你最好先跟她說聲謝謝。」
兒時玩伴失蹤,搞不好是遭到綁票,甚至有可能是更糟的情形。
而且不只大兔。
「……」
「恩。」
遙每—次都七點就過來叫他,讓大兔大喊.,「你也太早了吧。」但自從她不再過來叫自己起牀,到現在已經…
頭三天事情鬧得很大。有警察跑來找學生問東問西,當然他們也來找過大兔問話。
已經過了兩週。
「不過算了,別扯這麼多,我們走吧。去救時雨遙。」
她微笑着回答:
「太慢啦。」
要他無視這種糟糕的情形而每天歡笑,實在是強人所難。
「……」
她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月光聽了只是露出笑容:
更讓他以爲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大兔本以爲是自己爲了得到力量而對埃德爾卡的主宰說出願望,纔會讓遙變成這個願望的代價,但是連這個猜測也撲了個空。
接着轉回學生會室的方向說:
大兔看着他的臉說:
他那麼拚命,找得都快哭了,卻始終找不到一點線索。
大兔打開簡訊。
儘管隨着時間過去,不安的心情也不斷膨脹,但他仍然不死心地縫續找。
人們對此的關心消失得非常乾脆,擔心失蹤朋友的心情連一個禮拜都維持不了。如今雖然還是偶爾會有人提到:「不知道遙現在怎麼樣了。」但一想象她現在的下場,就會覺得等着她的八成是悲慘的現實,而讓這個話題聊不下去。
月光這麼說了。
當然,他根本睡不着。
接着大兔又開始不停地鬧,想不通遙到底爲什麼失蹤。他那麼拚命,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成天大吼大叫地到處找她。
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不一樣了。
這樣自責的日子只到昨天爲止。
大兔看看時鐘。
「…這是異世界?」
這個世界乍看之下跟他們所在的世界沒什麼兩樣,大兔於是問了:
「哦?那太好了。」
「對。好了,我們走了,你們這些慢郎中不要拖拖拉拉的。」
月光這麼說了。
美雷從通往這個草願般異世界的洞口探出頭來說:
「這邊好棒喔—快點快點!」
最後……
希梅亞有點退縮地說:
「好了,大兔……我們去救小遙吧。」
大兔聽了便直視她的臉,點了點頭。
接着他……
「……」
他們鑽過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路徑)。